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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江南神偷王-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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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五 洗心革面?两年大流窜
  第46节 关东不可久留
  王同山辗转了几次车后,终于来到了双鸭山。
  原来这里是一座煤矿。市区虽然不大,但也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市场,商店和百货大楼比比皆是,大大小小饭店倒也排了整整半条大街。王同山就在这里吃了早饭,然后一个人去逛商店。人一旦又迈出了这一步,接下来做起事来倒也水到渠成。一个上午,他就在双鸭山几家商店和农贸市场里,轻轻松松就摸到了五个钱夹,然后来到一个公共厕所,把五个钱包一一拆开,丢进了粪坑里。再数了数手里的钱,居然一下子就掏了二百多块!这是王同山自去年冬天下关东以来,在东北偷得最多的一次。昨天晚上的饥饿感与恐慌感,都因手里忽然有了这么多钞票而变得充实起来。 
  有了钱,王同山就再也不肯到处东躲西藏地啃那些干巴巴的点心了。他先花钱租了一个旅店的单间。他今晚要一个人美美睡上一觉,然后他又动了享受的念头。索性到一家浴池里泡了澡,然后又来到一家相当有门脸的饭店里美餐一顿。王同山在没有钱的时候,把钱看得很重,如果一旦有了钱,他又把钱看得很轻很轻。所以这次他一下子就点了四五碟东北菜:熘肉段、锅爆肉、糖醋里几和爆炒元葱等等,再叫了一瓶东北二锅头。王同山一人面对这些吃不完的炒菜,别提他心里有多么高兴了。不料,就在王同山大吃大喝的时候,他做梦也没有想到门帘子竟然一掀,蓦地闯进四个人来。他愣了一愣神,才发现齐刷刷站在他面前的原来竟是在佳木斯甩掉的三个“东北虎”。王同山心里的高兴劲立刻不见了,脸上也现出了恐慌的神情,因为他发现三个“东北虎”的神色不对,一个个摆出了寻他拼命的架式。
  “好啊,你这个江南鬼子,把我们哥几个给骗了!”眼睛有毛病的“大包牙”叭地一声将桌子一拍,把王同山的酒杯给震倒了,酒也泼洒了满桌子。
  “老疙瘩”也怒喝一声:“天下没有你这样不讲义气的人,姓王的,你不是说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吗?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要吃独食?你说,昨天你究竟一个人吞了多少?你说,为什么得了钱你就跑?”
  “座山雕”上前一把揪住王同山的衣襟,挥起手来扇他两个耳光子,吼道:“我叫你不讲义气,我让你不讲规矩!他妈的巴子,如果不是我算计得精确,我们如果不跑到双鸭山‘来追你,就让你小子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跑了呀!”
  王同山呆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因为他从没有遇上这种难堪的事,从前他在江南作案时从来都是以江湖义气为先。不论他手下有多少小扒手,也不论这些人几天没有扒到一分钱,他都照例把自己弄到的钱一文不留地摆在桌上,任大家平分秋色。吃饭的时候更是不分你我。真正做到了有福同享,有祸同当。可是今天他自己竟然在三个东北扒手面前第一次做出这种有违他做人初衷的事来。王同山任几个东北人如何骂他,也一言不还。他沉默了一会,想解释昨天在俄罗斯人家前作案不成,连夜逃走的真情,却向服务员一招手,说:“再添几上菜来,上两瓶关东烧!”
  “座山雕”却不理睬王同山脸上现出的歉意。只是一屁股坐在他面前,冷笑着指责说:“哥们儿,你先别敬酒,我先要问你,得了老毛子的钱,为什么你要一人独吞?莫非前几天我们的饭就白吃了吗?”
  “对对,你说说,你为什么这样没良心?”其他两个扒手也先后围坐在桌前,各自操起了杯盏,见服务员再上几碟菜,都边吃边向王同山发起难来。王同山见了这个阵势,只好把昨天他如何在饭店和银行里与两个俄罗斯人周旋的情况,一一说给他们听。说到最后他没有把为什么跳进院墙却不肯进楼的想法如实相告。他只把到双鸭山一路上偷来的钱,都摆在了酒桌上,说:“几位东北朋友,我老王从来都讲义气,这一次也并非不想还你们的饭钱,而是从佳木斯上车的时候过于紧急,现在各位刚好到了,我一分钱也不留,把这钱全都交给各位,如何?”
  三个人没想到王同山这样坦荡。更没有想到他会把一百多块都给了他们,三个东北扒手心里自然高兴。但是为首的“座山雕”却担心王同山从此脱离他们,便说:“如此说来,老王你是想鞋底子抹油,从此想开溜吗?咱哥们可都希望你身上出菜呢!”
  “是啊,你可不能走!离开你,我们大家都没有了底气,这几天在佳木斯,我就看出你老王肯定是个江湖上的老大,讲义气!”“大包牙”几杯酒进肚,开始对王同山进行恭维,连连向他敬酒,说:“现在我们遇到一起就是缘份,你如果走就是看不起我们哥们,”、“老疙瘩”得了钱,脸色也立刻堆上了和悦的笑容,他频频给王同山敬酒,吹捧他说:“你刚到双鸭山就得了这么多钱,足以证明你是个老干将。有你这样的人在,咱哥们可就保证吃香喝辣,走南闯北没有难处呀!”
  “大包牙”对王同山恭惟得更加肉麻,一味地求他把如何到双鸭山就接连掏了一百多元的手法传授给他。可是,王同山从心里对这三个东北扒手产生了恶感,决非由于把钱给了他们心里难受,而是他见这三个人都是一些不讲人情信义的地痞。如果他和这三个东北虎混在一起,将来也许会在东北地面上栽大跟斗。如果弄得不好,说不定他还要进大牢。王同山总不能小茅山劳改农场的旧案没结,就在东北再添新乱。想到几天来他在黑龙江所遭遇的一切,心里忽然产生了尽快返回江南的意思。特别是想起小U行前对他的叮嘱,王同山急于返回南方的念头忽然变得格外强烈起来。
  “好吧,咱们就在一起干吧。”虽然王同山已经在心里暗暗打好了主意,但是,他知道如果坦率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面前这几个不明底细的人,也许他们还会想出种种手段控制他的行动。因为双鸭山毕竟是黑龙江地面,他一个南方人在此人地两疏,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他也许在东北就难以回江南了。想到种种可怕的后果,王同山虽然在口头上应付他们,但在心里已经下定了尽快离开东北,重新回到江南的欲望。他一路上已经厌恶了到处流窜作案的生活方式,他甚至有了想回小茅山农场的打算。尽管小茅山给他留下过许多难堪的回忆,可是那里毕竟有他赖以寄托的希望,而且他逃走时还有许多书刊都留在监舍里。如果他现在主动投案,会不会再遭到戴大铁镣的惩罚呢?
  火车向南方疾进。不管前途有几多风险,王同山还是认为南方好。他在双鸭山和三个东北扒手在那里摸了几个包,当他手里已经有了充足的路费时,便在一个深夜里悄悄离开了那家小旅社。为防止再发生东北扒手跟踪而来的事情,王同山这次从双鸭山是乘汽车离开的,而且他又选在夜晚出行,那辆拉货的解放牌大卡车是从双鸭山前往饶河县。这是一辆粮库的运输车,他白天已经把这辆车的行走规律摸清了,他在晚上突然以上厕所为名巧妙脱身。王同山知道三个东北扒手在发现他逃走以后,肯定会到火车站上去堵截。因为任何人都知道双鸭山夜里没有汽车出城。
  他到了饶河以后,才知道这里离宝清县很近,那里有火车。于是他从宝清县登上了小火车,一口气到了沈阳。他在那里的车站上又摸了几个包,再转车到了山东省的济南市。王同山到了山东,对于是否马上返回南京附近的小茅山劳改农场,又产生了思想上的反复。他在济南逗留的几天里,思乡和返回苏州的心情忽然变得强烈起来,特别是对于他的老父亲,王同山心中更加滋生了急于见到他的念头,尽管他和父亲的感情一直处于若即若离的状态,特别是当他因偷盗进入少年管教所以来,王同山渴望得到父爱的心情在与日俱增。
  每当他在小茅山看到有人前来探望在此改造的子弟时,王同山就羡慕别人的家庭。可是从来没有人来探望他。所以他对老父亲的感情变得日渐疏远,他从理智上不喜欢父亲固执的脾气,但他在感情上又无法割舍这份惟一的亲情。现在他已经两年多没有见到在工厂里当工会主席的爸爸了,王同山无法理解父亲在工厂里可以与那么多工人弟兄们相处融洽,为什么偏偏与自己的儿子合不来?他更不明白当年自己还小的时候父亲为什么和母亲分手,这些年来他一人独居在苏州,为什么拒绝再次结婚?王同山从这些细节上已经观察到父亲性格上的缺陷。不然他就不会一个人生活。孤独的人生肯定会影响到他惟一的儿子,现在王同山已经从遥远的关东回到了山东,从这里乘车前往苏州的家,最多也只有一个晚上的车程。然而他能够回去吗?回去以后父亲会接纳他吗?他还会不会把他交给厂保卫科,然后再送他到小茅山农场去呢?
  火车在初夏的夜晚驶出了济南。王同山在济南又扒了几个包。现在他的腰包已经鼓了,在东北佳木斯遇到的可怕伙伴,早已经离他而去,他再也不必为那几个可憎的家伙烦恼忧心了。至于他在东北期间思想上发生的多次反复,时至今天仍然困扰着王同山。他既有尽快弃暗投明的欲望,也对投案后可能发生的惩治产生了担忧。在济南他经过最后的思想斗争,还是决定回到苏州。如果到了苏州父亲能够收留自己,他就从此在家里闭门思过,下决心不再和从前那些有劣迹的旧友们联系,更不能像从前那样继续到社会上扒窃了。长达两年的南北大流窜,让王同山变得异常疲惫。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年龄随着时日的推移,已经快三十岁了。如果继续这样偷下去,那么何时才是一个终结呢?如果继续这样以偷为生为业,那么自己的结局将是什么?到处地疲于奔命,毕竟终非久计。想到偷窃的风险和前途的缈茫,王同山毅然决定在山东中止这漫无边际的奔波,而最好的归宿还是尽早回到苏州,因为在苏州和南京小茅山进行选择对比,当然还是尽快回到苏州为好。
  
  卷五 洗心革面?两年大流窜
  第47节 被俩姑娘逮个正着
  王同山到达苏州的时候正是翌日黎明。
  两年的时间又眨眼过去了,苏州就像他每次回来时一样,都会有一种陌生之感。白天王同山不敢回家,就一个人在街上闲逛。又担心在大街上遇上熟人,被公安部门查觉发现,坏了他的大事。王同山便来到城西的朴园,这里原是上海商人汪氏的私宅,“文革”后期才对外开放,王同山坐在假山上,望着满园花木和曲径深处的湖波,却没有丝毫观赏园林景致的情趣,他的心思全在如何在晚上面见父亲。一直等到傍晚,他才回到了那条专诸巷,小巷深处有一个幽静的小院。他发现父亲的新居并不宽敞,二间小屋,院里有一丛青翠的修竹。见到了久别的老父,王同山暗暗吃了一惊,几年光景从前身材魁梧的父亲,如今在“文革”过后竟然变得削瘦而苍老了。老父的头发几乎全白了,脸颊上的皱纹也变得更加细密,他见了儿子,并没有再像从前那样大声吼骂。但是老父听说他自从两年前从小茅山逃走以后始终在全国各地流窜时,又恼怒地拍起了桌子。老人骂了一阵,消了气,这才苦苦地对他劝说,要求他必须在天亮以后就主动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如果你不去自首,我就马上给厂里保卫部打电话,让他们派人把你抓回去。”任王同山如何苦口相求,甚至他情愿跪在地上保证只要老父留他在家,从此就再不肯外出作案了。可是老父毕竟是多年受到党教育的老干部,他岂肯轻信儿子的眼泪和信誓旦旦的保证?始终坚持一定要他次日天明就主动投案。王同山见父亲几年不见仍然不改从前的固执与无情,一颗心早就冷了。他情知无法改变父亲,又明白如果在家里过夜,其结果仍然是非常可怕的。或许他正睡到半夜时分,父亲就会把工厂保卫科的人一个电话找来了。想到自己当真再被人抓住,送回了小茅山,他的心再次变冷变硬了。刚从济南回来时心里仅存的一丝希望,这时全然破灭了。
  “好吧,爸爸,我听您的话,现在我就去投案自首!”王同山惟恐说真话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他狠了狠心,决定连夜逃出苏州。既然父亲对他已经如此绝情,那么他继续留在苏州就只能给他自己,也给孤独一生的父亲带来不必要的苦恼。在亲情与公理上,他和老父亲从来就没有统一过。现在王同山知道自己最后的退路也没有了,只好继续他的流浪与流窜的生活。他是个宁可流浪也不想回小茅山的人。
  又坐了一夜火车,王同山转了一圈,居然又鬼使神差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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