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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宋阀-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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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重,义军知道求援无望,士气逐渐低落。

如果昭德一丢,李军就可经壶关南下直入泽州,那么河东全境都有可能沦于贼手。此时,若金军再南下,经绛州往西,过去就是关中平原,首当其冲的就是正在恢复发展中的陕华路!因此,昭德能否保住,直接关系到陕西安危,马扩深明这一点。因此时常身先士卒,激励部下。在西军进兵河东时,他就已经知道了徐卫因父丧而丁忧的消息,义军将士也清楚这一点,所以认为徐总管不在,咱们义军就不会有人搭理,是死是活,陕西都不会看一眼。而且,那手上沾过义军鲜血的曲大帅如今作了河东经制使,还有什么指望?

有鉴于此,马扩谎称,朝廷已经将徐卫夺情起复,不日必将率大军来援,只要咱们守住昭德,护住陕西,那就是大功一件!

李军用壕桥鹅车不能奏效,从中秋节开始,动用了大批砲车,昼夜不停地轰击城池。因为没有弓弩的压制,李军的砲车甚至十分嚣张地架到了距离城池几十步的距离。义军将士在城头上,只能缩着,眼睁睁看着一块接一块的大石在头顶呼啸,落入城中,士气降到了极点……

再这么对峙下去,恐怕等不到李军粮尽,城池就会陷落。马扩万般无奈之下,于夜间组织骁勇之兵突围,不是为了偷袭,而是为了去搬其他义军来援。可问题是,现在义军没有了统一的领导,各自为战,谁也顾不上来救昭德。马扩,几乎陷于绝望之中,他的部下甚至有人动了投降的念头……

八月二十一,凉风习习,气候宜人。尽管河东大战,但定戎城内仍旧一片太平景象。受战火重创的城池已经修复,各行各业逐渐有了起色,街上的行人也日渐增多,百姓们脸上,又有了笑容。

汾州一战,再到后来的郭栅镇阻击,虎捷伤亡较大,大佬徐卫又回乡奔丧。政务方面,倒是有了陕西派来的通判打理,军务呢,在王彦吴阶领导下,正加紧操练,尤其注重革新战法,专门针对重骑兵。

徐卫和李贯打马入城的时候,首先发现他们的就是把守城关的士兵。没了主将,又打了败仗,虎捷将士们这段时间跟没娘的娃一般,陡然看到知军大人归来,士兵们放声大呼:“徐知军回来了!”喊归喊,愣是没有一人敢离开岗位。

当兵的不敢,老百姓可不管这些,一见徐卫,哗啦啦一片涌过来,堵了一个水泄不通。李贯正在那儿呼呼喝喝,让百姓让开道路时,忽闻铠甲铿锵之声传来,举目望去,只见一队军士跑步而来,那领军的,不是副都指挥使张庆张机宜是谁?

张庆在卫士协助之下挤进人群,看到徐卫,头一句话就是:“你可算是回来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活见鬼了

徐卫翻身下了马,立即问道:“怎么回事?”

张庆满脸苦相,正欲开口,四周一望,扯了他一下:“衙门说去,这也不是地方。”那四周百姓七嘴八舌的,有些向知军问安,有些消息灵通的,还凑到跟前说着节哀。徐卫没空寒暄,作个四方揖权当谢意,随张庆一道,匆匆往衙门而去。

徐卫上次到京兆,软磨硬泡,李纲终于答应给他加派人手。结果就来了俩,一个通判,一个司法参军。他二人踏进二堂的时候,通判正在察看提刑司就关西镇凶案给定戎军的复函。见徐卫到来,赶紧离开公案,快步上前拜道:“下官辛赞,见过知军。”这通判虽说可视为知州知军的副手,但他们的品级多为正八品,与知州知军相差甚远,取“大小相制”之意。

徐卫拱拱手,点了一下头,就想跟张庆别处说话,这位辛通判却又说道:“提刑司说关西命案疑点颇多,尚有推敲之处,因此打回定戎重审,知军大人,是不是……”

徐卫人已经跨出门槛,听到这话回头应了句:“你看着办就是。”

“是,那下官将便案卷调给司法参军,大人以为妥否?”辛赞追在后头问道,却见徐知军与张机宜两位,早夺门而去了。

离了二堂,两人寻个偏室坐下,徐卫茶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问道:“快说,河东局势如何?马扩可有什么举动?”

张庆本来装着一肚子话要说,可临到头了,却不知语从何起。沉重地叹了一声,无奈道:“河东多半怕是不保。”这句话听到徐卫耳里,不啻一声惊雷,河东南部是他费了许多精力才有的局面,张三是个稳重之人,如果没有把握,他是绝对不会信口雌黄的。如果连他都这么说,那河东局面可能已经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三路西军一败,李植简直是豁出命不要,疯狂进攻!我估摸着……”话刚说到这里,听到外头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却是王彦吴阶两个闻讯赶来了。二人进屋之后,匆忙地作个揖,开场白跟张庆一模一样。

“知军大人总算是回来了!”

“来得正好,还是让晋卿说吧,河东局势他最清楚。”张庆沉声道。

吴阶也没有丝毫客气,一坐下来就说道:“知军,昭德守不住了!到今日为止,我算着已经有四十天了。据说李家父子全力扣成,那砲车如林而立,城墙都轰塌了!”

徐卫越听眉头拧得越紧:“其他义军就坐视不管?不还有经制司么?曲大帅就没什么动作?陕西也视而不见?”

此时,王彦冷哼一声:“我倒向上报过,可帅司根本没理会。”

“听说曲大帅以河东经制使的身份下过命令,可义军因为河中事件,对他成见很深,根本指挥不动。至于宣抚司和制置司,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再说了,西军新败,锐气受挫,哪里顾得上河东啊。”吴阶满面忧色地说着。

也怪不得虎捷乡军这些将佐们如此焦急,昭德一丢,也就等于河东全失,往西一走,谁最先倒霉,当然是定戎军。此地是弟兄们浴血奋战,苦心经营的根据所在,万一有失,从前种种心血岂不白费?

徐卫自然更着急,好不容易把定戎弄得有点起色了,便宜不能让女真人占了去。站起身来,走到窗口吹了阵凉风。部下见他若有所思,也不敢出声打扰,好一阵之后,听他问道:“我军折了多少人马?”

这次出兵河东,虎捷乡军是军都虞侯吴阶挑头,听知军问起战损,遂起身半跪于地请罪道:“虎捷七千出河中,撤回定戎时,只剩三千于众。这是卑职的过失,请知军处分。”

徐卫摇摇头,背对着众将道:“追究责任,也等镇住河东再说。现在虎捷最多还能调动作战部队一万三四千,可我不能把老本都搭上。河东又不是我定戎的,其他人也得出出力。”

剩下三人面面相觑,这恐怕不太可能。此次进兵河东,曲大帅带着陕华兵冲在最前面,尤其是他亲掌的华州军。结果汾州一败,整个陕华兵回来的一半不到。这节骨眼上想要其他人帮忙,可能除了同州的徐知州,没谁会应声。

“据说姚平仲到陕州以后,练了精兵万余,河东作战,你们认为他部下战力如何?”徐卫突然问道。

怪了,知军怎么打起姚希晏的主意来?人家不但是陕州兵马都总管,还是陕华副帅,再怎么也轮不到你去调吧?

“士卒颇强悍,进退得当,号令严明。郭栅镇阻击时,就是陕州兵与虎捷并肩而战,那个杨再兴尤其骁勇,卑职上阵多年,也没见过此等万人敌。”吴阶试探着答道。

徐卫听罢暗思,姚平仲虽说跟自己关系不怎么样,但大是大非的问题上相信他也不含糊,我调个杨再兴,再搭上两三千兵,估计他也没说的。河中府张家兄弟是不指望了,华州曲端的亲兵更不用说,除此之外,只能向同州的四哥借点人马。可这也不够啊,李植是倾巢而出,况且他的部队恐怕已经不是小西山那副一触即溃德性了。如果只是打李军还好说,万一女真人突然下来可不好办。

小西山金军也就几千人,虎捷都打得极为艰苦,而且那时候统兵的还是粘罕麾下的裨将完颜突合速。要是完颜娄宿再率万把两万女真兵南下,固守城郭还行,若是野战……

三人正眼巴巴等着训示,不料徐卫突然转过身来,大声道:“吴阶,集结部队,开到关西,张庆,准备粮草,我明天一早得去趟京兆。”

三人同时一惊!这不得军令,谁敢擅自动部队?帅司那位本就与知军不和,要是知道这事,还不闹翻了天?就是急于救河东,也不能拿自己脑袋不当回事吧?徐卫见三人都同一个表情,这才想起朝廷派钱成到大名府给自己下诏,这会儿,估计命令还没有传到定戎来。遂将带在身边的诏书取出。

慈、绛、泽、平阳、昭德招讨使?同节陕华兵马?三人看到诏书上写得明明白白,各各对视一眼,都有惊喜之色!既然知军现在手里有了权,那办起事就方便许多!有招讨使这头衔在,出兵之后,是停是留,是战是守,不用等上面的命令。有“同节兵马”的权力在,就可以绕开陕华帅司,想调谁就调谁,但凡陕华路兵马,都可指挥!

但马上,三人都意识到。整个陕华路里,曲端亲掌华州,河中府张家兄弟又是他的亲信,姚平仲一开始就跟知军相争不下,算来算去,还是只有同州徐胜。恐怕,这也是知军要去京兆的原因。

“知军,卑职认为,在大军出动之前,是否先遣人入绛泽之地,命令各路义军齐聚昭德决战。不管他们动不动,一定要将知军起复,即将东进的消息传递出去!还有,陕州距定戎最近,是不是连夜调兵?姚副帅自然是请不动,但至少将杨再兴调来听用。”吴阶适时建议道。

“照办!”徐卫一挥手道。

张庆此时欲言又止,他可以算是虎捷乡军的创军元老,可除了靖绥营时期打过几仗外,自屯驻牟驼冈以来,几乎没再上过一线。人家可是自小习武,弓马娴熟,做了几年的账房,看着弟兄们各自凭战功得以晋升,自己就在那儿凭资历升官,实在不是个滋味。以前吧,说定戎军缺人,民政这一块得有人管,现在宣抚司派员补了缺,轮也该轮到我了吧?

“知道你想说什么,这回你不去都不行!”徐卫对着他笑道。随即,又对众人道“大伙加紧准备,咱们尽早出发,到河东去一雪战败之耻!让李植知道,有我们虎捷乡军在,河东没他撒野的份!”

张庆很是兴奋,一拍桌子,愤然起身,对同僚们抱个拳,转身就出去,调集粮草去了。王彦吴阶两个,也算是吃了颗定心丸,陆续告退。部下们一走,徐卫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不见。这作将领的,得随时激励下属,让他们信心百倍。可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自己咽。河东危在旦夕,自己手里虽说有了权,可一来集结人马是个难题,二来,就算凑齐了部队,能否及时赶到又是个问题。马扩啊马扩,你可得千万千万多撑些日子才好。要是昭德一丢,后果……

在那偏室里想了一阵,一时千头万绪,也理不出个所以然来。想起自己当初匆忙赶往大名,现在回来连九月都还没见。这些日子,想来她也是担惊受怕,苦了她了。当下绕过二堂,直入后面庭院而去。院子里收拾得整整齐齐,一个仆妇正蹲瓜架旁洗衣服,见知军回来慌忙起身要行礼,却被徐卫制止,直投里间而去。

站在房门前,正猜测着九月见到自己该是个什么样的表情,可手刚伸出去,那门自己就开了。一张略带憔悴,却满面欣喜的脸出现在眼前。那双凤眼之中,几许哀伤,几许疼惜,诸多情感交相变换,终究还是化作一丝抚慰的笑容。

这种笑容,徐卫不知看过多少次。可每一次看到,都如第一次那般,令人亲切,无拘无束,好像一切的烦恼都消失不见。两口子面对着面,一句话也没有说,徐卫张开双臂,轻轻将娘子搂进怀里,紧紧地拥着,脸贴着九月的秀发,那双本该满含威严的眼中,也流露出了哀伤。在同僚面前,在部下面前,甚至在叔父徐绍面前,他是威名赫赫的紫金虎,可当面对着妻子……

九月一个字也没说,任由丈夫抱着,手绕到他的背后,轻轻抚摸。她知道,公公的去世定然让丈夫悲痛,而虎捷的战败,也必定让丈夫伤神。这个时候,如果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做,那就由着他。

好一阵之后,徐卫才松开了手,端详着眼前这秀丽的脸庞,他觉得这么些天,总算有了一件让人舒心的事情。

而张九月,虽然心里有太多的事情想要问,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开口的时机。握着丈夫的手,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温柔一些:“官人累了,换身衣服吧?”

徐卫摇了摇头,拉着她到床边坐了下来,心里装着许多事,却什么也不想说。

张九月还从没看过丈夫这般模样,一阵沉默后,她突然开口道:“官人知道当初在姨父府上见到你时,为妻心时是怎么想的?”

徐卫的谈兴似乎并不高,但还是随口问道:“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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