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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宋时归-第6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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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的一声。那军将抽出腰间佩刀,调转刀柄递给唐琛。唐琛呆呆的握在手中,这等军人所配腰刀和他们文人平日里用来装饰的大不一样,又长又重。开锋范围极大。刀柄缠的布条触手之处都有些潮湿,更不知道吸了多少血水。握在手里都难以单手舞动起来。

他握着这柄森寒的真正上阵用的兵刃,发呆半晌。突然又是哭嚎一声跳下马来,跑到韩世忠马头之前一礼到地,语带哭腔:“韩将主,且救救太原府罢!河东路就指望神武常胜军了!”

韩世忠调转目光,定定的看着唐琛,心下却是大骂。

直娘贼,哪里会是贼寇袭城!这南下贼寇,都是自家养出来的,放个屁自家都知道,活动范围就局限在边地。一切都约束得严得不能再严,哪里会跑到这太原府城下来?

而且就算这南下犯边贼寇不是自家人,想在冰天雪地里面绕过滹沱河谷通路。翻山越岭直奔太原府,就都是牲口也累死了他们。哪个稍有智商的统兵将帅也不会做这等事情。

既然不是外敌,那就只有内里生变。可是入娘的这内里生变又是从何生起?自家贸贸然的卷进去,到底会不会妨碍原来所定之策?

韩世忠不说话又掉过头去,不管唐琛在哪里哭嚎,只是专心致志的看着对面发生的事情。

不多时候就看见远处城墙下殴斗人群当中,突然杀出一小队七八个人。当先一名长大汉子,穿着正是宋军衣甲。手中提着一柄长刀不曾用,单靠一只手,靠近来的人都被他一拳一脚的踢打开去。只要挨着就在雪地上翻滚,半晌起身不得。围着他们的人虽多,但是在这长大汉子的凶悍之下渐渐都不敢逼近,眼看得就要给他冲杀出去。

这长大军汉直奔向裹在人潮当中的一队车子,看来是要抢马。这队车子还有不少人护持。这个时候都大声呐喊,却没人敢迎上去和那长大军汉厮并。

韩世忠猛的一指,大声下令:“牛皋,去将那军汉擒下带过来。周遭人等,也拿下几个。俺等着问话!”

牛皋一直随侍在韩世忠身边,直眉楞眼的打量着对面的乱象。看到那长大军汉冲杀模样,忍不住还有些摩拳擦掌见猎心喜。

听到韩世忠号令,顿时就暴喝一声应诺,手一招就带着十几名韩世忠身边亲卫打马疾奔而去。韩世忠犹自对他不放心,大声追了一句:“不得杀人!”

牛皋嘿了一声,头也不回的答应:“俺省得!这是大宋,又不是对着鞑子!”

十余骑亲卫,飞也似的卷向纷乱的人群。能在韩世忠身边担任亲卫者,自然都是一些非同小可的人物。凶悍敢战自不必说了,只要主帅一声号令,前面是刀山火海也敢不管不顾的一头撞上去。

单单是他们的坐骑,就不同凡响。

神武常胜军转战燕地,和辽人几万骑对战过,和女真鞑子对战过,辽人最后的骑兵主力也败亡在神武常胜军手中。这些战事打下来,缴获的战马驮马走马,何止万匹。

萧言又把住檀州这个要害地方,现在是纷乱的燕地唯一稍稍安定的桃源地方。北地贩马贩茶贩东珠利大,战事一定,商队就起。现在不走檀州这里,还能走哪里?余江余裤裆坐镇檀州,一年下来收一两万匹马问题都不大。

有了足量缴获和稳定马源,神武常胜军军中所用马匹都是优中选优,主帅身边亲卫坐骑更是雄俊,有头及尾足有近丈,肩高胸阔,马蹄子大得跟口小锅一样。往日宋人军中所用战马,和这些亲卫坐骑比起来,只好称作是驴。岳飞胯下那匹原来是奚王霞末坐骑,经董大郎转手得来的黑马,更是雄俊得宛如龙驹天马,已经是全军知名。

这十几骑战马一冲起来,几十个马蹄踏得冰雪四溅,铮铮作响。一下就是好大气势!

马上汉子个个披甲,还有亲卫将装饰狰狞的面甲放下来吓唬人。牛皋也将自家门栓也似的两口铁锏将出来,在空中挥舞。

十几个粗壮嗓门一起大吼:“都入娘的让开!僵着不动,踏死莫怨!”

在门口骚动的那些难民和太原府城中百姓。虽然为骚乱所裹,一时红了眼睛。但是这般动静之下,人人也都稍稍冷静一些。有些难民是从代州大营经过的,知道来人都是神武常胜军。这帮军汉都是凶神。可招惹不得!再向后一看,远处黑压压的不知道有多少人马正森冷布阵,冲着这个方向。正是神武常胜军旗号整齐,大队齐至!

谁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谁鸟知道是不是神武常胜军干脆反了,来夺这太原府城!

神武常胜军要反,和河东路的杀戮之祸,只有十倍与前。大家只怕连逃的机会都不曾有!

城上城下,这个时候也多有人看见神武常胜军前来,远远布阵止步,谁都弄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情。呼喊声转眼间就变了内容,一叠连声都是:“神武常胜军至矣,神武常胜军至矣!”

本来猬集在城门口的各家逃难大族,嗡的一声炸开,再不管什么。家中精壮开路,拼命在人潮中撞开一条路来,四散而逃。河东各家大族和神武常胜军打过交道的,不少人家还被神武常胜军强借过粮秣。知道这支军马和他们不大将他们这些地方豪族看在眼里,要是有什么变故。他们还不是神武常胜军口中的肥羊?直娘贼的还进个鸟的太原府,还寻吴敏要个鸟的说法。赶紧离开这个险地就是,破着多费几双鞋,干脆逃过了黄河也罢!

当下人喊马嘶。儿女哭喊响成一片,刚才还猬集成一团的。人山人海也似的骚乱人潮顿时炸开作鸟兽散。车翻人倒,马鸣骡嘶。扔了一地的破烂东西。石头木棍,鞋子帽子,飞也似的离开此处。城墙上也是你推我挤,山崩也似的朝着城墙下退。有些人来不及,甚而心一横就朝城下跳。反正太原府城卑小,高不过丈,想摔死也没那么容易。

在牛皋十几骑面前,在城门口猬集的数千骚乱人群,一下就被惊散!

马上这十几名骑士,人人挠头,俺们怎么就有恁大凶名了?

牛皋却不管那么多,直直冲向屈盖那一行人。屈盖他们刚才已经在人潮当中斗得昏天暗地了,人人带伤,哪怕以屈盖凶悍,也觉得压力越来越大。骤然之间,就觉得周围一松,红了眼睛围着他们的那些难民百姓一下跟见了鬼也似的作鸟兽散。

屈盖等几人都是愕然,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一个个自然而然的就精神一松,有的人已经一屁股坐倒在地,呼呼的喘着粗气,骨软筋酥再也爬不起来。

难道是安抚遣人来援救俺们了?

只有屈盖还昂然站在那里,双目精光四射,盯着直冲自己而来的十几骑精悍甲士。哼了一声:“直娘贼的神武常胜军怎么来了?难道这帮厮鸟真的反了?奶奶个熊,一下就吓跑了几千人,好大威势!直恁般厉害?俺却不信!”

牛皋转瞬之间已经冲至屈盖面前,一扯缰绳裆一沉,坐骑咴咴嘶鸣,马蹄刨得冰雪乱溅,竟然一下就停住了脚步。牛皋盯着屈盖,马上马下,两个黑脸汉子对望。牛皋咧嘴道:“好个凶汉,怎么有刀不用?凭着你本事,杀伤几个,也就冲出去了。”

屈盖哼了一声:“砍鞑子脑袋可以换赏钱,砍百姓脑袋,俺找谁讨赏去?打到现在,俺也未曾带伤,要是谁让俺见血,俺杀回去,也不会手软…………直娘贼的你可是神武常胜军,你们是不是反了?”

牛皋呸了一声:“反你妹!”

这句话却是他跟在萧言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萧言口中学来的。对于军中粗汉而言,显谟口中这一句你妹,实在是爽快剽悍之气齐备,是大家这群丘八可以学而习之,活而用之的金玉良言。

牛皋打量了屈盖几眼:“跟俺走一遭罢,俺们半根指头没动,这太原府城就乱得跟抄家也似。你们就这点本事,俺们来个百十人就取了太原府城,还用得着这么支大军?俺们将主有话问你,爽爽快快跟着走就是。直娘贼,不用俺们神武常胜军,贼寇还未近太原,你们自家就能折干净了家当!什么鸟安抚,只有折腾俺们这帮军汉的本事。”

屈盖也呸一声:“走你妹!爷爷想去哪里。还要你管?俺偏要去见安抚,闭城对付你们这帮配军,你咬俺鸟?”

这句你妹实在是太对一帮粗汉胃口,屈盖转眼间就学会了。一句骂回去。顿时觉得念头通达万分,浑身都爽快。

牛皋嘿了一声,将锏一挂,骗腿跳下马来,砂锅大的拳头就朝着屈盖招呼:“厮鸟,自家不愿意去,就打得你去!”

屈盖也大吼一声,将手中佩刀一抛。捏着精拳头,迎上去就和牛皋砰砰蓬蓬打成一团。牛皋犹自不忘招呼麾下:“谁也不许帮手,老子非得打服这贼厮鸟!”

两个粗汉扭成一团,顿时就战得山摇地动。

两人动手快。结束得也快。牛皋和屈盖本事差不多是肩左肩右。不过屈盖已是残场,牛皋还是生力。而且厮杀汉之间争斗,再没有纠缠良久的,几下就能分出胜负。战阵之间出手就得伤敌,哪有捉对厮杀。大战个几百回合的?

咣的一声,牛皋一拳就砸在屈盖脸上,打得这凶汉仰天便倒,躺在地上只是喘气。扑的一声吐出两颗门牙来。牛皋一把扯他起来,青肿着脸颊也喘气:“直娘贼。好歹没耽搁太久,将这些人全拿了。送至韩将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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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府城当中,这个时候已经是沸反盈天。

骚乱已经完全蔓延了开去。

任何人口密集居住的所在,一旦乱起,就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哪怕在后世统治严密,平均每百口人对应一个警察的现代大都市,都是如此。更不用这个时候的大宋了。

大宋官吏在历朝历代已经算是多,但是太原府城几三十万人口,驻泊禁军,马弓手歩弓手,阳曲县土兵,也不过就是两千多人的数字。驻泊禁军大半还在城墙上城门口布防,这个时候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这压制维持治安的力量就显得加倍的薄弱。

这场骚乱突然发生,又一下变大的原因,也是其来有自。

边地乱起,大量难民南下。代州大营截留了部分,剩下的都朝着太原府城涌来,还有四下乡里有些人只觉得府城是最安全的,也涌向这里。

在任何时候,突然多了这么多避乱之人,都是极其严重的治安问题。需要用极大的气力来安抚。

偏偏太原府城中现在主事之人,吴敏有好些日子都神不守舍,只是正常布置了一些寻常安民的举措。与吕存中昨夜商议之后才算镇定下来,准备严保甲,整户口,用民壮,起团练强壮,来安定太原府城内外情势。

而太原府城其他地方官,有多半是生怕牵连着跟吴敏一起背黑锅,这个时候做多错多。还不如守着自家本份,不要多事。甚或有些人是准备看吴敏笑话的。也没做太多安民的事情。

河东路承平数十年,骤然遭逢边地乱事。人心已经是慌了。一下又涌来如许避乱之人,各种小道消息更是满天飞。此刻又是冬日,既没有农事又没有多少商贾之事。闲人众多,尤其那些没有家当,靠卖气力吃饭,做一天得一天食的闲汉们,这个时候未尝没有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思。

太原城中虽然还未曾遭遇兵火,可人人都是提心吊胆,但有流言,一夕数惊。不仅怕犯边贼寇鞑子打过来,还怕那已经与安抚使决裂的神武常胜军干脆反他娘。不管是哪种,转眼间太原就会成为杀场。太原府城当中虽然还在勉强度日,可内里这民心士气,随时都会溃决!

边地百姓,民风也向来比腹地要悍一些,对官府畏惧心理也要弱一些。种种桩桩凑在一起,其实太原府城中情势已经绷紧到了一定程度,但有火星,也许就要出事。可偏偏府城大小官吏,在这个上头没有做多少事情。连大宋统治体系最拿手的安内之事,都做得完全不合格。

今日在城门口偶然起了口角,屈盖又以安抚亲卫的身份大动干戈,凶悍异常。一下就激起了太原府城内的骚乱!

既是偶然,也有必然。

不管这场骚乱来得多么突然,不管这场骚乱局中所有人都未曾料到。却毕竟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转瞬之间就遍布全城,到了难以收拾的地步!城中四下。火头都升腾起来,烟焰腾空。哭喊呼叫之声,接地连天。

城中闲汉游手,到处行劫。牢城当中配军也生事,制服了配军,涌出来跟着抢掠得兴高采烈。这些配军,破坏力更是巨大!

大宋所谓河宴海清,所谓丰亨豫大。在一个边地有警消息的刺激下。在太原府城,就将这层光鲜无比的虚饰,完全扯个干净!

这个帝国,其实已然虚弱得一碰既倒!可局中绝大部分人。还不愿意看清这个事实,仍然朝着万丈深渊一路狂奔而去!

萧言抛开自己一切的矫情,一切的虚伪,使出这等决然手段以保自己地位,其实就是在这帝国真正崩溃之前,多争取一些时间,多积蓄一些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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