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身计.风眼 作者:蔚空(晋江2014.6.13完结)-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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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不像你的那位青梅竹马，只会头脑发热，还白白丢了性命。”谷雨顿了顿，忽然冷不丁道，“但是，肖琴，你拿着夏的钱去国外留学，你难道不会良心不安吗？”
肖琴脸色瞬间惨白，提高声音：“你说什么？我不明白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谷雨冷笑了笑：“有行为学家研究表明，人在说谎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提高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写冷文的作者都是上辈子折翼的天使~~~大空折翼变一空，祝大家儿童节快乐~~~





第30章　真相
肖琴闭了闭眼睛，像是在试图冷静：“记者小姐，我不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但是我可以发毒誓，我所有提供的证言证词，没有一句谎话。如果我说了谎，我将不得好死。”
“小小年纪，发什么毒誓。”谷雨摇头讥诮道，“你有没有说谎，我不知道，但你很清楚，夏家扬判决的结果，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来自你。或者你确实没说谎，只是隐藏了一部分真话。比如说……赵俊去找夏家扬的时候，并没有带什么凶器，因为他根本没打算伤害夏家扬。”
肖琴面色一白，猝不及防地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谷雨确实继续咄咄逼人：“你知道的，现场的那把美工刀，根本就没有使用过，而赵俊家里发现的美工刀，最新的也至少用了几年。如果赵俊真的是带着凶器去威胁夏家扬，凭他从小打架斗殴的性格，不可能是揣着一把美工刀。这些，你肯定都知道！”
“我不知道！”肖琴连连摇头，像是被逼得不知所措，她到底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学生。

谷雨走近她，继续道：“你肯定知道，如果我没猜错，你来找我，是因为收了夏家的钱。他们想让你通过我这个记者顺理成章地现身，因为你是赵俊那方的人，如果直接找警方和律师，既不合情也不合理。所以你装作对赵俊那篇报道的愤怒而找到我，然后让我把你这个关键证人提供给律师，在我报道的同时，顺理成章地作证。”
“不是不是！”肖琴大叫。
谷雨越说越清晰：“是的，你可能是没作伪证，但你选择隐藏了一部分，误导法官和律师。这些当然都是夏立成让你做的，因为他保证送你出国，让你离开你讨厌的环境。赵俊那么喜欢你，他一定很高兴，用他的一条命，让自己心爱的姑娘，过上想要的生活。”

“你闭嘴！”肖琴忽然愤怒地吼道，“你知道什么？没错，我和夏家是达成了协议，按着他们想要的方式作证，但我确实没有说过一句谎。赵俊已经死了，而夏家扬也并非故意，就算他坐牢那又怎样？我不出国念书，没关系，但是赵俊的奶奶怎么办？赵俊那个赌徒爹，根本就不管老人家。赵俊一死，她就老无所依。但夏家告诉我，只要我作证，他们就会把奶奶送进老人公寓，让她颐养天年。”

谷雨脸色沉了一沉：“你这是承认你知道那把刀不是赵俊的了？”
“没错，我是知道赵俊去找夏家扬的时候，没有带任何刀。”
她话音刚落，谷雨将手举在她面前，她的手指捏着一支小型录音笔。
肖琴脸色大变，作势就要将那录音笔抢过来。
谷雨有所防备，退后几步避开她，待她再过来，便狠狠推开了她。

年轻瘦弱的女孩猝不及防，软到在地上，无助地嚎啕大哭：“你为什么要这样？这件事根本和你无关，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你以为你是记者，就是救世主的化身？”
谷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是一个记者，当然关心真相。如果你当时找的不是我，我可能不会管。但被人当枪使的感觉，非常不好，所以我必须弄清楚。”
肖琴哭着爬起来，跑到墙边一个柜子里，拿出一张纸，用力丢在谷雨身上，哭哭啼啼道：“你以为我为了钱为了自己，昧着良心收钱作证？对赵俊的惨死视而不见？可你知不知，赵俊本来就快死了。”

谷雨拿起那张纸扫了一眼，是一张化验单，日期是赵俊出事前半个月，而检测结果是，淋巴癌晚期。
“就算是赵俊没有被夏家扬杀死，他最多也活不过三个月。你去举报吧，反正毁掉夏家扬那样的人，我也很高兴。”
谷雨看着这章化验单，脑子一时有点懵。初时的愤怒，忽然转为了不确定。
她必须得面对一个事实，一个前程大好的青年，因为一个癌症晚期病人的挑衅，失手杀了他，虽然法律上确实是犯罪，但情理上呢？
她看着坐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的肖琴，思忖片刻，终于放缓声音：“让我好好想想。还有，我想知道，乔律师知不知道这件事？”
肖琴摇头：“不知道，夏先生说如果让律师知道会很麻烦，所以在和乔律师交谈的时候，我一直很谨慎。”
谷雨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有点踉踉跄跄地离开了这栋破旧的筒子楼。

做记者久了，谷雨已经保持很好的习惯，在上车后，她便将录音笔接上手提电脑，传上了自己的网盘。
而后开着车准备回家，好好思考自己该怎么做。
谷雨公寓的停车场在地下，她开车进去刚停好下车，忽然便有两辆黑色的车，快速开过来，将她堵住去路。
她看着一闪一闪的灯光，心里一紧，接着便见车里下来两个高大健壮的黑衣人。
谷雨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停车场的监控，悄悄摸出手机，准备报警，只是还没来得及按下按键，两个人已经疾步上前，将她制止住。

谷雨虽然慌乱，但也知道自己反抗不过是蚍蜉撼大树，索性放弃挣扎，只高声道：“夏先生，我知道是你。这里监控很发达，如果你们要灭口的话，可能选错了地方。”
想都不用想，在她离开后，肖琴必然会通知夏立成。
其中一辆黑色车子的玻璃窗缓缓放下来，夏立成的脸，出现在地下停车场昏暗的光线里。他朝谷雨笑了笑：“谷记者误会了，夏某只是想和你聊一聊。”
他话音刚落下，谷雨便被两个壮男押到夏立成车旁。
夏立成仰头看着她：“听肖琴说，谷记者录了一段你们的谈话，夏某比较感兴趣。”
说完，他对押着谷雨的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正要拿过她的包搜寻，谷雨一把从里面将录音笔逃出来：“夏先生想要这个，我给你就是，何必这么吓我一个弱女子。”

夏立成拿过录音笔，边按下播放键，边哈哈大笑：“谷大记者是弱女子吗？夏某怎么不觉得？”
他听出录音笔是自己要的东西，对外面两人示意，自己从里面将车门打开，往里挪了一些距离：“谷记者请上车。”
谷雨犹豫了两秒，想到夏立成和自己的身份，还有余波未完的夏家扬案件，想来他也不会轻易做出灭口的事，便钻进了车内。
夏立成赞许地点点头：“说实话，我很少看到像谷记者这么勇敢的女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当年尔同引荐你采访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就是一个涉世未深，不过是靠着男朋友的小姑娘呢。”

谷雨四年前采访过夏立成，没想到他还记得她。但是她不得不否认他的话：“对不起，夏先生可能误会了，我和宋尔同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
夏立成笑得一脸了然：“我明白的，男人和女人的关系嘛，有时候是不能用男女朋友这么简单的定义。”
谷雨没兴趣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只关心自己当下处境：“夏先生，你这么快就找上我，有什么话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夏立成笑：“我要说的，你这么聪明，还不是一清二楚。好吧，既然你要听，我就认真给你说一遍，家扬的案子已经尘埃落定，我希望谷记者不要再关注，不管你知道的真相是什么？”

“坦白说，这件事本来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你们在这件事里，利用了我这个小记者，这让我很不高兴，也让我有种帮助真凶逍遥法外的罪恶感。”
“真凶？什么是真凶？是说我儿子杀了那个得了绝症的烂仔吗？夏立成忽然动怒，“我唯一的儿子聪明又懂事，为什么要因为那种人陪上自己的人生。如果不是因为在公共场合，被人迅速传上网，你以为我需要做这些麻烦事，早用钱打发了。”
谷雨道：“夏家扬只是过失杀人，官司打得好，不过坐两三年的牢，你们何必大费周章地做这么多？”
“不过两三年，谷记者说的倒是轻巧，等你做了父母就知道，别说是两三年，就是两三天，也不可以。”
“但你儿子却是是杀了人！”

“如果不是那个赵俊挑衅，家扬会犯这么大的错？”夏立成稍稍放缓语气，“再说了，凡事要讲证据，难道就凭肖琴的一番话，就能证明那把刀是家扬的”
谷雨：“这是事实，你自己心里明白。我在夏家扬车上看到过手工模型大赛的海报，想必他出事前就在准备这个，随身携带一把手工刀，也就不足为奇。”
夏立成笑了笑：“谷记者真是细心。算了，我话不多说，你开个价吧，你要多少钱？”

谷雨嗤笑一声：“你是不是以为所有的事情，都能用钱摆平？”
夏立成也冷笑：“谷记者有节气，夏某欣赏。不过你以为我夏立成捏死一个小记者，会比捏死一只蚂蚁难？”
“夏先生这是威胁我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告诉你，我有这个能力让你在传媒界不能立足。但之所以还在这里和你谈判，就是抱着最大的诚意。赵俊的情况你知道，不仅是个烂仔，还是癌症晚期。他生前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他奶奶，一个肖琴，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也算是对得起他。而家扬，你也见过，他虽然生在我们这种家庭中，但并不是什么纨绔富二代。唯一的坏毛病，就是在男女关系上有点混乱，所以才弄出这么大的乱子。你觉得让真相大白的意义到底有多大？除了让家扬坐牢，再毁掉另一个年轻人，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意义。”他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你和乔律师关系不一般，如果你去举报，他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小乔根本什么就不知道。”

“他是家扬的律师，他说自己不知道，你以为到时问询的检察官法官就会相信？你不要太天真了。自从我在准备那些的时候，乔律师就已经是我们一根绳上的蚂蚱。就算他不会被定为作伪证，但职业生涯必定会受影响。我没记错，他才二十五岁，你忍心因为这件事毁掉他前程？”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觉得谷雨爱管闲事不正常，因为：
她是个调查记者，对真相一般会很执着。
她不是什么正义感作祟，而是觉得自己被利用，很不爽。
她也不可能马上告诉小乔，因为再怎么说他都是夏家扬的律师，当然最重要是，从性格上来说，谷雨并不依赖乔远。






第31章　决定
在谷雨回答“你让我考虑考虑之后”，夏立成让她离开。
也许是谷雨潜意识认为，夏立成再怎么也只是个商人，而且夏家扬的事情又闹得满城皆知，即使是碍着她的记者身份，也不可能暗地里下什么黑手，便也没对自己的安全太过担忧。
但是她显然低估了一个父亲，替儿子能做到哪种程度。

在考虑中过了五天，谷雨接到老刘派的任务，去隔壁市采访一个文化会议。因为两个市连着高速，只有两个小时车程，为了方便，谷雨自己开了车去。
高速路上一路畅通无阻，不过下了高速，还有一段不怎么好的普通公路，但总体说来还算得心应手。
只是，就在谷雨换唱片时，一辆迎面而来的蓝色大卡车，忽然加速，直直朝她的车子撞来。谷雨一惊，还没来得及打方向盘，便听见轮胎擦过路面的声音，以及一道黑影从窗外闪过，而后便是狠狠的撞击声。
她的车子不受控制地往路边顶去，她身体偏倒在车窗，头部狠狠砸了一下，顿时觉得头晕脑胀。
但比她预想的冲击力要好很多。
她回过神，惊魂未定地往窗外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原来刚刚那急速的黑影是另一辆汽车，就挡在她的车子和大卡车之间，以及被挤压变形。
最重要是……她几乎不可置信，因为那辆奥迪车她再熟悉不过。

她不顾头上的伤，打开被撞变形的车门下去。
顷刻间，路过的车辆，许多已经停下来，那卡车司机也下了车，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谷雨顾不得想太多，挤过她和乔远车之间的窄小缝隙，敲窗急道：“乔远乔远，你怎么样？”
被安全气囊挡住的乔远，一脸鲜血，艰地的睁开眼：“小雨姐，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我没事，你先别说话。我把你弄出来。”

在路人的帮助下，谷雨那辆车稍稍被移开，砸开乔远那变了形的奥迪，将他从车内小心翼翼拖出来。
谢天谢地，大概是安全气囊发生了他应有的作用，乔远虽然气若游丝，要昏不昏的样子，但据有经验的围观者观察，如果救护车二十分钟内赶到，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而更幸运的是，这句话也被一个有急救知识的路人认同，他在给乔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