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王妃驯王爷-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花开羞惭答应,低声道:“我,奴婢,真的不敢乱想。”真姐儿玩着手中团扇,想起书房中新学的青蝇。我也担心我和丫头们之间,会被别的事情阻隔。她含笑对着低头的花开,柔声再道:“我和花开,一直都是无话不说,以后也要这样才好。”
花开惊喜抬起头,真姐儿又笑容可掬道:“虽有主仆之分,我心里念念记得你随我多年。”这话大有深意,花开不由自主地把这话咀嚼几回,再给真姐儿叩了一个头:“姑娘放心,我花开只会听姑娘的。”
真姐儿借机又笑盈盈低声说一句:“听表哥的,以后咱们,都得听表哥的。表哥是王爷,他可以治理这封地上百官,去军中又是大将军,那么多人都听他的,咱们也得听他的。你说是不是?”
花开把这话又记住了,为什么要记住,她也不明白。只是脑子里灵光一闪,花开觉得有必要记住才行。
“好了,咱们回去吧,说多了话,冷了别人不好。”真姐儿给花开嫣然一个笑容,随身在花架子上采下一朵花儿来,手中拿着走出去。花开在后面张口结舌。几时姑娘变得这般心思周全,和丫头们说话,也要照顾到不冷了别人。那反过来的意思,其实是不能和一个人太热乎。花下的花开顿悟了,红笺绿管都是王爷给的,凭什么花开以后,还是姑娘独一无二的心腹人。再想想姑娘刚才说的话,在这王府里,都得听王爷的才行。
晚饭前赵赦又过来陪真姐儿用晚饭,他要是在家,几乎都是这样。花开带着小丫头盈盈行礼:“王爷。”赵赦正眼儿也没有看她们,就是轻轻地嗯一声都没有。在赵赦是完全不必要,花开看过,又黯然一回。在这王府里,要听王爷的。别人有心思有什么用?他要是有心思才行。花开小小的被震慑了一回。
真姐儿可以松一口气,花开不会再去打听表哥去哪里。不过这事儿和新学的青蝇给真姐儿好好的敲了一次大警钟,她第二天午后慵起后,独留秦妈妈在房中说话。
红笺送上井水里湃的凉茶来,真姐儿喝过给她道:“我和妈妈说句话儿,”红笺会意出去,和绿管带着小丫头只在廊下坐着。
“水月在做什么?”真姐儿问过,秦妈妈不明白,回答过:“现管着姑娘的衣服。”和在沈家一样。只是今天真姐儿端坐着,不疾不徐地问出来。面上说是郑重又笑容满面,说是随便一问,她以前从不问这些,都是秦妈妈代管。
秦妈妈觉得真姐儿今天有些不一样,忙站起来欠身子都回了:“夏依管的是姑娘首饰,冬挽还是姑娘的饮食……”真姐儿含笑止住她,款款道:“妈妈坐下来说话。”秦妈妈愣了一下,眼前这位姑娘,象是长大了……
坐下来秦妈妈还是不安,在心里转悠来去。真姐儿对着她又是一笑,开口道:“妈妈不必乱想,我问的不是她们管什么。而是咱们来到这里有些日子,依着我说,还是不要乱走动的好。”秦妈妈恍然大悟,一迭声接上话:“姑娘说得是,自来到这里,我就交待过,也约束着她们平时不放乱出门。平时出去是红笺翠管两位姑娘跟着,再就是花开出去的多。”以秦妈妈的年纪,一下子想到姑娘今天管房中家务,不是空穴来风。
这里正说着话,绿管进来回话:“华姑娘、邹姑娘来拜姑娘,说几天不见想得慌。”随着送进来的还有两件鲜果。真姐儿只一思忖,就对绿管笑逐颜开:“表哥现在,帮我问问表哥去。”红笺也进来笑回:“王爷看过,才让送这儿来的。”
真姐儿还不想见,华姑娘来又要问表哥,邹姑娘倒是见见无妨。她迟疑着,绿管忙进言:“明儿见也使得。”真姐儿对绿管感激地一笑:“就是这样。”
丫头们出去,秦妈妈夸她:“王府里就是出息人,姑娘懂事不少,事事问过王爷才是正理儿。”真姐儿抿一抿嘴唇,正觉得王府里就是出息人这句话不对,又想到这话其实有理。只在表哥身边,就是事事要小心才行,不是出息人,是能逼着人事事当心。
秦妈妈还在叨唠:“姑娘今天管的就对,论理儿早就该学着问问事儿,以前让你管,你只是说出去玩……”提起这个,真姐儿小有伤心。沈家是什么地方,无人管无人约束。现在想想,姨娘们一天闹上一出子,都象看大戏。哪象在这里,处处捏着小心,陪着笑脸儿,别人看我人上人,其实拿捏着只有自己才知道。
就是这房中的事情,也不得不过问了。真姐儿由花开而担心到别人,再有几个乱走乱问的,一旦发作出来,大家都不好看。
秦妈妈说过一堆姑娘长大了的话,出来对水月几个人就板起脸:“姑娘现在都懂事了,你们再不能乱跑。刚才给你瞒着呢,好好儿的跑到园子里玩上半天为什么?”说的是水月,花开也低头不说话。水月的心思花开也明白,那天跑到园子里呆上半天,是王爷在园子里会官员们。
未雨要绸缪,真姐儿把房里的事儿过问一遍,自己安心不少。看外面日影深深,还在当头;竹叶儿摇摇,分外幽静。遂抱起新得的书往后院子去。后面一条小径通往水边,有亭六角日日打扫。让丫头们放上锦垫,真姐儿倚着亭柱,慢慢翻起书来。
偶然低头看水,有鱼数十条皆大如尺许,真姐儿格格笑着喊花开:“拿鱼食来,这鱼看到人,就往水边来。”水面本如波镜平稳,鱼行打破这水镜面,破碎水波中有一个人影儿,抬手拭泪,哭得很是伤心。
这个人锦衣华裳,浓妆艳抹。却是施姨娘……真姐儿急抬头看丫头们,都没有看这水波。她装作无意在水中仔细再看过,那面庞儿那身条儿,果然是施姨娘。
为何如此伤心?
第三十三章,阿谀奉承之徒
水边香花畔,施姨娘独自伤心。低头看水中游鱼,自由自在;再抬头看长空万里,晴得没有一丝儿云彩,偶然几只鸟儿飞过,翅膀扑闪着全由自己;再看自己,衣饰华丽比一般富贵人家要强。却是行一步路儿要听王爷的,说一句话儿要想王爷之所想……想哪一年初进府,看王爷何等英俊,又精明强干。这一丝芳心就此系在赵赦身上,才致有今天的悲伤吧?
绿花从后面找来,走得一脸汗水:“姨娘让我好找,才刚跌了扇子让我回去拿,这一会儿您又跑到这里来。”把手上一把新的绢扇送上,佯装看不到施姨娘的点点泪痕。施姨娘接过绢扇,摇上两下突然想起自己为什么偏走到这里来,这水池对面,就是姑娘的后院子。
这才想起来的施姨娘,下意识地隔水看过来。对面水边多丛生花木,花木半隐六角凉亭,象是有一个人手里捧着本书,临水低头在看书。真姐儿低头看的,其实是水中的施姨娘。看到施姨娘哭,真姐儿心中明白。正是因为明白,更想多看几眼,看出端倪来。
而施姨娘又看到真姐儿身后侍立的丫头,大小丫头好几个在那里陪着。她又伤心起来,王爷待姑娘这样好,新姨娘进府,姑娘知不知道?想来她就是知道,没成亲没有阻拦的身份;就是成过亲,王爷向来不容人反驳,姑娘又能如何?施姨娘长长叹气,听说她至少天天能见到王爷,就比自己只能在房中候着的要强。嫡庶之高下,赵赦分得很清,全摆在明面上。
对水凝眸怔忡一时,知道主人心事的绿花劝着施姨娘别处走走,把她劝走。真姐儿这才从书上抬起眼睛,对着一汪碧水出了一会儿神,身旁递过来一杯茶,红笺殷勤地道:“姑娘控着头好一会儿,不如起来走走散散的好。园子里樱桃树上还有果子,咱们去看鸟儿啄果子好不好?”
真姐儿接过绿地紫彩的小茶碗,对着红笺微笑同时,心里和施姨娘想的一样。我就是知道表哥要纳人,又能怎么样?对着他念你侬我侬,还是诵长门赋。赵赦自己就是文武双全,不然能当真姐儿先生?真姐儿不认为自己这半拉子古文知识能说服他。再说赵赦性子,也知道一些,说了会有用吗?没有成亲就能约束他一心一意?
眼前繁花似锦,丫头们笑脸迎人。就是白猫一只,也是喵喵神气地在地上等着,似乎问主人为何还不来安抚?真姐儿允下红笺所说:“就去园子里看鸟儿,”园子里花木葱郁,鸟儿也特别的多,一向是真姐儿爱看的。
红笺答应一声,笑着道:“我让人去准备。”真姐儿含笑又喊住她,在日头光影儿中歪着头道:“也别禁了别人出入,上次我恍惚听一句,象是我在园子里,别人都不能进。”这个别人,也包括姨娘们。真姐儿瞄一眼花开,花开不无得意。这话是花开听到学的话,花开学话当然是得意。我们姑娘游园子,谁也不能打扰。
这句话让红笺踌躇,陪笑低声道:“家里的规矩,是王爷订的。”就这么一句话,真姐儿不再说话,微笑道:“既然是表哥的规矩,当然要守。”看红笺行去,真姐儿把眼睛又放到书上,心里嘀咕这是个什么规矩。幸好在表哥家里,姨娘们象是没身份,或是和自己差上个十万八千里的身份;要是换了一家宠妾的,就这一条,还不把主母恨到骨头里。
水边清风把真姐儿一下子吹醒,她轻咬着嘴唇对着水边怔忡。家里现有的姨娘,都和自己差得太远;新来的姨娘又能怎么样?施姨娘伤心,真姐儿心里不时掂一把儿,其实是人对未来的恐惧感在作怪。再说真姐儿是个女人,她扪心自问眼前并没有爱上赵赦。可是从名份上说,以后是自己丈夫。有几个人听到自己以后丈夫在自己眼皮子下面纳新人,心里会不掂量的。
此时真姐儿由姨娘平时待遇与自己待遇比较,想赵赦相待自己好,她不自觉的幽幽然叹了一口气。赵赦英俊能干,换个谁不说这么快相爱,至少会喜欢。刚才还嘀咕这规矩的真姐儿在肚子里祈祷,希望表哥这规矩,一直保持下去的才好。至少我宁愿赏花看水,不愿意平白和人争斗去。
这幽幽然的一声叹气,让身后丫头们都愣住,真姐儿自己还不自知。花开最熟悉,试探着过来问:“姑娘看什么书,看得要伤心?”真姐儿愣了一下,醒过神来才明白。对着丫头们紧张的面庞,真姐儿掩口轻笑:“是呀,这书里很感人。”随着这一笑,心中轻愁这就离去。丫头们待自己一丁点事儿也紧张,这也是表哥在乎才对。
心思百转解开轻愁,真姐儿快快乐乐地游园去了。晚上赵赦来陪着用晚饭,看到的是一房里的新鲜花,还有真姐儿快乐洋溢的小脸儿。赵赦坐下来也笑:“送我一瓶子花,倒哄了我几个玉瓶。”真姐儿这才想起来,把新插的花给赵赦看:“园子里新摘的,不敢自己先赏玩,才特特送去给表哥先赏。表哥赏的玉瓶我喜欢,都插了花摆在高几上,等着表哥来一起赏呢。”
赵赦开怀笑上两声,真姐儿趁着他喜欢,奉上茶来和他商议:“我来了这些天,常思念父亲和家人,还有平日的一个玩伴。请表哥示下,可否请她们过来陪我几天?”
真姐儿垂眼敛袖,恭敬提出请求。赵赦心情虽然正好,也还是想过才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才会思念父亲。”真姐儿一动不动,在心里嘿嘿笑,正好也知会父亲一声,表哥他,不打算就送我去京里。可是真姐儿想去京里,在这里雅园好景,却拘得不行。她借着表示孝顺,好知会沈吉安自己还在这里没有动一步儿。
“至于你妹妹和你的玩伴……”赵赦沉吟一下,他自己给真姐儿选陪伴,都是挑了再挑。治下可招来的姑娘小姐上百总有,赵赦只挑出来四个人。他回想起自己街上见到的三个小孩子,不易觉察地挑了挑眉头。玩得一头汗水甚至脏兮兮的小面庞,面庞上是怯生生的气度,这样的人来陪真姐儿?
赵赦的犹豫,让真姐儿心慌慌。她曲膝行了个礼,捡赵赦爱说的说:“我在这里常受表哥教诲,自来后,比没来时更明些道理。这样一想,就想到妹妹及隔壁赵家的姑娘,同是姑娘家,也应该明些真姐儿明白的道理才是。再说我有时候,也想她们。请表哥答应她们来看我,如果不讨表哥喜欢,再让她们离去就是。不管住上三天还是五天,回去一定也明理得多。”
急切间出来一堆奉承话,赵赦听过皱眉:“阿谀奉承之徒,我不喜欢。你学的是孝经,看的是诗经,这些话哪里跑出来的?”真姐儿弄着衣带,低声道:“心里这样想,就这样说了。”
赵赦皱着眉头有一笑,看到丫头们摆好晚饭,起身携着真姐儿的手道:“容表哥想想,不要来了不明理,反而带着你淘气我才头痛呢。”走上两步,突然打趣道:“现在知道来了好?那时接你,还和表哥来理论过;记得那时,你还不愿意来呢?”
骤然说过前事,真姐儿涨红面庞局促着,低低道:“那个时候……”下面的话低不可闻,也不知道在解释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