阀爱-天变化蛹-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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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还是一言不发。他现在多么想冲上去揽妻子在怀中，可是咫尺距离却好像远隔千山万水。
“你不要给我一个理由吗？张昭华？”红袖红着眼问道。
昭华缓缓开口说：“我无话可说，是我负了你们！”
“就一句负了我？你真的好狠心！”
红袖跌坐在一边啜泣着，燕儿在旁安慰着。
瑞雪和太子进屋时见到的就是这个情形，五个人不由大吃一惊。
太子疑问重重，瑞雪看到他的神情，急忙打圆场，伸手拉着太子出了屋来：“殿下，由我给您讲一个故事吧！”
太子被她温润的小手一拉失了魂，讷讷地随瑞雪出了门，眼中尽是爱慕之情。哪里还理得眼前这奇怪的情景。
“从前有一位富家公子无意间偶遇了一位卖艺的美娇娘。两人互生情愫，可是公子却在世俗的偏见下退缩了，姑娘没有因为公子的薄性寡意而离开他，依旧不离不弃地守在公子身边，不求名、不求利，只求与相爱之人相守白头。姑娘的痴情打动了公子，他与姑娘共结连理，珠胎暗结。可是公子的家人对姑娘的误解并没有因为他们的结合而化解，他们禁锢了身怀六甲的她。公子在危急时刻却没有勇气与家人对抗救出妻子，和她共渡难关。但是她还是没有埋怨，只是默默地等待丈夫回头。战乱中妻离子散，妻子没有间断到处丈夫，她只身抚养幼儿，孝顺公子的亲娘，日子过得艰辛困苦。丈夫没有寻找失散的弃儿，自艾自怜地沉沦在自己的孤独中。当夫妻再次重逢时，为夫的愧对妻儿，而妻子却对丈夫的懦弱完全失望了……。”
“你讲的就是贾先生和他的夫人？”
“正是！”
“贾先生足智多谋，不似瑞雪讲的这般懦弱无能！”
“他的懦弱是因为他自己始终突不破世俗的偏见，不能敞开胸襟去无怨无悔地爱自己所爱的人。爱却又不愿意面对！自寻烦恼！”
“世间上只有情爱让人最难以释怀啊！”耶律倍这句话也是他对瑞雪的痴情有感而发。
“缘来缘灭只是转瞬之间，人生有太多的莫奈何，终不能如愿以偿。有情人终成眷属，古今能有几人？即便是终究相守到老，也逃不脱生离死别！”
“瑞雪这话实在是悲观！郎情妾意的相爱即便是没有开花结果，但相恋时甜蜜相亲的光景却能让人回味一生。”
“殿下教训得是，瑞雪真是太悲观了！”
这其实是瑞雪对自己身负仇恨不能全心全意地与耶律德光白头到老的遗憾。
耶律倍却以为瑞雪是感叹他们相遇太晚，误解了她的本意。
这里耶律倍是犯了在爱中的男女往往会犯的错误，把对方一些完全无关的话听成弦外有音加以误解，常常让自己空欢喜一场，最后落寞收场。
这时刮起一阵风吹得瑞雪浑身颤抖，不知是不是自己悲哀的想法使自己心底泛寒，竟然嘴唇也哆嗦了。
耶律倍见状急忙脱下身上的白狐皮褛搭在她的身上：“天寒，不要着凉了！”眼中尽是温柔之情。
“这个……殿下，瑞雪不能……”
“披上吧！你在我府中病了，我那暴躁的弟弟可要来兴师问罪了！”
“王爷怎敢如此忤逆太子。”
“为了你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又何尝不是？”
瑞雪大惊，耶律倍如此表白，她到无所适从了，满脸抱歉地说：“殿下，瑞雪何德何能得您如此厚爱？甚是惶恐啊！”
看到耶律倍含情脉脉的眼光，瑞雪不得不转移话题：“不知屋内的那对冤家怎样了？”
“我们进去看看吧！”耶律倍也觉自己失态。
“解铃还需系铃人！让他们自己去化解吧！”突然瑞雪跪下：“殿下！瑞雪有一事相求？”
“何事？”
“倘若贾先生与夫人和好如初要与夫人离开太子府，还求太子能放他夫妇回家团聚！”
“如果贾先生要走的话，我必不强留！”
“多谢殿下！”
“不知瑞雪离开前可否与贾先生小叙一下？”
“这是当然，故人重逢当是要小叙一番的。”
“多谢殿下成全！”
耶律倍扶起瑞雪，心中不禁遗憾自己竟迟过耶律德光认识到她，只叹有缘无份！
作者题外话：我倒喜欢耶律倍的温文尔雅，如果他和瑞雪一起的话，一定是对神仙夫妇！
第四节 大爱释仇
“红袖！我实在是对你和孩儿不住！”
“你还知道你有个孩儿？近在咫尺，竟然面都没有露一个？你好狠的心啊！”
“我实在是有苦衷！”
“你有苦衷？我辛辛苦苦供奉你的娘亲，独力抚养孩儿，我就没有苦衷？我日想夜想希望你能平安返来我们身边，担心你的安危。你倒好！在太子府享安逸，忘记了外面受苦的亲娘和妻儿！你可对我得住？”
“我是亏欠了你们！”
红袖说道这里已是泣不成声，昭华也是泪流满面。
“你现在就同嫂嫂回家去！”瑞雪进门来厉声说道。
昭华抬头看着瑞雪的脸，心中念起自己对她所犯的过错，不由低头难堪。
“哥哥！现在就同嫂嫂回去，我已经同太子殿下讲了， 他肯放你自由身！”
“雪……雪儿，我返不到来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只要你还活着，这一切就不会太迟！”
“雪儿，你不该对我这么好！我对你不住！”
“我知道！全部都知道！我怎么会连自己相处十几年的哥哥都不认识呢？你那日近到我的身边我就知道是哥哥你！”
“雪儿？你！”
“我知道哥哥的心意，是要从张家的女儿身上断了耶律家的血脉！”讲道这里瑞雪身体微颤，昭华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妹妹。
“这是我的命，不怪哥哥！我是张家的女儿本不该爱上耶律德光的！这是上天对我大逆不道的惩罚！”
“雪儿！”昭华忍不住哭了出来，自己心胸狭隘害了妹妹，她不但没有责骂自己，还欣然接受他对她种下的恶果，而且没有半句怨言。这是怎样的胸襟和手足之情？
“血浓于水！我与哥哥的兄妹之情不会因为这些不愉快的事而改变！你一辈子都是我的哥哥！我相信如果是我对哥哥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哥哥也会原谅我的，不是吗？”
昭华抓住瑞雪单薄的肩头恸哭：“雪儿，我对你不住啊！我真是该死啊！”
“哥哥不能死！哥哥还要照顾嫂嫂和念华，孝顺二娘颐养天年！哥哥要替瑞雪好好地保护张家仅存的血脉！没有比这个还要重要的事！我要你们好好地活着！”瑞雪热泪盈眶地看着昭华、红袖和燕儿。
“你怎么能对瑞雪做出这样的事？你混账啊！”红袖捶打着昭华的胸口痛哭道。
“嫂子带哥哥回去吧！他只是一时糊涂，以后一家人要开开心心地活着！瑞雪看着你们哦！”
瑞雪拉过昭华的手，在他手上写了几个字。昭华点点头，带着红袖和燕儿匆匆地离开了太子府。
瑞雪谢过了太子，回到德勤王府。她全身无力地瘫在床上望着屋顶，希望哥哥心里的怨气能被化解，希望他们能平安离开上京，隐居山野，过平淡幸福的生活！报仇雪恨的重任，由她一力承担！
“夫人回来了！”耶律德光黑着一张臭脸闪进屋来。他向来称她为雪儿，今日叫了夫人，相信这人又在发驴脾气了。
瑞雪现在没有心情搭理他，翻身面向床里面，别过了那张黑煞脸。
“你！”耶律德光气得跳脚，转身出了门去。
当他知道燕儿、红袖被掳走，即刻派人去了述律罕平的府上讨人，可是却得知人被太子府接走了。后来又得知瑞雪竟然在太子府！“这个女人！有事不来寻夫君帮忙，反倒去找太子倍，气死我了！”醋罈打翻一箩筐，要质问瑞雪时，又被她冷脸相向，怒发冲冠地从屋里冲了出来。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心里一直在想：难道雪儿对他不信任，才会找到太子倍的？自己在她心目中竟然是这样无能！想到这里不由沮丧。
突然他身前闪出一人：“王爷！”
耶律德光抬头见到述律莫莲那张憔悴的脸。
“你还好吗？”
“多谢王爷记挂，还过得去。”
“你不是回去你爹爹那里了吗？怎么还在上京？”
“我……我没脸回去见他老人家。”莫莲眼中尽是落寞。
“你爹爹可知你的现况？他没有派人找你回去？”
“……”莫莲不作声。
“我知道了。你现在住在哪里？”
“前面的巷子里。”
耶律德光看着那个三教九流、龙蛇混杂的地方。莫莲一个堂堂的郡主、曾经风光一时的德勤王妃住在这样低贱的贫民窑。他于心不忍，轻声说：“你不可以住在这里，你随我来。”
“王爷，我不能再打饶你了！”
“别说了，你我总算夫妻一场，我不会见事不管的。”
耶律德光带着莫莲来到城外的庄园，把她安置在那里，交待几个下人好好地照顾她。莫莲感激不已，心中熄灭的希望又强烈地燃烧起来，毕竟她和耶律德光做了多年的夫妻，多少还有些情分在，她主动挽留耶律德光。想起瑞雪的冷漠，他也没有拒绝就留下来了，负气地憎恨瑞雪和太子倍之间难分难解的暧昧。
瑞雪几日未见耶律德光心里也是挂念，听家奴讲王爷这几日在别院小住。心里想给他一个台阶下，就驱车前往别院。下车进门听见一个主妇模样的女人正背对着她吩咐着下人们做事，她的声音却如此熟悉。走进前去大吃一惊，竟然是莫莲！莫莲看到她也是十分吃惊，虽然她知道迟早她们还是会碰面的，但没有想到这么早。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瑞雪气愤地问道。
“回夫人，是王爷让奴婢住下的。”如今你是夫人，我是奴婢，但将来的事还很难讲呢。莫莲打定主意：现在先低声下气的好！
“王爷？你说王爷？”
“是王爷怜悯我无家可归，才让我寄居此处的。”
“他倒是有心！”
瑞雪怅然若失，转身出了门，身后侍婢的呼喊半句也没有听到。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心像被撕裂般的痛。跪在地上，她痛苦地哭泣着。侍婢们上前搀扶，她支开了她们：“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退下吧！”
侍婢们纷纷退下，她们也很心痛这位温柔似水的夫人，更害怕凶狠的莫莲再次执掌王府，各人都祈求王爷和夫人能和好如初。
耶律德光外出回来，看到院门外瑞雪的车驾，心下大叫不好。进得门去，却不见瑞雪的身影，只知道她未吵未闹只身离开了别院。他发了狂地到处寻找瑞雪的身影，却找不到。来到燕儿她们的茶寮，早已人去楼空。她们居住的小屋也一个人影都无。
“雪儿啊！你去了哪里？我和莫莲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只是想借她来气气你的冷漠罢了。你在哪里？”
找了大半天也没有看到瑞雪的身影，心中大急，不得已他去到他最不想见的人太子耶律倍的府上，心里希望不要在这里找到瑞雪……，但是他又很希望瑞雪会在这里，至少她是平安的……。
“什么瑞雪不见了？”耶律倍的盛怒不亚于耶律德光，他一把抓住弟弟的衣襟：“你是怎样照顾她的？”重重的一拳打在耶律德光的脸上，他没有躲闪，他的确该打，嘴角渗出血丝。
“我以为，我以为……”他支吾着，自己竟然认为瑞雪会在太子倍的府中？
“我和瑞雪清清白白！不像你想的那般不堪！有这样贤惠的妻子，你还要对她不住！”耶律倍放开弟弟的衣襟，现在重要的是找到瑞雪！不能让她有什么危险。
耶律倍把当日的事大概讲给了耶律德光听，“你这个笨蛋！她这样钟情于你，你却负了她！你这人糊涂得紧，等找到瑞雪，我再好好教训你！”说完头也不回地寻找瑞雪去了。
耶律德光沮丧得不行，几乎把整个上京城都翻了过遍，他心里扇了自己几百个耳光，后悔不已：“雪儿，你在哪里啊？”
第五节 藏身青楼
瑞雪失了魂般的走着，上京郊外的暮色印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她的身影越发凄凉。她苦笑着，自己的梦该醒了。她清楚地知道是仇恨把她带进耶律德光的生命，也会带她离开，如果她不在了，能有个人陪在他身边不是很好么？自己终究是不能伴他到老的。凄凉的晚景让她不禁想到自己的不幸，竟跌坐在斜坡上哭了出来。
她凄楚的身影尽数印在不远处暗中的一双眼中，阵阵哭声撕裂着他的心肺。他攥紧拳头，捏得指节发白，发出‘咯咯’声，下唇已经被自己的牙齿咬破流出血来。他痛恨自己和她离得如此的近，却不能挺身安慰，只能远远地站着，独留她孤独地痛苦。姚知章恨自己，更恨耶律德光，把瑞雪交给他以为瑞雪会过得很好，而他却让她如此痛苦。今日他无意中看到瑞雪的车驾，无法自拔跟踪了来，却看到这个情形。他恨不得抽了耶律德光的筋、剥了他的皮，他不配做瑞雪的丈夫！
渐渐夜色初上，远处传来狼嚎的声音。瑞雪这下才惊慌起来，只见夜幕垂垂，天上暗无星光，隐隐中狼群的叫声越来越近。她回过神来，只见几双暗绿的狼眼盯着她，渐渐向她逼近。她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