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轻轻 作者:清轩紫煜(红袖2012-08-25完结)-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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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上难怎及血缘难断
见众人对我关心，也吸引了那人的视线：“敢问这位公子是？”他目露疑惑之光。
“无名闲人，怎敢劳相爷过问！”我讥讽一笑道。
他看出了我的不待见，忙请教燚尘：“陛下他是。。。”
“韵笙，你自己向老相爷表明身份。”一尘冷冷对我说。
“这。。。”我犹豫不决的看向众人，话到嘴边难以启齿。最后：“无名小卒，何足挂齿？不提也罢，免得污了相爷的耳。”我打开折扇遮住自己，不看任何人。把委屈、泪水吞下。
感到三人的炙热目光，我只好收了扇子。三人望向我目光各异，燚尘恨铁不成钢的狠厉；正平是惋惜；居臣是同情可怜。我有了逃开的冲动。
“韵笙你想抗旨不成？朕口谕，命你必须说！”燚尘见我半晌不吭，摆出帝王威仪，强制命令。
我不感冒权威，闲云野鹤的生活过惯了，从来不受规矩束缚。对帝王的命令我仅当耳旁风：“还是算了吧！”我淡淡一句，没有任何感情，有意无意的看了眼那个陌生的人。不理会燚尘那张冰山脸，也不理会正平和居臣‘你胆子够大，违抗修罗，自求多福’的警告。
燚尘见我铁了心的不说，对居臣吩咐道：“居臣，既然韵笙不想开这个口。就有你将他引荐给老相爷。”
居臣受命，拱手作揖：“东方相爷要说这是您的家务事，本将作为一个外人不该插手。奈何君王有命，为人臣子只得领命。说起韵笙，他和相爷有段渊源。有着不比寻常的关系，相爷会不知道？”居臣没有开门见山说出我的身份，而是打了一个哑谜。
相府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陆将军，这位公子貌比潘安、才胜宋玉、一身贵气、仪表堂堂。。。是前途无量的国之栋梁。如见过，一定过目难忘。可老夫搜肠刮肚，实在想不出他和老夫的渊源。还望陆将军明示。”右相抑或开口。
“噢！依相爷所言，韵笙所属人中龙凤了？那本王先恭喜相爷了。”没等居臣回答，正平就痞痞的开口了。
相府一干人更是疑惑：“王爷何出此言，老夫又有何喜？”东方克恭敬的问。
“老相爷，韵笙很不巧也复姓东方，与相爷是本家。可还有更巧的是——他复姓东方，单名一个‘崎’字。不知老相爷可有印象？”燚尘面无表情的说，可无形中已造成了令人窒息的气氛。
那人同正室喃喃几遍‘东方崎’，俩人的脸色突变，正室瘫软倒地，自言自语：“不会的，不会的。。。”双目涣散。
我走到她面前拉起她：“夫人，没有不会。如果‘东方崎’夫人没了印象，那在下就在告诉您一个人——蓝雨殇，夫人不会也没印象了吧？”我冷冷提醒她，而她那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真令我生厌。
“相爷一切尽在不言中了，老相爷准备如何处理呢？”正平轻笑出声，想缓和一下气氛。
他颤巍巍的握住了我的手，老泪纵横：“崎儿，你是崎儿！”
我轻轻抽出我的手，冷冷望着他：“崎儿？哼！只是一个连畜生都不如的奴才罢了，相爷如此亲切的称呼，东方崎受之不起，还请相爷收回。”我记得师父的话‘放下仇恨’可见到此人才知放下太难。
“崎儿，是爹的错，爹对不起你和你娘。给爹一个机会，让爹好好补偿你。”他恳求地说。
我听完冷冷一笑：“补偿？你拿什么来补偿，我受的苦、我娘受的苦、我娘的性命。。。你那一样赔得起？别再惺惺作态，这只会令我更厌恶，你这条可怜虫！”从来不会言语伤人的我，那一刻竟如疯了一般。出言犀利似箭，含钢带刺，其实我并不想那样对他，可内心的声音，在逼我这么做。
“韵笙，给我一个面子。老相爷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另一个也是朝不保夕，你真忍心看他孤独终老？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的生身父亲。就算他有千错万错，就凭他给了你生命，这恩你永远都还不起。严师出高徒，棍棒出孝子。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如果当初他过分的溺爱你，你今天必回步你大哥的后尘。何来文武双全、名动天下？所以你不该恨他，应该谢他。”燚尘语重深长地对我说，我明白他想起了先皇。
娘时常对我说‘崎儿我爱他，不管将来如何，我不许你恨他。否则，我死也不会瞑目的。’我那时真的无措了。燚尘没有说错，大哥发配边疆，永世难回；二哥身染重疾，药石不灵；四儿女儿虽是花容月貌，却是空花瓶，满腹算计、阴谋诡计；几个侍妾，没一个安分守己的。不是戏子，就是青楼女子。他真的好可怜，身边连一个知心人都没有。思及此，我对他的恨意烟消云散，唯剩陌生。
“府上如有差遣，请至城外十里‘沁心涧’找我。”我放下这句话，就飞身离去。我没有不认他，也没有认他，带着矛盾逃了。
那天过后，他公开了我的身份。连我娘的牌位也供在了祠庙内，还将我娘扶为侧室入了祖坟。
可这一切我并不理会，他一厢情愿罢了。右相府我很少涉足，即便去了，也不会超过一盏茶的时间。
失望痛心，暗棋身边人
“你说了那么多，就是要我相信你。你的心意我明白了，可我的心只有一颗，它的空间太狭隘了。早已被燚尘装得严严实实，没一丝缝隙可留。更不会有多余的空间来装你，你死心吧！我承认我很欣赏你、也很喜欢你，可喜欢不是爱，爱是矢志不渝的唯一，喜欢却可以多个。我也不想你难做，你夹在我和燎云谷中间忠义难全。我和燎云谷的恩怨你也是清楚的，如今我知燎云谷于你有恩，我怎能让你难做？你走吧，东方公子！别再为了我，和燎云谷做对，和你恩师作对。不值得！”雪露听了东方崎的话，说不出什么感觉。是震惊、是感动、是无措、是。。。，但她明白，她不能自私利用他，让他进退两难。
东方崎早猜到是这样的结果，他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遇到她？为什么拒绝了燚尘多次相邀，宫中一聚？为什么对自己有恩的人偏偏是她的仇人？为什么上天如此不公？为什么。。。
她的话绝了自己一切念想，原来她是那么的冷血？心如刀割。。。
“好我走！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小心弄墨，她就是出卖你的人，她是燎云谷直系弟子。”他苦苦一笑，还是放心不下她。
三年来他守在她身边，清楚见证了她的手段、她的智慧、她的小心谨慎。知她不会有事的，但自己仍是对她放心不下。知燎云谷的人就在她身边，他寝食难安。尽管知道那位是她的亲爷爷，绝不会伤害她，但他仍放心不下。
‘弄墨？’虽然雪露心中早有准备，可是当东方崎说出那个名字时，还是被惊住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原来这世上缺乏一种叫信任的东西。想在世上好好活着，那么就不要轻易信任何人。世上除了自己，无人可信。她自嘲的笑笑。
“多谢东方公子提醒，我自会当心。我应经知道该怎么做了，希望我的事，东方公子还是不要再插手的好。”她的声音清冷，显然她的心中仍有顾虑，并不信任他。
他与她相处的时间不算短，她心里怎么想的，他又怎会不明白？他深情的望了她一眼，缓缓开口：“我知道我说的话，你未必会信。我告诉你一个燎云谷的内密：发燎云谷的弟子，在儿时身上会用一种特殊的药水刺一朵红云在右臂上，随着成长，红云逐渐褪去。但只要接触到另一种药水，红云就会显现出来。”说着从衣袖拿出一个墨色锦瓶放在桌上。
她拿起锦瓶打量一番，狐疑的看着东方崎。
“我知道你在想你父亲出身燎云谷，怎会不知，能忍她潜伏如此之久？其实这是潜门的规矩，他痴于武学，从不理谷中事物，又怎能得知？在师父想将谷物交给他的时候，他已和燎云谷势不两立。所以才可以埋伏这么久。信与不信，你一试便知。”他言尽，带着满腹伤痛飞身离去。那是孤独，那是寂寞。
弄墨！她手握锦瓶，目光阴森、狠厉。手上的力道，似要将它捏碎。
以命为注知暗棋
不知不觉中天已经亮了，可自己并无半点乏意。心中的毒刺不拔了去，她心中怎能不堵？飞身回自己的房间，手握东方崎留下的锦瓶。心道：暗棋是吗？我要你变死棋！
她邪邪一笑对外吩咐：“来人，准备洗澡水，本公子要沐浴。”
她的人办事效率可不是盖的，不足半盏茶的时间，就备好了一大桶热水。
她用手试了试水温，确定可以了才吩咐：“传舞文弄墨来服侍本公子沐浴。”那人受命离去。
在人离开后，她将视线投在了房中的杜鹃花上，不知又动了什么心思。但她的神情使人悸怕，她很美，美的令人心碎却又有几分妖邪。一袭白衣令人错乱，疑她：是神、是鬼、是魔、是妖？
“婢子见过公子！”她移回视线，望向地上跪着的两人：“来了？！”似问、似说。
俩人也感到了气氛的诡异，相视一望，恭敬地回答：“是！”
“服侍本公子沐浴吧！”淡淡一句。
淡紫色的纱帐下，处处布满水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水中女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臻首娥眉，美目盼兮。发如天虹，倾天而下，光亮可鉴。
这是怎样一个女子？只怕庙里的佛祖也难以抵制这样致命的诱惑！冰冷的双眸尽显媚态，这样的尤物，就连舞文弄墨天天服侍她的女子看了都心血澎湃，忍不住吞口水。
“主子您真美！”舞文由衷的赞美。
“岂止是美？只怕就连九天仙女都羞愧得无地自容了。见您都要躲起来，不敢和您正面相对了。”弄墨补充道。
“一副皮囊而已，美丑又有何关系？”美人冷冷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画猫画骨难画皮。外表有何重要？重于内在是否表里如一。眼睛会欺骗你，但你内心的直觉绝不会欺骗于你。”美人闭目养神，不再言语。
俩人也不敢再多言，静静服侍她沐浴。
不知什么时候，水中的美人陷入了昏迷，缓缓滑入了盆底。舞文弄墨发现事情不对，脸都变了颜色。匆忙下手扶她出水。水很深，漫湿了两人的衣袖，一直漫过肩部。合二人之力，终于将她救了上来。
二人用内力将她烘干，为她套上亵衣。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些事物无形中早已发生了变化。
“怎么样？”弄墨满脸焦色，却有一抹精光从眼中滑过。但只是很短暂的一瞬间。
舞文摇摇头：“绝非疾病，更不是中毒，很诡异的脉象。”舞文望着床上的美人，也是心急如焚，奈何无计可施。
“你留在这里照顾少主，我回谷去请谷主，说不定他老人家会有办法。”弄墨商量地说。
“啊，好痛好痛。。。！”床上的美人满身汗水，身下的被单已被抓破。脸越来越接近透明，眉头紧蹙一团。可以得知，她正饱受着非人的折磨，可惜她们束手无策。
“主子不要这样，求您不要这样！”舞文弄墨急的大汗淋漓，为了不让她伤到自己，只能死死的按住她。
只听‘嘶。。。’衣帛破裂的声音在室内响起，弄墨的右手衣袖被床上苦苦挣扎的美人撕破。或许她本人并不在意那么多却难逃另一双眼睛。
“火焰云？你。。。你是燎云谷的人？”舞文难以置信，和自己一同长大的好姐妹竟是自己的敌人！怎么办，放她走？不行的；当事情没发生过？这更不可以。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少主手里？
少主的手段她是亲眼目睹过的，一旦真的。。。那后果不堪设想。想想都觉得后怕，她非常矛盾的抱着头。
化身修罗不藏奸
弄墨听了舞文的话，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忙看向自己的右臂，白皙的右臂上一朵红云如火焰般在燃烧。
不！这绝不可能？她没有碰过那种药物，它怎么会显现出来？她比舞文还要震惊。
事实摆在眼前，她已是百口莫辩。横竖是死，对完不成任务的弟子，燎云谷绝不会心慈手软；然而落入自己名义上的少主手里，那会比下十八层地狱还惨。
“舞文，事情既然已经败露，我没有什么好否认的。望你念在姐妹一场的份上，在我死后将我的骨灰带回我的家乡，撒在那里的每一寸土地上。”她没有对死亡的惧怕，对生活的依恋，有的是坦然、是解脱，她终于可以做回真正的自己了。
“没人会让你死。”床上的美人突然冷冷袭击，在她的脸上已看不出一丝病态。仿佛刚刚那个奄奄一息的人就不是她，这样的人太过于恐怖。
听到这个声音，舞文弄墨身上的血液就像被人抽尽了一般。
“背叛我的人，我从来都不会令他们轻易的死去。那太便宜了，我只会令他们生不如死。你们跟着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的手段，想必你们早已了如指掌。念在你们服侍我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