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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宋阀-第4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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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贼寇?没看见。高总管钧旨,你等闯入我大韩疆界,早早退去便罢,如若不然,兵戎相见!”

杨再兴懒得跟他聒噪,暗思我已击溃这伙贼人,且亲眼见他们进入武功县,任务已经达成。大帅也没说让我在敌境打一场,可以撤了。打定主意,也不理对方,调转马头往回奔,边跑边举起长枪,一招一挥,那千名选锋骑士都扯了缰绳,调转方向,往西飞驰,不一阵,都绝尘而去……

这一头,那高宛也收兵回城。至节堂上,卸了铠甲,谓众将道:“虎儿虽败,其威如昨!我观他马军,极其雄壮,便是比女真人也不差!了得!”高宛年才二十有三,久随其父征战,曾经参与过围攻东京的战役,在韩军中颇有名声。

“总管相公,历月来,我方多遣乌合袭扰其境。现今徐卫显然怒了,且有已备,如果再去,恐怕讨不到好。”有部将提醒道。

高宛频频点头:“此言甚是,我当禀明刘宣抚。”语至此处,往满堂战将中扫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一人身上。

也是二十出头,身长七尺,虽然排位在最后,但其人气宇轩昂,目若朗星,肩宽腰细,披挂整齐,端得是威风!

“世辅,就劳你走长安一趟,拜见宣抚相公,禀明此间之事。”高宛吩咐道。

那战将名唤李世辅,本为鄜延帅司军官,金军攻陷延安,他与其父均随张深降金,颇得张逆信任,如今在高宛帐下,作个统制官。当下应道:“卑职遵命。”

长安,伪韩陕西宣抚司。

长安自疏散撤离之后,户口锐减,金军进城时,全城不过两千余户。如今的长安城,早不复往昔繁荣。百业萧条,街市冷清。唯有金军韩军的士卒往回巡弋,保持着高压状态。

那宣抚司里,班子倒是配得整齐,自宣抚大使刘豫以下,凡参议、参谋、干办公事、主管机宜、书写文字、准备差遣、准备差使一员不缺,都与宋制一般无二。刘豫因为作为伪朝的宰相,因此他出镇地方,按宋制,不称“宣抚使”,而称“宣抚大使”。但同样按照宋制,以宰执之尊出镇地方,绝没有再回中枢的道理,不知道刘豫是不是得罪了高世由,才被发配到陕西来。

刘豫原是赵宋济南知府,金军兵临城下,他杀勇将关胜而降,臭名满天下。此时,这赵宋叛臣不居二堂,却在后院园中的瓜架下,坐着躺椅,摇着折扇,惬意地乘着凉。间或捏片脆梨放入口中,轻轻咀嚼,显得有滋有味。

高孝恭封了齐王,李植封了太原郡王,等女真人把陕西全境拿下来,我是不是也得封个什么王?

正想着这美事,一名佐官入内报道:“宣相,高总管帐下统制官李世辅求见,说是有紧急要务禀报。”

高宛虽是齐王的爱子,但却是个有勇无谋,志大才疏之辈,他能有什么紧急要务?继续摇着躺椅,半晌,刘豫才道:“让他进来吧,事多。”

佐官领命而去,不一阵,引李世辅入内。后者上前大礼相见:“卑职李世辅,见过宣抚相公。”

刘豫躺着没动,连眼皮也没抬一下,慵懒地问道:“何事?”

“回宣抚相公,昨日,有西军以剿匪为名,越过边界,直逼武功城下。被我军布阵骇走,高总管遣卑职前来禀明相公,并请示,是否停止袭扰凤翔?”李世辅道。

刘豫这才睁开眼睛:“直逼武功县下?来了多少人?”

“俱为马军,当有千余骑,事后统计,阵斩俘虏我方两千余人。”李世辅回答道。

刘豫将扇子一合,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这人个头不仅不高,甚至显得有些矮小。那件直裰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肥大。须发半白,看人总皱着眉头。

“折了两千多人?照此看来,徐虎儿还有相当实力啊。”刘豫沉吟道。

“观其败于鄜州之后,紧守凤翔不失,应该还保存有一定实力。”李世辅附和道。

第五百一十章

刘豫沉思片刻,既然出了这事,而徐虎儿又还保存相当实力,前沿恐怕得收敛收敛。紫金虎之厮眼睛里不揉沙子,如今又是陕西制置使,还是不要激化矛盾。只是这一节,还得跟韩常商量商量。

想了一阵,方才发觉李世辅还在,他身为宣抚大使,自然没有必要跟一个小小的统制官多说什么,挥了挥手:“去吧,知道了。”

李世辅拜辞而出。按说,他作为前沿军官,这公事已毕就应该回去复命才是。但从宣抚司出来,他便骑了马在长安城里缓行,一直到了东华门一带方才停下,牵了马来到一处宅院前,还细细打量了一阵,方才上前叫门。

开门的是个身着布衣的老人,只有一支手,另一头掉着空荡荡的衣袖,左腿也有些瘸。就这模样,很容易让人联想起沙场上百战余生的老兵。那老人见了李世辅,脸上的皱纹也舒展开来,惊喜地唤道:“大官人回来了?”

“嗯,家中可安好?”李世辅将缰绳递过去,随口问道。

“一切都好,只是夫人时常念叨官人,上午还说昨夜梦到了官人,可巧,这就回来了。”那老仆牵了马,满面笑容地说道。

李世辅点点头,步入家中,老母妻儿听他回来,个个欢喜。都到堂上来叙话,又让仆从安排伙食,摆个家宴,自是不提。临到中午时,仆从来报,说是李父回来了。李世辅的父亲名李永奇,为原鄜延经略安抚司辖下鄜州兵马钤辖,极得张深信任。

听闻儿子从前沿归来,也是欢喜不已。只是这两父子有些怪,见了面,也没在堂上说什么,都转到后头,寻一偏室闭了房门。

“我儿此番回长安,所为何事?”李永奇边掩上房门边问道。他只四十多岁,与儿子一般身材高大,方脸虎目,蓄把浓须,很是威武。

李世辅露出振奋的神情:“爹,高宛在武功,秉承宣抚司的意思,时常派遣一些乌合之众托称贼匪前去袭扰凤翔。这回看来是激怒了西军,千余精骑杀得高宛三千人伏尸十数里,直逼武功城下!”

李永奇听罢,也露出惊喜的神情:“当真?照如此看来,虎帅还有相当的实力啊!”

“不错,儿也考虑到这一点。都说鄜州大败,紫金虎全军覆没,仅以身免,如今看来,此言并非实情。”李世辅点头道。

父子两个坐了下来,李永奇还在不住地念叨道:“好好好,甚好,相信经此一事,胡虏不敢再越边界。”

“爹,儿在高宛帐下作统制,手里也有数千兵,又处在前沿地带。儿想……”李世辅语至此处,有些迟疑。

李永奇一听,明白儿子的意思:“你是想率部西走,投奔虎帅?”

“正有此意!如今徐大帅已作了陕西制置使,整顿西军,加强防务,正是用人之际。此时去投,有诸多便利。但儿担心的是,二老与家小俱在长安,脱不得身。”李世辅这才道出心中之忧虑。他所谓的“诸多便利”,就是说,西军打了败阵,已全面转入守势,我这时候去投奔,算是雪中送炭,更能彰显自己的诚心。

李永奇一时无言,良久点头道:“我儿有此忠义之心,为父甚是欣慰。如果有合适的时机,你可自去,勿以父母妻儿为念。”

李世辅沉吟不语,这一忠一孝,为安身立命之本。我若率部投了徐卫,自是全了忠义。然父母家小俱在长安,必为金人所害,身为人子,却失了孝道。

李永奇见儿子沉默不语,知他心中所想,宽慰道:“我儿不必犹豫,我李家世代行伍,深受国恩,本应肝脑涂地以报。谁料……这些年委身事贼,心中常是悲苦。你若能引部归宋,也算是洗涮我李氏一门的耻辱。为父就算是死,心中也是欢喜的。看准时机,你自去,不必有所顾及。只担心,贸然前去,并针尺寸之功,虎帅不肯相信。再者,南北媾和,虎帅也不一定会收留啊。”

李世辅想了一阵,回道:“此事从当长计议,稍有不慎,则祸及满门。”

又说一时,都不得要领。他父子二人身在两处,顾得了头就顾不了尾,逃脱一个,另一个就只能束手就擒。

忽地,李永奇想起一事,击掌道:“有了!为父即将出知鄜州!鄜宁坊等地,义军风起,张宣抚欲让为父领兵弹压。这是个机会!为父向张宣抚请求,将你调到鄜州来助剿!到时,我等可入庆阳府,先投刘大帅!”

李世辅大喜:“父亲若请,张深必不相疑!”

“嗯,你且先回武功,此间事为父自会料理。便是风险再大,也当试上一试,舍身一搏,不负忠义之名。”李永奇正色道。

嘉定二年,七月,自杨再兴引军直逼武功以后,京兆府的韩军金军再也没有越过边界生事。徐卫以陕西制置使名义,行文伪韩宣抚大使刘豫,要求归还所劫人口。刘豫充耳不闻,并不回复。身在绵州的徐处仁听闻此事,惟恐徐卫出动兵马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再三告诫徐卫隐忍,现在的局势是求稳,尽量不要节外生枝,免得激化了事态,无法收拾。

结果秦凤一路相安无事了,韩常又在坊宁二州打起了主意。金军和韩军占领耀州、宁州、坊州、鄜州等地,对环庆帅司所在的庆阳府,形成了夹击之势。而韩常又探听到环庆一路,现如今是陕西四路中,实力最为薄弱的一环。

此时,伪韩宣抚副使张深以旧将李永奇任鄜州知州,并将他的儿子李世辅调往助剿。韩常遂命李永奇父子,边剿边抚,寻机袭扰庆阳。总而言之一句话,不能让西军消停,不能让他们安安心心地恢复元气。

庆阳府与宁州鄜州接壤,虽然有子午岭阻拦,大军难行,但鄜州有华池河,宁州有泾河,皆与庆阳相通。刘光世的主力,都摆在北边环州一带防备党项和环庆徒将慕容洧,反倒是南面兵力空虚。因此被搞得焦头烂额,接连向秦州的制置司报告,希望制置司和宣抚司施加压力,让女真人和刘豫收敛一些。

第五百一十一章

这一日,凤翔城防加固工程开工,徐卫引制置司和经略安抚司一干文武前往主持观礼。朱记关已经完工,并投入使用,只要凤翔府的城防更新加固,那么朱记关,凤翔城,大散关和尚原三角防御体系,便宣告成立。不说固若金汤吧,但金人想借凤翔府西进,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有鉴于此,徐卫对凤翔的工程非常重视。开工之前,就几次征求了在西军中以善守而闻名的王禀的意见。最后的规划,以原来河东平阳要塞的格局,建立“两壕三墙”的城防体系,再辅以城中的砲楼,城上的马面,形成一个纵深的防御。其他细角的改动,更是不胜枚举。工程不小,花销也大,宣抚司拨的款项不够,徐卫便将杭州行在拨给他的专款投入四十万贯,务求保质保量。

“大帅,卑职代表凤翔府一众将士敬大帅一碗!”

凤翔城中一座相当有名气的酒楼上,凤翔兵马总管张宪设宴,款待两司长官一行。此时,他正端起酒碗,向徐卫敬酒。

“酒要喝,话得说。而且是丑话说在前头,钱粮本帅勒紧腰带供给你,工程若是干不好,你给我拿话来说。”徐卫十分郑重地说道。

“大帅放心!卑职既然是凤翔总管,这工程卑职定当用心!绝不会出半点纰漏!至于钱粮,能省一个是一个,绝不浪费!”张宪表态道。

“嗯,该用就用,什么都能省,但活一定要干爽利。这加固城防,不是搭棚子,功在当代,利在百年,马虎不得。来,喝一个!”徐卫这才露出笑容。

今年的日子虽然好过些,但张宪也不敢铺张,就摆了两桌,出席的都是制置司和经略安抚司的高官,以及凤翔府的知府,司录,正副兵马总管等要员。

徐卫喝了张宪的酒,又端起碗亲自给凤翔知府敬了一个,希望地方官府给予工程最大的支持。

正喝得尽兴时,一名身着青袍的官员匆匆而入,来到徐卫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吴玠见制置相公频频点头,嘴唇动了几动,也不知说啥,那官员便折身返回。

“怎么了?”吴玠探过身去问道。

徐卫没正面回答,只道:“这顿吃完我们就回秦州。”

吴玠估摸着可能是有什么紧急要务,否则制置司的官员也不可能追到凤翔府来。大帅既然不说,那肯定是涉及机密之事,因此他也不再多问,只顾应酬。

酒席吃完,凤翔知府热情地要安排馆驿,徐卫婉言谢拒。又嘱咐张宪等将佐用心工程后,引吴玠马扩刘子羽等官员直接返回秦州。

古代大概没有“醉驾”这回事,徐卫几个都有些酒意,但还是跨着战马风驰电掣。带兵的人,哪个不是海量?些许酒水,没甚关系。

次日晌午,他一行回到秦州,二话不说,直奔制置司衙门。彼时,正是午休之际,制置司里没几个人,唯主管机宜张庆在当值。

见徐卫等回来,急忙迎上去:“估计相公这时候回来,卑职正等着呢。”

“几时送到的?”徐卫匆匆忙忙地往里头走,一边问道。

“三天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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