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身情人-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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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永远记得长跑十年的初恋女友许映彤离去时说的话:“贫贱夫妻百事哀,你除了爱还能给我什么?我不想要下半辈子都跟你租个小不隆咚的房子摆路边摊躲警察,庸庸碌碌的过完一生。”
许映彤指上的钻石戒指刺痛了陆知莘,他终于明白原来“爱情”两字全是狗屁,一文不值!
在许映彤结婚隔日,陆知莘寒着心,由身为全球前百大企业的父亲在电视上宣告他的身份,狠狠的反将了她一军。过了片刻,陆知芹突然哇哇大叫:“哥!你的意思是说我是次级品?!”
???
哭了一下午,褚谦意错过了下午的班,只好回家休息一晚。
隔日上班,路敬沂拉着她到茶水间。“你没事吧?我看你眼睛有点肿,是不是哭过了?等下我拿个红茶包给你敷敷眼睛。”
“没事了。”被路敬沂握着的手觉得很温暖,褚谦意知道她是真心关心自己。
“没事就好。”路敬沂边找边念,“昨天下午你没有回来上班,老大把我叫进去问,还说叫你今天上班去找他一下。”
话才刚说完,即听到门外吵闹的声音,两人走出一看。“我要找褚谦意,她是我女儿……”
是父亲,浑身酒气。
谦意向同事们道歉,领着父亲到会议室,深吸一口气问道:“什么事?”
“谦意……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我……”
“够了!”褚谦意冷冷地打断了父亲的话,“我说过,昨天是最后一次。”
“谦意……”
“我自身都难保了,很抱歉,帮不了你。”
是该狠心了,囡囡说得没错,如果扛不动,就该放手。“怎么回事?”陆知莘低沉地嗓音自背后出现。
他一到公司欲进办公室前,看见褚谦意跟个猥琐的老人待在会议室里面,没有太多的考虑,他便决定要搞清楚两人的关系,并保护员工的安全。
要真出了什么事,这公司还有人敢来吗?
褚谦意转过身来,“对不起,我马上回去工作。”
她不愿把私事带进工作中影响他人。
“谦意……你真忍心见死不救?”褚父的声音有着不敢相信的惊讶,这次谦意是玩真的?
陆知莘挑着眉,半眯起眼扫向老人,他是谁?
见有外人在,褚父顺势一跪,“谦意,你一定要帮爸爸。”
爸爸?
陆知莘的眉挑得更高了,这种人怎么会养出一个这般有气质的女儿?
褚谦意看向父亲,“我就是太帮你了,你才会把所有的事当成理所当然。你有没有为我想过?”
“谦意,你真不顾我们父女的情份吗?”
褚谦意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下了也不自知,“父女情分?哈哈哈……”
褚父心里有些毛,谦意这次真的铁了心不理他了吗?
“我们的父女情分早在你抛家弃子的时候就没了,十三年来,你有尽到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吗?”想起母亲过世那一段日子及母亲草率的后事,她不自觉泪如雨下。
“谦意……你就算不念父女之情,也念在我至少养了你十几年,你帮帮我好不好?”
“帮?我怎么帮?才七个月而已,那些赌债加一加,我帮你还了一百多万,我们父女若还有什么情分也全还光了。你以为你女儿在这边上班一个月能赚多少钱?三万七!全部薪水都不够你输一次。我每天有织不完的毛衣、做不完的拼布,你以为我爱做吗?错!谁不想当个千金大小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谁希望每天下课都要去餐厅洗碗?你仔细看看我这双手,上面有多少茧、多少伤,这全都拜‘爸爸’你之赐!你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忘了若不是有妈那笔嫁妆,你只不过是个帮人家擦皮鞋的穷光蛋!”褚谦意说得声嘶力竭,一次把多年来的气愤全发泄了出来。
褚父不但没有悔意,反而说:“这次不是赌债,你帮帮我啊!”
“我帮不了。”
见女儿真的铁了心,褚父转而拉着陆知莘的裤管乞求,“大老板,你帮帮我……”
陆知莘抿唇,“你说。”他也想听听褚父还有什么话说。
“我昨天晚上到面店吃点东西,骑着车要回家的时候突然有个老太婆跑出来,我来不及闪开,就……撞死了那个老太婆……我才轻轻碰了她一下而已,那个死老太婆居然真的死了,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连骑车回家都有麻烦……”原来他是想去吃顿好的,但手上的钱都还没拿热,高利贷的人已追上门,加上利息,多跟女儿报的五万也被拿走了。他身上仅剩几百元,因此只好去几条街外的面店勉为其难地吃碗牛肉面叫几样卤菜,配着米酒头当一餐。
褚谦意的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你撞死人?!”
褚父说都说了,索性把心里想的全都说出口,“她都七十几岁了,半个身体躺进棺材里,她家人还好意思跟我开口要三百万,我当然不肯。前阵子隔壁四十岁的小王被撞死也才赔两百万……他们狮子大开口……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三百万我是不答应的,那个老太婆都七老八十了,死了也省得家里麻烦还要照顾……更何况三百万要是让我拿去签一次多好?运气好一点,说不定翻了身,随随便便也有上千万,我干嘛把钱给他们?他们根本就是敲诈嘛!这种话亏他们还说得出口,他们敢说,我都还替他们感到羞耻咧!也不过就是一个本来早就该死了的糟老太婆,哼!她的命凭什么值三百万?就算我有这笔钱也不会给……”
褚谦意看着滔滔不绝的父亲,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是一条人命啊!人命还可以分值不值钱的吗?
陆知莘冷笑一声,又是一个死爱钱的烂人!
“恭喜啊,只撞到个穷不啦叽的老太婆,随随便便拿点钱就可以解决了。运气没你好的不小心一撞就撞上某某富商,拿什么赔哟?就算拿得出钱赔,人家都还不知道肯不肯庭外和解,那就麻烦多了。”
听出大老板语气中的不屑,褚父戏剧化的抱住女儿的腿。“你一定要救救爸爸啊,不赔人家钱,爸爸就要坐牢了,你忍心看爸爸剩下的日子都在监狱里度过吗?”
褚谦意无力的瘫软坐下,“你把我卖了我也没有三百万给你。”
天!三百万!她连三十万都是囡囡借她才有的,她上哪儿去找三百万?
她有三百万还需要苦成这样吗?
“卖!”褚父眼睛一亮,恍若一张张的千元大钞在他面前飞舞,兴奋莫名地上下打量着褚谦意,无法控制力道的抓着她的手臂嚷道:“对了,你可以去卖啊!以你的条件,一定可以赚很多钱的。我听说处女开苞就有不少了,你还是处女吧?去喊一喊价,看谁出的偷钱高就跟谁睡一晚,轻轻松松赚几十万。要是你没门路,我可以帮你找,以前我在酒家砸下多少钱?哪个大班敢不买我的面子?随随便便喊也有个几十万,总比你在这里上班好得多,一个月才三万块,三万块我找个女人睡一晚都不够……”
褚谦意看着难掩兴奋的父亲,忽然所有的情绪全爆发出来,她不停的打着父亲,边打边骂道:“你……你还是不是人啊?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任由外人欺负我,好不容易我可以过我自己的生活,你又要拖累我,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五万、十万……你每次都说是最后一次……这十三年来我没拿你一毛钱,全都是靠我的一双手养活自己!
“就算是十三年前我也没有拿你一毛钱,那全都是妈妈的,不是你的!你拿着妈妈的钱出去养小老婆我没有说任何一句话。你弃我们母女于不顾,我也没有说过你的不是……但是,即使你真有给过我什么,这半年我也还清了……所以你没有权利要求我尽为人子女的责任,因为你不配!
“我没有你这种丧尽天良、没人性的爸爸,我宁愿当初看着你流落街头当乞丐,至少我觉得是我欠了你……今天你连这种话都说出来,要我去……凑钱给你赌博……你……算我看清你的真面目,从此之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我就当我是从石头里迸出来的,我没有你这种父亲……”
褚父怒气冲冲,手用力一挥,把褚谦意挥得老远,撞上一旁的桌沿。他一惊,该不会也死了吧!要是女儿死了,谁来帮他还钱?还有啊,真死了他还得坐牢,他才不愿意下半辈子都在牢里度过。
于是抢先大叫道:“反了反了,女儿打爸爸啦!”
“你要不要脸啊?是你打谦意的!”路敬沂气愤难耐的大骂。
看着昏厥的褚谦意,她心中百感交集,真的想不到原来谦意受了这么多的苦,初见时,看着她脸上掩不住的笑意和笑弯了的眼睛,她还想着谦意一定来自个快乐的家庭;谁知道……真相却是相反。
光听她和父亲的对话已可想见她有多苦,即使没有家庭庇护,她还是一个人靠着自己的努力撑下去,并完成了学业。在她终于可以过得好一点的时候,父亲倒了,她也没有因怨怒而不去理会当年抛家弃子的父亲,默不作声地扛下家庭重担……
平心而论,倘若今天换成是她,她不敢保证父亲有这个雅量接受。
冷眼旁观的陆知莘大吼:“够了!你把我这当成什么了?菜市场吗?”
他听得够清楚了,一个嗜赌如命外加没人性的爸爸上辈子不知道烧了什么好香,竟能生出褚谦意这样孝顺的女儿。偏偏他一点都不懂得珍惜,把女儿逼得喘不过气来还不知反省,甚至变本加厉,为了自身要把女儿推下海,一点都没考虑过女儿的将来。
褚父噤声,看着有钱的大老板,期待谦意听到有人自愿帮他解决问题。
“你没有资格为人父。”说完,陆知莘扭头,抱起褚谦意离去。
褚父大怒,打开会议室的隔音门大骂:“我当然有资格当她爸爸!再怎么说她都是我的女儿,父债子偿天公地道,不然我干嘛生她出来?你不要以为有钱就可以跟我大小声!想当年老子也是有钱得快翻过去,工厂还是全台湾前一百名的企业之一,哪个人敢跟我没大没小的?你算老几啊!也不过有那么一丁点钱,给我塞牙缝都不够……给我女儿的薪水才几万块而已,你当我女儿是廉价劳工啊?我女儿念到大学毕业才领这么一点点,我想打牌都不够放一次枪,还不如去酒店当小姐,赚的钱也多一些,还有好酒可以喝跟客人上上床又爽又有钱拿……还来,你这种地方上什么班?有人屁用……”
同事们本来不方便插手,但听褚父愈说愈过分、愈说愈不像话、也愈说愈难听,一群人气得冲上前骂起来,还请警卫上来撵人。
褚父骂得起劲,但终究众怒难犯,含着一肚子火被警卫一人一边“请”出。
第二章
悠悠转醒的褚谦意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对了。
是不是她对父亲太好才造成今天的局面?也许接获父亲的消息,她不该去理会的。
陆知莘见褚谦意睁开眼,站近一步说道:“再休息一下,先别急着起来。”
褚谦意撑着坐起,“我没事,我还有工作要做。”
“在这躺着或是回家休息,你选一样。”陆知莘坚持。褚谦意心里有些不满,半晌,她还是屈服了,“我回家休息。”
砍头也得让人喘口气,更何况三百万不是一朝一夕能赚得的,休息一天又如何?
苦了这些年,是该好好休息了。
陆知莘拿起车钥匙送褚谦意回家。她也不吭声,随着他走出医院坐上车,把地址说了,阖眼小息片刻。
到了住处楼下,陆知莘轻拍她的肩唤醒她,她道声谢,下车就要上楼。
“谦意——”
褚谦意回过头,一双眼直盯着陆知莘,等着他开口说话。
陆知莘反倒犹豫了一会儿,“你……你如果需要帮忙,可以跟我说。”
也许在旁人眼中他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但今日的事让他无法不动容。
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褚家这本也太难念了,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还能怎么办?
褚谦意苦笑了下,回过头,进了仅有她一人的小窝,如同年幼时父亲打母亲时一样,无助的她总躲进棉被中放声大哭。
褚谦意有丝惊觉,自己是否着实怕了寂寞,屋子内少了蓝又囡太过冷清,多了份孤独。
有了这份惊觉,褚谦意更加感伤,十三年来,她真的很怕孤独,一个人的感觉好可怕,病了没人理、饿了没人问,说句难听的,死了都还怕没人知道,放着她腐烂长虫。
以为雨过天青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又背上父亲这个重担,这样的生活她不要过多久?她又还能过多久?
虽说不管父亲,但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