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条旗下的中国宝贝-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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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欺负讲普通话的，香港老板专门欺负大陆来的，如果你不会讲粤语，尤其刚到美国的，英语又不好，碰到香港老板那就倒霉了，而且在香港老板手里做事，工时长，工资也不高。所以那个浙江人成天见不到老板的好脸色，尽干一些跑腿受气的事情。香港老板对玛丽倒很好，语气温和得很，也对她照顾得很周到。香港老板40多岁，秃顶，矮胖，从来没有结过婚，但是在这里有个台湾女人，老板开旅行社实际是这个女人的资金，所以，香港老板对他的台湾女人言听计从。那女人把玛丽盯得很紧，天天不辞辛劳地往旅行社跑。漂亮的单身女孩总是这些女人的仇敌。玛丽其实也就是每天在座位前亮亮相，有人到公司来的时候，她只需要陪同他们转转就可以了，如果是从香港，新加坡和台湾来的，玛丽就操一口流利的台湾普通话，如果是从中国大陆来的，她又回到她的母语———北京味的普通话上去。这样的工作玛丽做得得心应手，香港老板很满意，一天，快下班的时候，旅行社里的所有人都不在，玛丽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香港老板满嘴酒气地走进来，走在玛丽的对面和玛丽闲聊起来，一时忘形，拉着玛丽放在桌子上的手说：
“玛丽，干得好，我肯定给你分股份，以后，咱们都是老板啦。”老板边说边摩挲着玛丽肉嘟嘟的粉嫩的小手。就在这时候，台湾女人甩着手提包出现在门口，玛丽用眼角扫描到门口台湾女人的眼在喷火，老板着电似的缩回手，干笑着说他不需要工作汇报。老板和台湾女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玛丽看着老板耷拉着脑袋，她觉得很好笑。
第二天，香港老板把当月的工钱交给玛丽，说旅行社需要裁员，旅行社本来就是一个人一个职位，一个萝卜一个坑，大家都很重要等一大堆话，两个股东是忙得分不清东南西北，浙江人老罗移民来了一家子，老婆孩子需要照料，怎么着也不能让他回家。绕了一个大圈后，老板又直接说：
“没办法，玛丽，你看是不是先回家休息几天，等公司业务好点了，再回来？”
其实是老板的台湾女人终于爆发了她潜藏多日的嫉妒之火，她无法容忍玛丽在秃顶老板的办公室出现，这无疑是安装了一颗定时炸弹，什么时候都有可能引爆这间小小的旅行社办公室。她必须充当排雷手，把玛丽扫地出门，招募一个女孩子是很容易的事情，台湾女人决定亲自上阵，或者找一个比较保险一些的女孩也行。
玛丽抱着自己的箱子，头也没回地走出旅行社的大门，没走多远，玛丽就碰到浙江人老罗，老罗很少和玛丽讲话，当看到玛丽不干的时候，他劝玛丽到白人的公司去：
“你看你年轻漂亮，英文又这么好，白人公司工资高，哪像我，像个哑巴。”老罗还说他也很快就要离开环球旅行社了，他的浙江老乡在这里做服装生意，他可以到那边去帮忙。浙江人就是这样团结，到哪里都可以打成一团。
玛丽谢过老罗，互相留了电话号码，然后就告辞了。玛丽回到那个小公寓，她已经没有钱再继续上学了，在她工作期间，没有完成教授们规定的论文和考试，也超额完成学校规定的缺课范围，警告通知邮件在玛丽的邮箱里都堆好几回了。玛丽还在环球旅行社的那几天，她已经被学校通知退学了。玛丽很理解学校的做法，她微笑在学校的办公室里办完所有离校手续，她很坦然地接受这个决定，她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学生，只是这所公寓还维系着她和学校的一点关系。走出大学的校门，玛丽反觉得一身轻松：早就不愿意在学校呆，早点离开意味着彻底自由。
玛丽再次回到舞厅。舞池很大，四面都是舞台，很多人在深夜不归，流连在这里。玛丽看到正面舞台上有一面宽宽的玻璃墙，有很多女孩在玻璃墙后面跳舞，里面有很亮的灯光，灯光打在她们身上，从玻璃墙外面看到的就是她们的身体的黑色影子。姑娘们边舞蹈边把衣服一件一件地脱掉甩在地上，玻璃墙壁上是她们丰满的身体曲线，随着音乐在弯曲，在扭动。舞台下的人目睹这她们的表演，都疯狂地舞蹈起来，舞曲声配合人们的激情，一浪高一浪。在另一个舞台上，一个硕大的透明玻璃杯中盛着啤酒和一个漂亮的混血女孩，女孩子在酒杯中扭动舞蹈，啤酒把她浸泡在大玻璃杯中，她一扬手，一抬腿，把杯子里的啤酒泡沫撒到舞台上，溅在最前面的人群中，美女，酒和音乐，这些麻痹神经的东西一起轰炸和侵蚀着人们的大脑，大家在营造的放荡气氛中疯狂。在另一处灯光暗的地方，有女孩子只穿着短裙丝袜和客人们跳舞，舞厅里不间断地放着舞曲，女孩子和男人们不停地跳，他们很贴近，一支舞曲的时间，就是一次服务。跳舞的时候，也有很多客人坐在座位上欣赏，一支曲子姑娘们收费20加元，很多女孩子一个晚上能挣到200元。
玛丽一个人在舞厅跳着，忽然，一个中国中年男人出现在玛丽面前，男人的英文不好，见玛丽能用中文和自己聊天非常高兴，中年男人对玛丽一见钟情，午夜，玛丽跟着中年男人进了奥林匹亚的一家宾馆。此中年男人是往返深圳和美国的一名生意人。
很快，玛丽与深圳吴老板同居了，吴老板四十多岁，是个长相和身份都不错的中国人，在美国和深圳两边做生意，每周飞来飞去，腰缠万贯。吴老板刚开始到美国，见到的第一个在当地的中国人就是他在舞厅遇到的玛丽。玛丽带吴老板在美国各大景点游玩。后来，吴老板的几桩生意就是由玛丽监督所有英文文件的，这让吴老板对这个异乡的女子有不一般的感情。在以后的交往中，他们很自然地住到了一起。与很多年轻漂亮姑娘和事业有成渴望激情的中年男人的故事一样，他们成了情人。吴老板对玛丽不错，把她专门娇养在吴老板郊外的大房子里，虽然“金屋藏娇”，但是玛丽很自由，她可以去她想去的地方。玛丽正式地担任起吴老板在美国的情人。
周末，佳琦和杨毅杰坐一辆车，阿辉、茵、飞莉娅和珍妮坐一辆车，一先一后，来到马克海边的寓所参加Party。一路上，杨毅杰心中忐忑不安，几次他欲表白自己对佳琦的感情，但是，到了嘴边的话，他又吞了下去。
“小杰哥，听你爸爸、妈妈说，你同时考到华盛顿和波士顿两所大学研究生班的全奖。”佳琦试探着问杨毅杰，她多想从杨毅杰的嘴里听到他是为自己而放弃波士顿大学研究生班的全奖的。
“是的。”
“波士顿大学比华盛顿大学更有名，更有前途，你为什么要放弃波士顿大学而到华盛顿大学来呢？”佳琦的话显然有点咄咄逼人。
“这个……哦，是不是到了？”杨毅杰依然专心地开车，当他看见不远处海边的白色建筑后，话题一转地问佳琦。
佳琦抬眼，果然马克的家近在眼前。
“小杰哥……”
“佳琦，今晚，我们到湖上人家，我想把一切告诉你，好吗？”
“好的。小杰哥。”
佳琦和小杰互相深情地望了一眼以后，双双下了车。阿辉、茵、飞莉娅和珍妮也到了，于是他们六人说笑着走向马克的家。佳琦觉得今天的海真蓝，小杰也正思量着，今天的天空真美，海风透心地凉爽，他暗下决心，今晚……真的一定要将自己深埋在心里的对佳琦的爱说出来，不管那个什么叫马克的了！我再也无法忍受了！杨毅杰心想。
马克的家位于西雅图南边的海边，是很漂亮的一座白色房子，房子的旁边还有很多岩石和常青树。这天的海风湿湿的，很清新，这里都是很自然的风景，不同于市区———到处都是人造景物和人造的“废物”。马克房子门前的空地上，还停着许多辆车，原来今天，马克公司所有的同事都已经先来了。
佳琦六人一行推门一看，屋子里已经有十几个人了，他们有的坐着闲聊，有的站着闲聊。马克见佳琦他们来了，忙出来迎接。
屋子中央有一个很大的长方形桌子，桌子上排满了食物。房间里的人差不多1/2的性别比例，也就是说大家都有自己的同伴，好像除了克雷斯。克雷斯正在和依瑞的情人聊得起劲，当克雷斯一见到佳琦时，就兴奋地朝她挥手：
“佳琦，这里！”
于是，佳琦和马克带着小杰、阿辉、茵、飞莉娅、珍妮走了过去，大家热情地招呼并互相介绍起来。
佳琦发现，依瑞终于换掉她的职业女装，穿着便装的依瑞多出许多女性的随和和柔美，真是完全变了一个样。简妮和她的印度男友以及一个中东女孩一起来了。杰斐和他的妻子来了，他们结婚整整2０年了，一直在一起，很不错。连有点内向的普尔也把他的墨西哥女友带来了，是个比他大五岁的女孩子。现在的年轻人，不异类不罢休，不是姐弟恋，就是同性恋，不和传统对着干，他们就活不下去似的不安，直到折腾出稀奇古怪的东西让别人瞠目为止。杰斯的女朋友是个韩国姑娘，很漂亮，有点崔智友那样的温婉气质。他们说韩国姑娘100％整过容，都是在外科医生那里动过刀子，才把她们的五官修整得顺眼，丑的变好看，本来不错的就更好看。韩国大美女金喜善，金南珠，谁不是人造美女？佳琦和飞莉娅曾经得到过很多这些美女整容前的照片，她们小时候虽然不丑，并也不是很漂亮，像现在这样光鲜。飞莉娅知道杰斯的女朋友是个韩国人后，她怂恿佳琦去问杰斯，“佳琦，问问他女朋友有没有在哪里动过刀子？”
佳琦不肯，说这样的问话会让人不高兴：
“算了吧，这样的话杰斯会不会不高兴？”
“你害怕？我来问。”飞莉娅是个刨根就底的人，她真的趁杰斯的女朋友不在他身边的时候，问杰斯：“你好，杰斯，你的女朋友真的好漂亮，她有没有整过容呢？”
杰斯居然没有生气，他说：
“我不认为女孩子整容有什么不好，爱美，可以理解。但是，我女朋友是天然美女。”佳琦和飞莉娅对杰斯的回答不是很相信，尤其是飞莉娅，她借故和那个韩国姑娘聊了一会，跑过来对佳琦说那韩国女孩的眼睛明显不对称，一只大一只小。佳琦笑着说，有的人就是这样的眼睛，眼睛不对称，如果真的很对称，那才是人工的。飞莉娅还是不置可否地笑笑。
马克说是今天有很多朋友，其实就是AT公司的所有成员。大家都是熟门熟路，见面就不分彼此地开玩笑，讨论着不关痛痒的国家大事。
马克让佳琦帮忙一起准备很多自制的食物，水果沙拉，甜点，啤酒和葡萄酒等。佳琦自然拉上了阿辉和茵还有小杰一起帮忙，飞莉娅显然已经和大家渐渐混熟了，她拉着珍妮热火朝天地和大家聊着天。马克跑去换盘片，于是，大家在音乐声中跳了几只舞，凡是POP、ROCK音乐一响，杰斯，佳琦，飞莉娅和普尔等人就疯狂地扭起屁股来，其他人也能跟上节奏。克雷斯总是跟在飞莉娅和佳琦的背后，像她们俩人的护花使者一样。克雷斯很周到地为佳琦送上水果和甜点，也邀请她跳了几只舞。佳琦每次都没有拒绝，尽管她能感觉到克雷斯对她的“别有用心”。但是当放“慢四”之类的曲子，只有杰斐和他老婆在那里翩翩起舞，大家围在一旁为他们鼓掌。
玩得有些累了，只听到马克用食指放在嘴上“嘘！”等大家都静下来的时候，他才神秘地说：
“今天，我有个特殊礼物要送给我们可爱的，美丽的佳琦小姐。”
然后，马克变戏法地从桌子上拿出一袋速冻中国饺子。佳琦和飞莉娅都很高兴，马克说，因为有几个中国人，他就专门到中国市场买中国冷冻饺子。
“希望你们今天玩得开心。”马克继续道。
马克的举动，把佳琦和飞莉娅、茵、珍妮感动得一塌糊涂，要不是小杰哥在，佳琦差点跳起来，跑上去亲吻马克。佳琦记得最后一次吃饺子还是在阿臻２１岁生日那天，好久都没有尝到饺子了。佳琦把那小小的冷冻饺子放到锅里，煮好后，和大家分食了。
那天，大家过得很开心。佳琦发现，小杰哥的话不多，他和阿辉总是躲在一边聊天。
派对快结束的时候，佳琦和小杰正要离去，因为他们曾约定要去湖上人家的。忽然马克上前，他要求佳琦一人留下，马克说，他还有工作和佳琦聊上一会儿，回头他会负责把佳琦送回学校的。佳琦原本想婉言拒绝的，但杨毅杰居然已经答应先走了，无奈，佳琦独自一人留了下来。
大家相继散去，克雷斯是最后一个离开马克家的客人，克雷斯对佳琦道，“佳琦，我也有礼物给你。”克雷斯变戏法的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