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英雄-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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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飞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持枪的手垂了下来。他努力平息着情绪，道：“对不起，纪大夫，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好吧！我先告辞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去医院找我，到我家里也可以。吕影很爱你，不要让她太操心了。”　
　　纪雪菲离开了，陈飞看着自己的手，感到非常疑惑。　
　　2　
　　老八走进兰浴场桑拿的浴室，一个服务生赶过来：“老板，你怎么还敢回来？警察正抓你呢！”　
　　老八若无其事地对着镜子修修自己的眉毛，道：“是吗？让他们来吧！”正这时，郭小林、张蓓、金波等人冲了进来，老八伸出双手。　
　　陈飞匆匆赶到审讯室。老八似乎专门在等他，见他进来，笑了一下，斜眼看着他。陈飞在老八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问他是否知道胡建国是谁杀的。”　
　　老八诡异地一笑，悄声道：“这话，我只能告诉你！”　
　　陈飞走向老八，俯下身，老八埋下头故意压低声音说：“陈队，我听说你的那位搭档胡建国，可是个无恶不作的黑警察啊！他还不该死吗？”他说完后坐正了身子，无赖似地盯着陈飞。　
　　陈飞直起身，突然把老八的领子揪住，将他重重地撞在墙上。陈飞还要再接着打他，被王重和金波死死拉住。陈飞愤怒地看着老八，老八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我说，我全说。胡建国是杜刚杀的！是他亲口跟我说的！”陈飞松开老八，明显不理会老八话的真伪。　
　　3　
　　吕影听说陈飞对纪雪菲拔了枪，冲到陈飞家，两人大吵一架。陈飞摔门而出，在街口遇到李未成。　
　　“陈队长，真巧。脸色这么不好！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还是……”　
　　“你先别这么得意，早晚这麻烦是你的。”　
　　“那得等你先解决了自己的麻烦，然后再来给我制造麻烦了。”李未成笑笑，开车离开了。　
　　4　
　　老八翻了供，声称在审问中遭陈飞殴打，所以瞎说，而且以脸上的伤疤为证。　
　　陈飞受到局里的调查，所有的调查结果似乎都指证着他行刑逼供。陈飞在督察面前承认了自己的行为，但他认为老八当时的供词本来就是假的，督察对此感到纳闷。　
　　苏兆龙找王重了解了当时的细节后，疑惑道：“这个老八，到底对陈飞说了些什么？”　
　　被停职审查的陈飞走到家门口，等在那里的吕影扑进他怀里，泪如雨下。“我打了一晚上你的电话，都说你不在服务区，我担心你会出什么事，担心死了。”　
　　陈飞掏出手机看了看，原来关机了。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手机？手机！老胡的手机哪儿去了。”吕影神情茫然地看着他，只见他又陷入到焦虑之中去了。　
　　与此同时，苏兆龙也想到：案发现场，没发现胡建国的手机。　
　　5　
　　一连几天，陈飞把主要精力放在查找胡建国的手机上，他在捡破烂的赖子处找到了手机，又同赖子一起在街边找到丢弃的手机卡。　
　　将卡装入自己的手机，陈飞发现胡建国在当晚不到一分种内打过两个通话时间为零的电话，显然两台电话当时都占线。他拨通其中那个陌生的号，是工业园区办公中心，但没查到分机号。　
　　公安局和老贺都在查胡建国的手机话单，老贺无法得到话单，将查到的几个工业园区总机号告诉李未成，李未成听后眼睛一亮。　
　　专案组拿到了话单。　
　　王重来到工业园区办公中心总机室，查的结果和陈飞一样：晚上12点后是电脑值班，记录第二天自动删除。接线员说刚才有个男的也打电话来问这事。　
　　王重拿过电话记录，发现是胡建国的手机号，赶紧打过去，通了，被对方掐断，他断定是陈飞。　
　　总机室出来，王重碰见李未成，王重称来办点事，李未成说取点资料。　
　　董事长何静宜工业园区的办公室。　
　　何静宜问李未成：“你的事处理干净了吗？”　
　　“我的那些事您不都很清楚吗？400万资金缺口补上了，杜刚的事，也算解决了。就是这胡……还是比较麻烦！”李未成显然对何静宜这样的问有抵触。　
　　“人不是都死了吗？还有什么麻烦的？”　
　　“这事麻烦在……谁弄死的，我到现在也搞不清楚。也许您比我更清楚一点，不用我在这上边操什么心了！”　
　　“该你操心的还得操。事情是你接手办的，哪能这么糊里糊涂的？李总，你办事一向不糊涂啊！”　
　　“还有件事我得跟您通通气。据说出事当晚胡建国打过来一个电话，公安局正在查。刚才我来的时候，碰到专案组副组长从总机室出来。”　
　　“你是说，胡建国给工业园区办公中心打过电话。”　
　　“哦，那天晚上您在出差，对吧？”　
　　何静宜微笑一下道：“不，那天我提前回来了，但没接到过胡建国的电话。实际上，那天晚上我自始至终也没听到过关于胡建国的任何消息。未成，不过是一个电话，你不要神经过敏！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6　
　　陈飞来到胡建国家，吴玉兰显得有点紧张。　
　　“嫂子，老胡出事当晚，大概三点一刻吧，给您打过一个电话，但没有通话时间。接着，他又打给工业园区打了一个电话，也没有通话时间。您当时是在给工业园区的什么朋友打电话吗？”　
　　“我晚上睡觉一向怕吵，就把电话拔了。陈飞，你怀疑什么呢？我和胡建国再有矛盾，毕竟是夫妻，难道会害他吗？”　
　　“您别多心，我要保证您的安全，既然有人能害老胡，也就有可能威胁您的安全。”　
　　“你这是在调查我。我也不知道老胡跟你说过什么，反正我是清白的。陈飞，你该去抓凶手，别在这儿抓住我不放。你怀疑我，我还要怀疑你呢！在云海茶楼，你是第一个看到老胡死的人，那儿没有别人，只有你，你又怎么解释？”陈飞哑口无言。　
　　7　
　　一个自称杜刚的歹徒在天堂夜总会绑架了一名小姐。陈飞抢先赶到那里，王重带人随后也赶到。　
　　夜总会走廊里浓烟弥漫，陈飞走到洗手间门口，只见一位小姐倒在门外，他摸了摸她的鼻息，然后走进洗手间。一个隔间的门轻轻晃着，他迅速打开这扇门，用枪对准里面，却感到一阵晕眩，眼前闪现出胡建国死在隔间里的情景……从幻觉中醒来转身，他从镜子中看到歹徒的影子闪过，迅速用枪指向镜子，只听歹徒笑道：“开枪吧？我杜刚天不怕地不怕！”　
　　陈飞的脸色变了，握枪的手抖动着：“你不是杜刚？有本事你站出来！”　
　　洗手间外，郭小林和王重到了，两人扶起地上已醒来的小姐，问出歹徒在洗手间里，好像没枪。　
　　洗手间里，陈飞扣动扳机，镜子应声击碎，又一声嚎叫传来。王重等冲进洗手间，只见歹徒抱头倒在地上，一把木头枪丢在一旁。　
　　经查，此人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精神病人。　
　　不明情况下随便开枪，陈飞再次受到调查，枪被收缴。　　　　　
第六章　
　　1　
　　杜刚发觉自己的伤口感染得非常厉害，挨到晚上冒险来到东方医院。　
　　吕影在急诊室给杜刚检查伤口，她去配药时，杜刚看到李未成进了大门，立即闪到一边。吕影回来不见了杜刚，便问护士：“刚才那个男的呢？药还没取，怎么搞的？”　
　　李未成走进来正好听见，问道：“怎么了？”　
　　“太奇怪了，有个病人，药还没取就不见了！”　
　　“上厕所去了吧！”李未成说着坐下来脱去上衣。　
　　“怎么这么晚才来呀？”吕影这话说得口气很重，接着便沉默地给他换药。　
　　诊室外，杜刚隔着窗户看吕影给李未成换药，冷冷一笑，转身离开。　
　　2　
　　李未成走出医院大门，上车发动了车子，一枝枪顶住他脑袋，一个声音在他身后说道：“李总，搭个便车，方便吗？”李未成通过后视镜看到是杜刚，保持着镇定。　
　　车出市区，杜刚说：“李总，今天我们之间的账得先结一结。你该买单了吧？”　
　　“买什么单？”　
　　“哎，别不认账啊！50万是挺大的单呢！”　
　　李未成想了想道：“50万太多了，再容我两天时间。后面包里有10万元，你先拿去吧！”趁杜刚回身去找包，李未成突然加速、拐弯。杜刚的伤手碰到车帮，疼得叫起来，手上的枪也落到车座下面，他用手死死地抓住坐垫。李未成按了一下按扭，车锁开了，突然再加速，又急停，并顺势开了车门。再一次加速时，杜刚一只手下意识地紧紧拽住了车把手。又拐了一个弯，杜刚被甩出了车门。李未成停住车，找到枪冲下去，向杜刚滚下去的深沟看了看，这时，突然一个响雷，大雨下了起来……　
　　3　
　　天刚蒙蒙亮，一脸是血的杜刚爬到路边，被路过的卡车司机发现后送到东方医院。　
　　杜刚被紧急抢救，外科陈主任从急诊室出来，闻讯赶来的交警迎上去问道：“大夫，人现在怎么样？”　
　　“他的伤非常严重，严重脑震荡，臂骨、肋骨六处骨折，脊椎也有损伤……他应该是被一种强大的外力甩到地面上，又在跌落深沟的过程中造成了严重的外伤。这种外伤绝对不是撞击所致。”　
　　交警非常认真，问：“我能看一眼伤者吗？”　
　　陈主任同意了。交警走进诊室，仔细看看杜刚的脸和受伤的手，又急匆匆走出诊室拨电话。　
　　王重带人来到医院，先对杜刚的身份进行了确认，然后握着陈主任的手道：“陈主任，这个人对我们非常重要，希望能给他专门腾出一间病房，除了医生、护士，任何人不能接近，我们要对他进行隔离监视……”　
　　陈主任道：“这个没有问题。”　
　　郭小林趁空走到一边给陈飞打了个电话。　
　　听说杜刚昨晚来医院由吕影处理过伤口，王重找到吕影了解情况，正问到那段时间有没有别的人来看病，陈飞进来了，三人互相看了看，吕影犹豫了一下道：“陈飞来过。”　
　　陈飞到走廊上向郭小林了解情况，王重出来招呼他，陈飞只说过来看女朋友。　
　　王重应了一声是吗？看了眼郭小林。郭小林已先把脸侧到一边去了。　
　　陈飞走进吕影的办公室，两人没说到一块儿，拌起嘴来。　
　　苏兆龙听说陈飞去了医院，打电话把陈飞叫回局里，他提醒陈飞，“现在处于停职审查阶段，没有组织的允许，不能直接参与这个案子。”又告诉陈飞，“一个没有脑子和眼睛的警察，一个没有心的警察，不是真正的警察。”　　
　　4　
　　李未成坐在医院外路边的车里，打电话给吕影说：“我记得你昨天晚上好像已接受光临我公司酒会的邀请，该动身了……”　　
　　5　
　　陈飞重回医院，被纪雪菲让进办公室，纪雪菲从夫妻、恋人心理关系的角度开导他，陈飞对这个话题产生了兴趣。正说着，陈飞的手机响了，他漫不经心地接听，表情突然凝固了。　
　　电话是吴玉兰打来的，她在电话中说：“陈飞，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要给你打这个电话，因为你无论作为同事还是朋友，都对得起老胡，有些话我跟你说，心里比较踏实。我要说的是，老胡是被人害死的，这其中也有我一份，我也是凶手。虽然从一个妻子的角度来说，我恨胡建国，因为他从没给我带来过任何幸福，我们的情感也是完全淡漠的，这也是我一点也不为他死而难过的原因。但是我必须承认，胡建国是个好人，是个好警察。”陈飞震惊地听着电话，吴玉兰继续道：“今天，我要去把这件事情作一个了结……”　　
　　6　
　　酒会现场。　
　　何静宜风姿绰约地走进来，李未成迎上去打招呼，何静宜把他叫到一旁，询问杜刚的事。这时，有两个外国人走进来，何静宜低声道：“柏瑞斯的人来了，咱们回头再说！”他俩微笑着向外国人走去。　
　　吕影来了，何静宜对她十分热情，要亲自带她四处走走。　
　　苏兆龙进来时，何静宜正在发言，他站到人群后面的角落里，注意力被背后客人的谈话所吸引。　
　　“你听说了吗，这次池钢和柏瑞斯的合作，中间好像有不少的猫腻，全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　
　　“你也做过生意，怎么连这点事都不明白？难免的。何况何静宜这女人不是个一般角色，她是能折腾多大，就折腾多大的人。”　
　　“他们的财务总监过来了，这人好像是何静宜的心腹。别说了。”这时许逊走了过来。　
　　何静宜发现吴玉兰不请自来，拉着她走进一个包间。　
　　吴玉兰一进包间眼泪就流下来了：“静宜，他们知道了！陈飞去了我们家，他问我那天晚上打电话的事，还问老胡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