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恶魔联盟-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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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绝不平庸，你的战绩并非一般信徒能有的。”她带着温和的语气称赞比尔。
“但因我没有杀死那些小孩而使四名队员阵亡啊……”他低着头，带着几分痛苦地说。
“其实那不是你的错，因为即使你把小孩们杀死，仍无法避免被发现……”她对比尔浅浅一笑。
“什么？”比尔不自觉地抬起头来，眼神充满着不解。
“因为就算你把小孩们杀死，枪声也会惊动其他人。即使枪声没有惊动其他人，而你们又把小孩们的尸体拖进散兵坑，并抹去地上的血渍，但小孩们在那儿失迹亦会引起敌人的怀疑……”她温柔和轻声地说着，像个美丽的修女正在开解失意的人似的，“所以即使把小孩们杀死，亦无法避免被发现。”
“而且，若你真的是为阵亡的队员着想，那就更应该当信徒们的模范。”她说这句话时语气带点坚定。
“什么？”比尔刚刚放下心中的剌，但新的疑惑又袭上心头。
“若你成了信徒间的模范，其英勇事迹被广泛传扬，那么阵亡的队员亦成为了英雄烈士，否则，他们只是普通的阵亡士兵罢了……”沙利叶认真地说着，并尝试说服比尔，“所以，你成为大家的模范才是真正地为阵亡队员着想。”
比尔再次陷入了沉思。
他竟不知怎的犹豫起来。
到底还犹豫什么呢？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沙利叶看着眼前的比尔，沉吟半晌后，再次说话了。
“其实我之前已见过你了，你记得我吗？”她柔声地说着，语气带着笑意。
“什么？我们之前曾见过面？”比尔从犹疑的旋涡中逃了出来，但随即却陷入茫然里。他不记得曾见过这个美人。
“对，在半年前路斯化大人的演说中，我曾在大人的身后见过你。你有一双令人印象难忘的眼晴。从你的眼神中，可知道你非常痛恨上帝军。”
“对，我的确是非常痛恨上帝军。”比尔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能告诉我原因吗？”沙利叶轻轻地问，她的眼神不禁使比尔将心里的话和盘托出。
“我们在人间生活得安安乐乐，天堂为何要破坏我们？我们有自己的朋友，我们有自己的亲人，我们有自己的天地！”比尔开口了，而且越说越起劲，“但上帝却只有无边的支配欲，祂不能容忍任何人脱离祂，祂要我们当祂笼中的小鸟，祂把我们如恶犬般用铁炼锁起来！只准许我们活在祂的牢狱里！最后还想消灭我们！试问我又怎能容忍？”他的语气十分激动。
他的说法和路斯化的一模一样。
“我以前是一个耶教徒，甚至渴望见到天使，但现在的我对祂们只有痛恨，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比尔说这话时，语气却带着绝望。
沙利叶把这话听在耳里，她的内心不禁复杂起来。
二人都陷入沉默。
过了约三十秒，“我唯一的亲人也被祂们杀了……”比尔说着，双眼带着泪光，声音呜咽起来，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你想报仇吗？”沙利叶冷不防地问，她知道自己的策略成功了。
“我要杀光所有的天使！”比尔抬起头，冷竣的双眼仿佛看着天空大喊。
他已很久没说这句口头禅了。
“那你愿意当大家的模范，激励大家的战意，使大家团结一致，打败狂妄的上帝军，为自己的亲人报仇，重建大家的乐土吗？”沙利叶也提高了声调，像在回应比尔的大喊似的。
沙利叶的话勾起了比尔过往的伤痕和愤恨，他看着沙利叶的双眼，语气十分坚定地说：“好！我乐意当大家的模范，为打败上帝军而努力！”
第十八章 决心
比尔正独个儿在地狱中漫步。
温暖的阳光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庞，数片白云在蔚蓝的天海中懒洋洋地游泳。他吸一口清新的空气，然后深深地拥入温柔的风的怀抱里。
广阔无垠的大地充满着嫩绿的生机，草儿在风里摇曳生姿，百花为大地穿上美丽的衬衣，一双彩蝶在花间私私细语，数只鸟儿仿佛划过了天空的水波，在蔚蓝里拍翅翱翔。
潺潺的流水在河里作响高唱，在清风和阳光的陪伴下赞叹着生命的美好，鱼儿在波心嬉戏，蜻蜓在河面点弄涟漪，一个信徒在河边垂钓，但已被和蔼的风带进了甜蜜的梦乡。
眼前的美景彷如人间仙境，一股生生不息的灵性仿佛在天地间流动。
此时，遥远的晴空中出现了多个若隐若现的黑影。
“是鸟儿吗？”比尔眯起眼晴，看着蔚蓝的远方自言自语。
他举目远望，只见黑影渐飞渐近，而且越飞越多，如蝗虫般向比尔的视线直扑过来。当他认清眼前的一切时，不禁吃了一惊！
天空正涌来一群可怕的天使！祂们披着乱蓬蓬的长发，崚角分明的脸上长着凶残好杀的眼晴，丑陋的鼻子伴着那长满獠牙的丑恶嘴巴，活像森林里的吃人猛兽。祂们身上长满浓疮和毒液，在空中拍动着如乌鸦般的翅膀，一条长长的黑色尾巴在风中摆动。
突然，眼前的景物在眨眼间完全变了，蔚蓝的晴空变成一片红血！阳光没有了，风消失了，流水，青草，鸟儿通通都不见了！四周顿时弥漫著令人呕心的恶臭，荒凉的大地铺满粗糙不平的碎石，从裂缝间渗出了不知名的血水，无数白色的虫蛆在鲜血间蠕动，天使们发出野蛮粗鄙的笑声！
眼前的一切使人作呕！
比尔一下子呆了，他一脸茫然，但随即变成一张愤怒的面谱，对着血色的天空发出了一声咒骂：
“我要杀光所有的天使！”
他立刻从腰间取出了一枝光束手枪，向血红的天空举起了银白色的枪嘴，描准一只拍动着乌鸦翅膀并在空中发出下流笑声的天使，在恨意中开了义正词严的一枪，一道正义的光芒随即在地面一跃而上，把祂那长满浓疮与毒液的丑陋身体贯穿！祂发出一声哀号，身体因剧痛而不断颤抖，然后就如一只中箭的落雁，一头栽在坚硬的石地上，气绝而亡。
“杀死衪们！”
“为大家的乐土而战！”
“赶走那些杀人魔！”
此时卓特来了，其他的信徒和恶魔也来了，连杨伟和沙尔斯也来了，大家不知不觉地出现在心尔的面前，并纷纷举起了手枪，魔法的吟诵声不绝于耳。地面顿时发出无数的子弹，光束与魔法攻击，彷如龙卷风般卷席着天空中的邪恶。天使在枪林弹雨和火焰雷鸣间左闪右避，但最终还是发出了惨叫和哀鸣，然后在凌厉的攻势下一个一个地如雨点般被打落。
天空剩下最后的一个天使，比尔向衪开出最后的一枪！
比尔猛然地睁开眼。
他正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盖着温暖柔软的被子。
四周黑压压一片，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音。
他拨开身上的被子，慢慢地从床上坐起，看了看四周。
“是梦吗？”
比尔昨天答应了沙利叶当信徒们的模范，经过了一晚的休息，今早他已收拾妥行装，准备通过地狱之门，返回西利西亚。
沙利叶与其他恶魔为比尔送行，当她第一眼见到比尔，就带着温柔亲切的笑容：
“比尔，早啊！昨晚睡得好吗？”
“嗯，沙利叶大人，我昨晚睡得很好，还作了个美梦呢。”比尔说着，脸上还伴着发自内心的微笑。
比尔昨天与沙利叶的谈话，再次燃起了他对天使的强烈敌意。他深信，只有与恶魔联手，方能打败上帝军，重建大家的家园。因此，他决定当大家的模范，为重建人类的乐土而努力。
他决心要与耶教完全决裂，今生也要投进恶魔的拥抱里，而且永远不会改变。
他一步一步地走出沙利叶的宫殿，当他步出宫殿的大门时，沙利叶向他温柔地道别：
“比尔，再见了，后会有期。”她轻轻地挥着手，眼神依依不舍，脸上流露着出优雅的微笑。
“再见了，各位。”
他和大家道别，然后踏着沉实的步伐向地狱之门迈进。他不自觉地举头看着地狱的灰暗天空，仿佛数朵白云正懒洋洋地在天海中游泳，仿佛一阵温柔的风正向他迎面吹来。
第十九章 欢呼与怒
为建立信徒间的模范，沙利叶已迅速地展开工作。几天后，比尔的名字和事迹已在信徒间大肆宣扬，他仿佛成为了大家的英雄似的。
为了欢迎比尔返回西利西亚，上级特地为他筹备了一个简单而隆重的欢迎仪式，接着，比尔被安排与上级会面，讲述今后有关建立模范的安排。
上级对他说话时恭敬有礼，但言词间难掩他们的兴奋和激动，就像上帝军的末日即将降临一样。
接着，他被安排与西利西亚的同僚会面。
各信徒与恶魔安坐在一间敞的大堂里等待着，在一片从容的气氛中，他们有的高声谈笑，有的则安然无语，喧闹之声在各人间穿梭，说笑之语在大堂里嬉戏游，四周的气氛轻松得像参加朋友的生日派对似的，活泼的空气充斥在这敞的大堂里。
此时，一扇位于大堂侧面的门俏俏地被推开，会场的气氛顿时安静下来。
大家鸦雀无声，视线都集中在那个从门后走出的人影身上。
那人默默无语地出现在人群的视线中，他一语不发，低着头，看着地板，动作带点僵硬，缓缓地走着。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屏息静气，各人的呼吸仿佛停止了，空气也凝重下来。
大家偷看着那人的脸，他似乎十分紧张，脸颊有点抽搐。
当走了数十步左右，他停了下来，抬起他那带点书卷气的脸，绽放着微笑：“大家好，我回来了！”
“比尔！”一声震撼的欢呼轰然雷动！欢笑与尖叫顿时把紧绷的空气挣开！在场的沉默与紧张立即一扫而空！连比尔也为现场的气氛吓了一跳，大家立即踢开坐着的座位，兴奋地一拥而上，他顿时被激动的人海所覆盖，耳边不时传来“英雄比尔！”，“比尔你真棒的！”之类的赞美，有人趁机淘气地拍他的头颅，有人轻轻地搭他的肩膊，有人向他开玩笑，还有人从正面给他一个充满友情的拥抱，现场的气氛热闹欢腾，整个大堂被欢笑所震动，和比尔进门时相比简直天渊之别，一切只发生在数秒之间。
比尔此时也放松胸怀，和各人打成一片，大家都是西利西亚的同僚，有何需紧张？
“麻烦大家让开一点，我想找一个人！”纵使被人群挤得难移半步，但比尔在此时却想找一个人，他礼地请大家让一让，但语气还是难掩兴奋与喜悦。
“卓特，你在吗？”比尔在人海中轻轻跳起，抬起头东张西望，高声地呼喊着。
“比尔，你找我吗？”卓特原来在人群的后面。他有点笨拙地在人群间穿插，好不容易才走到比尔的面前，脸上也带着喜悦的神采。
“是啊，我要再次感谢你！”比尔带着无比的感激，深深地拥抱着卓特，就像一对好朋友在劫难后重逢一样。
“为什么感谢我？”卓特在比尔怀中，歪着头问道。
“我要感谢你在迪鲁斯救了我！是你当天不顾危难，对我不离不弃，我才能有今天！”他把卓特抱得更紧，语气还带着半点激动。
“是那件事吗？你之前不是已感谢我很多次了吗？不用再感谢了。”卓特打算安慰比尔。
“不！这次是不同的，是不同的！”比尔不自觉呜咽起来。
卓特不明白此话的意思，此时竟有点不知所措，他环视其他的信徒，希望能找到答案。
“卓特啊，比尔的意思是，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他啊！”一名信徒搭讪。
此时卓特才恍然大悟，他连忙说：“原来如此。我们是队员，又是好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而且其他队员也有份杀敌啊！”
比尔回应：“嗯，我们大家是好朋友啊……”
“对！所以我并非如所说般的了不起，当天全是大家的功劳啊！卓特，杨伟，沙尔斯，还有牲了的队员，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我，你们才是真正的英雄啊！”比尔更呜咽了，除了因为心情激动外，还因为想起了阵亡的四名队员。
大家不禁为之动容，有的女信徒还掉下泪来。
比尔把卓特抱得更紧，他感到有点呼吸困难，而且还感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比尔的体内蕴酿着似的。
比尔沉默下来。
他突然放开了卓特，他泪光满盈的双眼此时流露出无边的斗志，高高地举起了握着拳头的右手，在人群中大呼：“为了阵亡的队员，为了我的朋友，为了恶魔联盟军，我们要杀光所有的天使！”
全场的气氛立刻达到了颠峰，一片动容的心此刻感到一股不可抵挡的震撼！大家仿佛见到了一个火焰的巨浪向他们迎面卷袭而来！信徒们顿时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