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天书-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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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要怪,也不知该怪谁去?!
文奇崛心下百结,忍不住愁叹一声。白衣书生见来,竟是欢喜道:
“公子愁怨难消,牢骚满腹,何不一死了之,一了百了?……”
文奇崛听他一言,心头一警再看他时,却见他双目如水,瘟情脉脉。文奇崛一奇之下,心神探荡,难以自禁。
白衣公子目光伶怜,又道:
“公子时运不济,虽他读诗书,百苦尝遍,又有何益?与其受此穷困之苦;不退之用,真要死了,到是幸事。”
文奇崛恍恍烧梅,只觉那声音柔如安水,至情至理。他连连长叹,前南自道:
“不错,我时运不济,纵是苦为,岂不徒劳?我孤傲清高,怎知天外有天,尽受人使,如此活着,真不如一死痛快!”
他目光痴迷,幻象迭出。右手慢慢平举,指向自己的心口。
白衣公子袖手旁观,脸上漠然。他目光不离文奇崛,忽道:
“你就要死了,可有什么交待?”
文奇崛脑中浑然,怔怔道:
“死了好。啊,我枉为聪明,从前竟想象不到解脱的妙法。我若早死,自当无情无苦,免受这悔恨的煎熬了。她一旦得知,或许饶恕与我,也未可知。与其为她受制于人,杀人作恶,又怎知她明我心意,解我苦衷?只怕她更会恨我滥杀无辜,永不回头了……”
文奇崛说到此处,苦泪辞下。那支右手,更是近了胸前。
白衣公子脸上一动,日声道:
“她是哪个?”
文奇崛浑浑回医,脱口道:
“哪个?……你不会知道,你不配知道……”
他声音呜咽,仰天骤然一啸:
“纤绣,我死之后,你还会怪我吗?!”
他声嘶泣血,一语发出,那支右手进后而动,以掌为刀,直向自己的胸窝插去!…
白衣公子听他言及纤绣,浑身一颁,脸色陡变。待见他自尽出手,一时忍不住出手相阻,惊叫有声。亏得她及时发动,文奇崛的右手经他一带,偏离心口,怎奈文奇崛运力甚猛,饶是如此,他那右手还是报人腹中。
白衣公子月中恍惚,他抱住昏死过去的文奇崛,痛痛道:
“奇崛,你何必如此?奇崛,你可知道,我就是纤绣吗?”
她泣不成声,心伤目惨。冷月之下,更显得她面白逾纸,香无血色。
大悲之下,她如梦惊醒。玉手连挥,封住了文奇崛的周身大穴,止住流血。她抱他人怀,不忍看视,一声低叱飞掠而走……
杨柳依依,风光旖旎。
霞湖岸边,竹楼青翠。
文奇崛一觉醒来,对望红床锦帐,青案绿几,直如一梦。
他心下模糊,头痛欲裂;欲要起身,顿觉腹中剧痛,动弹不得。
大惑之际,床头忽有人道:
“公子醒了?”
文奇崛听此声音,骤然一惊。他侧过头来,但见一白衣公子,面色平淡,正垂手侍立。
一见此人,文奇崛幡然醒悟:此人在文圣山下相逢,正是他口口声声劝自己寻死的。
他心下起伏,一时怔住。回想自己那时听他一劝,竟真的动手自尽,绝不迟疑,好似着魔一般,细细念来,当真难以想象。
文奇崛心下生寒,颤声道:
“白衣公子,我没有死,很令你失望吧?”
白衣公子近前一步,冷冷道:
“死生有命,哪由自身?……你大伤未愈,还是不要开口说话。”
文奇崛盯住他,冷笑一声:。
“公子好好的心肠!”
白衣公子避开阴冷的目光,只道:
“小生救你,你就这样感谢我吗?”
文奇崛哈哈一笑,狠狠道:
“那会你用‘离心大法’令我魂魄若散,理智全失。我误中你道,险些一命归阴。今日思来,在下不得不敬佩你手段高明,心毒手辣了!”
他一敛笑声,失声道:
“你又是谁?!”
他目光怨毒,直直刺向白衣公子;多日的困惑郁闷,直如一团烈火,令他不惜一死,也欲明了真象。
白衣公子嘴上挂笑,轻声道:
“公子若是死了,还会这样吗?……我劝你死,有什么不好?至于我用什么手段,我又是哪个,也不关你的事啊。眼下你还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是不是?”
白衣公子这般轻松道来,文奇崛心下虽恨,却奈何不得。他苦苦一笑,长长道:
“公子既要我死,怎会又要相救?莫非公子于心不忍吗?”
白衣公子眉头一皱,不耐道:
“你嘲笑我吗?……”
文奇崛见他目光陡变,锋如利刃,亦是一凉。他转而正色,叹道:
“在下虽知你是敌非友,这救命的恩情,在下还是铭志难忘的。在下死不足惜,为了她,却也应该谢你。”
他心下悲凉,连那声音亦是酸楚无力。
白衣公子移开目光,眼望自外,许久方道:
“公子,我可以问问她的事吗?”
文奇崛一惊道:
“你知道她?”
白衣公子回过头来,道:
“公子怎么忘了,那日你自绝之的,不是喊着她吗?”
文奇崛舒口长气,自道:
“纤绣……”
他目送天外,忽道:
“公子,你不问在下,怎要问她”
白衣公子略一沉吟,摇头道:
“你临死之时,还叫着她的名字,小生怜你情心未灭。你要谢我,不如谢她。”
文奇崛呆然半晌,方道:
“公子直言相告。在下也不隐瞒了。”
他心下大痛,哀感道:
“她叫花纤绣,乃是我的同门师妹。我们青梅竹马,相处甚欢。长大成人,我们情爱日浓,私订了终身。”
我门门规甚严、同门不得相爱,尤列门规之首,当处极刑。我们虽知如此,却仍暗中交好,自作糊涂。
不想此事还是被师父得知,他大怒之下,将我二人亲缚起来,且召集来所有门生,看他实行规法。
那日西风萧飒,枯叶乱飞,我二人睹景神伤,相视唯有坠泪。
行刑之际,不想有一蒙面人突然前来,口城‘刀下留人’。师父他一见那人,竟是脸色大变,把手一摆,罢下手来。
我那会瞧着古堡,心道:
“师父他一向心高气傲,铁面无情,此刻当着众门徒之面,惩治我等大逆,又怎会为这人轻轻放下?”
我心生好奇,却忘了我这待死之身,只是注目观瞧。
那蒙面人虽一身轻装,却是仙风逸气,气度非凡。他傲然而立,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养儿不教如养驴,养女不教如养猪。”
师父似乎对他惧怕异常,竟是不耻陪笑,连道:
“阁下教训的是。”
那人鼻子一哼,又道:
“知错能改,也就是了。”
他把目光转在我俩身上,冷冷道:
“你们呢?”
我二人对望一眼,一时难以作答。
那人爽口一笑,漫声道:
“尔等忤逆门规,还这么固执吗?”
我俩再望一眼,她仍不作声。最后,我只好道:
“我等错了。”
那人听过点头一笑,却不罢手,又遭:
“尔等口下对心,马马虎虎,大大不妥!”
他仰天一嘘,怒容毕现。我等不料及此,心疑重生:
“此人来历不明,既是救我,又何以苦苦相逼?师父他武功盖世,文中泰斗,又怎唯唯诺诺,任他如此放肆?
我思虑之际,不想纤绣忍是不住,恨声道:
“我等既犯门规,听凭处罚,与你何干?你若以此相扶,却是万万不能!”
她说得义声严辞,我听了却是心头寒遍;此人虽是放纵,但终是救我们之人。若是将他得罪,岂不命丧倾刻?我自不是怕死,只是这般死去,终属不值。
那人果然怒极。他阴冷一哼,竟冲着我道:
“你喜欢她吗?”
我心下叫苦,求道:
“大师,她不懂事,你就放过她吧r
纤绣见我求他,脸色悠变,大声道:
“没有骨气的男人,不要求他!”
我置若罔闻,她更是气极。那人见我如此,忽道:
“你喜欢她,很好。”
他微微一笑,似是心满意足。
后来,他将我二人带至一谷底之中,各处一室,不得相见。
后,他以纤绣生死相挟,令我杀那拥有端砚之人。我情不得已,索性一错再错。事到如今,我己是双手血腥,天人共愤;纤绣得知,岂不又添了为虎作猖之根?!如此迷途深陷,我只求她平安无事,却不敢再有一丝枉念!
文奇崛心中郁闷,一吐为快。白衣公子听过,心泪滚涌,恍恍难定:
“天哪,我当真错怪了他吗?如今我已不是从前那个花纤绣了,我该如何是好?……”
白衣公子心怀荡荡,起身离去。她来到霞湖岸边,一襟幽怨,随浪起伏。往事依依,纷至沓来,那湖上弥漫的轻烟,直叫她凄然抚首,潜然泪下……
那日,她为那蒙面人携来谷府,独处一洞,心灰欲死。她隐隐觉得,那蒙面人现身相救,又出语尖刻,必是难怀好意只怕为其所挟,倒真生不如死了。想到文奇崛的苦苦央求,她犹是大痛;他这般怕死,纵是为我,又怎让人敬佩有加?没有骨气的男人,即使他对自己再好,我又怎会爱他一生一世?
她心下有海,再念身陷入手,情爱已去,被逐师门,如此众叛亲离,万劫难复之境,她呜咽一声,痛不可当,忍不住发声大哭!……
浑浑之间,耳边忽有人道:
“姑娘,哭够了吗?”
花纤绣见有人来,立止悲声,她抬头见是那蒙面人,玉齿一咬,决然道:
“你到底要干什么?”
蒙面人唏嘘一声,懒懒道:
“让你活。
他一举头颅。肃然科道:
“只有活人,才能感受痛苦的滋味。”
花纤绣遍体一寒,颤声道:
“为什么?……你……”
蒙面人快意一笑,摆手道。
“不要说了。”
他正对花纤绣,上下打量。花纤绣见他目中红炽,渐失前态,心下顿慌。
蒙面人瞧她仓皇之状,忽发淫笑。他步步逼来,竟是唾诞三尺,气喘如牛了。
花纤绣大惊失色:此人原是个淫贼!我冰清玉洁,自不能受他污辱!
她一念之下,意欲出手相抗,却是忘了周身穴道,早已被他制住,动弹不得了。
眼见蒙面人扑将上来,花纤绣心下一挺,自要咬舌百死。蒙面人似是早料此节,单手一送,硬是拿住了她的下颚。花纤绣口不能动,呜咽有声,继感一团破布随后塞来,胸闷如堵。
花纤绣浑身精赤,被蒙面人压在身下。伴着蒙面人剧烈的抽动,花纤绣双目紧闭,惨痛揪心,忍不住不停地扭动。她愈是这样,却愈是刺激了蒙面人,但见他脸上血红,嘴里狂喘,身子起起伏伏,直过发情的野兽。丑恶之极。
花纤绣受此作贱,心神俱碎。气火攻心,遽然昏厥。
蒙面人兽欲既泄,将她弄醒。花纤绣五脏如焚。百念俱灰、她怔怔望着黝黑的洞顶,如同僵尸。
蒙面人冲她一笑,又是一副危然肃穆之态。他粗声道:
“姑娘,你性格刚烈,自视太高,岂不知‘太刚则折:太软则废”的至理?在下英雄难过美人关,姑娘还是看开的好。”
他见花好绣毫无反应,摇头一叹:
“在下心愿己逞。你要死要活,却与在下无关了、”
他取出花纤绣嘴里的物什,又替她解开穴道,回身便走。走到洞口,他回头一望,见花纤绣仍是一动不动、再道:
“我若是姑娘,一定忍辱偷生。若是死了。大仇就永无得报了……”
他哈哈大笑,返身而去。脚步踢踏。声声刺耳。
花纤纺痴痴呆呆,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洞中沉闷无声,暗无天日,直似身人地狱相仿。
她身子未动,心下却是百转翻腾:
“我受此奇耻大辱、怎有脸见人?我身子已破。万难补偿了。我还是死了吧……”
想到死字,花纤绣此刻好生向往。
花纤绣静下心时,洞中微亮。她心下一狠,竟以指为刀,划破自己如花的粉面。眼望流淌坠地的鲜血,她心下抽搐,面上却刚毅无恙。
她如此故做,却是要让那蒙面人厌恶自己,不再强暴于她。她又将长发披散,金钗取下,摊在手中,不忍观看。
她魂消肠断,只觉幽梦乍醒,惊鸿悠逝。追忆前日落雁之容,烟鬟雾鬓,又是黯然泪下。
花纤绣神伤之时,洞外忽有脚步之声。花纤绣心下一凛,急将那金钗掷到洞角。她抹去泪水,凝神以待。
蒙面人进得洞中,一见花纤绣花容破碎,蓬头垢面,脸上一动。他脚有有缓,嘴道:
“姑娘自作自贱,总比一死要好得多了。”
他故作一笑,径将饭菜放到花纤绣的面前,自用道:
“在下只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