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弊主-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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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康熙早就属意老十四?也不是没这个可能,除了他这个太子,老十四是呆在康熙身边时间最长的皇子,而且这几年,康熙对老十四也是明显的偏袒。
不过,联想到他自己和老八的情形,再想到康熙现在对老十四的大力扶持,胤礽又觉的有点不对劲,有心争储位的,还有老三、老四、老八一党,另外,十五、十六、十七现在亦是十七八岁了,难保就没有争储的心,甚至就连老五、老七、十二也未必就没有那份野心。
这一点,康熙不可能不知道,他此时既然大力扶持老十四,自然是准备立老十四为太子,但老十四不仅身份不贵重,根基亦是浅薄,就算有康熙相助,他能挡得住这帮如狼似虎的兄弟们的明枪暗箭?
他胤礽不仅身份尊贵无比,而且自小就是太子,基础可比老十四强多了,尚且落得如此下场,老十四能有什么好结果?康熙会不会也是存了拿老十四做挡箭牌的心思,就象他这个太子一样,名义上是皇太子,实际上就是一个挡箭牌。
胤礽顺着这个思路,越想越觉的有理,他当了近四十年的太子,这个中的滋味,他可是比谁都清楚,相信康熙心里也很清楚这点,如果康熙成心传位老十四,就绝不会现在就把他架在火上烤。
但除了老十四,又还有谁适合呢?胤礽不由一阵迷茫,上次他遭圈禁,是突如其来,他根本就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但这次不同,他不仅有心理准备,也有时间准备,若是揣摩透了康熙的心思,现在就结下善缘,后半生及他的子孙日子就要好过远了。
雍亲王府,后花园,南院。
四阿哥胤禛也在琢磨这个问题,“先生,二废太子可以说已经是势在必行,皇上接下来,会立谁为太子?老十四?老八?仰或是另有其人?”
邬思道默然半晌,方沉吟着道:“现在考虑圣上会立哪位爷为太子尚且太早,托合齐会饮案尚未结案,即便结案之后,圣上亦不会马上废太子,托合齐会饮案的罪名是结党妄行,图谋不轨,圣上一生雄才武略,又极重名声,更为重要的是,大清立国之本,便是孝治天下,试想,圣上岂会让太子背一个试图篡逆的罪名?这不仅关系到皇家的脸面,更是关乎圣上一世英名。
再有,立太子乃国之大事,区区三年,圣上废而复立,立而又废,不仅动摇国本,亦极易招致物议,基于此点,圣上即便是废了太子,再立,则必然是慎之又慎,多方权衡,因此,思道断言,二、三年内,不必考虑这个问题。
至于圣上属意谁为太子,天心难测!但绝不会是八爷,思道揣摩,圣上招十四爷回京,极力扶持十四党,则有极大的可能是立十四爷。”
老十四!胤禛心中料想的亦是老十四,眼下还真没谁比老十四更适合。
“四爷别急。”邬思道含笑道:“我朝皇太子,虽有储君之名,却无储君之实,一众阿哥开牙建府,分领差事,谁个不是资质超卓,才华横溢?东宫之位实则是众矢之的,太子爷不就是最好的佐证?废而复立,眼下又是被废的局面。试想,以太子的如此尊贵的身份和多年的经营,尚且坐不稳,环顾诸位皇子,现在谁有本事坐的稳?圣上如今春秋正盛,在日子还长着呢,四爷何必为此自忧?”
德州是大运河的一个重要码头,亦是江南入京的必经之地,十一月下旬的德州虽然还不曾下雪,却也是寒风刺骨,大运河上仍旧是船只往来如梭,码头上亦是一片繁忙景象。
码头上的值守兵丁眼尖,远远看到一艘插着钦差旗帜的官船南来,便急忙的驱赶码头上的船只、人群,让出道来。
这艘官船上的钦查不是别人,正是赴京的十四皇子胤祯,他亲卫众多,有带着方苞、丁尔戬、吴明军三人,走陆路反而不如水路快。大运河虽然船只众多,但一见到钦差的官船便要远远的让出道来,乘船的速度也并不比骑马慢上多少。
因未通知地方官府,码头也无人迎接,官船一靠岸,一等侍卫巴亥就带人跳上码头警戒,连坐了几日的船,胤祯亦想走动走动,一身便装就下了船,为免惊动地方官员,他亦不用仪仗,一行人前呼后拥径往驿站而去。
才走了两条街,胤祯就被街上一群戴枷缚绳的犯人给吸引住了,这是一群大大小小五六十人的队伍,男女老少皆有,老者已是花甲之数,小的还抱在手中,所有人都用长绳缚着,就连五、六岁的小孩亦不例外,不少人身上血迹斑斑,脸上、身上都留有清晰的鞭痕,队伍前后有十多名差役驱赶。
胤祯一看就明白过来,这肯定是《南山集》一案的案犯,被地方官府押解进京的,他也没停留,只吩咐达春派两名亲卫远远跟着,方苞却是猛盯着那群人看。
到驿站安顿下来,天已麻黑,用过晚餐,方苞就赶到门外求见。
胤祯亦知其所为何来,便传了进来,一进门,方苞就跪下道:“恂王爷,今日在德州所见押解案犯,是安徽桐城方家、方孝标一脉,恳请王爷允准方苞前去探望。”
胤祯暗忖,方孝标一脉,那可是重犯,难怪举家押解进京。瞅了眼方苞,他才道:“你自身亦是在押案犯,前去探视,不仅于事无补,更有窜供之嫌,你是想让本王出面,打声招呼,让一众押解差役手下留情,让他们少受点苦吧?”
被戳穿心思,方苞亦不脸红,一听这话,他便情知胤祯早有援手之意,忙叩头道:“方苞惭愧,眼见他们凄惨情形,心如油煎,还祈王爷援手,此恩此德,方苞来生衔草接环以报。”
“此案系圣上钦定大逆,方孝标一脉,又系重犯,本王实不宜过问。”胤祯沉吟着道,“不过,你既然求到本王面前,那又另当别论,本王出银子,留几名亲卫下来,一路照顾他们至京,如何?”
“王爷大恩大德,方氏一族,世代不忘。”方苞重重的磕头说道。
尽整些虚的,胤祯颇不以为意,转了话题问道:“令慈可好?”
见胤祯问起母亲,方苞又叩了个头,方道:“多谢王爷垂询,方苞不孝,欺瞒高堂进京为官,并未惊扰。”
胤祯微微点头,“你是个孝子,本王回京后,谴人去江宁照看令慈,你且安心。”
方苞确实至孝,听闻其母有恙,连唾手可得的翰林都能弃之不顾,回转江宁侍奉,受《南山集》一案拖累,他心中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其母,听闻胤祯承诺,谴人照看,眼圈立时就红了,忙重重的磕了三响头,道:“方苞何德何能,承蒙王爷如此垂怜。”
胤祯却是回头喝道:“达春,谴四名亲卫,留三千两银子,照顾方家案犯一路至京。”
回到自个的房间,方苞却是一夜无眠,自《南山集》案发,被捕入狱,想明白了《南山集》一书触怒康熙的原因后,他便自忖难逃一死,后来得知《南山集》一案牵连之广已经超越了清初《明史》一案,他更是心如死灰,即便胤祯在江宁县监狱,信心满满的说康熙会有恩旨,他也不曾指望有活命的机会,所谓恩旨,不过是少牵连一点罢了,他方苞可说是《南山集》案的前几号人物,再赦免,也赦不到他头上。
可今日胤祯连番施恩,方苞的心思不由活了起来,胤祯顺道带他回京,还可说是受人所托,安排亲卫花银子照顾方氏一族,亦可说是同情,可谴人去江宁照看其母,又是为何?想到康熙对胤祯的宠信,想到胤祯在扬州的胆魄,手段,他不由一阵兴奋,说不定十四爷真有把握救下他来。
四日后,胤祯赶回京城。
此时,胤祯在扬州公堂会审时,突然发难,一举摘了两江总督噶礼、安徽巡抚梁世勋二人的顶戴,剥了二人官服的事情亦早传遍了京城。
京城一众大员对此是褒贬不一,赞赏者有之,诽谤者亦不少,不过,京城这几个月来,根本就未曾消停过,而且谁都知道噶礼是太子一党,是以,就算心有不满者,亦只是小心观望,并无人敢出头弹劾胤祯。
第176章 劝谏康熙
胤祯一进京,便温言宽慰了方苞、丁尔戬、吴明军三人一番,而后才命达春将三人送往刑部,并让他关说一、二,他自个便径往皇宫而去。
到的景运门,递上牌子,胤祯便在心里默想,待会见了康熙,该如何回奏。此时,日刚过午,在景运门还另有几个官员等着候见,见到十四阿哥回京递牌子觐见,一个个不由暗暗叫苦,十四爷在扬州的事,他们早有耳闻,他这一递牌子,康熙肯定是要先见他,他们今天怕是没有觐见的机会了。
虽然心里叫苦,但几个官员却是不敢失礼,一个个忙凑上来给胤祯请安,胤祯扫了几人一眼,都面生的很,略略点了点头,亦不多做理会。
乾清宫,康熙闻报说老十四回来了,眉头一扬,不过很又皱了起来,沉吟了下方道:“让他跪在外面候半个时辰。”
李德全一听,忙躬身道“喳。”却乘抬头的机会,飞快的瞟了一眼康熙的脸色,才匆匆出去传旨,到得景运门,他一眼就看见了胤祯,忙上前说道:“皇上有旨,着皇十四子恂郡王胤祯跪候半时辰。”
胤祯一听,不由苦笑着跪了下来,康熙这是对自己在扬州的行为不满?还是借此表明他已经处置过了,以防止其他大臣再行弹劾?
见胤祯跪下后,李德全才对胤祯使了个没事的眼神,然后赶紧的转身回去覆旨。
那几个官员见胤祯被罚跪,不由都是面面相觑,他们都是刚刚才经历了八党与太子党的火拼,个个都是小心谨慎之辈,立时就远远的站了开去。
也是凑巧,才不过两刻钟,八阿哥胤禩、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誐三人连袂而来,也在景运门递牌子准备给康熙汇报京城整改的情况,三人一见胤祯跪在门外,都是一楞,老十四怎么回京了?
胤祯见三人走了过来,亦不由苦笑,想不到竟然是在这种场合遇见他们,胤禩走上前,淡淡的道:“一年不见,十四弟可好。”
“十四,给八哥、九哥、十哥见礼了。”胤祯稍稍一揖道。
“别介,你九哥可不敢当。”胤禟阴阳怪气的说道。
胤禩眉头一皱,轻声道,“这是宫里,九弟。”
胤祯心里暗忖,康熙现在最不喜看到的怕就是他们四人一团和气,当下亦轻声道:“八哥,没事,九哥、十哥心里不痛快,骂几句亦无妨。”
胤禩、胤禟都是心思灵敏之人,一听这话,便意识到老十四匆忙自立一党,背后肯定另有隐衷,胤禩给老九使了个眼色,便轻“哼”了一声,转身去找门口的太监了解情况。
老八一走,老九还没开口,老十就抢着说道:“十四弟,你十哥本来挺佩服你的,可你做的事忒不是地道了,知道我们被你弄的多惨吗?亏我们如此帮你。”
老九也道:“听说你在扬州闹的挺欢的,平日里还真没看出来,十四弟还真是胆大包天。”
老十最憨直,胤祯一言不发自立十四党,对他们当时而言,打击得确不小,因此,他也骂的最欢。
胤祯一脸木然,既不还口,也不看他两个,早有机灵的小太监发现情形不对,忙溜了进去禀报。几个官员更是离的远远的,不敢靠近,却又都竖着耳朵细听。
康熙闻报,含糊的嘀咕了一句,才道:“叫老八他们三个明日再来,让老十四进来。”
胤祯一进屋,便磕头给康熙请安,然后摘了帽子放在一边。
康熙见他主动摘了帽子,不由冷“哼”了一声,“怎么,你还知道怕?公堂之上,你就胆敢妄自摘了两个地方督抚大员的顶戴、剥了他们官服,你眼里可还有朝廷纲纪?你这是肆意蹂躏朝廷的尊严,你置官员的体面、朝廷的体面于何地?”
见康熙果然为此事恼怒,胤祯却是不慌不忙的回道:“回皇阿玛,儿臣此举实乃事急从权的无奈之举。江南科考案涉案官员众多,涉案金额巨大,拖延时间又长,若是不以雷霆手段当场拿下噶礼、梁世勋二人,有他二人从中阻扰,此案不知将是何局面,一众贪官污吏亦有可能逍遥法外。
儿臣冒天下之大不韪,一举扫除两名巨贪,正是为了维护朝廷的尊严和体面,有违朝廷纲纪之处,还请皇阿玛降旨严责,以儆效尤。”
“以儆效尤?除了你,朕看也没谁还有这个胆子。”康熙原本也无意就此事责备胤祯,他心里也清楚,这事的主要责任其实还在他自个身上,竟然将两个涉案贪官任命为主审官,胤祯说的确是实情,不以雷霆手段拿下噶礼、梁世勋二人,江南科考案,就是拖到明年也结不了案,最后,很是可能就是不痛不痒的杀几个替罪羊了事。
康熙一见面就以此发作胤祯,无非是想敲打敲打他,以免他日后胆子越来越大,见他请责,康熙也不已不为甚,但转念一想,也不宜过纵,瞅了仍跪着的胤祯一眼,他才道:“接旨之后,绕道江宁于前、装病赖在扬州于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