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账房大将军-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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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半途而废，没事啦！你看。”为了不让他担心，我没再继续多想，一板一眼认认真真的打起“五禽戏”。他看说服不了我，而且我只是眼睛发红也没其它异样，就随我了。
时间匆匆流过，很快我十六岁了，新年的鞭炮声刚响过，边境就传来一个举国震惊的消息，不知从哪里跑来一夥流寇，在我国靠近鹰国的几个边境村里烧杀掠夺，无恶不作。这些流寇毫无人性，他们甚至将怀著胎儿的孕妇肚子活生生的割开，将胎儿喂狗。
很快赵羽就被传进宫里，回来就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出发。听他说，这次皇上非常生气，已经下旨让他领著一千人的队伍去歼灭这夥流寇，顺便调查是谁在背後指使的。因为普通的流寇没有胆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没也办法轻易躲过周围几个县的捕快和驻守军队的围剿。
看著赵羽行色匆匆，我忍不住说：“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军营里的文官很少吧？我去了也可以帮上点忙啊！”
赵羽一脸惊讶，转而满脸不悦，断然回绝：“不行，你又不是军人，跟著去干什麽，说不定会有什麽危险，像你这样手无搏鸡之力的书生，去了还要我分神照顾你。”
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但不知道为什麽，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让我非常不安。可是我知道我说了赵羽也不会相信，只好答应了一声：“哦……”。
就算赵羽不同意，我也要偷偷跟著去。暗地里下定了决定，我背著众人开始收拾行李，准备了一大堆伤药干粮，在大伯的枕头底下留了纸条告诉他我的行踪，我想放在那里他应该不会很快发现，接著趁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偷偷躲到装粮草的车里。
送行的人声渐渐远去，我知道我们已经离开了京城，部队马不停蹄的往边境赶，入夜了才安营扎寨休息一下，天一亮又继续赶路。
我被埋在一个个麻包袋之间，被颠得混身酸痛，又不能动，连内急的时候都必须忍著，只有晚上当他们休息开始吃饭时才有机会溜下车去方便，顺便也填饱肚子喝喝水。
整整十天，我都没洗澡，好在天气不热，身上没怎麽出汗，而且如果趁著溜出去方便的时候有看到小河之类的，都有用毛巾擦身。不然，我想这十天下来，我身上的臭味都可以让别人发现不对了。
一直很担心有人到我身处的这辆运粮车上拿粮食，还好我找的是倒数第二辆，大概前面的几辆车的粮食没吃完，所以都没有人发现我藏在车里。
9
等到赵羽在运粮车里发现我的时候，脸色铁青，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甩手进了帐篷，误以为我是奸细把我抓到赵羽面前的那两个士兵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麽处理我。
周飞见过我一面，知道我是谁，摆摆手让那两个士兵退下，亲自帮我解开绳子，边解边叹了一口气，“方圆，你真的太乱来了，这次行动不知道有什麽危险，你一个书生跑来这里不知道会发生什麽事，难怪赵将军那麽生气，你好好跟赵将军道个歉，我让人送你回去吧。”
“我，我不回去。”我弱弱的表达了一下意见。
周飞看了我一下，也不知道该说我什麽好了，“先不管你回不回去了，快去跟赵将军道个歉，我没见过他这麽生气过。”
想到赵羽之前可怕的脸色，我有点害怕，但在周飞的目光底下又不好意思说什麽，而且想想，我这麽做的确有欠考虑，怪不得赵羽这麽生气，道歉也是应该的。
我一步一步蹭进了赵羽所在的账篷，他背对著门口站著，听到我进来的声音也没回过头来，胸膛还是剧烈的一起一伏，很显然，他的气还没消。
“赵大哥，我……”我怯懦的出声，还没说完就被他的怒吼打断。
“别叫我赵大哥，你知道你在什麽吗？你以为我们现在是来过家家酒啊！那夥流寇有多危险你没听说吗？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来送死啊！还连累别人！你出事的话，我叫我怎麽跟你家里人交待，你没想过你不见的话，你大伯他们会多麽担心吗？”他转过头没给我任何反应的机会将我痛骂了一顿，额头上青筋暴突，脸气得发红。
“我，我……”我不知道该怎麽跟他说，难道要我跟他说，我喜欢你，担心你出事，要跟在你身边才会安心吗？说不出来的委屈，我支吾了几声，眼泪啪啪的往下掉，说不出的委屈。
“你……”赵羽还想继续骂，看到我在哭愣住了，顿时手足无措。“你，你别哭呀！我……我这不是为你好，怕你出事吗？”他越说，我哭得越凶，很快便把我双脚间的泥地打湿了一片。
他说不出话了，踌躇了半天，才从怀里掏出一条手绢递给我。
我接过手绢，狠狠的“哧……”了一声，把鼻涕眼泪全弄上面，好好一块干净的手绢顿时惨不忍睹。
他苦笑著看著我，半声不敢出，怕又把我弄哭，我估计是他没见过男人哭，被吓到了，於是这场训诉在我的眼泪攻击下刚开始就没了。
等我情绪平静下来，他跟周飞一样说要叫人送我回去，我死都不肯，他一逼我，我就一副要哭的样子，弄得他没办法，赵羽只得让我留下，但是严禁我踏出军营半步。
我又不是泥捏的，哪有那麽容易出事呀？！
为了证明我留下来是有用的，我没事就满军营晃，帮帮士兵写写家书啦！帮军医整理草药之类的，赵羽看我这麽积极，苦笑，又不敢硬押著送我回家，只能由著我瞎忙。
那夥流寇出乎意料的狡猾，等我们赶到的时候溜得影都没有了，赵羽估计他们跟其它国家有瓜葛，从抓到的探子身上精良的装备就可以看得出来，普通流寇哪来那麽多钱和心力去弄这麽好的装备，都跟军队用的没什麽差别了。
第一次知道我的预感原来这麽准，这次任务，差点就让我们死在外面……
10
探子探明流寇驻扎的地方，赵羽召集了几个将领商讨下一步的行动，为了防止流寇逃跑，最後他们决定兵分两路包围那个山头，一千人的兵力包围一个山头虽然有些薄弱，但所得到的情报表明那夥流寇不过百来人，应该是足够了。
只是对於怎麽安排我，赵羽很是伤脑筋，把正在折腾草药弄得满手药泥的我叫进帐篷後，又不说话，看著我叹了口气开始在我面前来回走了好几次。
看著他伤脑筋的样子，我有些内疚，想不到我的到来居然给赵羽带来这麽大麻烦，我真是太不懂事了。我咬紧下唇，闷闷不乐的搅著手指，已经干掉的药泥一块块往下掉。
“唉……”赵羽又叹了一口气，我的心听得都揪起来了，舍不得他这麽为难。我主动开口要求离去，“赵大哥，你别叹气了，你等下叫个人送我到附近村子里吧！到那里应该很安全，就不用担心我了，我在那里等著你们回来。”
之前我死活不肯走，想不到这次他还没开口我就主动要求离开，赵羽很是惊讶的看著我，不过紧皱著的眉头终於舒展开，看到他的表情，我虽然心里还是隐约觉得不安，还是乖乖的跟著一个小兵走了。
我不会骑马，他们带的马也不多，只是几个将领有，其它的几匹都拉著东西，所以我们是我们两个是徒步上路的。
小兵对我很客气，主动帮我拿著行李，我们所在的地方离最近的村子还有几百里路，我长这麽大从没走过这麽远的路，才步行两个时辰脚底就痛得要命，每走一步火辣辣的，跟针扎似的，袜子湿了一片，大概是水泡破了，不知道有没有流血。
我边赶路边走神，尽想些有的没的，心里还是不安，所以没什麽心情搭理另外一个人，结果一路上都静静的，两人一声不吭只顾赶路。
不知道赵大哥他们现在到了山上没有？消灭敌人了吗？有没有受伤？已经离开那个地方很远了，就算我尽力竖起耳朵也听不到那边任何声音，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不知名的鸟叫，草丛里虫子的声音。突然我觉得有点不对，这里怎麽会有马蹄声的？
转身看著来路，几匹马出现在远处，难道是赵羽吗？
还没看清楚来人，眼前银光一闪，胸口被凉凉的东西划过，一麻，我低头一看，鲜血喷涌而出，顿时染红了布料。无力的软到，天旋地转，混乱的视图，只看到眼前有一个人倒下，身体一震，马蹄声远去，脑海里闪过赵羽的影子，接著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恢复意识的时候，眼前黑黑的，什麽都看不到？是夜里吗？不对，我好像还没睁开眼睛，只是睁眼这样一件平时很容易做到的事，我却怎麽都做不到。
我死了吗？耳朵里什麽都听不到，连心跳声都没有，我在哪？难道已经在去黄泉的路上？没有人能回答我。
我好象被人砍了一刀，怎麽不痛？不会真的死了吧？我才十六岁耶！不知道为什麽，我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只是觉得有些遗憾，我还是处男呢！
赵羽不知道怎麽样了？砍我的人是流寇吧？突然觉得很困，我不是死了吗？鬼还会觉得困？带著这个疑问，我坠入黑甜乡。
“方圆……方圆……你醒醒。”有人在叫我，这声音听起来好熟悉，是谁？
“大夫，您不是说他没事了吗？怎麽还不醒？”那熟悉的声音听起来很著急。
“他失血过多，而且本来身体就不是很强壮，虽然现在没事了，可是也没那麽快醒的。”一个苍老的声音说。
他们在说我吗？我醒了呀！那个熟悉的声音好像是赵羽吧？我想告诉他我没事，挣扎著想出声，可是一用力，胸口一阵剧痛，痛死我了！我很没种的又睡著了？晕了？
11
真正可以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首先是床顶的纱帐，光线有些昏暗，屋里点著蜡烛，我艰难的转动著脖子，陌生的房间里除了我一个人都没有。
只是转动脖子，胸口便疼得厉害，再加上看到没有一个人在陪我，被忽略的感觉让我的眼睛开始湿润起来，没多久，眼泪就开始流出来。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哭得模糊的眼睛眨了好几下才让视界变清晰，来人在我床边坐下，那张刻在心里的脸顿时又让我的眼泪开始泛滥。
“怎麽了？疼得厉害吗？”深厚悦耳声音关切的问，再次听到这声音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哽咽著说不出话来，看我只是哭不出声，赵羽转头朝门外喊：“来人，快叫大夫来。”
“赵……赵大哥，呃……你……你没事吧？”好不容易说出话来，我泪眼蒙胧的看著赵羽。
“我没事，有事的是你吧！痛得厉害吗？大夫很快就来，你再忍忍，都是赵大哥不好，让那几个头目逃出来了，害你受了这麽重的伤。”赵羽站起身到脸盆边将架上的毛巾沾湿，拧了几下帮我把哭得狼狈的脸擦干净，这亲密的行为让我很是不好意思，心里又觉得很甜蜜，一时之间连胸口的剧痛都忘记了。
“没事啦！跟著来是我自己的主意，都怪我自己考虑不周，不怪赵大哥的。”努力挤出笑容想让赵羽宽下心来，“那几个人抓到了吗？”我好奇的问。
“嗯！等你好了，给你出口气，想把他们怎麽样都可以，只要不出人命就行。”赵羽说这话的时候满不在乎的样子，边说边用手整理著我的乱发。
“算了吧！我不想看到那些人。”打了又能怎样？又不打过了我的伤就会消失，还得浪费力气，我懒！而且坏人不都是满脸横肉的吗？看了伤眼睛，算了。
“嗯！”赵羽应了一声，细心的帮我拉好被子，呜……还是好痛！
不过，赵羽这麽体贴入微的关心还是让我觉得好感动，“赵大哥，你对我真好！”
赵羽笑笑，“傻瓜，我没有兄弟姐妹，把你当亲弟弟看的，不对你好对谁好？”
一盆冷水……
正有些沮丧，空空的肚子开始抗议，“咕……”响亮的声音，连赵羽都听到了，不由哈哈大笑。
“肚子饿了吧！你昏迷这麽久，等下只能先吃点清淡的白粥，等你肠胃适应了，再好好给你补补。”他脸上的表情很温柔，心里暖洋洋的，冲著他点点头，突然又有些困了，轻轻打了个哈欠。
“困了吗？等你吃点东西再睡，乖，再忍一会。”汗……像在哄孩子，我又打了个哈欠，努力睁大眼睛瞪他。
奇怪，我不是刚睡醒吗？怎麽还这麽困，眼皮突然变得好重。
好不容易半睡半醒的吃完一碗粥，我的头一粘到枕头就睡著了。
12
因为受的伤比较重，差点我的小命就捡不回来了，所以回京的路上都被押在车里动弹不得。
我觉得自己都快变小猪了，整天睡了吃，吃了睡，车厢里铺好几好层厚厚的棉被，即使一路上颠簸得很，也没怎麽扯到伤口，虽然还是有点痛，我也知道这样已经算很好了。
从来不知道赵羽是那麽罗嗦的人，不准我做这个，不准我做那个，我也真服了他忍得住性子，居然一路上都陪著我呆在狭窄的车厢里，一路都在看书，时不时问我需要什麽，然後就是帮我换伤药，逼我吃药，我觉得我都快变成药人了，身上中药味重得呛人，也亏赵羽能呆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