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侯再生-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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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摇了摇头,我猛地将右手向后回缩,丈八蛇矛迅速从董袭的喉管中抽了出来。随即,董袭了无生气的身体“啪嗒”一声,重重坠落于地。
“校尉大人阵亡了!”
“董校尉被杀死了!”惊骇已极的声音从目睹到董袭被蛇矛贯喉的江东军士兵口中喊了出来。
驻马垂矛,我迅速四下张望了一下。在我周遭5、6丈的范围内,已经空无一人,数十名江东士兵如同见鬼一般地仓皇朝远离我的方向狂奔着。
“董袭已死!余众顽抗者死,降者不杀!”气聚丹田,我威严肃杀的怒喝声如同震慑长空的惊雷笼罩战场。
“顽抗者死,降者不杀!”对江东军已成合围之势的我军士卒,应着我的怒喝齐吼起来,整齐的迫降声在战场中不断回荡着。
“不要……再杀了……我们投降!”首先是十数名江东兵失魂落魄地丢下手中兵刃,高声哀求着蹲下了身体。
“投降……投降!我们……投降!”有人带头之后,其他江东兵也立时有样学样,迅速地抛下兵刃。长时间的急行军后,这些江东士兵身体已然非常疲劳。而他们的精神在经历了由紧张到松弛,再复归极度紧张这样急剧变化后,已近乎崩溃。精神上的大起大落又反过来影响到身体的机能,不少士兵精神一旦松懈之后,身体立即就感觉酸软不已,不要说抵抗敌人的进攻,就连逃跑就力气就提不起来。面对敌人的包围、攻击,绝大部分江东军士兵早已心胆俱失。而董袭的阵亡,就成了将他们彻底压垮的最后一根稻草。
“乒乒乓乓!”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兵器落地声,被围的江东军已尽皆蹲伏于地,少数心尚有些不甘的军士在大势已去的情况下也只能选择屈服。
在摇曳不明的火把照映下,放眼望去,整个包围圈内,除我之外再无半个站立之人。
……
“将军,这些江东杂鱼简直不堪一击!”魏延策马驰至我的身旁,四下打量着那些正被缓缓地押送进秣陵城的江东士兵,随即以略带着些轻蔑的语气说道。
“这些江东军大多都是新兵,而且还急行军了7、80里路,能够坚持成这样已经相当不错了!”我轻轻摇头,随即面色有些沉肃地对魏延说道:“文长,咱们渡江以来虽然一连胜了几仗,都碰到得都不是江东军中的精锐,而且还是占了有心算无备的便宜。所以,且莫因此而产生轻忽敌军的想法。江东军中并不乏能人英杰,如果文长心存侥幸傲慢,日后恐怕是要吃亏的!”
“嘿嘿……”魏延摸了摸后脑,嘿笑着说道:“知道了,将军!我会注意的!”
“恩~!”我恢复了一丝淡笑,点了点头说道:“文长,有没有江东兵从包围圈中逃走?”
“将军放心!绝大部分江东兵都被留在包围圈里了,至多有百十来人在合围还没完成时从空挡处逃出去了。但是还有元俭的‘狼崽子’(狼牙营)候在圈子外面呢,保证不会让一个江东兵溜掉的!”魏延自信满满地说道。
“这样就好!”我轻声说道。如果有江东士兵从包围圈中溜出去,哪怕只是一个人,都有可能对接下来的作战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谁敢肯定逃出去的人不会碰到从其他城、县赶来“救援”秣陵的江东军。
“将军,有一件事可能不太好办?”似乎想到了什么,魏延突然出声问道,“被我军击杀的江东兵约有千人,那些尸体还好处理,但地上血腥气一时半会可能消除不了!待会要是第二拨敌军赶过来,稍有些征战经验的人应该都能察觉这里曾经过厮杀,到时候,咱们的埋伏就有可能被敌人识破了!”
“恩~!”我略一沉吟,点头肯定了魏延的顾虑,这的确是一个需要想办法解决的问题。微闭上眼睛,我静静地思索了起来。一旁的魏延耐住了性子,紧盯着我却没有出声,惟恐打扰了我的思考。
片刻后,我睁开眼睛,沉声对魏延说道:“文长,这些江东军的尸体不必全部收拾起来,留下一部分不要动!”
“呃~?”魏延讶然地盯着我,失声问道:“将军,这是为何?留下尸体不是更容易暴露军情吗?”
“文长,如你所讲。如果老天不下雨,这地上的血腥之气两、三日之内是消除不尽的。试想,如若仅有血腥气味,却没有尸体陈列,岂非更容易让人生疑!”我轻轻吁了一口气,和声向魏延解释道:“既然如此,不如就将计就计,干脆留下一部分尸体给他们看。当然,不能就这样简单地摆在那里,还是要动些手脚的!”
“将军的意思是……”魏延似明非明地追问道。
“给那些留下来的死尸换上我军的衣甲。另外,再拿几面咱们的战旗扔在尸体的旁边!”我淡淡一笑说道。
“啊~!我明白了!”魏延一下子会了过来,显得相当兴奋地说道:“将军是准备伪装出我军攻打秣陵未果的情形!哈哈……这个法子绝了!这样就算接下来赶到的江东军看到地上的尸体、闻到血腥气息,也只会以为这些是我军攻打城池受挫时所残留的迹象!”
“对,就是这个意思!”我点点头,对魏延吩咐道:“文长,由你来负责下这件事,争取在半个时辰内布置完成。如此一来,我们还能得到一个时辰的空子来稍做休整准备‘迎接’下一拨‘客人’!”第一拨歼灭战进行得非常顺利,从发动埋伏、展开突袭包围,到最后迫降敌军,前前后后也只用了小半个时辰。这样就为下面的战斗赢得了更多的准备时间。
“好咧!”魏延高兴地应道,随即就要转身离去。
“等等!”我忽地出声将已策马驰了5、6步的魏延叫住。
“将军,还有什么吩咐吗?”魏延立刻拨马转了过来,有些疑惑地问道。
“文长,场面一定要布置的逼真些——给试图所换的衣甲、丢置的战旗上留下点混战后的痕迹,千万不能让人家轻易地看破了!”
“放心吧,将军!我晓得!”魏延拍了拍胸脯,笑着说道。
“恩,去吧!”
待魏延离去之后,我轻策乌骓驰至适才董袭阵亡之处,只见几名我军兵卒正在收拾董袭的尸体。由于董袭身体彪悍健硕,又身披重甲,两名士卒抬动他的尸体都感觉非常吃力。一名士兵见移动尸体如此困难,正招呼同伴将董袭的盔甲从其身体上扒下来以减轻重量。
“停手!”我出声喝止住士兵的举动。
“参见将军!”几名士兵立时丢下董袭的尸体,单膝跪地朝我行礼道。
“恩!都起来吧”我点点头,沉声说道:“你们去收拾其他尸体,这一具尸体交给我来处置!”
“是,将军!”几名士兵恭敬地应道,随即相谐离去。
我翻身下马,步到董袭尸体陈列处,凝望了片刻后,轻叹了一口气,屈身探手,抓住董袭腰间束甲的绦带,微一发力将尸体提了起来,随即紧几步回到乌骓旁边。先将尸体轻放在马背上,而后我自己也飞身跃上乌骓,纵马朝秣陵城内驰去。
一个值得尊崇的对手,死后也要给他相应的待遇。
……
柴桑,郡守府议事厅
“子衡那里已经4日未有消息传来,也不知东面的情况究竟如何了?”孙权面色阴沉地在议事厅中来回踱步,“莫非真如公谨所怀疑——刘备老贼已派遣军马渡江?”
第四十一章
听得孙权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问询的话语,议事厅中的一众文武皆未敢擅自答话,只是静静地伫立着。
自与刘表、刘备两家的战事开启之后,巨大的压力让孙权迅速地成熟起来,在群臣中的威严日盛,但同时,孙权的脾气也有着愈发不可捉摸的趋势——前一刻仍对你言笑晏晏,下一刻却可能是厉声呵斥。留守的柴桑的一众文武中,也只有孙氏族人,以及地位特殊的张昭、甚得孙权信任的鲁肃这几人,才敢在于在孙权心情不佳时主动问询、答话。
“张公,你是如何看待此事的?”见无人主动应话,孙权眉头微微一皱,步到张昭身旁时停下了脚步,强自压下心中的不豫,和声向张昭问道。
“主公,子衡行事一向稳重,断不会无缘无故拖延军情的回报。以我之见,子衡十之八九是为战事所困,以至于无暇,或是没有机会派遣使者前来传递战报!”张昭略一思索,轻捋颔下长髯沉声回道。
“恩~!”尽管张昭的回答了无新意,而且根本未能解答孙权心中真正的疑惑,但孙权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之意。张昭最擅长的政略,军略战事本来就不是他所长,向他询问跟战事有关的事,根本就有点问道于盲的意味。
迅速将在厅中扫视了一遍之后,孙权最后还是将目光定格在了已升任赞军校尉的鲁肃身上。(注:赞军校尉,仍然是一个参谋性质的军职,但比原先的军议校尉高一个品级)
“子敬,子衡那里一连四日未有消息传回之事,你有何高见?”
“主公,张公适才所言,肃深表赞同!”鲁肃面色从容地和声说道:“能够让子衡大人没有机会派出信使传递消息,足可见战事已经异常吃紧。而且可以肯定的是,东线的战事已经不止是水上的交锋!”
“子敬也认为刘备军已经派遣步军渡江,寇袭我江东之地?”孙权面现一丝愁容地急问道。
“不错,肃以为刘备兵马渡江的可能性应是十之八九。”鲁肃点点头,肃声说道:“当然,也并不排除另一种可能——子衡大人所派遣的传递消息之人,在赴柴桑途中遭遇了锦帆水军拦截,因而才未能到达!”
“就算是刘备老贼已经派兵渡江。子衡忙于与其交战,也不至于连如此重要的战报都没空传回柴桑吧?”孙翊浓眉一挑,面露讥讽之色,出声驳斥道。前次意欲教训甘宁却反遭逆袭一事,令孙翊对鲁肃芥蒂更生——孙翊一直将自己的落败,归罪于鲁肃筹谋的诱敌之计不成功,认为是鲁肃的无能或者说是不用心拖累了自己。
“那就只有两个可能了……”面对孙翊的诘难,鲁肃依然面不改色地和声说道:“其一,有可能子衡大人派出的信使皆被刘备军拦截;其二,子衡大人的巡江水师可能已经……”说到这里,鲁肃略微踌躇了一下。
“巡江水师怎么样了……”孙权急切地追问道。
“可能已经……全军覆没!”鲁肃心一横,将自己心中的猜测分析说了出来。
“嗬~~!……”
“这怎么可能……?”整个议事厅中立时充溢着众人骇然不已的抽气声,以及不敢置信的惊叹之声。
“哈哈哈……”孙翊微微一楞之后,随即竟然放声大笑起来。
“三弟!”孙权面色一整,沉声呵斥孙翊道:“有话但说,不可如此失态!”
“二哥,我所以发笑,只是因为鲁校尉的无端猜测。那刘备老贼岂会有令我巡江水军全军覆没的实力?”孙翊收敛了笑容说道:“就算当日甘宁狗贼的水军主力尽数在东线搅扰之时,他也没有能力直面缨我巡江水军锋芒,只敢行游击骚扰的伎俩。那时他都没有能力尽歼我巡江水军,更何况是现在?如今甘贼本人正在柴桑一带水域与我水军主力纠缠,留在东线的锦帆贼军又能有几人?以这样的实力,要想使子衡的巡江水军全军覆没,岂不是痴人说梦?”
“……恩!”孙权略一思索,微微点头,随即转头对鲁肃说道:“子敬,叔弼所言倒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东线巡江水师实力胜于刘备老贼的水军,更兼子衡用兵谨慎,当不至于如此轻易就被击败。”
“主公!以实力论,刘备水军确实不如子衡大人的水师。所以,单是以水军对水军,刘备绝无可能彻底击败我巡江水师。”鲁肃先是点头肯定了孙权、孙翊的分析,但随后话风一转说道:“但是,刘备军却极有可能兵行险着,以出人意料的方法达成击败我巡江水师的目的!”
“兵行险着?”孙权眉头一皱,急急地问道:“子敬所说的‘出人意料的方法’指的是?”
“偷袭芜湖大营!”鲁肃眼中射出深邃的光芒,沉声说道。
“什么?!”听得鲁肃此言,孙权微一思索后,顿时面色大变。尽管孙权对军略并不算特别在行,但亦知若是刘备军果真突袭芜湖大营,确有聚歼东线巡江水军的可能性。
“危言耸听!”孙翊面上流露出不屑的神色,高声反驳道:“偷袭???难道鲁校尉以为刘备军想偷袭就能偷袭成功吗?水军大营中,白日黑夜一般皆会有探哨战船巡视芜湖口,纵然刘备军想要偷袭也根本无机可乘!而且纵然遭遇偷袭,也绝无可能至全军覆没的程度!鲁校尉没有去过水军大营,就莫要凭空胡乱猜测!”
“一般情况下偷袭当然难以成功,但如果不是一般情况呢?”鲁肃面色依然沉静无波,不紧不慢地回道。
“什么意思?”孙翊拧眉疑惑地问道。
“敢问叔弼将军,芜湖大营是否在任何天气下都会派遣探哨战船巡视江口?”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