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荣誉而战-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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励天依然一副平心静气的神态：〃请坐吧。〃
魏继海没理会励天的招呼：〃那我叫你什么呢？老励？励总裁？励老板？算了，也叫你老励，我们平等对话。〃
励天再次吁请道：〃能坐下聊吗？〃
魏小芸欲拉父亲入座：〃爸，坐下说话。〃
魏继海忽然现出了一付伤心的神情：〃坐？我坐哪里？这里哪还有我的位置！老励，你还记得吗？二十年前我帮你一起创业的时候，那时你还是一口一声地叫着小魏、小魏。现在小魏变老魏了，却被你一脚蹬了，蹬得真彻底啊！〃
励天有些心情不宁起来：〃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魏继海死死盯着励天：〃怎么，我连话也不会说了？怪不得要被别人炒鱿鱼了。〃
说着突然一个劲地扇着自己的耳光，边打边自言自语道：〃我怎么堕落到这样无能的地步？我是老年痴呆早发？我真该去一头撞死！〃
魏小芸连忙紧紧挽住了父亲，一旁的张春梅吓得面色煞白，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励天硬着头皮劝魏继海道：〃你冷静点，有什么话坐下好好说。〃
魏继海被女儿硬是按着坐了下来，一双眼睛怪异地看着励天，一会儿轻声轻气地说道：〃你在哄小孩？那我就做一个小孩吧，你就做托儿所的阿姨，阿姨象妈妈，妈妈会爱所有的孩子们……〃
魏继海的话无意中触到了女儿的痛处，一行流泪夺眶而出。张春梅轻轻地对励天耳语道：〃要不要报警？〃
第76节：为荣誉而战（76）
励天恨恨地瞪了夫人一眼，魏小芸有所感觉地说道：〃阿姨，我一会儿就带他走，一定。〃
魏继海接上了话：〃什么走不走的，从今天起我要在这儿上班，我们在这儿重新创业。〃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厚叠纸递给励天道：〃你看看，这是我写的企业发展的规划书，写了五年了，可惜天下无人识啊。〃
励天接过〃规划书〃默黩翻阅着，魏继海突然一把夺过〃规划书〃，重新藏回到了衣服口袋里：〃你我现在是两家人了，你不能偷我的思路，这是商业秘密。〃
励天不觉有些尴尬地转移了话题：〃春梅，怎么不给客人倒茶？〃
张春梅忙去倒了两杯茶，递到了魏继海和魏小芸面前，魏继海没有喝茶，却是怪怪地盯着茶杯看了又看，忽然猛地推开了茶杯：〃小芸，这茶不能喝，有毒，毒药就藏在茶叶里，开水……〃
魏小芸连忙打断了父亲的话：〃爸，你别胡说，谁会害你？〃
魏继海极其认真地说道：〃天地药业集团现在做大了，做火了，有些人就怕别人分他一杯羹呢，我心里明白，比谁都明白。老励，你心里也一样明白，对吗？〃
励天没有答理，也不知如何答理，眼前的魏继海变得陌生了，陌生得甚至象个怪物一个。程主任受到了魏继海的骚扰性攻击后，经过了苦苦的左思右想，才决定将情况向兼任机关支部的党支部书记丛林通报了。接到程主任的电话后，丛林马上行动起来了，一个电话追到了魏继海的家里，不料扑了个空，再打魏继海的手机，被告之对方已关机，一番追踪均告落空后，才无可奈何地最后将电话打到了励天的家里，意欲汇报情况，却意外获得了情况。励天悄悄地在书房里接完了丛林的电话后，又回到了客厅里。魏继海的夜间造访，这时已演变成了一出苦涩的滑稽戏，客厅被魏继海搞成了一个临时的会议室，茶几上摆了一些凑起来的文件稿、文件夹之类的东西，励天、张春梅和魏小芸围绕在茶几四周就座。只听魏继海严肃地说道：〃今天的会议，主要讨论一下关于免去魏继海办公室主任的问题，大家可以畅所欲言，不要老让我一个人说。〃
大家没有反应。魏继海一拍桌子：〃看来你们都巴不得魏继海同志马上下台，真没劲！〃
众人仍沉默着，门外响起了〃笃笃笃〃的敲门声，张春梅应声去开了门，见是丛林带着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励天一怔还没作出反应，魏小芸已冲着那中年妇女叫了一声：〃阿姨。〃
丛林随即介绍道：〃励总，他叫洪颖，是魏继海的小姨。〃
励天向洪颖伸出手：〃我叫励天，欢迎来我家做客。〃
丛林又转向洪颖介绍道：〃他是我们天地药业集团的总裁。〃
已经走火入魔了的魏继海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盯着洪颖，好象在看一个熟悉的默生人。洪颖来到魏继海面前问道：〃姐夫，怎么了？〃
魏继海没有吭声，还在端详着洪颖。洪颖不禁喟然而叹：〃姐夫，你到底怎么了？昨天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姐姐洪慧了。〃
听到洪慧两个字，魏继海象触了电一样地惊醒过来，迫不及待地问道：〃你见着洪慧了？她说什么了？〃
洪颖字字句句地答道：〃她托梦给了我，让我转告你，要好好带着小芸，苦日子、甜日子都要平平安安地过。〃
魏小芸一下子握紧了父亲的手。可魏继海还是一个劲地问：〃她还说了什么？〃
洪颖扫视了下众人后说道：〃还说了很多，回家去慢慢告诉你，走吧。〃
魏继海服服贴贴地站起了身，在魏小芸的挽扶下走向大门。洪颖和大家打着招呼：〃打扰大家了，非常抱歉。〃
励天．张春梅和丛林一起送他们到了门外，一个意外的插曲就这样了结了，当他们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谁也不会想到，另一个更重要的插曲正在中州市区一个茶楼的大包间里进行着。包间里围了一二十个人，烟雾缭绕，人声鼎沸，陆一丁正给大家边分发着一份材料，边说着：〃我现在豁出去啦，按理这些资料都是绝对保密的，但为了全体职工的利益，我准备被励老板彻底敲掉饭碗。各位，啊，都是各个部门的工会代表，这个碰头会原来应该由工会主席魏继海来召集的，可他现在被励老板逼得再次病倒了，这是他女儿告诉我的，而且病得……〃
一位女职工等不及地插上话：〃我们工会要站出来为魏主席说话啊。〃
一位男职工立即呼应道：〃陆总监挑头，我们跟上。〃
有人横插一杠：〃现在没有陆总监了，不当总监也好，无官一身轻嘛。〃
陆一丁有些坐不住地大声说道：〃不说总监不总监了，大家仔细看看这份资料，回去好向本部门职工传达。我给大家说说天地药业集团前年的情况，完成产值1。85亿元，销售额1。73亿元，人均创利税15万元。三年来，集团的利润指标以每年28％的速度迅速增长，老板们赚足了钱，可我们职工呢，三年来一分工资也没加，这合理吗？〃
第77节：为荣誉而战（77）
陆一丁在工人们不满的议论声中继续煽风点火：〃老板们赚够了钱，又大把地把我们创造的血汗钱去赚取他们个人的名声，去年和电视台搞什么〃天地杯〃全国首届妇女卫生保健知识大赛，一扔就是400万，今年上半年举办全国〃天地杯〃中华民族伦理道德家庭文化知识大奖赛，500万元，眼睛都没眨又扔出去了。大家想想，励老板的优秀民营企业家啦，劳动模范啦，还不都是用我们的血汗钱买来的。〃
工人们愤怒的议论声简直要把茶室的房顶都掀掉了，陆一丁克制着内心的喜悦，又拿出了一大叠资料摊到了桌上：〃大家静一静，我给大家看一看外方副总裁言云格今年的开销帐单，机票费12万，住宿费8。5万，招待费13。8万，还有杂费5。1万，总计39。4万……〃
围绕着集团重大人事变动后产生的风波，一时间将天地药业集团搞得鸡犬不宁，而这时只有一个人似乎很潇洒地游离于事件之外，躲在嘉富阁公寓装修一新的房子里翘着脚，抽着雪茄继续煲着电话粥：〃殷红，自由了，今天给你打通宵电话，也算为电话公司作贡献了，现在和你谈谈北京旅游的第十种选择，绝对是经典的线路……〃
励天远没有儿子的那种潇洒，送走了魏继海一家，心情无法平静下来，干脆邀了丛林走进了家附近的一家通宵酒馆，就着简单的几碟小菜边喝着酒，边聊着话。丛林对励天说道：〃上海展销会上发生的事太令人难忘了，尤其是你在晚宴上甩掉稿子的即兴发挥太精彩了，太出人意外了。〃
励天闪着一丝少有的狡诘目光看着丛林，并没有急于接上话。丛林只能继续一个人说下去：〃你知道吗，你这一着险棋，要么大胜，要么大败，当时坐在台下真为你捏一把汗。〃
励天仍然咪着酒，一声不吭。丛林借着酒意只管自顾自说着：〃我还是第一次领略你随机应变的本事，这一招将成为一个经典的成功案例，事后想想，你自己也一定很得意吧。〃
励天还是保持着一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沉默。丛林终于忍不住地问：〃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我说错什么？〃
励天一仰脖子喝了一大口酒后开了口：〃错了，错大了。〃
丛林有些迷糊地问道：〃哦，这不都明摆着的事，还能错什么？〃
励天为自己斟满了酒，干脆一饮而尽：〃实话相告吧，那一次即兴发挥是表演，而不是表现。〃
丛林跟着喝了一口酒，嘴里发出了〃啧啧〃声，不知是在品酒味，还是在品励天的话意。励天解释道：〃哪有什么即兴发挥，全是我事先设计好的动作。〃
丛林露出了大大吃惊的神情：〃啊，原来是这样，你骗过了所有人。励总，想不到你还有那一招。〃
励天不以为然地笑笑：〃农民的一个小狡猾罢了。〃
丛林跟着乐了：〃这么看来，我连当一个农民的资格都没有了，这农民的谋略太有杀伤力了……〃
励天赶紧打断了丛林的话：〃得了，都成历史了，好汉不提当年勇。丛林，我倒是越来越觉得你才是一匹真正的黑马，藏得很深的一匹黑马。这决不是相互吹捧，我是很真诚的，我真希望让你在〃天地药业〃发挥更大的作用。〃
丛林为励天斟着酒：〃谢谢你的勉励，我最近在仔细研究英国人写的一本书，叫《G营销策略》，很有启发，刚在英国出版不久，我的一个大学同学给我寄来的原版本，多亏殷红的翻译。〃
励天愣了楞：〃哦，殷红有那么大的本事？〃
丛林答道：〃她的英语水平很棒，翻译得很地道。〃
励天叹了口气：〃我真有些落伍了，身边的人才居然都没发现，看来言副总把她从社会上招聘进来还真有眼光。〃
第二天一早，励天推着自行车从家里出来，刚上车蹬了几步，一个人影突然从路边的一个报亭边闪出，挡住了自行车的去路。励天一惊，紧急刹车，发现挡车者竟是魏小芸，忙下了车。只见魏小芸战战兢兢地垂头说道：〃励伯伯，真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励天把车推向了上街沿：〃小芸，有什么事去我家说吧。〃
魏小芸的声音很低：〃不，就在这儿说吧，没几句话。〃
励天问：〃你爸爸没什么问题吧？〃
魏小芸摇了摇头。励天又问：〃是你爸爸叫你来的？〃
魏小芸还是摇了摇头。励天见问不出什么结果，只好直说了：〃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就说吧，别怕。〃
魏小芸顿时充满希望地问道：〃你真肯帮忙？〃
励天点了点头：〃只要我帮得上忙。〃
魏小芸有些激动起来：〃那我爸爸有救了。〃
励天〃哦〃了一声：〃有那么重要，那这个忙我一定要帮了。〃
魏小芸马上说道：〃励伯伯，还给我爸爸当办公室主任吧。〃
第78节：为荣誉而战（78）
励天大感意外，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魏小芸大着胆子继续说道：〃我太了解我爸爸了，他这人没有这些东西活不下去，昨晚他坐在床上整夜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励伯伯，你只要一句话，他什么都有了。〃
励天仍不知怎么回答，只是怔怔地看着魏小芸。魏小芸轻叹了一口气：〃我妈妈去世得早，我就代我妈妈求你了。〃
励天忙开了口：〃小芸，你千万别这么说，事情不象你想象得……〃
魏小芸失望地插上了话：〃你不帮忙了？〃
励天试图在寻找着一种恰当的回答：〃你听我解释……〃
魏小芸不禁自言自语道：〃没希望了。〃
励天尽量面露笑意地安抚着：〃改日我来你家，当面和你爸爸谈谈，我想，你和你爸爸终究会理解的，能帮上忙的事，我一定……〃
魏小芸绝望地慢慢转身离去了，励天叫道：〃小芸，你先别走。〃
魏小芸毫无反应地渐渐消失在了街道的拐弯处，励天竟忘了骑车，推着自行车沿马路信步走着。到了集团，一间间办公室的门还都关着，显然时间尚早，整个走廊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