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媒巨人默多克-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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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默多克来说,这是他期望已久的时刻,是令他心跳加速的时刻。更精确地说,是那种导致他的血压升高的时刻。在这里,在漫长的1/4个世纪之后,他试图收回他父亲花费了毕生心血所创下的基业。《论坛报》一直是他们家庭精神的一部分,但它也一直在反对他。自从他父亲去世后,它就成了默多克的敌人。它和费尔法克斯家族联合在一起,无处不在、处心积虑地在遏制他的发展。
默多克在试图大规模地扩大他的集团的时候,转回来想重新夺回他孩提时代的记忆。他现在的财源主要来自伦敦《太阳报》的利润,这家报纸仍然在以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花边新闻和袒胸露背的漂亮姑娘照片,继续赢得大量的读者。在1978年,《太阳报》最终超过了《镜报》的发行量,每天达到400万份以上。尽管在管理阶层和工会之间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太阳报》现在是默多克帝国的资金宝库。在1979年,报纸的税前利润又比上年增长了700万英镑,从而到达了2500万英镑。
在安娜的压力下,默多克把他的注意力又转回了澳大利亚。他打算住在这里,或者说至少使它成为一个比较永久性的居住地。当人们问他这是出于业务的原因,还是出于个人的原因时,他说这纯粹是个人原因。他说他不想让孩子在英格兰的公立学校接受教育,因为他认为英国的学校从来就没有摆脱旧式的、过时的习气。“如果他们要投身于报业,如果他们选择了报业,那么在澳大利亚的价值观下成长要比在任何其他的地方都好。”
他打算把孩子们送到墨尔本的一所寄宿学校上学,并把凯文这个小镇当作自己的家。
到这个时候,默多克已经成为澳大利亚一个非常有争议的人物了。这主要是因为他的政治观点改变了。在1972年,他的报纸支持高弗·怀特兰的工党赢得了大选。但默多克对怀特兰的社会主义者的政策和反美国情绪非常不满。1975年,发生了宪政危机,当时的总督解除怀特兰的职务,并安插了怀特兰的反对者马尔科姆·弗拉泽。这引起了澳大利亚左翼人士的愤怒,并出现了美国中央情报局干涉这一事件的流言蜚语。在随后的选举中,新闻公司强烈地反对怀特兰。报纸的记者们为此举行了罢工,以示抗议,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些歪曲事实的新闻故意中伤怀特兰。这一次争吵严重地损害了《澳大利亚人报》和它在这个国家的地位,许多人从来都没有原谅过默多克。从现在开始,他们把他看成是一个美国的代理人。
默多克现在也投资于赌博业。到70年代末,由于技术革命的影响,赌博业这块从前由流氓和黑帮控制的领地,也开始获得像大企业那样的尊重。默多克作为曾经嗜赌如命的鲁珀特·格林的外孙子,对赌博业一直是有着很高的热情。几十年来,一些记者一直是把他看作一个赌徒,在各种报刊中,把他的名字和赌博联系在一起:《默多克,输不起的赌徒》、《默多克,总是赢的赌徒》。
在70年代,默多克的报纸涉足于最简单的赌博形式——足球彩票和报纸读者的抽奖,这些报纸有悉尼《镜报》、伦敦的《太阳报》和《纽约邮报》,它们吸引读者玩一种名叫“宾果”的赌博游戏。
到了80年代初期,赌博业的规模越来越大,已经成为国际娱乐行业中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英国最大的赌博公司之一维农斯公司打入了澳大利亚,它的老板罗伯特·桑格斯特与新闻公司做了一笔交易。桑格斯特认为默多克是他的一个天然伙伴,因为他拥有分销网络、营销知识和印刷工厂。1974年,他们获得了政府颁发的唯一的一份经营许可证,在四个州和堪培拉经营足球博彩业务。
三年后,他们联手打入了美国的赌博业。当时纽约州想发展一种新式的小额赌博业,桑格斯特和默多克闻讯就来参加竞争这一项合同。他们选择了普林斯顿大学的一个思想库作为合作伙伴。这家思想库的正式名称是数学公司,是由美国的博弈理论家奥斯卡·摩根斯特恩创建的。它曾经为美国政府提供过许多数学设计,包括航天飞机的蓝皮书。他们联手赢得了整个纽约州的“劳托”博彩经营权,世界上非常流行的新式赌博玩艺儿。
回到澳大利亚,默多克和桑格斯特又与另外一个赌博高手克里·帕克尔合伙,成立了博彩管理公司。他们计划与澳洲大陆的所有其他的赌博公司进行竞争。他们的收获是巨大的:仅在维多利亚州一地,经营博彩就意味着每年有3000万澳元的收入。这个财团第一个赢得了与新南威尔士州合伙经营赌博业,然后又取得了在昆士兰州赌博业的许可证。据估计,1983年,仅澳大利亚人就在赌博方面花费了120亿美元,英国人花掉了20亿美元,美国人花掉了800亿美元。
默多克也同样扩展他的电视业。他在阿德莱德仍然拥有电视台,在他的起家基地、靠近悉尼的钢铁小镇卧龙岗电视台也还保持在他的手中。现在,他又得到了悉尼三家商业电视台中的一个,即“10频道”。他的投标曾遭到了澳大利亚记者协会和工党的顽强抵抗。自1975年选举之后,他们就联合起来对付他。但是,经过在澳大利亚广播局长期的听证之后,他赢得了胜利。1979年11月,他又去试探他父亲的老报纸《墨尔本论坛报》,他出价每股4澳元,要求买下50%的股份。
11月21日,《澳大利亚人报》发表了一篇专稿《默多克准备进行最大的征服》,另外一篇是《长期的斗争之后,实现梦想的机会》,报纸上还附上一张默多克的母亲伊丽莎白女士的照片。
但梦想并没有成为现实,至少现在还没有。一片骚动过后,《墨尔本论坛报》的经理们转而去找它的老对手、现在的伙伴约翰·费尔法克斯和他的儿子们。费尔法克斯决定抵抗默多克,然后他自己开始买《墨尔本论坛报》的股票。默多克起初没有想到自己会遭到这么激烈的抵抗。善于见风使舵的他就开始出售股票。但是他躲在暗处,雇了一些经纪人去卖。而费尔法克斯等人使劲地买,他们认为默多克也抢着买。事实上,他们所买的股票是默多克秘密出售的。
突然之间,《墨尔本论坛报》的人,以及费尔法克斯家族的人都意识到他们做了一件蠢事,简直是一场噩梦。在短短的几天功夫,默多克就赚了300多万澳元的利润。然后他声明,他不打算买《墨尔本论坛报》了,报纸的股票价格马上就跌落下来。即使如此,费尔法克斯家族还是觉得,他们所遭受的巨大的损失是值得的,因为不管怎样,他们阻止了默多克进入墨尔本的报业。默多克指责费尔法克斯和《论坛报》之间的合伙联盟,说他们狼狈为奸,损害了股东们的利益。
到70年代末,西方世界开始向“右”转,默多克喜欢现在这样。在1979年的选举中,《太阳报》公开地站出来,高声支持马格丽特·撒切尔夫人和保守党人,为他们大唱赞歌。结果,撒切尔夫人赢得了选举。在随后的十多年时间里,这份报纸一直保持着对她的忠诚,其忠心耿耿实属罕见。而这种忠心也得到了奖赏,在整个80年代期间,默多克和撒切尔夫人彼此相互鼓励和相互支持。“撒切尔革命”和“默多克革命”携手跨过了这10年。
到70年代末,《太阳报》的生产时常因工会纠纷而中断。工会抱怨说,尽管这份报纸赚取了大量的利润,而默多克却仍然拒绝投资改善工厂。这在某种程度上说,是事实。坐落在波维尔大街上的《太阳报》的所有设施,包括编辑部和印刷部,都已破败不堪,可能是舰队街上最差劲的。但是,由于因罢工导致每年有上百万英镑的损失,默多克变得越来越没有耐心了。“‘舰队街’印刷工会是由动机不纯的坏蛋们把持着。”《太阳报》的主编拉里·兰博这样说。兰博还说,他在默多克本人之前,了解到了撤切尔夫人的意图。撒切尔夫人在成为党的领导人之后,接受了一些顾问的意见。这些人认为,《太阳报》、《镜报》和《每日邮报》这些流行报纸,在对选民的影响方面,远远大于那些严肃的报纸。而《镜报》一直是前工党的报纸,但有人建议她做一做《太阳报》和《每日邮报》的主编的工作。
无论是兰博还是默多克,都不愿意称自己是一个保守党人。但是,他们两人都认为,詹姆斯·卡拉汉的工党政府是一个大灾难。到1978年,有人建议兰博说:“除撒切尔夫人外,别无选择。”但默多克很担心会失去工党的读者群,他曾经打电话问兰博:“你仍然在支持那个铁血女人吗?”
1978至1979年的那个冬天,公用事业部门的罢工导致垃圾堆满大街,尸体无法火化和安葬。兰博引用了莎士比亚的一句话作为报纸一篇文章的标题:《不满意的冬天》,用来敲打政府。
1979年年初,当时卡拉汉首相出国参加“七国集团首脑会议”回来,似乎明白了这个国家对他的不满已经达到了一个什么程度。
撒切尔夫人来到了波维尔大街。兰博说她“接受了一杯威士忌,脱掉了她的高跟鞋,和我们很投入地谈了好几个小时。她给我们大家都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兰博也曾经去她的住所看她,“谈她竟选的计划”。他向撒切尔夫人提供各种建议供她参考,尤其是关于大众传媒方面的。
在1979年5月3日的选举日,《太阳报》在第一版用整版篇幅发表了社论,声称,“这次选举只有投保守党人的票,才是终止骚乱的唯一途径”。默多克对于报纸支持保守党的态度似乎还不太舒服,他要求兰博用“这次”来换掉最初的“今天”一词,也就是说,《太阳报》不是永远支持保守党人。这篇社论强调,《太阳报》作为一份激进的左翼报纸,督促人们投保守党人的票。
几个月以后,时值默多克购买《太阳报》10周年之际,撒切尔首相寄来一封信,写道:“祝贺你们的第一个10年。。我相信《太阳报》将在今后的岁月中,在帮助重建我们国家幸福上,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在1980年年初,撒切尔夫人恢复了过去的传统,向帮助过她的记者和报纸的老板们致意表示感谢。这一传统一直持续至今。在1980年新年的授勋仪式上,《星期日电讯报》的主编约翰·朱诺被授予骑士勋章,《电讯报》的老板维克多·马修斯被授予贵族称号,拉里·兰博也被授予骑士勋章。兰博告诉默多克,给予他的奖励没有征求他的意见之前就宣布了。他知道默多克痛恨这种荣誉制度。到现在,默多克已经确信兰博正在变成一个喜欢虚荣、傲慢自负的人。
他们的关系已经维持了十多年,像其他人一样,兰博仍然试图理解默多克,想弄清到底是什么在驱使着默多克做这一切。到最后,他也归因于默多克的父亲凯思的身上:“某些人永远生活在出色的父亲的阴影下。”
默多克还曾经向兰博抱怨说,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他在英国总是引来敌意。他是一个很好的丈夫和父亲,他还是艺术家的资助人和保护神,为数以千计的人提供了工作。那么把他视为一个魔鬼,这到底是为什么?
兰博本人有时也把默多克看作是一个魔鬼。尤其是在最初的日子里,他发现默多克的批评令他难以忍受。“最终我们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他不再是那样冷酷无情,我也尽可能地接受他的意见。”兰博认为,使默多克的主编们最为不安,而且往往是惊慌失措的原因,就在于默多克对报纸出版业的每一个方面都非常在行,他懂得的东西比他所雇佣的任何人都多得多,这是一个任何人都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可能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他做决定时常常是不容分说,显得很粗鲁。兰博还说,默多克一直痛恨英国人和他们的阶级制度。默多克曾经一度很喜欢引用这个笑话,就是说太阳从来不落在大英帝国,因为上帝在天黑以后就不信任英国人了。
80年代这10年最突出的变化是技术革命、政治变革和金融业的迅速发展。这些使鲁珀特·默多克将他的公司变成了世界上最重要的一个传媒帝国。
以后的成功,都与默多克做的两件事有关。一是拯救《澳大利亚人报》的第一个主编马克斯·牛顿,另外一件事就是到美国参议院去作证。这两件事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牛顿为自己再一次被重用而喜出望外,美国的参议员们则被默多克给迷住了。
马克斯·牛顿自1964年和默多克在堪培拉不欢而散之后,几起几落,但总的来说,生活很不如意。19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