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最风流-第4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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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石槐所败,战士死者十七八,夏育等人只各带了数十骑逃回。此战之后,鲜卑遂成边境巨患。
鲜卑越来越强盛,而汉家却内乱不断,此消彼长之下,幽、并诸州的日子现在是越来越不好过了。
荀贞、荀攸、程嘉虽然皆为此感叹,为帝国的边境而忧心,但一来鲜卑入寇已是常态,特别是在冬天,塞外天寒地冻,缺衣少食,近些年来,几乎是每年冬季都会听到鲜卑入寇的消息,荀贞等人早已是见惯不怪,二来,魏郡地处内地,离幽、并诸州的边郡很远,他们就算为边地担忧也无能为力,所以他们只是感慨了几句,也就罢了。
荀攸把“简报”装回盒中,还给荀贞。
朝廷的简报分两类,一类是需要向县、乡,以至亭传达的,一类是不需要向下传达的。
这一份简报显是属于不必下传的,只需归档即可。荀贞把堂外的典韦召进来,将这份简报递给他,命他派人送去给主记室收藏保管。
待典韦应诺出去后,荀贞坐回席上,问程嘉道:“卿适才言有一件好事要禀报与我,不知是何事也?”
程嘉也落座,转忧为喜,答道:“我昨天去了梁期,今天刚刚回来。”
“去见魏光了么?”文人小说下载
“是。”
说起来,荀成手下这些人,现如今最忙的是程嘉。程嘉虽无吏职在身,但荀贞把很多“私事”都交给他去办,比如前几天向郡里宣扬“落雪是因为李鹄被擒”等等,又比如拉拢收买魏光。
程嘉吃相貌的亏,多少年不得施展抱负,好容易碰上一个不“以貌取人”的荀贞,也算是憋足了劲,卖命得给荀贞干活。大雪方停不久,有道是:“下雪不冷消雪冷”,雪后的天气比下雪时更冷,风刮到脸上跟小刀子割似的,如此酷寒的天气,他又不辞寒苦地跑了一趟梁期。
荀贞问道:“既云喜事,那么可是魏光愿投我门下了?”
程嘉笑道:“君侯所猜,虽不中,亦不远矣!”
“此话怎讲?”
“魏光倒是还没有正式表示愿意投从君侯,不过通过与他的交谈,我发现他已意动!”
“怎么个意动?”
“在我和他谈话的过程中,他先后问我了三个问题。”
“噢?”
“头一问是:‘闻赵家少君踏暮离城,出居邺北庄园,此事可真’?”
“第二问呢?”
“次一问是:‘闻虽天寒,府君勤政不倦,理料郡事一如往昔,此事可有’?”
“第三问呢?”
“最末一问是:‘窃闻君侯之旧主今乃朝中贵人,君侯且与汝南袁本初结好’?”
“你怎么回答的?”
“头一问我笑而不语,次一问我颔首称是,最末一问,我告诉他:不仅君侯的故主阴公现在朝中为贵人、君侯与袁本初结好,而且君侯与大鸿胪曹嵩之子曹孟德亦结好也。”
听完程嘉的话,荀贞与程嘉相对一笑。
荀攸对魏光不太熟悉,听程嘉详细地给他讲了一遍魏光的背景,拍手笑道:“赵然遁逃出城之日,怕是万万没有想到:因他暮遁之故,而竟使魏光倾心于君侯了。”
魏光的这三问单个看好像没什么意思,连在一起看就很有意思了。第一问,确定了赵然“出城而逃”,第二问,确定了荀贞“若无其事”,第三问,则确定了荀贞的“后台”。三问连在一处,很明显,他的确是“意动”了。
荀贞笑道:“昔马援奉隗嚣书至洛阳,陛见光武,光武笑曰:‘卿遨游二帝间,今见卿,使人大惭’,马援答曰:‘当今之世,非独君择臣也,臣亦择君矣’。魏光乃有伏波将军之风乎?”
伏波将军马援是本朝的名臣、名将,国家栋梁,魏光只是个轻侠出身的“草莽人物”,虽不知他日后发展会如何,但只就眼下来看,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与马援相比的,荀贞引用马援的这句话来说他,一是因知道魏光“意动”而开心,二来却也是笑谈罢了。
程嘉这些月与魏光接触很多,听了荀贞的这句话,他难得一本正经地说道:“君侯,魏光虽出身寒微,然以嘉所见,非寻常游侠、寒士可比,君侯切请勿轻视之。”
程嘉很少这么严肃,更从未当面批评过荀贞,这是头一回。
荀贞收起笑容,正襟危坐地给程嘉道了个歉,说道:“是我轻佻了。”顿了顿,心道,“甚少闻君昌赞人,而他今赞魏光,这么说来,魏光还真有过人之处?”
荀贞和魏光没见过,虽听程嘉说了些魏光的过往故事,但也只是觉得魏光大概是个“存有志向”的“好名”之人,存有志向和好名没什么稀奇的,“眼高手低”的人多了,有志向、好名,同时又有能力的人就不多见了,听程嘉这意思,魏光是其中之一?
荀贞因说道:“能得卿之赞,魏光必有其长,不知他可与我帐下谁人相比?”
“魏光年少好侠,慷慨轻生,其雄壮之气足可与刘邓相颉颃;后折节读书,随从士大夫,风雨不避,又与陈午相仿佛;其为人也,颇有恢廓气度,虽不及君卿,而远胜伯禽、子绣诸人。”
“如卿所说,此魏郡一豪杰也。卿可持我手书再去梁期,邀他来邺,我欲一见之。”
在这之前,荀贞虽重视魏光,但也只不过是把他当作了一个诛灭赵家的有力武器罢了,并没有重视他本人,今闻程嘉所说,改变了态度,准备亲写信一封,叫程嘉带去给魏光,邀他来邺县相见。
程嘉应诺。
——
1,简报。
邸报是由唐时各藩镇在京都的办事人员私自发回地方的,而两汉之世,各郡国在京都虽也设置有“邸”,但这些邸只是用来“待朝宿”的,两汉律法严禁郡国之邸向本郡国传送政治情报,如违者,将会受到严厉地政治处罚,“简报”是由汉家朝廷直接发给地方郡国的。
第六十八章 英雄志气袁本初
京都洛阳。
就在荀贞以“助养牛”为借口强迫邺县令任用栾固、霍衡所荐之人时,他派去给袁绍、阴修等人送信的信使比赵然的信使提前一步,到达了京师。
洛阳虽大,但阴修、袁绍作为朝中的显宦,他们的宅子很好找,信使分别将信投入他们家中。
因为信上附带了荀贞的名剌,荀贞的信很快即被他二人宅中的下人送到了他们的案前。
阴修是个老好人,能进善不能除恶,有缺点,也有优点,不过对自己的故吏、门生,他还是很照顾的,特别是如荀贞这样出身名族、本身又很有能力、取得了不小成就的。
荀贞今年不到三十岁,已是二千石太守、以军功得封颍阴侯,有这样年轻出息的故吏,对阴修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儿,不但能加大他自己的政治力量,而且有利于他子孙后代的仕途。
所以,在接到荀贞的信后,阴修虽然不是一个刚直不阿、不惧权势的人,但在经过权衡弊利得失后还是决定帮一帮荀贞,若是赵忠果然要向荀贞发难,那么他就为荀贞说一说话,当然了,这个“说一说话”是有“度”的,前提是不能损害他自身的利益。
做出了决定,他提笔给荀贞回了封信,命人送去魏郡。
……
袁绍和阴修不同,阴修只是决定适度给荀贞以援手,而袁绍在读过荀贞的信后,却当即决定如果赵忠向荀贞发难,那么他就要全力相助荀贞。
对阴修而言,荀贞只是一个故吏,或许在将来能够帮助到他或者他的子弟,而对袁绍来说,荀贞现如今却已是他这个政治小集团中较为重要的一员了。
最早来说,袁绍对荀贞是不太重视的,要非曹操的推荐,他根本就不会知道天下还有一个荀贞,而随着征讨黄巾一战战事的发展,荀贞越来越出名了,特别是在张角被辛瑷逼死之后,他的名字一下为很多人所知,眼看着荀贞成了一个潜力股,袁绍自然不吝啬于扶他一把,于是帮他谋得了赵国中尉一职,而又没想到,在赵国中尉的任上,荀贞发挥出色,不但把国中的盗贼悉数平定,并又在张牛角、张飞燕之乱中立下了显著的战功,保住了巨鹿等郡的安定。既然荀贞发挥出色,表现得越来越上佳,那么袁绍对他自然也就是越来越重视了,因此又不惜力气地为他争得了一个魏郡太守的位置,并且为他争来了一个颍阴侯。
且不说魏郡太守,只从“颍阴侯”这个侯位就可看出荀贞在袁绍眼中的地位的确是越来越高了。颍阴是荀贞的家乡,且是美县,要不是重视荀贞,袁绍怎可能会下力气给他争来此位?
话说到此,其实也可从中看出袁绍此人颇有气度,舍得帮携看重的人。→文¤人··书·¤·屋←
这与袁绍的出身和他本人的性格有关系。
袁绍虽说是出身“公族”,但首先他原本不是嫡子,而是他生父的庶子,其次,他是被过继给袁成的,而且是在袁成死后过继过去的,等于说是“遗腹子”、“年幼失怙”,尽管他的生父、他的从父们对他从小就很是照顾,但说到底,在宗法上,他已经是“袁成的儿子”了,不可能跟着他的生父住,从小就顶起了“一家之长”的责任,这就难免会在性格的形成上给他造成一定的影响,便如“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从某个方面而言,他就类似于这种情况。
他年轻时为县令,回家时,送他的人很多,车骑如云,快到汝南郡界时,他叫这些人都回去,不让他们再送了,并且自己也改坐了俭朴的车,所为者何?只因为汝南有许劭,他担忧许劭会给他恶评。由此事例即可见,他不但比寻常的贵族子弟早熟、早自立,而且也更在意别人的看法,换而言之,更敏感于个人的“声望”。
要知道,他的亲弟袁术在年轻时可是远不如他,人称“路中悍鬼袁长水”,何为路中悍鬼?说的就是袁术倚仗家势、任侠使气、横行霸道,与袁绍一比,两人的差距何止以道里计!
不过袁绍和袁术也有相同的地方,那就是好游侠。
毕竟袁绍是贵族子弟,好“侠”是不少贵族子弟的共同爱好,比如曹操、张邈,他们年轻时都好游侠,年轻、又有家势,难免会“目无法纪”。不过不同的是,袁术的“目无法纪”是“数与诸公子飞鹰走狗”之类,而袁绍则很快就把兴趣转移到了与受朝廷通缉的党人结交上。
袁绍既然尚义好侠,又重名声,那么不可避免的,他就会与党人来往得较为密切。
他出身公族,汝南袁氏天下重之,门生故吏遍布州郡,他有这么个出身,加上他名义上的父亲袁成当年在京城又有大名,上至公卿外戚,下到士子游侠,无不结交,很吃得开,京师为作谚曰:“事不谐,问文开”,“文开”即袁成之字,受袁成大名的“余荫”,又再加上他的生父和从父们对他又很宠爱照顾,那么几方面一结合,党人们也乐意与他结交。
比如何顒、张邈等等,这些党人的名士、领袖都与他结交,成为他的奔走之友。
他本是因为轻侠、重视清名而与党人结交的,但在党人结交的过程中,随着与越来越多的党人接触,难免的他也就越来越受到党人的影响,遂渐渐地就以诛除宦官为己任了。
实际上,汝南袁氏与宦官的关系一向是不错的,要不然,袁氏也不可能在两次党锢之祸中安然无恙,并且贵重于世。当然,袁氏与宦官的关系不错,并不是说他们依附于宦官,他们与党人、名士的关系也不错,如果袁氏依附宦官,是阉党之一员,与党人、名士的关系不好,那么袁绍就算想与党人结交,党人、名士料来也是不会理会他的。
左右逢源,谁也不得罪,这是袁氏在朝中的立身之本,也是袁氏能在历次政治斗争都安然无事,一直贵重的主要缘故,而如今却出了袁绍这样一个“逆子”,与党人往来密切、蓄养剑客死士,在袁氏家族内部,原本在最初的时候,袁绍的生父、从父们对此是不赞成的,所以当听说赵忠说“不知此儿终欲何为”后,袁隗就马上把袁绍叫来,当面训斥他。
可袁绍已经在诛除宦官这条路上走得太远了,受党人、名士的影响太深,已经把诛灭宦官当成了己任,那么自然对袁隗之训斥不当回事儿,而又因为袁氏一向虽与宦官的关系不错,与党人、名士的关系也不错之缘故,他虽不听袁隗的话,袁隗却也对他无可奈何,总不能强令他不得再与党人交接,这个命令如果一下去,传出去,袁氏的家声就要毁了。
袁绍既存了诛灭宦官之志,又重名声,且知道名声在当下的重要作用,所以在看到朝中宦官势大,不可轻易除之的情况下后,他即以为袁成服丧为借口,辞官不做,在家服孝,随之又为他去世的母亲服孝,一连在家待了六年,这六年,既是他“养望在野”之时,也是他观察朝中、天下局势,以待机而动之时。
连服孝六年,这在当下来说是极其罕见的,尤其像袁绍这样的公族子弟。
公族子弟要出仕是很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