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隋-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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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命苦闻言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杨侗一定是从张氏那里得知了消息,笑着问:“你张姐姐回来几天了?”
“一个多月了,你怎么才回来,你怎么进来的,这里到处都是王世充的侍卫,你快带朕去见福临姐姐。”
“嘘,别出声,跟我来。”
杨侗跟着甄命苦,出了御书房,门口的地上躺着两个昏迷不醒的侍卫,一路上,杨侗暗暗吃惊,这个甄命苦怎么会那么清楚这皇宫的地形,连他这个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小王爷都没有他那么轻车熟路。
他哪知道甄命苦只需打开手机上的离线卫星地图,就能查找到洛阳皇宫地图,虽然跟实际有些出入,但也八九不离十。
甄命苦带着他一路避过巡逻的侍卫,到了皇城围墙边,之间城墙边的一个草丛中,躺着一个正在熟睡中的女子,甄命苦走过去将她抱了起来。
“带路,到你的寝宫。”
杨侗坐在东宫养心殿的一张龙榻旁,紧紧握着马妞儿的一只手。
他坐在床边已经有一个时辰了,就这么看着马妞儿熟睡的脸,一动不动,如着了魔怔一般。
福临在他的印象中,还是他七岁时她出嫁时的样子,才刚满十五岁的福临,脸上还带着可爱的婴儿肥,却已经是极美的美人胚子,身材婀娜丰满,肤色洁白如凝脂,语如莺燕出谷,是他心中最美的人。
如今快十年过去,他已经有些认不住她来,被塞外风霜雕刻过后的俏脸,依旧精致秀美,让她多了一份成熟,更显迷人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能一眼认出她来。
甄命苦坐在一旁打着哈欠,实在有些无聊,忍不住开口说:“你慢慢看吧,她现在神智已失,一会醒过来可能不认识你,你别大惊小怪吓着了她,别急着跟她相认,想想有什么事情能让她记起你来,带她去一些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看能不能让她想起以前的事。”
杨侗这才站起身来,伸手擦了擦眼角,回过头看着甄命苦:“甄哥,谢谢你,朕还以为这一辈子再也见不着我福临姐姐了,你知道她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虽说是嫁入了荒蛮之地,可毕竟是突厥皇后,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要干粗活吧?”
甄命苦见他一口一个“朕”,俨然有了皇帝的威仪,让他有些不太习惯,自从两年前跟杨广接触过几次后,他对皇帝就一直没有好感,深知不管是什么人,一旦坐上了这个位置,就不得不学会很多权谋的手段,渐渐失去人味。
三年不见,杨侗显然已经成熟了很多,幸好他还是叫他一声甄哥,让他不至于觉得他太过陌生,叹了一口气:“等你姐姐神智清醒过来,再让她告诉你吧,我先走了,她醒过来若是一直吵着找我,你就说我过几天就会来看她。”
说完,不等杨侗再开口询问,转身出了寝宫的大门,消失在夜幕中……
时隔三年,洛阳大街变化并不大,只是越发萧条衰落了,不少店铺已经倒闭,唯独当铺和粮店生意兴隆,店铺修葺得崭然如新。
越是乱世萧条,这些事关衣食住行的生活必须品店铺的生意就越是兴旺。
张氏当年经常去买黄豆的五粮王的招牌依旧矗立着,而且换成了更大的一个金漆招牌。
怡红别院门口,张灯结彩,洛阳的公子富豪官吏全然没有因天下大乱而让吃喝玩乐的意趣稍减,似乎要乘在败亡之前,挥翟尽所有财富,越发地醉生梦死,偎红倚翠。
第227章 探访故人(上)
甄命苦进了红杏别院,本想要暗中看看张氏在这里都做些什么,于是给了院里的鸨妈几两银子,让她去通报,却被告知月桂仙子身子不适,此时正在休息,不方便接见,其实那老鸨见他一个籍籍无名之辈,拿了甄命苦的银子,根本没去通报,随便在什么地方躲了一阵,回来搪塞说月桂仙子不见客。
甄命苦只好留下一封书信,又给了老鸨几两银子,让老鸨帮忙转交给月桂仙子。
老鸨笑眯眯地接过书信,等甄命苦一转身离开,就将甄命苦的书信给撕了个粉碎,冷笑连连:“哼,你以为月桂仙子是什么人都肯见的啊?连吏部尚书封大人想见她都要经过越王爷的同意,越王爷如今已是当今皇上,月桂仙子迟早是要当个贵妃娘娘的,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想让老娘转交书信,想让老娘掉脑袋不成?”
从红杏别院出来,甄命苦一路朝孙氏药馆走来,路过长孙贝儿的衣饰店,见店里面透出来的灯光,想起张氏曾跟他说了不少关于长孙贝儿在他离开洛阳的三年里对她的照顾和关心,忍不住敲了敲店铺的窗户。
里面传来长孙贝儿清脆好听的声音:“是谁?”
“长孙姑娘,我是甄命苦。”
店铺大门很快打开了,露出长孙贝儿惊喜交加的秀美面容,三年不见,她越发地清秀娇俏,不知道为什么,甄命苦感觉她似乎早有意料他会来找她一样。
“甄公子,真的是你吗?”
“是我,长孙姑娘,好久不见了。”
长孙贝儿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润,似乎在为见到他而激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是来看我的吗?”
她问出这一句,也许是觉得问得有些太过不矜持,登时有些慌了,手足无措,手抓着衣角,忐忑不安的模样,格外动人。
甄命苦忍不住笑了,说:“这么晚了,不是来看你,难道还来跟你买衣服不成?走了好长的路,口有些渴了,能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长孙贝儿这才从微微窘迫中恢复过来,一脸欢喜地将他请进店里,让他在店里坐一会,婀娜轻盈地出了店铺的后门,到后屋端茶去了。
甄命苦闲着无事,开始在店铺里打量起来。
店铺的格局,跟三年前一样,没什么变化,只不过衣服的布料却多了很多品种,款式也多了不少,绣纹更加丰富多变。
有些款式的布料已经接近二十一世纪的衣料,柔软舒适。
正当他取下店铺贵宾区的一件男款服饰在身上比划时,身后响起长孙贝儿的声音:“那就是你设计的纺织机织制出来的棉布,布料柔软,穿起来很舒适,又保暖,很受欢迎,价格也比丝绸要便宜很多,长孙衣饰店能有今天这么大的规模,还得多谢你当初卖给我舅舅的新式纺织机。”
长孙贝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端着一杯茶站在他的身后。
甄命苦将衣服挂回原位,从她手中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笑道:“都是公平交易,谈不上谢不谢的,各取所需,要不是你们那三千两银子,我还娶不到鹅鹅呢。”
长孙贝儿掩嘴而笑:“娶张姐姐你不是没花钱吗?张姐姐说你把银子都捐给红杏别院的施粥坊了。”
甄命苦一脸愕然:“她还有什么事是不跟你说的?”
长孙贝儿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脸红了一红,并不答话,美眸望向其他地方,看她的样子,似乎跟张氏真的到了无话不说的亲密程度。
甄命苦突然涌起一个古怪的想法,张氏该不会把他跟她最亲密的事也跟这个心灵手巧的美人儿说了吧?这样的话,他现在岂不是对她毫无秘密可言。
他对张氏说的那些可是只能两个人听的肉麻话,被这长孙贝儿听到,不知道会怎么看待他这表里不一的行径。
他试探着问:“她还跟你说了些什么?”
“没、没有了。”长孙贝儿语气显得有些闪烁,岔开话题道:“你要不再试试其他衣服吧,你等一下,张姐姐回来后,让我给你做几件衣服,怕你回来的时候没衣服穿,你今天既然来了,就试一试吧,看合不合身,不合身我再给你改。”
甄命苦一脸狐疑地盯着她有些润红的俏脸,越发肯定她在说谎,张氏不但跟她说了其他的,而且都是些非常私人的话题。
长孙贝儿没有再说话,转身进了内屋,好一会,才拿着几套专门为他定制的衣袍从里屋出来。
“这是张姐姐从突厥回来特地来找我帮忙缝制的,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这些衣服,都是她连续熬了好几夜,放下了手里的其他活计,这才赶制出来的。
甄命苦一一试穿,没想竟出奇地合身,不由地暗自奇怪,他这三年来的军伍生涯,身体结实了可不止一圈,她怎么会知道他身材尺寸的?
因为常年行军骑马的缘故,他的胸围明显比当年大了三四个尺码,她居然也知道?这衣服明显是按照他的尺寸来做的。
“合身吗?”
甄命苦从发呆中回过神来,急忙点了点头说:“恩,挺合身的,正好上次你给我做的那些衣服也穿了好多年了,尺码有些偏小,这些衣服多少银子,我明天给你送来。”
长孙贝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低声问:“我以前给你做的衣服你还在穿吗?”
“当然,穿惯了你做的衣服,别的衣服穿在身上还真不太适应,再加上你做的衣服款式好,质量也好,穿着舒服,扔了实在太可惜,所以一直穿着,你看,这内衣还是你给我做的……”
甄命苦说着,翻开了领子,露出里面的内衣来。
长孙贝儿飞快地瞄了一眼,红着脸说:“张姐姐已经给过银子了,本来想送到张姐姐那里的,你既然来了,就穿上吧,也省得我再走一趟了。”
甄命苦从她手中接过那几套专门为他定制的衣服,笑着问:“鹅鹅这几天来找过你吗?”
“恩。”
她有些惊讶地问:“你还没去找她?”
第228章 探访故人(下)
甄命苦叹了一口气:“哎,她月桂仙子身份尊贵,我一个普通老百姓,想见仙子一面,真比登天还难,自己的娘子这么大牌,我这做丈夫的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沮丧。”
长孙贝儿见他说得有趣,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甄命苦笑着问:“高老伯身体可好?”
“恩,他身体一向都很好的,能吃能喝能睡,就是喜欢瞎操心。”
提起高士廉,长孙贝儿似乎有些苦恼。
“是为你嫁人的事吧?”
长孙贝儿红着脸点了点头,被人知悉心事的羞涩模样儿分外可人。
她今年已经快二十,别的女子年方二八就已经嫁人生子了,难为高士廉为了她的婚事四处张罗,四处物色,只可惜能配得上她才貌人品的,实在寥寥,能让她看得上眼的,更是凤毛麟角。
“呵呵,以长孙姑娘你的品貌,是该慢慢挑个天下无双的夫婿,婚姻大事可不能太马虎了。”
“我才没有挑。”长孙贝儿低声说完,便不再说话,开始做起手中的针线活来。
她突然不说话,甄命苦登时觉得有些尴尬,乘机起身告辞:“今天太晚了,改天再来拜访高老伯,谢谢你的茶和衣服。”
长孙贝儿点头答应着,起身送他到门口,目送他慢步消失在街角,发了好一会呆,这才关上店铺的大门,转身进了内屋。
离开洛阳三年,孙氏药馆还是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连门口的招牌都还是当年他帮孙郎中创办这间医馆时让禇登善题字,然后找人做的,风吹日晒下,已经破旧不堪,颜色也已经褪了,风一吹,吱吱作响,不过却另有一种古色古香,中药世家古朴的风格。
甄命苦并不觉得奇怪,孙郎中一向如闲云野鹤,不将外物萦挂在心头,换了在二十一世纪,这样的名医恐怕早已经誉满天下,家财万贯了。
看着已经是晚上十点钟的时间,门口却还排了一条长龙,都是一些前来医馆看病的病人,鳏寡孤独,妇孺老小,一个挨着一个,面黄肌瘦,无精打采。
“褚八怪,让你煎的药煎好了没有?病人都等了半个时辰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药馆里传了出来,如今已经快晚上十点,孙氏药馆依旧门庭若市,门口的院子里,还等着十几个前来看病的穷苦人家,有拄着拐杖,两手空空的老人,有抱着大哭大闹的孩子的妇人,也有一些花枝招展,浑身香气扑鼻的艳丽女子……
院子里的其中一个墙壁下,摆放着十几个小火炉,上面正煎着十几炉中药,一名高大的年轻男子正拿着蒲扇,额头冒着热汗,手忙脚乱地帮忙煎药,嘴里一边应着:“马上就好!”
“到底好了没有!”女子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刚刚推开药馆院子大门的甄命苦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忍不住笑了。
一个婀娜窈窕的身影从药馆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只空碗,正准备到墙边的煎药男子那里取药,远远地看见站在门口对她微笑的甄命苦,手中的碗突然掉落在地上,摔成了几瓣。
突然,她一个箭步从门口台阶跳下,朝甄命苦冲了过来,扑进他的怀里,又笑又叫又跳。
甄命苦搂着她发育得惊心动魄的娇躯,一脸无奈地笑着:“三年不见,怎么还是那么风急火燎的。”
跳进他怀里的,正是已经他已经三年未见的杏儿,虽然变化有些大,但他还是能一眼认出她来,她一直是那样火辣辣,大咧咧的,跟个小辣椒似的。
杏儿终于放开了他,站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又伸手在他身上摸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