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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闪亮的日子 作者:定慧(晋江vip2012-06-11完结)-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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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雨从小像公主一样长大。在家,父母几乎老来得女。一向严厉的老爸都对她疼爱有加。在整个军区各家大院,谁不知道她?不,不是因为她是爸爸的女儿,是因为她最漂亮、懂事和听话。

    从小雨上中学起,大哥和他每次跟院里一起长大的哥儿们聚会,总有人问“你们家小雨……”大哥和他每次都说,“谁要是敢打我们家小雨的主意,看我爸不毙了他。”

    因为爸爸,一直没人敢造次打搅她。现在,居然有人敢这么对她!有钱人家少爷,“身残志坚”,“才华横溢”……那又怎样?什么方小说西!以为小雨是谁?敢这么欺负她!

    “我去找他……”清云咬牙切齿。

    “二哥,你不要找他麻烦。”馨雨从脖子上取下栀子花的项链,递给他。“请你替我把这个还给他。我们一刀两断,互不纠缠。”

    说这话时,馨雨觉得一种奇异的平静与麻木。她自己也很吃惊。孟飞,我爱你。可是我别无选择。你背叛曾经,背叛那时的你和我。从今以后,我若不能停止思念,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和秋红是否幸福,能否长久,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清云接过项链,拿起文件袋,转身出了病房。

    听到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馨雨的眼泪决堤而下。现在才明白,世上最痛苦的事,是眼睁睁地放弃与被放弃。

    后面的日子,身体慢慢地恢复,心却没有。

    每天心如死灰,绝望消沉。花很多时间想他。想为什么?正如一首歌中所唱:

    “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

    穿过你的心情的我的眼

    如此这般的深情若飘逝转眼成云烟

    搞不懂为什么沧海会变成桑田……”

    一定是因为事情最后总会变为不堪,所以人人爱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见”。为什么她不能留住一个人对她的喜欢?不,千万不能这么想。应该是为什么有人喜新厌旧,缺乏诚信,还不干不脆?

    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动物。而且,人跟人也很不同。有人一诺千金,说话算话。有人信口开河,出尔反尔。他还奇怪:这种话你怎么也能当真?遇到这种情况,你怎么办?气急败坏、呼天抢地有什么用?不堪入目,自己都瞧不起。

    第一个月,家人轮流安慰她。馨雨听着。不说话。

    爸爸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要把一次的得失看得太重。”

    馨雨的眼泪往心里流。可这是我最爱的。

    妈妈说:“你会忘了他。”

    刻骨铭心。不太可能。

    大哥说:“你还年轻,以后会碰到更好的。”

    不会了。他就是最好的。

    二哥说:“想哭就哭吧。记得伤心会痊愈的。”

    好。希望如此。

    第二个月,不见起色,他们接着鼓励她。

    爸爸说:“要么让挫折击倒你,要么你跨过挫折。”

    妈妈说:“男人负了心,还以为女人没了他们便活不下去。而女人对自己最好的慰藉,便是好好地过日子。并不是为做给男人看,而是要对得起自己。”

    大哥说:“跌倒爬起,谁没有过?”

    二哥说:“既然不能死去,就只有振作,不管有多痛苦。”

    馨雨都同意。她有亲人、学识和智慧。她还有日子要过。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人人都对社会有责任。她自然不例外。

    失恋以后,有人反应激烈,哭闹上吊天下知道。有人平静如常,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但创伤一般深。只是白天不表现出来。待到夜深人静之时,一样泪流成河。馨雨便是后者。

    她不知道自己心底是否还存有一丝念想,盼望有所挽回。应该没有。可是,为什么每次听到电话响,心便会跳快一拍?仔细聆听,不是找她,便深深失望?

    这种情况持续了两个月才停止。她终于肯承认,那就是有过吧。现在真没了。想找一个人,总是找得到的。两个月都不找。那就是很清楚了。人都有权追求更多更好。现在哪里还能指望老派感情,坚贞不渝?

    她哪里可以料到,父母会为她直接下命令……

    两个月过去,馨雨的身子几乎痊愈。可是,心中的痛苦丝毫没有减少。每到夜深,更是万箭穿心,生不如死。只是,她明白,看不开也得看开,放不下也得放下。否则能怎样?

    这时父母问她有什么打算。

    她立刻说:“我想出国。”

    H大是一定不能回了。在那里她无可救药地爱上他。那里的一草一木,春夏秋冬,都提醒她曾经有过的幸福。她坚强,也只是可以离开。她没有那么坚强,留在这里,看他们幸福。

    既然离开,当然越远越好。

    没有被欺骗和被抛弃过的人不会了解馨雨的感觉。那种无力、挫败、悲凉和绝望的感觉。但是你能做什么?只有两种选择。一种哭叫吵闹,一种默然退场。

    馨雨选择后者。她选择一言不发,悄然离去。不使人难堪,也维持自我尊严。她付出了她的心,无谓再付出自尊。

    仿佛一场爱情的戏,已换女主。难道前女主还不离开,还等着谢幕?

    最好,大家不记得她来过。我走了。不说再见。你们继续。

    报复?报复谁?为什么?他又没有错。他从未承诺什么。我爱他纯属自愿,更没什么好说。

    手续办得极快。12月底,馨雨带着一颗破碎的心离开了中国。

    那年,她二十。年轻。骄傲。自以为是。理智得残忍。

    她走了。大家继续。怎么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人有悲欢离合。。。

正文 绝望

    孟飞醒来,立刻感到腿上的剧痛。左腿的痛是他熟悉的。一定是关节炎又犯了。右腿的痛却是熟悉又陌生的。

    他掀开被单,看见右腿残肢缠满绷带,而且明显又短一截。

    他大惊失色。截肢,他们对他进行了二度截肢!

    为什么?他绝望地看向床边的爸爸妈妈。他要去找馨雨啊!他要找到她,向她道歉……

    “创面感染严重,得马上截肢,否则有生命危险。”孙黎姿轻声解释,几乎不忍心看儿子绝望的脸。

    孟飞明白。可是,可是……他的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何铭川孙黎姿明白儿子的心思。向他保证,“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到她。”

    两人信心满满:以他们何家的力量,找到一个人完全不成问题。

    万万没有料到,后面一个星期,何家动用了所有的人力物力财力,却找不到那个女孩子。

    明明从H大医院转到武汉解放军161医院,161医院却说没有接收过这样一个病人。想尽办法,上下打点,医生、护士和工作人员找遍,甚至查到入院记录,真的没有她。

    这怎么可能?何铭川亲自去到161医院。慷慨捐赠。见到李院长。

    李院长听他说明情况,当着他的面,打了几个电话,还调出资料请他查看。最后说:“何总,我们是部队医院,运行比地方医院更加严格规范。如果真的有这么个病人,一定已经找到。现在你也看到了,真的是没有啊。也许,病人是转到其它医院?我和同济、协和的院长都很熟,要不要我帮你问一下?”

    “多谢,不用了。”武汉各大医院都已经查过。没有。H大医院的转院文件上写着161医院。而且,病人由军用直升机接走……

    何铭川致谢告辞。李院长送到办公室门口,意味深长地说:“这件事真的很奇怪。会不会病人并不希望被打搅?”

    出了161,何铭川直接去了H大,见到钟院长……

    那天早上,孟飞突然问:“妈妈,你能不能派人去我的寝室帮我拿条围巾?”

    围巾送来,孙黎姿目瞪口呆。孟飞当初说他已经有一条阿法妮围巾,她不信,原来竟是真的。而且,这条围巾雪白。谁都知道,白色羊绒最为珍贵。

    何铭川从H大回来,一脸的疲色。

    孙黎姿立刻询问:“找到了吗?”

    何铭川摇摇头。

    手里拿着围巾,孙黎姿忍不住问:“那个女孩子究竟是谁?”

    何铭川叹口气。下午钟院长本不愿说。他只有说了孟飞的情况,并保证保密。

    钟院长一向极为喜爱孟飞。听了他的情况,心痛不已。终于告诉何铭川:“她是原武汉军区,现广州军区司令员任远波的女儿。”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难怪找不到她。很明显,任家不想让她被找到。而且,她家有这个能力!

    孟飞每天躺在床上,从早到晚几乎不说一句话。每次父母进门,他眼巴巴地看着他们,一脸希望。然后偏过头,深深失望。找不到她,他找不到她。她怎么样了?还好吗?

    世上最无助无奈的事莫过于把心爱的人弄丢了,而且不知道她的生死。那种惶然的情绪几乎将他逼疯。

    何铭川孙黎姿安慰他:“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希望如此。他能做什么?只有等待。

    10月下旬的一天中午,孟飞独自在病房。突然进来一个年轻的战士,一身军装。

    孟飞的心差点跳出来。

    战士看他一眼,再看看被单下该是右腿的地方的明显塌陷,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

    孟飞的呼吸心跳一起停止。他认识那个盒子。四个月前,馨雨生日,他送她的项链便是装在这个盒子里。

    他双手颤抖地接过。打开。铂金的栀子花还是那般晶莹漂亮。

    这是他们定情的项链。当时他亲手给她戴上。那以后她一直都戴着。现在她把它还给他?

    孟飞的心一阵痉挛。脸瞬间惨白。

    战士转身就走。

    孟飞惊骇大叫:“不,等等。”

    战士没有停下。他有直接命令去同济医院1号住院楼318病房,把这个交到一个一条腿的年轻男人手上。然后马上离开。不要说话。其实,就是允许说话,他也不知说什么。因为他对盒子里是什么,哪里来的,那个年轻男人是谁,等等,一无所知。

    孟飞掀开被单,慌忙起身下床。单腿跳着去追。

    左腿一碰地,一片剧痛。本就关节炎复发。加上三个星期的卧床,肌肉已经开始萎缩。而且,右腿再次截肢,身体平衡改变。没跳两步,就摔倒在地。残肢着地,直接痛晕过去。

    孙黎姿端着午餐进来,就看见孟飞昏倒在地,手里紧紧攥着一条铂金项链……

    医护人员手忙脚乱,紧急抢救。截肢伤口撞开,重新缝合。

    手术完,医生生气地对何铭川孙黎姿说:“怎么这么不注意?如果再截肢,只有髋离断。”

    孟飞醒来,躺在床上,想死不能。

    孙黎姿安慰他:“她应该只是一时生气……至少,这说明她平安了。等她回来,你再跟她解释和道歉。”孙黎姿不知道那一晚具体发生了什么。虽然孟飞曾在电话里说他伤害了那个女生,但她知道,孟飞从小心地善良。她相信,即便真的有伤害,也一定是无心之失。而且,看他这般悲痛欲绝,明显爱她极深。

    孟飞别无选择,只有继续等待。

    11月初,他生日。想着前两个生日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更是痛不欲生。

    那天下午,若清和哲平一起来医院看望他。

    两人不敢相信,病床上躺着的人是孟飞。

    他瘦得实在厉害,脸颊和眼窝深陷。头发凌乱,胡子拉碴。脸色苍白,两眼无神。十分的憔悴不堪。

    哲平已经开好题,马上要离校。他来跟孟飞说再见。

    顺便告诉孟飞:“尚方小说已经回郑州了。他走前让我告诉你:他没脸见你。他对不起你,更对不起馨雨。”

    孟飞不明白尚方小说为什么会这么说。哲平说他也不知道。他没有告诉孟飞,尚方小说离校前这段时间,情况不好,很不好……

    若清给他带来一枚印章。

    “这学期我和馨雨一起选修雕刻。第一个大作业是印章刻字。她走前一直在刻这个,说等你生日送给你。”若清把印章递给孟飞,接着说:“她把印章留在专教。字还没刻完。但我想今天你生日,就带给你。替她祝你生日快乐。等她回来,你可以把印章还给她,让她刻完。”

    孟飞接过印章。豆绿色的青田石,大约三个厘米见方。温润、清新、典雅。翻过来,印章底部是个未刻完的“暖”字。

    明显这是馨雨第一次刻字。刀法生涩得很。孟飞脑海里浮现一个多月前的一个晚上:

    馨雨坐在他身上,喜滋滋地说:“我开始刻字了。”

    孟飞抱着她柔软纤细似要折断的腰,“什么时候让我看看?”孟飞的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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