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仙扣-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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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真的很危险。所以,我相信,尤少倾给我带来的安全感,无论谁都无法取代的。
只是,如今我真的别无去处了。既然他这么喜欢跟我待在一起,那么我也就随心些,跟他回去,再做别的打算。至于什么打算,这可是个值得拿着细细思考的问题。我一定要我的人生美丽起来,我要等着我的少倾哥哥回来接我。我相信,他的事做完了,他一定会来接我的,一定会的。
“去你家吧。我饿了。”我嘴角勉强扯出了一抹看不真切的笑意,目光淡淡地扫着万文遥。
万文遥一听此话,脸上骤笼起了花,笑眯眯的道:“这样才对嘛。以后跟着文遥哥哥,我绝对不会让菩儿受一点伤,吃一点亏的。”
我淡淡一笑,目光转到前方。“驾!”我用力夹了一下马肚。马儿吃了痛,疯狂地往前跑了起来。
万文遥乐呵呵地随在后面,试图追上我,却还是被我甩了老远。不得不说,我喜欢这种超越的感觉,像一阵风,把一切阻挠统统抚去,随心、放纵、奔腾。没有忧伤、没有烦恼,没有少倾哥哥,没有我,什么都没有。
回到丞相府的日子,就像养在笼中的小宠物。万文遥每每对我都是百般的呵护,照顾的别提多周到。若说起好,其实万文遥对我的好,胜过了尤少倾好多倍。可我却一点也不开心,只因为这种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尤少倾的好,只有他的好。也许人都会有这种心情,想得到的,得不到,得不到的,更想要。就是因为有了这样的心情,我才会对万文遥的好,视而不见。而这对万文遥来说,确实有些不公平,可我却真的无法勉强我自己的感觉。
微风掠耳飘过,空气中迷漫着一丝香甜,我趴在墙头上,细细地看着院中练武的男孩们。他们中年龄大都与我年龄相仿。十二、三岁,十四、十五岁的都有。手持青剑,身势如飞,步伐快稳,那种感觉我好羡慕。我的房间就在这堵墙的另一面,每每我都能听到这里的练剑声,齐刷刷的,很振奋人心。我不知道万文遥的爷爷万丞相为何找这么多男孩来精心培育,我只知道他不喜欢小女孩,一点也不喜欢。所以我待在丞相府,一直穿得都是公子服。这是万文遥千叮咛万嘱咐的,我如果想安全的在丞相府待下去,那么就只能听他的。虽然我来了那么久,都没怎么与万丞相见过面,但我依旧得这样保持下去。
然而,之所以趴在这里偷看,不是因为好奇心所引,而是因为,我也很想学武功。少倾哥哥不在身旁,我一定要让自己强起来,这样才能让自己安全。
眼前突然一黑,一个不明物以飞快的速度朝我飞来。我没躲及,硬生生挨了上去。“啊!”我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声音清脆有力。我的额头被一只鞋子打中,眉宇间的微微痛意,滋滋传来。我忍不住抬手轻轻揉搓着额头,抬眸看向了鞋子的来处。
一个大概跟我年龄不相上下的男孩子,在墙根处,蛮好笑地望着我,戏弄道:“小子,只不过挨了一下,至于叫那么大声嘛,也不怕把他们的目光引过来。”
我凝眸细细地看着他那只没穿鞋的脚,怒气骤然上升,拿起他丢来的鞋子,没好气地回丢给了他。随后,看都没看他一眼,一个轻转身,便从墙上跳了下来。我不知道墙对面的那个男孩子看到我这种态度会是什么心情,但我知道我的心情,我讨厌人叫我小子,真的非常讨厌。我不高兴了!!
回到房间里,我很孩子气地“啪”的一声把门反关上了。木木地坐到了梳妆台前,探头仔细地瞧了瞧额上的红印,如一块胎记,很是明显。心下忍不住暗暗嘟弄:怎么会有这么混的小子,没事就爱拿鞋丢人玩吗?真可恶。
正在我深思之时,敲门声骤然想起,我的目光警惕地望向了红木门。万文遥不是说他出门,到晚上才会回府吗?怎么会突然这会儿来看我了呢?
我满怀迷惑地上前打开了门。门前不是别人,正是刚才朝我丢鞋子的那个男孩。
我见是他,没好气地“啪”的一声,把门重新合上了。用鞋子已经丢了我,还过来嘲笑我,是吗?真的很好玩吗?
第一卷 第十章 鬼胎之由(一)
“我得了一件好东西,要不要一起玩?”声音和气中透着一丝兴奋,好像刚才的鞋子根本不是他丢的。
我上前硬硬地再次拉开了门,朝他冷丢了一句,“你去吧,我不想跟你一起玩。”
那男孩见我拉开门,眼睛弯成了月亮状,“好了,别那么当回事嘛,男子汉大丈夫的。”
我一听这话,怒气“噌”又冲上了头顶,不当回事?我就该被他用鞋子丢吗?他怎么说话这么让人憎恶?一准又是被爹娘娇生惯养出来的主儿。
“我就当回事了。”我无表情的丢给了他这么一句,目光毫不畏惧地横着他。男子汉大丈夫?我非常不喜欢这称号!!
“好吧,就当是我错了。我问你,你跟文遥公子什么关系?怎么你的待遇比我还高一级,住这么好的房子,睡这么好的床,也太不公平了吧。”那男孩探头往我房间里面瞧了瞧,嘴里啧啧有词。
我蹙眉细瞅着他的一举一动,随口道:“我跟他没关系。”
“没关系?就唬弄我吧,都说文遥公子对一个新来的小厮照顾的体体贴贴,处处到位,还真是如此。我就奇了怪了,文遥公子怎么偏偏对你这么好,对我们倒是呼风唤雨的。同样是小厮,怎么差别这么大呢?”那男孩子说着,嘴巴又啧啧了两声,便往我屋里走去,像是在进自己的房间一般,样子很是随意。
我淡淡地转身,须臾的目光直直瞧着他,却不说话。之所以不说话,是因为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万文遥对我确实是特别的照顾,不是一个好字就能诠释的。只是,同样是小厮?这话让我有些费解。难道他也是小厮,怎么一点也不像呢?而且穿得这身衣服,也跟我的不一样,莫非在忽悠我?
“你叫什么名字?”那男孩见我一言不发,忍不住侧首相问。浓浓眉宇,流转杏目,无不透露着童真之气。只是说话语气的平稳却与年龄有些不搭调。
“尤菩儿。”我淡然回应。一个名字而已,知道不知道又何妨,我一点也不在乎。同在一个屋檐下,想不知道都难。
“有谱儿?”那男孩骤然大笑了起来,“你的名字叫有谱儿,谁这么有才,给你起这样的名字?”
我冷盯着他,眉头微微蹙起,万文遥第一次听我的名字时,都没有这样的反应,他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尤物的尤,菩萨的菩。”我一脸淡默的解释。
或许他是看出了我的不悦,忙收敛了狂笑,转成了微笑,道:“嗯,好名字,好名字,很不错的说。”
我淡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了,把目光从他身上轻然转移,悠悠然坐到了一旁的书桌前。拿起我先前一直看的一本书,继续翻看,只当他不存在。
他见我如此冷颜,却依旧没打算就此走掉,而是潇洒地走到我桌前,轻按着桌上,凑到我跟前,眯着眼睛道:“我叫梅阳。”
我抬眸朝他冷笑了一声,道:“跟我有关系吗?”
“交个朋友吧,同样是小厮,小厮何必为难小厮?”梅阳敞着晶莹的笑脸,透着清澈与无邪。
而我却是莫名了。交朋友?为难他?这两者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更何况,这关我什么事?我既然不喜欢他,为何跟他交朋友?想交朋友找错人了吧,我尤菩儿不热衷于交朋友,特别是拿鞋丢人的朋友。
“叫你菩儿吧。我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可是城里出了名的小百晓生,你不交我这个朋友,会很可惜的。”他依旧侧着头,细瞧着我,似在想我所想。
城里的百晓生?这句话真的让我心动了。那么他可曾听过鬼胎的事?既然是稀奇的事,总得有这些百晓生来打听吧。可是,我又细细地打量了梅阳一番,他的年龄明明就跟我的相差无几,想来鬼胎之事,定然是闻所未闻的。可是若不趁此问一下,万一错过了,我真的会很可惜的。
“鬼胎,你听说过吗?”我愣愣地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奇怪,特别是我说到鬼胎二字时。
我依旧睁着水灵的眸子,细望着他,有些疑惑。这表情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如果你把门关上,我就告诉你。”他骤然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装出了一副大仙儿的味。
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别说关门了,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能把鬼胎的事讲于我。我忙上前把门紧紧地合上了,转身托着下巴坐到了他对面,认真地眨着清澈的眸子,期待着他的话语。
“那年,我才一岁,还不怎么知事。这些事都是我爹爹告诉我的。这鬼胎之事,正是出自这万丞相府。”他轻抿了口茶,低声絮絮道来。
万丞相府?鬼胎出自万丞相府?还没讲故事,我的心已经被震住了。我难道与这万丞相府有联系?真的有鬼胎一说?可是,真的会是我吗?
从梅阳的口中,我得知了一个天大的事。是尤少倾一直没跟我说过的事,也是一个关于我身世的事。原来我真的是鬼胎,被人们认为的名副其实的鬼胎,从没出生就注定了这样的身份。
十二年前,万依寒还有一个美丽的女儿,叫万盈盈。他很是宠爱她,视她为掌上明珠。可是有一天,这个女儿却爱上了一位落魄的公子哥姚玉。于是疯狂的爱引来了万依寒对姚玉的无限恨意。可是女儿却是陷入了爱情的泥潭中,不顾一切的爱姚玉。
万依寒不想女儿嫁给这么一个穷酸的人,便极力阻止,可是最终还是没能阻止掉。女儿跟姚玉私奔了。万依寒盛怒之下,派了很多人去寻,万盈盈与姚玉最终还是被追了回来。就在万盈盈被万依寒拧送回家的时候,姚玉已经被万依寒派的人打昏,随便找了一个地方活埋了。
而万依寒之所以这样做,却仅仅为让女儿死心,也是出于气头上,他恨透了这个穷酸的姚玉。回到家中,当万盈盈得知姚玉已经死去的消息时,哭得差点提不上气来,痛极生悲,口喷鲜血,随即昏死过去。万依寒吓坏了,因担心女儿的安危,便遣人从青云山请来了陆仙,人称陆神医。
陆神医看着病床上的万盈盈,微微叹了口气。“东面有未熟的无花果树一棵,去摘些青涩的果子来,给小姐服下,小姐方能痊愈。”
万依寒一听此话,忙派了好多人去东面寻无花果树,可是寻了好多地方,都没有。后来在翻遍了东面的树木后,终于找到了这唯一的一棵无花果树,却是种在万依寒派人活埋姚玉的地方。万依寒由于救女心切,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便纵人摘了果子来。
第一卷 第十一章 鬼胎之由(二)
然而问题正是出在这个果子上。万盈盈服下果子后,竟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三个月后,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还是个女孩。府里一直没有外男进入,小姐也没出过门。这怀孕之事便得到了府里上下的猜疑。
路经的一个道士,为小姐把过脉后,说这是鬼胎附体。万依寒乍听此事,手脚登时冰凉。身居高位的他,怕了群众的言论恶伤,指三点四,便忍痛下定了决心,听了道士的话,趁女儿昏睡,把女儿连同未出世的外孙女丢到了郊外的一潭湖水中。做完这一切,万依寒摊软在地上。回到家中,他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关了三天,不吃不喝,而且头发竟在当天夜里,一夜间白尽了一半。
自己的亲生女儿,他就忍心丢到湖水里,这样的父亲良心何在?乍见梅阳没再往下说,只蹙眉盯着我,我便忍不住微挑起眉梢道:“死了?”我的表情难以想像的认真。若死了,这鬼胎之名就不会属于我了,我则跟鬼胎没关系了。
“死没死,不知道。反正三天后,万丞相良心实在过不去,便派人去捞尸体,只是这尸体却像空气般蒸发了。”梅阳说话间,目光一直认真地瞅着我。“你为什么对这事如此好奇?我这么说,你竟然一点怕意也没有。胆儿还挺大呢。”
我抬眸淡然扫了他一眼,尽量抚平心绪,低声回应道:“很好奇这个鬼胎女娃长大了,会如何对待他这个外公。”
尤少倾跟我说过,我的母亲在怀着我的时候,是在水里被他的师傅所救。由于被水浸得过久,所以导致了母亲哑疾,而我也差那么一叮点被溺死。母亲无家可归,便在这片坟墓地安了家。其实在我一两岁的时候,他就经过过来看过我,只是我不记得而已。直到母亲死后,他不忍心看着我一个小女孩子孤苦伶仃,便下了决心,在坟墓地与我一起生活。照这样说来,这个鬼胎之名,我倒是实至名归了。我就是那个鬼胎娃娃,无疑了,是吗?
梅阳闻我如此说话,定睛看了我眼睛半晌,“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我淡然一笑,站起身来,转身再次坐到了书桌旁,随手翻了一下书,抬眸轻扫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