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自风中-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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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买点饮料吧！」

　　在照辉去为我买雪泥冰的短短几分钟内，我很认真的在思考是不是干脆就这样溜掉算了。

　　但后来还是没有付诸行动，因为我的脚还在发抖，没办法好好走路。

　　「你还有时间吗？要不要去吃蛋糕？」

　　在火车站前，照辉指着对街的露耶问着。

　　「可是……照辉你不是……」

　　仍不愿意在我面前吃甜食吗……

　　「我？我现在口渴了，正想去喝杯咖啡。如果你不想去就算了，我买自动贩卖机的喝也可以。」

　　「真的可以吗？」

　　我再问一次，他说出我决定，我就选择到露耶去坐坐。因为即使只是一下下，我也希望能和照辉在一起待得愈久愈好。

　　「今天是你生日，我们真个蛋糕来庆祝吧！算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他把我赶到用餐区，叫我先去占位子，然后端了两杯冰咖啡和一个大蛋糕过来。

　　那是一个盛满水果和鲜奶油的大蛋糕，正中央还有一块写着「生日快乐，小涉」的白色巧克力。

　　「这、这是……？」

　　「我知道就连你这么会吃蛋糕的人，大概也吃不完。没关系，剩下的提回去就好了。」

　　这种蛋糕是要事先预定的。照辉，为什么你会……？

　　「我不是说过要送你礼物吗？这个和我姊姊没关系。」

　　「呃……谢谢你这么费心……我……真的好高兴……」

　　我的胸口涨得满满的，照辉竟然会为了我，特地去预约蛋糕。

　　「……我知道用这个来当做赔礼一点儿也不够……可是如果你能接受这种方式，送再多……我都愿意。」

　　一听到他这么说我就难过起来，我不需要他道歉，我也一点也不想要他向我道歉……因为我还爱着他。

　　「怎么了？你不吃吗？」

　　「不……我现在就吃。」

　　松软的海绵蛋糕加上厚厚的鲜奶油，我用叉子切下好大一块，看起来真的好好吃的样子，香草的香味已经弥漫在我们的四周。

　　我把叉子送到照辉的面前，对他说：

　　「照辉，帮我吃一口吧……」

　　我真的希望他能尝一口，因为这看起来这么好吃……我希望照辉不要再装作不爱吃甜食，能和我一起吃。

　　「抱歉……小涉，我真的拿蛋糕没办法……」

　　上一次他还愿意吃的，可是今天的他却死命的往后退，还刻意把脸别开了。

　　「可是……上一次……」

　　我好想哭。上一次因为我们是情侣……为了哄骗我，他才愿意吃的？而今天……我们已经不是情侣了，所以他怎么也不肯吃吗？

　　「这是我想请你吃的东西嘛！所以，对不起……」

　　这个软钉子让我不情愿地把叉子收回来。

　　「而且，这个蛋糕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我吃就没意义了，不是吗？」

　　边说着，照辉握着冰啡咖杯子的手指还边打颤着。没想到他竟然为了不愿让我知道他喜欢吃甜食的秘密，而忍到这种程度。

　　不过这个蛋糕真的非常香甜可口。我在照辉的注视下，把大蛋糕吃到缺一角。

　　「好吃吗？」

　　「……嗯！好吃。」

　　虽然好吃……甜到舌头都快融化了……可是我的胸口却突然觉得好苦，苦得让我吃不下去。

　　「怎么了，不好吃吗？平常你不是吃得下更多的吗？」

　　「很好吃……可是我好象已经饱了。刚才也喝了很多果汁嘛……」

　　照辉了解地对我温柔一笑，说可以请店员帮我打包带回家。

　　「今天的最后一个安排不够完美，竟然带着肚子饱饱的你到蛋糕店来……」

　　照辉和我边走边聊着。

　　「你累了吧？」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累了，但还是点点头，因为这样子才能慢慢走，我希望能尽可能地拖长和照辉在一起的时间。

　　「……啊，对了，姊姊要我转交一样东西给你，说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明惠……给的……？」

　　照辉突然不安地向四周看了看。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刻，天空从淡蓝转变成灰蓝色，清凉的晚风也开始吹起。在住宅区的街道上，一栋栋房子并排着，却不见一条人影。

　　「小涉，这是……姊姊送的。」

　　……『啾』地，照辉的唇落在我的额头上。

　　「……咦……」

　　我因为太过惊讶而说不出话来，就这样仅在当场，照辉在一旁苦笑着。

　　「这个真的很丢脸。姊姊她竟然在我们田径队的队员面前，就这样用力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说要我转交给你。真不知道那家伙在想什么！」

　　那个时候我才不管明惠怎么样呢！

　　所以我才说得出口：

　　「也给我一个……照辉的吻……」

　　闭上眼，我把头稍稍向上抬。

　　「……小涉……」

　　照辉的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我的心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等待着照辉的吻。

　　风也在这时静止了，四周一片宁静。

　　「小涉，我……只是替身而已，所以……」

　　照辉的手离开我的肩头，把我的头发搓弄了一番，然后把一只四方形的盒子塞给我。

　　「你家就在这附近吧？小涉，我就不送了。」

　　他拍拍我的肩膀，当我睁开眼时，照辉已经离得我好远了。

　　「……照辉！」

　　「拜拜！晚安，回去后我会好好骂姊姊一顿的，我会要她以后把和男朋友的约会摆在第一位！」

　　我就这样抱着蛋糕盒，一直望着照辉远去，直到看不见了，还是这样站着。

　　周遭渐渐暗下来，偶尔从我身边经过的路人对我投以怀疑的眼光。

　　「我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蠢话……这下子，再也见不到照辉了啦！」

　　说出口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在自言自语。

　　算了，反正我的情人不是照辉，见不到照辉也没关系。

　　因为我的情人是明惠……


第十三章
　　跑在往车站的路上，我拼命地想把刚刚和小涉在一起的事实给忘掉。

　　我不想去想他，就算想他又能如何？那只会让我越想越痛苦罢了。

　　「也给我一个……照辉的吻。」

　　小涉的声音在我耳际回荡不去。

　　微撑上扬的下巴、柔软甜蜜的双唇，让人不由得想将他紧紧拥在怀中。

　　我想紧紧的拥着他不放，想再一次品尝那诱人的唇，我知道小涉对亲吻没什么抵抗力，我要吻到他全身发软倒在我怀里为止。

　　啊——！我已经快忍不住了。

　　面对在我面前如此闭上双眼毫无防备的小涉，还能让我清醒的，大概是因为他现在是姊姊的男朋友吧……

　　哈！多顾及道德伦理的想法，其实我自己很清楚，根本不是这个原因！

　　如果我真的当他是姊姊的男朋友，就不会做出那种事。

　　刚才我在云霄飞车上出尽洋相，猜想小涉一定会怕进鬼屋，所以才故意邀他去的。一开始的目的，只是想两个人各出一次糗就扯平了。

　　从我邀他进鬼屋时他所露出的恐惧表情，我就确知他很怕这种东西。

　　我只是想在他被吓坏的时候，说几句「我会一直抱着你」或「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之类安慰的话。但一踏进鬼屋，看到他吓成那个样子，我也被吓到了。本来只想轻笑着说：「小涉，你的胆子真小……」

　　死命抱住我不放的他，真是叫人又怜又爱，我也忍不住紧紧的抱住他。而且光是抱住还觉得不够，我索性将他完全抱起来，好紧贴着自已的身体。

　　小涉应该是吓得什么都不知道了吧……

　　我的灼热因紧抱住小涉而起了反应，明明没有必要，却乘机在他身体四处来回的抚摸着，还在他的发际、耳垂处亲吻了不知多少回。

　　可恶！

　　不管我怎么想怎么做，小涉仍是姊姊的情人。要不是情敌是我的亲姊姊，我一定会使尽全力把他抢过来，让他成为我的人。

　　……不……不行。我没有资格这么做，因为我有过侵犯他、让他痛苦不堪的前科，那是无法抹杀掉的。

　　到了车站，虽然我买了车票，但却因为乘车的人过多而作罢。我的身体已经够热了，胸口像是快要爆发似地疼痛，谁要坐那种闷死人的电车！

　　我沿着电车轨道的小路开始跑了起来。

　　跑到从这里到我要下车的车站只有两站的距离，而从车站跑到家里只需要五分钟。

　　我像傻瓜一样以最快的速度拼命向前跑，迎面而来的老婆婆赶忙闪到一边去。在我与她擦肩而过时，似乎听到她在抱怨什么，但那仍无法阻止我狂奔的念头。

　　我要小涉……可是，我做不到——！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渴望，也是最绝望的一次。

　　难道我再也没有权利要求修正我和小涉相逢时错误的第一步吗？

　　在我满身大汗地跑回家后，立刻冲到姊姊的门前开骂。

　　「你多重视小涉一点行不行？那有人和男朋友约会还放他鸽子的！今天是小涉最重要的日子，是他的生日耶！」

　　姊姊缓缓的打开房门。

　　「哎呀——小辉，怎么不高兴了？是小涉生我的气了吗？今天真是抱歉，下次我又有急事的话，还能再请你代替我去吗？」

　　我也真是个没骨气的家伙。

　　「……可以啊……如果是和小涉约会，要我去几次都行。」

　　我一方面厌恶自已的没骨气，另一方面却心焦地猜测下次的机会不知何时才会来。只要能见到小涉，就算只是替身我也愿意，如果能让姊对我说：「下次也拜托你了」，就算要我在同学面前亲她我也愿意。

　　「等一下我就打电话给小涉，今天的事我会好好的向他道歉的。」

　　「哦……」

　　就在我准备进自已的房间时，姊姊开口了：

　　「小辉，你……有没有把我的礼物转送给小涉？」

　　她指的是脸颊上的吻。

　　「嗯，完完整整的转送了啦！」

　　我以极不悦的语气应了她一句，她竟然还要追问，

　　「那，回礼呢？」

　　「哎呀——你为什么不顺便送自已的这份呢？小辉，最近也不见你约任何一个女孩，每天都准时回家……该不会是……自从和小涉做那件事之后，你就只对男孩子有兴趣了吧？」

　　我气得不想再看到我那个白痴姊姊的脸，『碰』的一声用力地把门甩上。

　　我送一个大蛋糕给小涉就够了啦！

　　突然，我想起了小涉把蛋糕推到我面前的事。

　　虽然我现在一看到蛋糕，甚至是闻到那股甜味就受不了，不过和小涉在一起时，好象就会想到露耶去。

　　可是要我吃蛋糕……我可能还是会恶心得想吐……所、那时我把脸转过去了。

　　不过……为什么小涉会要我吃蛋糕呢？

　　我一直想问他这个问题，可是连有没有这个机会也不知道，因为只要姊姊不叫我代替她约会，我就见不到他。

　　我抓起手边的椅垫，把它当作小涉狠狠的抱紧它。

　　没有生命的椅垫当然不会像小涉那样紧紧的回抱我……我用力地将椅垫扔向墙壁。

　　我想要小涉。

　　可是，我已经得不到了。


第十四章
　　「姊，你要出去啊？」

　　八月终于结束了，田径队也暂停练习，暑假只剩两天了。

　　今天的姊姊和往常不同，特地穿上整件式套装在客厅里晃来晃去。

　　看到她手上拿着平常都不戴的耳环，我故意问出这句话。

　　其实我早知道了，今天姊要和小涉去约会。虽然他们天天见面，不过姊姊一直念着「今天是特别的日子」。

　　「咦？对呀——因为今天是睽违已久的约会嘛！」

　　「睽违已久？你们天天见面耶！」

　　对于我不经意露出的不满，姊姊笑了。

　　「可是每次都有佑也在呀，今天只有我和小涉哟。而且，小涉明天就要开学了，所以我想今天是不是干脆让他进入『成人世界』好了……」

　　「『成人世界』……？姊！你想对小涉做什么？」

　　面对我的质问，姊姊只是眨眨眼又笑了起来。……可恶，愈笑愈可疑。

　　「我想带他去啤酒屋庆祝一下……啊，我当然只会让他喝乌龙茶……嗯——还是带他去吃法国料理好呢？小辉，你觉得让他喝杯红酒如何？」

　　「不行！绝对不行！你没搞错吧？小涉还未成年耶！」

　　被我这么一吼，姊姊有点不满地别过脸去。

　　「可是——对这种完全健全的交往，人家已经有点腻了嘛！才一点点酒有什么关系，而且还有监护人在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