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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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涂撒在兔子的伤口上,再包上纱布,榭黎雾思看她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她没有因为兔子因疼痛而挣扎所以软下手来。“你就舍得弄疼它么……”榭黎雾思看着躺在她怀中的兔子,淡淡地问道。“暂时的疼可以换回它的一条性命,所以我舍得。”女子看着榭黎雾思的眼神坚定甚至有一丝倔强,让他突然想到那个夜晚,那个女子无神的双眼望着他是所透露出的情感。“是么……那我是不是该表扬你一下呢。”他在她的耳边呵气如兰,她的脸上迅速飞过一丝红晕。榭黎雾思笑笑接过她怀中的病兔,“走吧,我们先回去吧,今天似乎不早了。”
“恩。”她跟上了他的步伐,“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不想救一个不明不白的人哦!”
“榭黎雾思……你呢,我可不想被一个不明不白的人给救……”他在夕阳下笑,带着玩味和孩童般的调皮。
“铭幽。不属于任何人的铭幽……”
她趴在禁林的东南角的缺口边,静静地看着人间的变化,为什么昔日美丽繁华的人间,现在却是满目仓痍,成堆的死尸,漫天的大火,汹涌的洪水,那真的是那个唯一可以在她的生命中展现色彩的人间么?她有点失望,仅是失望,想离开那个失去了吸引力的地方。走前的一瞥,却又让她金黄|色的眸中放出好奇和喜悦的色彩。她看到一个男子,比她看了人间上千年的任何一个人类都要美丽,不,他不像是一个人类,她从来没有见到过一个人类会有这样的发色,那双眸,沉静得像大海,真的好美……她重新坐下,像是一个找到了新的玩具的小孩,开始静静地观察这个美丽的人,他应该是人,不然自己怎么可能看到他呢?
他很轻地抱起那只兔子,往那个茅屋走去,恩,他的手一定很温暖。她轻笑出声,突然想起那天晚上,那个被自己握着的神,他的手会不会和那个神一样温暖呢?
他很耐心地给那只受伤的兔子喂东西吃,兔子似乎不是很拎情,想要用没有受伤的后腿用力地蹬他,尖锐的爪子在他白皙的手上留下了一条条血红的抓痕,一定很痛吧,可他却还是笑笑,似乎对伤并不在乎,傻瓜,她心中轻轻地骂道。千百年来,她什么人没有看到过,那些表面君子实则小人的人类,让她厌恶,可是她喜欢看就是另外有些人依旧执迷不悟,有些人自始至终,一直被蒙在鼓里,呵呵……愚蠢的人类,每每这时,被囚禁的她心里生出一种快意,天神剥夺了她的自由,那她就要剥夺人类的隐私……如果没有人类的话……她突然冷冷地笑了,年轻的脸上绽放出邪恶的笑容,看得远出的爱斯卡心惊肉跳,那个从很小就开始禁闭的女孩,或许真的不该留着……她是妖的后代……
他好象已经把兔子给喂饱了,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突然抬头,对着她明媚地一笑,好象知道,在那个方向有一个神与妖的后代在看着他。那,应该是错觉吧,她惊得站起来,新鲜的芍药花落了满地,不可能,他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人类呐……
铭幽呆呆地望着他,他刚才有对着天空那里很快乐的微笑,“榭黎雾思,你在笑什么?”
“小幽,那里住着仙女,我想笑给她看。”
那一刻,铭幽甚至莫名其妙地嫉妒起那个莫须有的仙女来了,还有这只可恶的兔子//////赖在榭黎雾思的怀里,愣是不肯出来了////
“对了,小幽,明天可以带我去那颗流星陨落的地方么?我想找一样东西……”摸摸怀里的小兔子,犹豫了一下,榭黎雾思说出了目的地。
“厄,其实,它就陨落在这个森林里。”
榭黎雾思跟随着铭幽来到后山,在不远处就看到了那个坑,权仗巨大的下坠力在坚硬的山石上,砸出一个巨大而且很深的坑,榭黎雾思蹲下,仔细地看着这个坑。权仗已经不在里面了,坑里略微积有一些浑浊的水,看来,这权仗一定是落入什么人的手中了。
“小幽,自从这颗流星划落后,有没有人来过这里,拿走过这里面的东西?”
铭幽努力地回想了一下,“来的人倒是很多,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好象,里面根本没有什么东西。那天晚上就有村民上山来看过,里面空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有。村民本想捡些陨石的,后来都是空手而归。”不可能啊,权仗堕入人间,造成了巨大的灾难,如果说一开始它就不在这个洞里,那会在哪里呢?榭黎雾思突然有些懊恼,如果没有被抽去仙筋,失去神力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感应到权仗所在的方位,看来……
“小幽,明天陪我出山好么。”
“好啊……那今天早点休息吧。”说着,把榭黎雾思往回拉。
铭幽咬着被角,第二次嫉妒起那个可恶的兔子——那只现在和榭黎雾思同床共被的兔子。可恶,刚才还把他给抓伤了,现在倒好,粘着榭黎雾思不松口了,好你一只色眯眯的兔子。兔子仿佛也有感应般,睁开红红的眼睛,看着睡在对面的铭幽,竟然含着挑衅的味道。
一向浅睡的他,被怀里的小家伙的细微转动给惊醒,睁开眼就看到对面的铭幽正在和这怀里的小家伙大眼对小眼,表情煞是可爱。
“呵呵……”被榭黎雾思的笑声拉回过神,铭幽才意识到,和一只兔子争风吃醋真的是太丢脸了。兔子明显感到那个和自己瞪眼的女子不再和自己对视,就再次贴榭黎雾思的胸膛,寻找温暖的地方。
铭幽转过身睡,决定眼不见不怒,好你个兔子,是谁救了你啊,真是不知恩徒报!!
人间的情况要比他想象的惨得多,天灾加上人祸,为了争夺为数不多的生存之地,战争一触即发。
铭幽是医者,一路上只要看到还有一丝希望的病人,她都会伸出援助之手。她很好地利用了榭黎雾思的微笑,不但给予了那些失去土地失去家园的人们身体上的安慰,还有精神上的放松。榭黎雾思似乎并不在意铭幽用他的微笑做麻醉剂,如果,他的笑容可以少许弥补一下他对人间所造成的伤害的话。
“榭黎雾思,我想去给军队做随从的医师,你说好么。”树阴下,铭幽慢慢地喝着水,吃着干粮,询问榭黎雾思。
“随便你……我想一时半会我还是必须要追随你^^”一句话,逗得铭幽脸立刻红了起来,“走了,你不是要去军队么。”
“哦,对哦,等我一下。”
他一个人想要到哪里去呐……天庭上的她,疑惑地望着那个美丽的人,依旧换来他的回头一笑……牢牢地印刻在她冰冷的心里。
“这位军官,我们想要从军。”铭幽一把撕下充军的告示,来到登记的一个一脸凶相的军官的面前。
“你们?”那个军官抬起头来,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两个人,轻蔑地一笑,一把握住榭黎雾思的细腕,粗糙的皮肤楞得榭黎雾思白皙的手腕有些发红。
“哼,我看你们还是算了吧,你们这样的人,上了战场不就是把自己往虎口里面送么,还是回家,再过几天安定的日子吧。”说完松开手,再次回到登记的座位上。
“啪”刚想动笔写字的军官突然被一记响声惊起,抬头,看到一个女子一脸的怒气,一手叉腰,一手拍着桌子,颇有居高临下的气势。
“人瘦怎么样了,我们不是来充军的,我们是来做军医的,现在受伤的人一定很多吧,医师也不够用吧,我们都自愿送上门了,你居然还拒绝,不是把煮熟的鸭子给踢飞么?”
榭黎雾思和军官的嘴角都有些抽,他长得很像鸭子么?这个是什么比喻啊……
“好吧……你们往后走,就可以看到医师们呆的地方了,里面有很多的病人,会很忙的。”军官犹豫再三,还是把他们给留了下来,她说的对,现在是需要人的时候,“还有,小姑娘们要小心点哦。”
小姑娘?……“大叔,我是男的……”榭黎雾思转过身去,完美地微笑……
大叔?“我才三十岁……”
“哎呀,糟糕,我怎么把那只兔子给忘记在家里了,看来最近我们是回不去了的了,它的伤还没好啊……要是饿死了怎么办啊。”走到半路的铭幽突然一拍脑袋大叫起来,虽然不喜欢那只兔子,但是,毕竟是自己救回来一条生命啊~~不可以说丢就丢的。
“呵呵……我还以为你不要它了呢。”榭黎雾思一笑,打开那个医箱,随即探出一个雪白的小脑袋,“兔子?”铭幽惊讶地看着榭黎雾思轻轻地从医箱中抱起那只快要断了气的兔子,“恩……它自己要跟来,好象知道我们这么一走就不会回去了似的?”抱着兔子的榭黎雾思无奈地耸耸肩。铭幽恨得咬牙~~愧自己刚才还这么担心它~~赌气地走进伤员聚集的房间,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医师的忍受显然是不够的,那些或年轻或苍老的脸上都露出痛苦而绝望的神情,没有人知道灾难什么时候可以结束,看得榭黎雾思心中一阵难过。
“没事的……”突然铭幽的手拍了拍榭黎雾思的肩膀,自信地望着满屋子的伤员和忧伤的榭黎雾思,“如果你不忍心的话,那就做我的助手好了,帮我一起来照顾伤员好了。”“这算不算是在赎罪啊……”榭黎雾思低声说道。“恩?什么?”“没什么……”“好本姑娘要开始妙手回春了……大家放心吧。”看着她年轻的脸上所释放的热情与自信,心中的阴霾扫除了一大半,“我们也加油吧,你说对吧,兔子同志……”怀里的小家伙不安地动了动,小小的鼻子吸了吸,似乎在同意榭黎雾思的说法。
是夜,“原来你在那里啊……”铭幽二话不说,也开始爬屋顶,静静地坐在榭黎雾思的身边。
“伤员怎么样了……”
“伤的不重的都没什么大碍了,还有一些人,命运不再要他们继续活下去了,死了也是解脱……”
“怎么,你觉得这不像是一个医师所说的话么?”看着榭黎雾思眉间的忧伤,铭幽心中一紧。
“不是,我只是后悔,没有能力去救这些消逝的生命。”
“呵呵……放心,没事的,这样,拜我做师傅啊,我教你医术啊,你也可以救人了。”“……”“呵呵……开玩笑拉。”……
“谢谢你。”榭黎雾思看着靠着他已经累得睡着的铭幽轻声说……
他一个人坐在屋顶上,是不是很寂寞啊,为什么他的笑看上去总是那么不真实呢?她歪着头,伸出手去,想抚摩那个英俊的脸庞……我好期待有一天可以抚摩你的脸,握着你的手,一起自由奔跑……
这就是战争,可以毁灭一切的战争,事实上,因为他,不是早就把一切都给毁灭了么?他和铭幽同李愈飞军官一起上战场,他们负责对伤员的及时救助。那漫天的叫杀声,那些曾经活生生的生命,全部湮灭在这寂寥的战场。那曾经的圣站是不是也和这里一样。榭黎雾思漫不经心陪同铭幽一起整理战场,希望可以寻找到更多的幸存者,他们终究获得了胜利,暂时得到了一块还没被怎么破坏的地方,可是榭黎雾思明白,如果找不会天之权仗,人类的灭亡就是迟早的事情了。被打败的人要不是死去了,就是被俘虏了。榭黎雾思一个分神,被一个死者伸在一边的手拌了一跤,却对上了一双漆黑的双眼……什么。不及思考,颈上便传来一阵凉意。幸存者看着榭黎雾思身上的锦衣,便认定只要拿这个看上去像贵族的人的生命做威胁,一切就会没有事……
她的手紧紧地握住,长长的指甲嵌进肉中,带出血丝。愚蠢的人类,在金钱面前,都会争得你死我活,更何况又是别人微不足道的生命呢……人类的心总永远都只有自己而已。她默默地为他捏一把汗,可还是出乎意料的没有看到他的脸上有任何的惊慌,他难道一点都不害怕么?
“反正我的家人都死了,那我就拉你一起下去陪葬好了。”榭黎雾思感到拿刀的人在不住的颤抖,幸存者绝对不是在害怕,只不过是悲伤,因为失去一切而感到悲伤。
“你把刀放下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李愈飞军官的口气明显十分焦急,他还真的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