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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魍魉之匣-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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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为什么会变这样?这太唐突了吧?”
  “也不见得,《本草纲目》的“兽部,寓怪类》里写着,魍魉,好食亡者肝气另外一开始也说过,魍魑还有别名叫方良,据说方良是种从墓穴冒出来的妖怪。而节分撒豆驱鬼的原型——追脏的方相氏原本就是负责驱逐方良的官员。《酉阳杂俎》里则提到有个叫做弗述的妖怪会吃死尸脑部。弗述被柏木刺进身体会死,而传说中魍魉也怕柏与虎,表示这两者是相同的妖怪。连传说都如此盘根错节,真的搞不懂什么是什么了。”
  “真的搞不懂。”
  鸟口泄气地说。
  “想更混乱的话,我还有很多题材可说哪。”
  京极堂的虽像在开玩笑,眼神却很凝重。
  “有种叫做火车的妖怪,写作火焰的火,车子的车,是种从地狱来带走坏人的妖怪。坏人一死,燃烧着能熊火焰的车子不知从何处出现,带走其尸骸。被带走的尸体被撕成碎片抛洒于各处。”
  在我模糊的记忆里似乎曾听说过火车这种妖怪,不过不知道这家伙会作出这种行为。
  京极堂接着说。
  “还有另一种说法,刚去世的尸体旁之所以耍撬刀子之类的金属物是因为防止老猫等
  兽类或魍魉进尸体里。《耳囊》里也有一则故事提到魍魉变化成人担任公职。”
  讲到此京极堂环视在场的人。
  “呼呼呼呼。”
  夏木津笑了,笑得很开心。
  “看来要了解魍魉,别听这些故事还比较好吧?”
  津说完又笑得更大声。
  “真是如此。这实在是相当头痛的问题——”
  京极堂抱头烦恼。
  “太夸张了吧,有必要那么困扰吗,魍魉的确是难以理解的怪物,可是那只是文化上的很困难而已吧?现在我们是针对现实发生的分尸杀人事件作讨论,魍魉的考察碰上瓶颈与这次的事件之间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两者之间没什么关联。
  “当然是很重要的问题,由从鸟口的调查看来,我们可知御宫神自称是收服魍魉的灵媒,所以魍魑正是让他的平庸宗教产生效力的重点。”
  “是没错,可是那又如何?”
  “这种情况下,如果发生了必须与灵煤直接对决的事态。要驳倒那些主张什么恶鬼邪魔的、驱逐恶魔供养婴灵的、斩断孽缘怨灵退散的家伙是很简单,可是对手是魍魑的话,就真的的不知该怎么应付了。”
  京极堂搔搔后脑勺歪起嘴。
  “呵呵呵,京极堂,原来你也搞不清楚啊,那就跟我同水平了嘛。”
  夏木津一脸愉快地说,
  京极堂低头约十秒钟左右。猛地抬头说:“鸟口,能不能再说更清楚一点?”
  鸟口连忙翻开笔记本:“嗯,以下这些话由刚从道场出来的人那里问来的。他们说教主看得见魍魉。每天都有信徒来求教,不过敦主不太会在这时去帮他们祈福碍,顶多只是说说教。每遇五的晚上有集会,除魔通常会在这时集中进行。这个集会叫做封秽大典,如果这样还没效就会进行个别祈祷。有时是叫信者到我去过的祈祷房,有时则背着莒到信徒家去,当然这些封印魍魉的仪式也一样免费。”
  “封印魍魉——是吗……那道具呢?“
  京极堂似乎很不能接受。
  “就只有那副御莒。外型像是个木架子,上面放了不知该叫本尊还是神体的箱子,看起来就像个笈,教主一身白色和服。穿白色和服裤裙,头戴兜巾,如果胸前还有那种一团团的怪棉球就完全跟山伏一样了,不过他没拿其它器具,空手。”
  “原来如此——可是这么一来就猜不出他的祈祷的方式了,到底是神道系遗是修验道,抑或密法——
  “关于这点嘛,这个应该有用吧!”
  鸟口把他从前天就一直背着的巨大包包拉到身边,打开袋口。
  “这个有九公斤重,背得我肩膀都快脱臼了。”从包里面拿出一个沉重的箱子,解开上面的背带。
  宽约三十公分,长与高各约十五公分左右。
  “这不是传助吗?”
  “传助?”
  听到这个名字我只能联想到传助赌博
  “这是是东京通信工业正在开发的携带型磁带录音机。你、你为什么有这种东西。”
  “是敝社社长不知从哪拿来的,只能录二、三分钟——否则总阵早派上用场了。”
  “你们出版社的社长是何许人物啊!”
  想到那辆冒牌达特桑跑车,肯定不是普通人物。
  “只是个个性温和的奸人啦。我星期天一直带着这个走,怕随便摆着会被人偷走。肩膀压的快脱臼啰。然后啊……我昨天躲在澡堂,隔若墙壁偷偷地……”
  “录音——了吗?”
  果然连京极堂也不免有些吃惊。
  京极堂吃惊的样子非常稀奇,难得见到一回。
  夏木津则是很喜欢新奇事物,一直吵着要听。
  “没录得很清楚,不过应该还能听懂在说什么。」
  打开盖子,看到两张像盘子的圆盘,上面卷着磁带。
  盘子旋转。原来如此。跟传助赌博倒也有几分相似。
  铁盒子突然发出声音。
  ——天神御袒月诏曰
  若有痛处者
  令此ashinooutsuho之shinpi御宫
  Sotenateirisanitachisuiimekoroshitemasu
  Shihuruhuruyurashihuruhuru
  速请御莒降临此地在此击退魍魉
  嘿
  喝
  听起来像日语又不像日语,似乎也不是方言,更不是佛经。
  念咒中掺杂了磅、磅的杂音。大概是脚踏地板的声音吧。间隔十分独特,不知是单纯数错了拍子,还是我的韵律感无法理解,总之眼西洋音乐理论中的几分之几拍的感觉完全不同。
  听起来就像是铁盒子里藏了个修行者在里面。
  不对。
  这是利用电与磁力重现出来的虚拟显示。
  这个盒子也是种借用科学之名的神秘主义,我感到一阵冷颤冷战。这股声音是虚幻的,
  非把过去的真实切割下来放进盒子里面。
  播放完毕。
  盒中的虚拟现实轻易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要再听一次吗?”
  京极堂摇头表示不用,接着露齿一笑。
  “太了了不起,鸟口,没有比这段更好懂的咒语了,你投入尖端器材的作战方案大大成功了。你真的是个人才哪!”
  “帮上忙了嘛?”
  “帮了大忙呢。
  京极堂带着犹如生气般的表情笑了。但是那仅是表面上而已,我知道他内心仍旧忧心仲忡。若真是如此,他的表情显得多么复杂难辨啊。还是说,那只是我的过度猜想。
  京极堂恢复了原本的态度,以毅然的语气质问鸟口。
  “接下来——鸟口,有件事想再三向你确认,寺田兵卫真的在三鹰出生三鹰长大的?”
  “是的。据说他除了兵役中以外,从没离开三鹰一个星期以上,也没出门旅行过。”
  “有亲戚住在伊势和筑上吗?”
  “伊势和筑上啊,北九州岛是吗?不过兵卫好像真的没有亲戚。兵卫跟父亲阿忠都没有兄弟,连远房亲戚也没有。就算有,交流也不频繁才是。”
  “根据是?柑仔店吗?”
  澡堂老爹也是这么说的。不过为什么是伊势跟九州岛啊?”
  “时机到了我自会说明。接下来我有话要对关口说。我先说明一下现阶段我了解的事情吧。御莒神背后必定有个躲在暗处操纵的第三者。如果御莒神真的涉入犯罪之中,真正该被检举的是这个幕后黑手。因此当下的问题是要先找出那个幕后黑手是谁——不过想找到他得先找出刚刚说的第一个信徒——另外就是兵卫家人的去向。只要知道这些,就算演变成必须与御莒神直接对决的场面——我想,也无须担心了。”
  “魍魉就不管了吗?”
  京极堂不理我的提问。
  鸟口址刻恢复了精神,说要马上去采访。
  “那么,关口。”
  “应该没我的事了吧?”
  “哪可能没事。前天最热切的就是你哪,把我拖下水的不也是你?”
  连夏木津都在一旁声援叫阵,喊着“就是嘛就是嘛。”
  “你去调查清野的名册,接着去调查可能发生事件的家庭看看。”
  “咦——”多么困难的任务啊!
  如果清野的笔记没错,而御宫神也直的和分尸杀人案有关的话,某种程度的确能推测出下一个可能受害的家庭是哪些。他指出危险的那几个家庭里有几家的女儿还没遇难,当中已有十家已经失踪。只要限定条件,自然很容易从剩下的几家中找出可能性的家庭。
  但是,就算知道我又能帮上什么忙。同时我又该以什么名目来行动?打击犯罪?还定防
  范未然?恐怕两者都是吧。
  可是我没那么能干啊。正当我想拒绝时,很稀奇地玩弄着录音机的夏木津突然出声说:
  “那我该怎么办!”
  他的主张像是在说——我们这群人是他的属下,帮忙主子出主意是应该的。京极堂像是个穷于应付耍赖小孩的父母,说,
  “夏兄跟这个事件没关系吧。你自己刚刚不是也说自己会去想该怎么办吗?”
  “我想过了啊。我想去找武藏小金井的那个被绑架女孩的朋友。可是想说这种事情我又不熟,所以正打算找小关一起去耶。”
  说什么傻话。还敢说不熟,开什么玩笑。
  这世上哪来不熟悉犯罪调查的侦探啊。不只如此,他的简直当我这个写小说的是这方面的专家似的,当然没这回事。平时老是嘲讽我的社交恐惧症与差劲记忆力的不就是他自己吗?
  “你这么说,可是我比你更不熟啊!兄兄!明明就你才是侦探吧?”
  照这样下去,不管事态怎么变化都很糟。
  正当我一时之问迟疑若要匣乐极堂抗议还是向夏木津抗议时,现场的主导权已被京极堂给抢走。
  “你说被绑架女孩的朋友——是指那个同时碰上加菜子自杀与绑架现场的同班女吗?”:
  “对对,我不记得名字,不过这里有写,这女孩子很可疑吧。”
  夏木津把增冈给他的警察制作的资料交给京极堂:京极堂手势熟练地翻阅起来,没一会儿功夫就找出女孩的名字。
  “我看看,武藏小金井——人偶制作师楠本君枝长女赖子,十四岁,私立鹰羽女学院中学部在学。这个嘛。”
  ——楠本君枝。
  怎么回事,好像在哪听过,我知道这个名字,字面在我脑海中逐一浮现。
  ——楠本君枝,我知道了。
  我赶紧从矮桌下面拾起那本名册,
  ——在第三张,从上逐行看下来。
  ——没错,是久促竣公的上一个。
  难怪我对字面有印象。
  “找到了!那个楠本君枝是御莒神的信徒。”
  “什么?”
  “这里,你们看,住址也在小金井,清野的笔记写着——”
  “女儿节人偶之工匠。无夫,有一女,某私立名校在学中,此应为穷困之因。热心有余,金额不足,条件充分,惨剧到来不远矣,危险也,需注意。”
  京极堂上半身靠过来,从我手中抢走名册,
  夏木津跟鸟口也凑过去看。
  “这——”
  京极堂的睑色变了。
  “以小关的记忆力而言简直是奇迹嘛!”
  夏木津又在嘲弄我了。平时的话京极堂一定会跟着一起搅和,但这次并没有,京极堂一直搔着头发。
  “怎么了,这到底怎么回事,这次的事件本身简直就像魍魉。令人不舒服的相符与龃龉反复出现,这是是偶然?不可能是必然。可是照这发展看来,难保那家伙不会跟一切有关,不,少等,这么想来——”
  怎么回事,我从没见过这么慌忙的京极堂。
  “真是的。你们为什么老爱把我这个隐居者拖出来。这事件的发展或许会很糟,不,这只是有这个可能性而已,这……”
  “会有多糟?”
  高亢的声音。
  京极堂转头。夏木津回头,鸟口抬头。看过在场全体的动作之后,我才总算发现说话者并非他们其中之一,而他们的视线方向正朝向说话者,慢了一拍,我移动我的视线。
  木场出现在檐廊。
  木场显得有些憔悴,原本剃得很短的头发也长长了点。
  气色不佳。由于斜阳从他背后照射过来,在我眼里看起来就眼那天于箱馆见面的情况一摸一样,
  “木场修,听说你被罚闭门思过,你那张怪脸是怎么回事,喂。”
  木场的吼声遮蔽了夏木津的话,
  “为什么很糟,京极堂?”
  京极堂沉默了半饷,调整坐资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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