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师-第3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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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人正是四司的杀手,乃是楚断魂的直属下属,本来他们是由楚断魂带着捉拿那日的车夫,但是,当楚断魂认出了那车夫正是自己的师兄后,便严令他们不许出手,由自己解决,因而,才出现了现在这一幕。
几人快速地清理了交战痕迹,便消失在了雨水之中。
直到他们离去,才有听到声响的百姓偷偷地朝这边望了过来。
……
……
宋师府中,岳少安与月夜在书房之中交谈着,他面色凝重地盯着地图,眉宇间挂着一丝忧色。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岳少安面带不耐喝道:“什么事?”
“启禀帝师,卓岩大人有要事求见……”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咣当……”一声,房门大开,卓岩急冲冲地跑了进来:“岳先生,出事了……”
卓岩这边惶急,很是少见,因而,岳少安心中猛地“咯噔……”一下,心知一定不是什么好消息,他急忙,道:“快坐下说。”
“岳先生,楚断魂中毒了,现在性命垂危,我也让二司的人看过了。束手无策……”
“人在那里?”岳少安心中一惊,监察司二司的人平日里在处理外伤与驱动不乏好手,他们都不行,看来着实很是严重。
卓岩不敢耽搁,连声言道:“人已经带来了,现在就在外面。”
“抬到隔壁。”岳少安说罢,吩咐人速速去请萧乐儿,随即,自己也欲跟去。
正当岳少安刚刚行出门外,忽然月夜叫住了他,道:“帝师,牛青将军那边……”
岳少安停下了脚步,深吸了一口气,想了想,回过头来,对月夜道:“现在我们这边再派人去,显然是来不及了,你速速给牛仁传令,让他日夜兼程,务必赶上……”
“是!”月夜领命而去。
岳少安转而来到了隔壁厢房,这里本来是他临死的休息之所,里面的一切用度都很齐备,楚断魂已经被抬到了床上。
来到床边,岳少安一眼望去,只见楚断魂脸色惨白,连嘴唇都没有了一丝血色。右臂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流着血,本来应该是鲜红的血液,现在却隐隐透着一丝黑色。
看着那伤口,卓岩解释道:“二司的人已经给他吃了解毒药丸,此处的伤口,他们不敢包扎……”
“嗯!”岳少安点了点头,愁眉道:“人呢,怎么还没请来?”
他的话音刚落,萧乐儿与洪玉若两女便出现在了门前,两女发丝与衣服都已经湿透,显然来得匆忙都没来得及打伞。
岳少安也不多做客套,急忙道:“乐儿师傅,你快过来看看,有没有救。”
岳少安在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已经做好了某些准备,因为,楚断魂现在的状况着实不太乐观。
萧乐儿上前伸出小手,打在了楚断魂的手腕处,闭起双目,把了把脉后,轻轻摇头,道:“中毒太深,只能姑且一试,你们先出去吧,这里有我和玉若在便好。”
岳少安摆了摆手,众人跟着他退了出去……
第571章 阵前换将
雨越下越大,岳少安却站在房门之外不肯回屋。无奈下,下面的人只好搬来了椅子和一柄柄巨伞,在屋门前临时搭建起了一座避雨的凉亭。
这边岳少安焦急地等待中屋中的消息,而在距离杭州城西南百里之处,牛青此时却在浴血奋战。
前方三万大军阻隔着方宁,让他不能向前一步。这里一万人马围堵着牛青的三千骑兵,步兵的枪阵层层排列在前,使得牛青毫无办法。
大雨不断地冲刷着,地面已经聚起了厚厚的积水,而围困着的步兵,还在雨中不断地挖着壕沟。积存雨水,和稀泥。如此状况,一旦壕沟建成,牛青这三千骑兵便是插翅也难飞出去了。
眼看着这般形式,牛青立马在阵前,双眼望着前方的步兵,脸色难看的厉害。
“将军,老将军何故如此绝情啊……”牛青身旁一个副将年逾半百,看着眼前的阵势,竟是老泪纵横,道:“他就您这么一个独子,怎么忍心干净杀绝——”
牛青抬起头,任凭雨水击打脸上,长声叹息一声,低下头,睁起双目,轻声言道:“战场无父子,亘古便有此理。现在各为其主,天地君亲师,君在前,亲在后。父亲他一生忠于大宋,如此做,却也在意料之中。不能怪他……”
“可是、可是……再怎么说,你们毕竟是父子,老将军如何忍心……”
“李怀,不必再说了。如今我们父子对阵于前,便让老爹看看他孩儿这些年学的本领吧,若是今日能够冲将出去,他日再尽孝道。也算是父亲与岳先生没有白教我一场,若是今日战死在这里,那也是学艺不精,为后人做个前车之鉴吧。”牛青说着,竟是提起了一股狠厉之气,猛然喝道:“来人啊——”
“在——”
数位将领齐声喝道。
“弓箭开路,粮车添道。我们便冲上一阵。”牛青高举手中大刀,高声喊道。
“将军,且慢。”忽然,李怀横在了牛青的马前,道:“将军,现在老将军那边势大,即便我们出这道封锁,前方还有三万大军,我们如何冲的过去,到时候必然腹背受敌,可如何是好?说不定现在老将军便想着我们这般做呢。”
“我了解我父亲,他这一辈子都以沉稳著称。若是放我们过去,那边方宁的人必然还拼死杀来。到时候,我们固然腹背受敌,可是那三万大家的阵型必然也因我们而乱,变数便增加了不少。以我父亲的性格,断然不会如此冒险。所以,他必然要将我们困死在这里。”牛青说着,目光中露出几分神往,道:“但是,岳先生不同,岳先生用兵,从来都猜不出他下一步会怎么做。这一点,正是我一直想学,而学不到的。现在,我便要试一试这置之死地而后生,兵行险招一次。”
“将军,不可啊,万万不可。”李怀急忙摆手,道:“我们与帝师不同,帝师之所以能每战克敌,一来是用兵如神,二来,帝师军中装备精良,许多武器都是以前闻所未闻。而且,帝师善于借助水火之势,断然不能是我们所能比啊。将军请三思。”
借助水火之势!牛青双目猛然一亮,此时他后背依山,一条小河正依附在山脚之下,平日间,因为水量稀少,这小河中的水到也只够饮用,但是,今日大雨滂沱,水势已经涨起,若是将河水截流,再设法引之,到时候前方这枪阵断然是不复存在了。
牛青刚刚想到这里,突然又摇了摇头,对方可是自己父亲的子弟兵,难道真的要用此方法么?那么到时候水火无情,谁能保证伤不了父亲呢?
牛青疑虑了起来。
李怀看这牛青脸色变幻以为自己的劝阻起到了作用,急忙又道:“将军,我们现在死守在这里,一时半会儿,老将军也攻不过来。我相信,帝师的援兵一定在路上了,只要帝师的援兵一到,我们便可解围,将军切莫冲动啊。”
牛青摇了摇头,深深地吸了口气,道:“这里距离杭州城只有百里之遥,岳先生的援军断然是没有杭州城的援军快的,我们在这里多拖延一分,便多一分的危险,到时候,那里还有机会。”
说话间,突然,前方的敌阵之中一震骚乱,居然又是一支新的队伍赶了过来,隔着雨幕一眼望去,却是看不到尽头。
李怀的脸一下子便的惨白无比。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说到援军,对方的援军便到了,这可如何是好。
牛青也眉头皱了起来,一时间,冲杀过去的念头,也淡了下来。
……
……
牛宏志的营帐之中,李俊气势汹汹而来,一撩起帐门,高声喊道:“牛宏志接旨——”
牛宏志有些发愣,听到接旨两字,将忙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牛宏志久围叛军而不得利……”洋洋洒洒一堆冠冕堂皇的话语,大体意思是,已经围困这么久,还没有成效,应该是老将军兵力不够,朕现在派李俊来协助你,你只需要负责方宁那边的兵马,牛青这里,便交给李俊吧。
虽然话语之中说的很是温婉,而且,给牛宏志的赏赐也不少。但是,牛宏志怎么能听不出来这其中的隐意。
这分明就是觉得自己在维护自己的儿子不忍下手,派了一个屠夫来。牛宏志听罢,领旨谢恩,心中却不是滋味,为了皇家,自己连自己儿子的生死都不顾了,居然还是换来了猜忌。
一时间,牛宏志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一般,疲惫地挥手让手下之人撤去枪阵,将这边的防务交给了李俊。
李俊本来在杭州城一战败给方宁后,便不再得用,好在这一次,皇帝正值“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本来打算扶持起梁坤来,却没想到与岳少安一战,梁坤差点被章初三废掉,也只好派李俊来了。
这一次,李俊可算是扬眉吐气,再上高位,自然是意气奋发,势不可挡,当即嘿嘿笑道:“牛老将军,你便好生休息吧,看本帅将那牛青的头提来,哈哈……”
第572章 李俊的悲哀
看着李俊做作的嘴脸,牛宏志恶心地差点没将午饭喷在他的脸上。那笑容落在耳中份外的刺耳,老牛将军只气得浑身发抖,冷着脸,道:“李大帅的伤不知好了没有,提牛青的脑袋时小心一点,那牛青不比方宁差,别反被人把脑袋提了去。”
“牛宏志,你个老匹夫,你什么意思?”李俊生平誉为奇耻大辱的两件事,其一,是在攻打梁王在粪坑中躲避那一夜,其二,便是被方宁削去头皮那次。平日里身边的人都是忌讳从来不敢稍提,现在牛宏志居然顶着脸就说了出来。他那里受得了,当即恼羞成怒地骂出声来。
“老夫能有什么意思?”牛宏志看着李俊发火,自己的怒气反而无形消散了,不过,怒气是散了,但是李俊的那副嘴脸落在他的眼中,依旧是那般的恶心,因而,他又忍不住说道:“老夫只是好意提醒李大帅,不过,看来李大帅胸有成竹,应该不用老夫提醒。”
“不劳你费心。”李俊白了牛宏志一眼,道:“你顾好你那边便好,本帅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指手划脚。”
“那是,那是……”牛宏志嘿嘿一笑:“李大帅的威名老夫也是久有耳闻的,这打仗的本领自然无需多说,但逃命的本领还是有的。想那梁王在自己的城中,几万兵马都为能将李大帅这位金甲天神给揪出来,果真是好手段,好煞气,好威风……老夫当真是佩服得紧,佩服得紧呐……”
牛宏志这话不可不说,实在太损了,就连他的老部下也有些意外,老将军平日里为人耿直,这种话还真不长说。
其实,这也怪不得牛宏志,俗话说佛也有三分火,这李俊做人太不厚道,本来将牛宏志的人调换下来,便让牛宏志心生不快了,他还冷言冷语的多加讥讽,还当着人家的面说是要提人家儿子的脑袋过来。换了是谁也忍不住会发火。
然而,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牛宏志却是硬生生地揭了李俊的短,这般骂人,就是脾气好的人,也是受不了。
何况李俊这般心胸狭窄之人,更是难以忍受,当即李俊便脸色一变,单手猛然拔出佩剑,破口大骂,道:“牛老匹夫,你是不是当本帅不敢宰了你?”
苍啷!利剑出鞘的声响,直接惊动了牛宏志手下的众将,一个个脸色骤然一变,踏步上前,将李俊围了起来。
同时“哗啦”声响,众将全部都亮出了兵刃,显然,一言不合,便要让李俊血溅五步。
李俊看着这阵仗,心底一寒,这才想到,自己现在还在牛宏志的营帐之中,周围都是他的人,若是贸然出手,定然是讨不得好去。
但是,现在他已经骑虎难下,却也不好退让,若是当即收回兵刃,传将出去,自己还如何带兵,因而,他脸色铁青着,咬了咬牙,道:“牛宏志,你什么意思,你打算造反么?”
牛宏志冷眼看着李俊,一言不发,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随着牛宏志的动作,众将整齐地退立在了两旁,兵刃却没有收回。
牛宏志眉头微蹙,目光依次扫了过去,众将这才整齐地将兵刃收了回去。
“李大帅,还是留着你的剑对付牛青吧。老夫没兴致与你一较长短。”牛宏志淡淡地说着,算是给了李俊一个不软不硬的台阶下。
李俊脸色铁青,他知道今日断然是讨不得好去了,这剑抓在手中却也难以收回去,但是,想刺出去,他又不敢。
心中不由得暗骂自己的随从不识眼色,这般情况下,居然不懂得给自己一个台阶。其实,他的随从倒也不是蠢笨到此,只是李俊平素为人眼高于顶,对下总是一副黑脸煞神的模样,动辄便出言训斥,手下之人对他早已经心生不满,却一直敢怒不敢言,现在有人收拾他巴不得让他多难堪一气,那里会管他。
当然,其中也不乏献媚者,只是方才被那阵仗给吓傻了,现在见众将收回了兵刃这才上前,道:“大帅,还是战事要紧,大敌当前,我们这里起内哄实在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