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姑娘-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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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偷偷地溜回小饭馆,捏着鼻子跳进羊圈。
没一会儿,小饭馆便闹腾起来了。
紧接着后院也有人打着火把过来了。
阿真苍白着脸又往羊圈深处躲了躲。
好在这时夜色深沉,羊圈里的羊比较多,又搭了棚子,光线很暗,应该看不出来。
只是虽然留了个心眼,将阿提拉宽大的袍子穿了,可羊圈里又湿又冷的,阿真还是觉得自己快被冻死了。
就算不冻死也熏死啊。
阿真胃里翻腾,忍不住一阵干呕。
闹腾了大概一刻钟的样子,小饭馆渐渐安歇下来。
不过阿真不敢出去,怕他们杀个回马枪。
直到小饭馆打了烊,阿真才觉得安全了,努力活动着早已僵掉的手脚从羊圈里出来,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摸黑进了小饭馆厨房。
果然厨房里还留着炉火,阿真尝试着拨弄几下,就烧起来了。
阿真凑近炉火揉捏着手脚,让自己发僵的四肢暖和起来。
她也不敢把火烧旺,只架根木柴,让它慢慢烧,想了想,又往炉子上方的铜壶里加了水,慢慢热着。
待手脚活动开来了,才去舀了点热水,虽然没烧开,也慢慢喝着。
她看看脚上,当时因为没鞋子,就穿了阿提拉的靴子,虽然大很多,好歹也比较暖和。
等天亮了,可以把它卖掉,好歹也是做工精细用料珍贵的,然后去买些旧棉衣,这样就不会这么冷了。
她这样想着,只觉得模模糊糊的想要睡去,又立刻警醒过来,无奈地叹气。
越睡越冷,现在的她几乎都想把自己整个儿贴在炉子上了。
想了想,又将怀里抱着的点心拿出来,就着温热的水,努力吃点。
时间慢慢流逝,又冷又累的阿真又禁不住迷迷糊糊的想要睡过去,可还是只能赶紧挣扎着让自己清醒。
如此反反复复,总算坚持到了天色微明。
阿真将厨房中碰过的事物尽量还原,然后昏昏沉沉漂漂浮浮地出了厨房,抖着手,尽量不发出声音地悄悄打开后门,出去了。
她不敢在街上随便乱走。
北戈善武,经常有人打架生事,所以一般城镇中都会有士兵巡夜。
而现在一般老百姓还没起床,万一碰到守夜的兵士就麻烦了。
她只能尽量靠着屋角的阴影走。
她也不敢停下来,怕一停下来就再也走不动了。
尽管努力撑着振作,在走了不短的一段路后,她还是走不动了,只觉得全身都没了知觉。
挣扎着找了个能稍微避风的破败屋角,她青白着脸色坐下来,眼前阵阵发黑。
天明前的时候是最冷的,寒风呼呼地吹着,阿真努力将自己蜷成一团,缩进屋角,只盼着时间快快过去。
她看着东边慢慢透出光亮来,神智却越来越迷糊。
她想咬自己一口,让自己清醒清醒,却也是不能了,动都动不了。
早知道就多在厨房待一会儿了,那里的炉火多暖和呀,她想。
也不该把披风给人的,虽然是为了混淆视线,可那披风多厚实多暖和呀,她又想。
只听吱呀一声,屋角对着的那扇小木门开了,走出来一个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妇人打扮的女子,挎个篮子,想是去赶早集的。
阿真努力睁眼看她,希望她能救救自己。
却见那妇人连瞄都不瞄她一眼,就匆匆忙忙走了。
阿真张了张嘴,想要唤她,可最后发出的声音,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阿真想,她是不是要死了?
为什么阿默他们还不来呢?
都这么久了……
阿真缓缓闭上眼睛,眼角却流下泪来。
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阿真是被浑身针扎般的刺痛痛醒的。
“唔……”绵绵密密的刺痛无处不在,让阿真忍不住痛哼出声。
“醒了?”她听到有声音传来。
阿真努力想睁开眼睛:“阿默……”
她感到有人将她抱起,虽然已经轻柔,但还是带来更多的刺痛,她皱眉。
接着后背心传来阵阵温暖,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阿真忍不住痛哼出声,此刻的温暖对她来说,却是极刑。
“忍着。”她听到有人这么说,声音里带着无奈的温柔。
“呜呜……苍梧……痛……”她鼻子一酸,忍不住委屈。
“阿默?苍梧?他们是谁?都叫了一路了。”那个声音这么说,带点怒气。
阿真终于能睁开眼睛了,一圈扫视过来,又颓然地闭上了。
她好像又上了贼车。
这似乎是阿提拉的马车。
唯一不同的,只是多了两个跪坐在车角的侍女。
“水……”她喃喃道。
一个侍女连忙起身倒了水给她,有只大手接过,一点一点喂她。
不过显然是没喂人的经验,阿真喝得很吃力。
“感觉怎么样?”这回阿真听清了,果然是阿提拉的声音,自己正窝在他怀里。
阿真顿了顿:“饿……”她说。
另一个侍女又从车内小炉边上温着的铜壶里倒了奶茶出来。
阿真慢慢喝了几口,感觉好了些,只是身子痛得厉害,脑子也昏昏沉沉的,只想再睡过去。
“想睡就睡吧。”阿提拉道,替她轻轻揉捏着手脚。
阿真便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马车里,而是在一顶宽广温暖的帐篷里。
帐篷中间燃着个大火盆,帐篷内因此暖洋洋的,火盆边趴着两只大狗,阿真细细打量,感觉有些像藏獒,嗯,还是虎型的。
而坐在一旁长毛毯子上的阿提拉正懒洋洋地逗弄着它。
另有两个侍女跪坐在一旁。
阿真瞧了瞧,好像依然是马车上的两个。
可能是阿真想坐起身来而弄出了点声响,阿提拉抬起头来,见她醒了,微微勾起嘴角,似是放松又似嘲讽:“阿真的身子可是比绵羊还要娇弱,嗯?”
阿真微微一笑,却是没力气说些什么。
阿提拉走过来仔细端详了她一会儿,抱起她,让她靠进他的怀里:“瞧瞧,这一身好肌肤,都被你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他撩起她的衣袖,握着她的手腕轻轻摩挲。
阿真看看自己露出衣边的手臂,红通通的,一碰就疼。
她皱皱眉:“我身子本就不好。”
阿提拉自一旁镶宝石几柜里拿出一盒透绿的药膏,勾了一大块,替她抹在皮肤上,凉凉的,减去不少不适。
“看你娇娇弱弱的,却对自己这般狠,嗯?”
阿真微微一笑:“我自幼好吃懒做,难得艰苦一次呢。”
阿提拉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扳过她的身子,看进她的眼里:“小阿真,你可知,若我晚来一步,你便寒侵入心,再不可活?”
阿真道:“如此,倒是多谢阿提拉了。”
阿提拉皱起眉,目不转睛地看她,幽黑深邃的眼眸流光浮动,闪着不知名的情绪。
阿真浅笑以对。
却见他捏了她的下巴,便吻了过来。
“唔……”
阿真再不复淡定,只觉他的舌竟如此肆无忌惮。
阿提拉似乎尝到了甜头,将她拥得更紧,更深入地吻她。
阿真又羞又急,却毫无招架之力。
阿提拉终于吻够了,看她苍白的脸色浮上红晕,沉静如水的眸子里也隐隐透着水光,心情很有些愉悦。
他继续替她抹药膏,叹道:“小阿真,你这身皮肤本就敏感娇嫩,这次冻伤又如此严重,也不知能不能养回来,留下病根可不好。”
阿真喘着气,并不理他,也没力气理他。
阿提拉双眼一眯,修长的手指灵活翻动,却是将她的衣襟挑了开来,露出半裸香肩,亦是冻得伤了,红通通的一片。
阿真闭了闭眼,一把抓住他的手:“干什么?!”
阿提拉舔舔唇,笑得很无辜:“给小阿真抹药啊。”
说着还挑逗地挠挠阿真的手心。
阿真真的气急了,喉头一甜,便溢出血来,继而眼前发黑,身子便无力地倒了下去。
隐隐看见阿提拉大惊失色的样子。
第二十章
待阿真再醒过来,阿提拉倒是不再烦她,除了每天时不时地会来看她,只让两个侍女仔细照顾她。
阿真这次受寒,实是伤了身子,每天只能无力地躺在床上,偶尔起来坐会儿,便是极限了。
阿真勉强喝了药,却是再无胃口吃那些油腻的食物,虽然看得出来也是花了心思做的。
她无比想念紫桐准备的菜食和玉露丸。
她躺在床上,怔怔出神,为什么还没找来呢?
据阿提拉讲,那日,阿尔巴拉因为她说一半通用语一半北戈语,还以为真是阿提拉转达的意思,便毫无戒心的去买吃食了;而另外一个护卫见她能说出阿尔巴拉的名字,也以为是阿提拉的意思,就陪她去茅房了。
谁知却发现她偷偷溜走,又见阿提拉被不知名的药物迷倒,一时着急,加上她随手给人的披风混淆视线,倒是忽略了按她的情况是根本跑不远的,只急着一路扩散开来搜索。
待半夜药效过了,阿提拉从昏睡中醒来,才又返回去找,靠着藏獒黑虎,终于在破落的屋角找到她。
当时她已经奄奄一息。
大夫急忙让人拿雪擦拭她的全身,待血液流通,才下了药方,嘱咐细细调养。
虽然如此,她还是深度昏迷,连药都灌不下去,若不是阿提拉用功力护着她的心脉,倒是真会回天乏力的。
待她情况稳定下来,阿提拉才带着她上了马车,继续上路。
虽然一路细心照顾,她也只迷迷糊糊醒了一两回,便又继续昏睡,直到到了这里,才算清醒了过来,却也是缠绵病榻,无力起身。
唉……
阿真翻了个身,闭目思考脱身之法。
阿提拉大步跨进帐篷,边走边将披风扯去,随手丢在地上。
他两三步走到榻边,坐在床沿,捏起阿真的下巴,眯着眼细细看她,深邃无底的眼眸里似乎酝酿着风暴。
“我以为你不过是豪门闺秀,看来倒是我托大了。”良久,他在榻边坐下来,状似不经意地道。
“嗯?”阿真很迷茫,心里却漏跳了一拍。
阿提拉接过侍女倒来的奶茶,喝了一口,道:“你那些护卫可真不是吃素的,一路上紧追不舍,即使偶尔绕了弯路也能很快回过头来,居然这么快就查到我了。”
“真的?”阿真很高兴。
阿提拉眯了眯眼:“小阿真很高兴?”
阿真点点头。
阿提拉突然一笑,轻轻吻她:“果然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
阿真一怔。
心跳莫名的变得有些急促。
阿提拉看她一会儿,挑挑眉,道:“小阿真,我对你的身份是越来越好奇了。”
阿真看他:“你为什么要将我掳来呢?”
阿提拉牵起嘴角,邪气道:“想让你做我的女人,小阿真。”
他恶劣地抚过她的唇。
阿真抿抿嘴:“登徒子。”
阿提拉哈哈大笑:“我喜欢你这么说我,我可爱的小绵羊。”
阿真默。
阿提拉将她抱了满怀:“不过,这次他们是绝不会那么容易找到你了。”
“哦?”
阿提拉拨弄着她的手:“雪停了呢,要出去看看吗?”
“嗯。”
伺立在毡门边的两个侍女过来服侍阿真穿衣,绵软厚实的皮毛穿在阿真身上,让她显得很是瘦弱。
阿提拉替她正了正帽子,微微皱了眉:“阿真,你要学会吃肉,你太瘦了。”
阿真有点不自在地动动身子,深呼吸了下:“这衣服真重。”
阿提拉莞尔,幽深的眼里却有担忧一闪而过。
阿提拉将阿真抱上高高的马背,微微一抖缰绳,两人一骑,慢慢地走在雪地上,两只训练有素的虎型藏獒跟在一侧,时而相互追逐,时而仰天长嚎。
冬日的阳光,落在一直延伸到遥远地平线的满原野的皑皑白雪上,让人觉得晶莹剔透而又苍茫广阔,腾格尔的使者,雄健的海东青偶尔在碧蓝高远的天上盘旋而过,发出嘹亮的鸣叫,和着藏獒的吼叫,让人心情激荡。
看着眼前绚丽夺目的北国风光,阿真深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按捺不住地探出手来,一拉缰绳,清叱一声:“驾!”
乌驹疾驰,蹄声轻快,碗大的马蹄落在雪上,溅起洁白莹润的雪沫,宛若踏浪而过。
阿真痛快地笑出声来:“阿提拉,坐好哦!”
阿提拉有那么一瞬的错愕,那么一瞬的心惊,继而便也爽朗地笑起来,他反手握住阿真拉着缰绳的手,一夹马腹:“瞧我的,驾!”
骏马高高扬起前蹄,嘶鸣一声,纵身越过一道沟壑,漂亮而轻巧。
阿真吹声口哨,侧头看他:“阿提拉,你真棒!”
她笑得眉眼弯弯,豪不吝啬她的赞美。
阿提拉呼吸一窒,只觉自己被阳光下她那张绚烂之极的娇颜夺去所有的心神。
阳光落在她晶莹白皙的脸上,似乎闪着绚丽的光晕,两颊上些许地红晕宛若天成的胭脂,让她看起来美艳不可方物,而那双华美的眼眸,黑亮夺目,真真切切地倒映着他……
他的心情前所未有地激荡,搂住她腰肢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再叫我一声,我心爱的百灵鸟……”
阿真一愣,继而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