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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艳隋-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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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儿和环儿掺扶着身体虚弱的月儿,跟在孙郎中的身后,在裴虔通手下的引领下,走出裴府大门。

除了因担惊受怕而脸色略显憔悴外,并没有受什么皮肉之苦。

看着裴虔通几个手下的抬上马车,几个人上了甄命苦雇来的马车,飞快地远去,甄命苦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身后的裴虔通说:“现在可以说出三万两官银的下落了。”

孙郎中等人坐在马车上,看着马车朝城南外的方向急速驶去,眉头皱了起来。

车厢的门帘突然撩了起来,露出面带笑容的车夫。

“哪位是孙郎中?”

“我就是。”

车夫将手中的一封信递到孙郎中的面前。

“甄公子交代,离开裴府,让我立刻把这两封信交给你,这里是一百两银子,也是甄公子托我转交给您的,说一切都写在信里,你看了自然会明白。”

孙郎中急忙打开写着“孙老亲启”那一封,快速浏览起来,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看完,突然将信封里的内容撕成碎片,洒出车厢外,转头对前面赶车的车夫说:“离这最近的药铺在什么地方?”

夜深了,裴府的后门闪出两个黑衣哨探,上了门口两匹黑马,朝城北的方向疾驰而去。

裴府的待客厅中,饭桌上摆着丰盛的酒菜,偌大的饭桌,不下二十样的菜式,桌旁却只坐着裴虔通与甄命苦两人。

裴虔通给甄命苦斟了一杯酒,这已经是酒过三巡,甄命苦脸上已有几分醉意,说的话也多了起来,说到刘武周想要独吞炼制秘方,杀他灭口,不无气愤。

裴虔通听得连连叹息:“没想到甄兄弟竟然有这番遭遇,刘武周如此待你,难怪甄兄弟心寒了,换了是我,不让他们吃点亏,实难消这口恶气来,来来来,甄兄弟,喝了这杯酒,过了今晚,我们是敌是友立刻知分晓,我已经让人前去你说的地点查探,相信很快就有消息,若甄兄弟情报无误,待我夺回被抢的三万两白银,定少不了甄兄弟的好处。”

甄命苦急忙举杯,“不敢不敢,若不是误打误撞让小弟那天在街上看见了贵帮贴出的悬赏告示,还真不知道贵帮的漕运官银被劫一事,再加上那些箱子上面贴有官府字样的封条,这才想起来,心想裴帮主必定对这批官银只在必得,不然我就算有十条命,也断不敢跟裴帮主作什么交易,小弟敬裴帮主一杯,算是给裴帮主赔罪,还望裴帮主大人有大量,多多海涵。”

裴虔通大笑着喝了,放下酒杯说:“甄兄弟如此人才,埋没了实在可惜,本帮正是用人之际,甄兄弟重情重义,可有意入我盐帮,与我一起共谋大业。”

“承蒙帮主看得起,小弟受宠若惊,一切还是等过了今晚再说,说不定裴帮主明天恨不得杀了我呢。”

“哈哈哈……”裴虔通大笑,“我李某不会看错人的,李某一直有个问题想问甄兄弟你,不知甄兄弟能否解李某心中疑问?”

“裴帮主尽管问。”

“这合金炼制的秘方甄兄弟是从何处得来?”

甄命苦打了个酒嗝,醉醺醺地说:“实不相瞒,此秘方是小弟祖上传下来的,若不是穷病交迫,不到万不得已,小弟是不会轻易将这秘方示与他人的。”

裴虔通点着头:“难怪甄兄弟你口音听起来有些怪异,不知家乡是何处?”

“南越荒蛮之地,就算说出来裴帮主也怕没听过,听祖辈的人说,以前是春秋战国时从越国逃难的隐居到那里,世代靠打铁铸造为生,由于与世隔绝,到我这一代,人丁已极为稀少,为了不至于让族人香火断绝,族里的长辈都将年轻力壮的年轻人逐出大山,还立下规矩,除非娶回妻室,诞下子嗣,否则不得再回故乡。”

第105章 虚与委蛇

“原来是越国铸剑世家,竟还有这层渊源,想必甄兄弟是看上了那张氏,想将她娶回家了。”

甄命苦有些腼腆地笑了。

“哈哈哈,若真能得到越国铸剑世家的铸造秘方,别说一个张氏,就算你想要我的女人,我眼不眨一下就送你!”裴虔通哈哈大笑,他看得出来,甄命苦对那豆腐西施的着紧不是装出来。

两人相谈甚欢,随着交谈的深入,甄命苦略有些得意地将炼制合金时特地隐瞒原材料的配置方法,炼制成功后还将熔炉一锤子敲碎,气得刘武周暴跳如雷的事也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裴虔通听了连连大笑,根据他这几天所掌握的信息,跟甄命苦所说的都一一得到了印证,越发相信起甄命苦的诚意。

这一顿饭一吃就是一个时辰,甄命苦这时已喝下一斤多白酒,醉得舌头打结,说话也开始含糊不清:“……最可恨的就是那尉迟敬德,当初明明说好给我五两银子的工钱,到头来却只让我干了个店小二的活,若不是我急需用钱,又身染恶疾,我也不会忍下这口恶气,留在那里,他如此待我,也怪不得我把他矿帮的秘密卖给他人,我这人最恨不讲信用,毫无口齿的人……

就在甄命苦絮絮叨叨之时,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裴虔通站起身,出了房门,好一会才回到房里,笑着拍了拍烂醉的甄命苦肩膀,笑着说:“甄兄弟,据探子回报,证实甄兄弟所言不虚,我今天晚上就派人袭击对方粮仓,待我夺回官银,回来再与甄兄弟把酒言欢!”

甄命苦一拍桌子,醉醺醺地站了起来,结果却一屁股摔倒在地,狼狈不堪地撞到了几张椅子,眯着惺忪醉眼,指着裴虔通大声嚷道:“慢着!裴帮主,你要的情报我也给你了,你也证实了消息的真假,可我至今未曾见过我的女人一面,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像尉迟敬德一样出尔反尔!”

对甄命苦毫不客气的言辞,裴虔通不怒反笑:“啊,你不说我都忘了,来人啊,带甄兄弟去见他的心上人!”

他朝门外的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他那两名手下扶起嘴里骂骂咧咧的甄命苦,出了屋子。

甄命苦与那裴虔通两名手下渐渐走远,一名亲信走到裴虔通身边,低声问:“帮主,那女人不是要送给封大人的吗,为何?”

裴虔通嘴角微微上扬:“人肯定是要送给封大人的,什么时候送的问题,现在他对我还有用,先给他尝点甜头,不愁他不给我合金秘方,今天的事,不能传出去,找人好好看着他,这小子若不是个满嘴胡说八道的高明骗子,就是个被美色冲昏头的蠢蛋,给我看好了,在他没有给我说出秘方之前,他还不能死。”

“属下明白。”

“你马上召集两百个兄弟,夜袭矿帮粮仓!这次我要杀刘武周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尉迟铁匠铺里。

刘武周与尉迟敬德等人坐在大厅中,听完几天前派去跟踪甄命苦的探子将甄命苦这几天的行踪报告。

“你亲眼看着他进了裴府的大门?”

“是的。”

刘武周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块,他扭头望向一旁的尉迟敬德:“尉迟,以你对他的了解,他去裴府干什么?”

尉迟敬德沉思了片刻,说:“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是为了那豆腐西施去的……柱子,你这几天跟他走得比较近,你猜他去裴府做什么。”

柱子自从那天从红杏别院回来后,就开始怀念起跟甄命苦一起混的日子了,听到甄命苦叛出矿帮的消息时,又是愤怒却又无奈,恨不得能跟他一起离开,闻言不无抱怨地说:“我哪知道他想干什么,我只知道他这人重情重义,就算受了一碗豆浆恩情,也是会涌泉相报的那种人,而且人又足智多谋,为人豪爽,恩怨分明的汉子,又那么喜欢那豆腐西施,换了是我也,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她从裴虔通手里抢回来。”

除了刘武周等几个不太清楚柱子跟甄命苦关系的人,其他人无不愕然,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柱子一向喜欢刁难甄命苦,怎么也想不明白今天竟破天荒地为他说了这么一堆好话。

刘二妹身边的魁梧汉子脸色有些难看,手也不知不觉地握成了拳。

刘二妹瞄了他一眼,语带嘲讽:“看来有人听到有其他男人为了救她不惜深入虎穴,也蠢蠢欲动,想要跟他一争高下了?”

“二妹,你又来了,哎……”

就在一帮人猜测甄命苦此举的用意之时,从院子的大门传来梆梆梆的敲门声。

柱子站起身,走出院子,门口却并不见有人,只有一辆迅速远去的马车消失在街角。

地上放着一封白色的信笺。

柱子疑惑着拾起信笺,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突然脸色大变,睡意也没了,踉踉跄跄地转身朝铁匠铺的后院里跑,差点没从院子的石阶上摔下来,一边跑一边惊慌失措地喊:“尉迟哥,不好了!”

握着手里的信笺,刘武周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刘二妹和尉迟敬德等人依次坐在下首,一脸紧张地看着刘武周。

“哥,信里说什么了?”

刘武周阴沉着脸:“是甄命苦让人送来的,说矿帮一而再,再而三地不讲道义,对他出手在先,怪不得他不仁,说什么就在今晚,要让我们付出代价。”

刘二妹一脸不屑地说:“大言不惭!凭他一人能把我们怎么样?”

刘武周和尉迟敬德却同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对望了一眼,“该不会是?”

两人突然脸色大变,倏地站起身来,“粮仓!”

裴虔通手下架着烂醉如泥的甄命苦来到裴府西的一座宅子门前。

门口有个守卫正在打瞌睡,听见动静,猛然惊醒。

“裴大人有令,把门打开!”

守卫急忙打开房门,裴虔通两个手下将甄命苦架进房里,把他安置在屋内大厅的椅子上,转身离开。

房门嘭地一声关上。

“这两个人给我看好了,裴大人吩咐,他只能呆在屋里,不能外出,所以无论对方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能给他打开房门,等明天辩明敌友,再放他出来。”

“小的明白。”

脚步声渐渐远去,甄命苦突然睁开双眼,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他环顾了四周一眼,尽管是客人厢房,房间里的家具却都是昂贵的红木家具,收藏架上放着各种玉石摆件和瓷器。

墙壁上挂着山水彩粉画卷,都是一些戳满了各名家鉴赏印章的画作,毫无疑问,这里任何一幅拿出去卖,都能卖个几百两银子的。

大厅的一侧,用屏风摆件隔出一间房间。

透过屏扇间的缝隙,隐约可见屏风后的一张雕凤木床,床上躺着一个女人,身上虽然盖着绸缎被子,却依然难掩其玲珑曼妙的身材。

女子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几经摔倒,终于站稳。

一斤多白酒下去,他酒量再好,也难以保持平衡感,他平时不喝酒,这次他是真的有些醉了。

第106章 乘机拿下

张氏睁大着眼睛,惊恐万分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酒气,踉踉跄跄地走到床边的男子。

为了防止她自寻短见,裴虔通让人将她的手脚都绑了起来,她只能躺在床上,连转身都困难。

这几天她一直没合过眼,每一个轻微的响声,都能让她全身紧绷,每一次开门的声音都会让她恐惧得手脚冒冷汗。

当她发现眼前的人竟然是甄命苦时,所有的惊恐都瞬间化作了惊喜和疑问。

她张大着嘴,看着因酒精中毒让疤痕都发红发亮,看起来像个火龙果的甄命苦,“甄、甄公子?”

没等她来得及问出心中的疑问,甄命苦已经一头栽倒在她身上。

甄命苦梦见自己正躺在玉兰花的花丛里,柔软温馨。

淡淡的香气充斥在鼻中。

这份柔软的触感,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要索求更多。

他用力地呼吸这迷人的香气,用脸颊感受这柔软的温柔,每一次的深入,都让他耳边响起一声让他浑身舒畅的娇媚轻喘。

“甄、甄公子……”

是张氏带着羞窘的声音。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梦见张氏了,但这身临其境,仿佛人就在身边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梦见。

隐约有一个理智的声音告诉他,这是在做梦。

同时,一个强烈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乘他叔或是杏儿没来捣乱,乘机拿下。

他本能地寻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把头探了过去,吻住了那两片柔软美妙的红唇。

果然如想象中那么甜美甘香。

突然一阵剧烈的刺痛从嘴唇处传来,甄命苦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双睁得老大,苦恼中带着惊慌的美丽眼眸。

他的嘴依旧吻住眼前这个拥有一双美丽眼眸的女人,贪婪地吸吮着她的红唇,只是舌尖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通过味蕾传到他的大脑。

他猛地抬起头来。

酒也醒了一半。

低头朝一脸红润的张氏望去,只见她又气又羞地瞪着他,她的嘴唇上还有一丝鲜红的血迹。

看来是她在他梦中轻薄她时重重咬了他一口。

算上这一次,他已经是第二次亲她了,只是结果都不怎么好,他摸了摸嘴唇上的伤口,这一次是深吻,受的伤一个更重,舌尖被咬破了,还在流着血,看样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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