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强龙-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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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光州对亡命者来说,并不十分安全,这是十分遗憾的事。
那位判官朱康朱大人,可说是可恶透顶,不但精明公正,而且铁面无私,属下的巡
检和巡捕,都是干练尽职的上选人才,组织的各乡义勇民壮,训练有素运用自如。在这
里任职三年,真办了几件轰动江湖的大案。
淮阳黑道巨擘吸血鬼王凌天知,就是途经此地不知收敛,在客店中依然张牙舞爪扬
威扬武,终于落网自食其果,被押解返淮安府上了法场。
朱州判手下的捕头,妙手灵官曹干真的非常能干,擒拿术妙到巅毫,空手入白刃火
候精纯,江湖道中颇有名气。肖小歹徒怕定了他,更恨之切骨,因为他不出手则已,出
手甚重,意图反抗的人必定骨折脚瘸,在受到国法制裁之前便已成了残废。
而在奉公守法的市民心目中,妙手灵官受到普遍的尊敬。他为人四海,平时对人一
团和气,不偷鸡摸狗向国法挑战的人,根本用不着怕他。
作天莫作四月天,各行各业的人,对天的要求各不相同,所求不遂自然要怨天,反
正天晴或下雨都有人欢迎或抱怨,冷或热都会受到歌颂或诅咒。
这天是个艳阳天,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地,按理谁都会觉得天蛮可爱的,但南城豪
绅姜大爷可就不高兴啦!因为他从南京买回来的名贵玄狐袍,不能穿出来亮相了。
姜大爷姜大年的老爹,曾经做了几年京官,据说官职不大也不小,足以让姜家的子
弟称大爷。
至少,在本城他就是大爷。他在城西郊潢河的西岸,拥有一大片田地,拥有不少佃
户和长工,这就够他称大爷的本钱了。
午后不久,他换穿了一件紫缎夹袍,带了两名随从,大摇大摆进入大街的鸿宾楼,
在店伙的奉承下,神气地登上了二楼的雅座。
鸿宾楼卖酒也卖茶,卖茶是便利客人谈天或谈买卖,通常进食期间茶客不多。
不是进食期间,楼座只有十几位茶客。
近街窗一桌,三位茶客正在谈笑风生。
“呵呵,小李雅兴不浅。”年届四十不惑之年的姜大爷。称一个二十余岁的年轻人
为小李理所当然,称呼之间透着三分亲热。
“过来坐,姜大爷。”那位剑眉虎目人才出众的小李,含笑指指右首的座位打招呼:
“有两位谈生意的朋友,上楼来聊聊,天南地北胡扯,算不了雅兴。”
两位朋友皆年约二十上下,长了一张朴实面孔,举动也老老实实。含笑站起来迎客。
“谈些什么买卖呀!小李。”姜大爷走近笑问,目光不住打量两位客人。
“车行的买卖。”小李说:“洛阳来的,慕名前来敝号订制长程大车。容在下引见,
这两位是刘掌柜、张大掌鞭。这位是本城大人物姜大爷姜大年。”
双方客套一番,两位随从伺候姜大爷就座之后,退在一旁听候差造,不象仆役,倒
有五七分保镖打手的气派。
店伙连忙奉上茶具,沏来一壶好茶。
“怎么,闲得无聊是不是?”小李向姜大爷笑问:“带了王朝马汉逛茶楼,好玩
吗?”
“不,来等曹捕头,昨天约好了的。”姜大爷说:“庄子里有点小麻烦,几个长工
争阔气打架,曹捕头似乎怪认真的。要办人,我来问他处理的意见。”
“你庄子里那些人,真也应该管管了。小李摇头苦笑:“经常收容一些不三不四的
人来来去去,争闲气打架虽是小事,星星之火也可燎原,还是让曹捕头料理料理倒是好
办法。”
“老天爷,你可不要这样说,小李。”姜大爷显得有点紧张兮兮:“谁都知道曹捕
头与你交情不薄,他很能接受你的意见,你要是这么一说,曹捕头可就吃紧不放,我那
些无事生非的闲汉,可就要起哄啦!”
“把那些闲汉弄走,不就太平无事了?”
“可是,我那些好长工也就跟着跑掉啦I”
“坏的不去,好的不来,大爷。”
“我只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等到大事临头,可就晚了,大爷。”小李认真地说。
“商城山里面那些绿林好汉,就是一些闲汉起哄而逼上竹根山的。”
“你……你不是故意危言耸听好吧?”姜大爷怔怔地说:“你造车工厂里,闲汉好
象更多……”
小李的制车工厂在南城西门外沿河东岸,地近城根,汝宁府附近数州县的大车小车,
甚至骡车马车,凡是经得起考验的车,绝大部分是他潢川车厂所制造出品,演川制车厂
可说执豫南制车业的牛耳。
制车业不算是江湖行业,但订车的人却有些是江湖朋友,工人中也有些沾了江湖味。
小李单名蛟,是本城四公子之一,二十七八岁还没成家,自从三年前乃父升天之后,
他就成为潢川制车厂的东主。可是,这位英俊魁伟,为人慷慨好义的公子,经常往外地
跑,与外地的订制车辆主顾打交道,因此在家的时日无多,无形中把婚姻大事也耽误了。
在本城,小李的名气甚至比姜大爷还要响亮,乡里中修桥铺路、恤苦济贫,他从不
人后,人们对他尊敬而亲呢,见面皆称他为李公子。
“我那些人,都是老老实实的汉子,能吃苦的人很多,就是没有闲汉。”小李抢着
说:“当然,我不否认有些工人喜欢喝两怀,难免酒后意气用事打打架,但他们是非分
明,说清了也就平安无事。晤,曹捕头来了。姜大爷,你最好独自和他谈谈,免得你说
我乱出馊主义误你的事。”
楼梯响人上来,店伙领着穿了便服的曹捕头出现在梯口。
妙手灵官真象一个灵官,铁塔似的身材,黑脸膛虎目如炬,穿了青紧身,更显得魁
梧结实,四十出头,龙虎精神,体能与智慧,皆达到成熟的颠峰状态。
“哦!小蛟,你也在。”妙手灵官笑吟吟地招呼。
我在陪主顾谈生意,你们谈,恕难奉陪。李蛟站起来说:“时候不平,也该走了,
少陪。”
他知趣地领了两位主顾走了,姜大爷立即招呼妙手灵官到另一桌坐下。
李蛟下楼会帐,偕同两位主雇出店走.上了西大街,准备出城返回制车工场。
后面十余步,跟来了一个中年人与一名壮年大汉,他们也是从鸿宾楼出来的雇客。
“这位光州四公子之一,真能左右曹捕头的决策吗?”中年人与大汉低声说话:
“他的武功如何?”
“曹捕头确是很听他的。”大汉也低声说:“至于武功平常得很。他那制车工场的
工人,有些的确有几斤蛮力,有时闲着无聊大家起哄,比比拳脚角力,他时胜时负,并
不出色。”
“你是说,他容易对付,只要能控制他,就可以间接地左右曹头?”
“差不多。”
“那好办。人都有弱点,只要能针对弱点下工夫,就可以完全控制他。咱们回去见
见后面赶来的人,好好研究这位李公子的习惯、嗜好、性情、为人,便可以找出他的弱
点来下工夫。”
“其他方面呢?”
“同时着手进行,姜大爷就是咱们最好的目标之一。咱们主事人的意思,愈早进行
愈好,咱们要把光州布置成各方控制的中枢,最好最安全,进退容易的地盘。徐州方面
风声紧急,中枢可能移到凤阳。”
“哎呀!还能到凤阳?中都皇亲国戚多得很,龙骧虎卫昼夜巡逻,流民逃丁抓住就
砍脑袋毫不留情,那地方怎能落脚?”
“合法的过境谅也无妨,所以这的工作必须加快进行呀!走。”
他们不再跟踪李蛟,改走北街出城而去。
暴风雨在酝酿中。
光州是座奇怪的城,城外有城,城中有城。
也许,它曾经是蒋、黄、弦三国的国都所在地,所以有三座城,当然这是无稽之谈。
城分南城和北城,北城有五座城门,南城有六座。两城的总面积不大,周仅九里。
北城的西北角,另建了一座小小的滑城。
潢河是淮河上游的一条支流。俗称小黄河。河从南面商城的大别山区流到州南,从
南城的西而折回,穿过南、北两城的巾间,向东流再北折。两城之间,建了一座城桥互
相往来。
北城是州衙门所在地,算是州治中心。由于是府属州,名义上管辖有三县,其实本
身在行政上与县相等,所以衙门设有三班六房。
捕房占地最广,因为附设有狱官。签押房本身的人手。就比其他五房多一些。平时
一过未牌时分,整座州衙已是人声沉寂,唯一仍在忙碌的地方就是捕房。
如果发生重大刑案,捕房也是昼夜兼办要公的唯一忙碌单位。
今晚,二更未全市沉寂,捕房的会议室却灯火通明,这表示本地已经发生重要的事
故。
妙手灵官主持会议,有四位捕快参加,这是他最得力的臂膀,最精明干练的办案专
家,好手中的好手。
只有一名公设内外张罗,室门外的走廊点了两盘照明灯笼,亮度有限,由公役负责
禁止无关的人出入,权当守门的人。
妙手灵官信手将菜油灯挑亮了些,将一份名册翻了两页,用镇尺压住以便观看。
“这两个长工的来历可疑。”他指著名册的两行资料说:“册上登载他们是侨籍息
县的佃农,因去年天灾歉收而还田来州谋生,一切证明都是合法的,确是县衙所发的真
品,只是路引的记载不够明确,年籍象貌与本人似乎并不完全符合。刘巡捕。”
“属下在。”坐在右首的中年巡捕应诺。
明早你带两个人前往息县,查一查他们的底。”妙手灵官指示要点:“问一问他们
的地主,再去找他们的家属,花些工夫与息县的捕房合作,辛苦些,多跑些地方,不要
放过任何可疑的微候。”
“曹头,打架威吓转变成胁迫,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另一名巡捕说:“这样郑
重其事的劳师动众,是不是捕风捉影太过庸人自扰了?”
“整个农庄呈现不安的景象,许多人不敢说话,这还不够严重吗?”妙手灵官正色
说:“我总觉得某些地方不对劲,走到哪里都有灾难快要临头的感觉。凭我的办案经验,
我知道某些灾祸正在酝酿中。而灾祸之媒,似乎就在姜家农庄内,也可能潜伏在城里某
一处地方。总之,最近大家小心留意些,张大眼睛拉长耳朵,决不能让灾祸发生,任何
星星之火都要断然加以扑灭。”
“这……我想,不会有事发生的……”
“但愿如此。只是,恐怕天不会从人愿呢。现在,我们来策划调整线民活动的细
节……”
三更起更后不久,会议已散。
妙手灵官如果碰上公忙,通常留在衙门的公事房歇息,房后的休息室其实可以住宿,
有床有帐有简单的家俱,三五个人住一宵足够使用。
四位手下都走了,他决定独自留下来,带了所有的资料回到公事房,自己沏了一壶
茶,坐在灯下仔细翻阅卷宗内的档案资料。
他是一个尽职的捕头,他的受人尊敬不是平白获得的,在职责方面,他花了不少心
血,是用血汗换来的。
一阵阴风刮入,灯火摇摇。
职业上的经验,与生俱来的反应本能,令他霍然一惊,猛地放了茶杯,警觉地抬头
用目光搜索。
一阵寒颤通过全身,毛骨悚然的感觉震撼着他。
案右方两丈外的粉白墙壁上,出现一个奇怪的人头。
墙壁本来是白色的,但年深日久,白墙不但有些老化,而且有些剥落。
那古怪的人头黑发披散,脸色苍白,比老化的墙壁要白得多,所以轮廓特别清晰。
可是,苍白的面孔上只出现一双黑亮阴森的怪眼,没有口鼻,耳朵也被披发所掩盖。
他敬畏天地,但对鬼神菩萨存疑。
他只相信事实,现在,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事实,他对自己的目力有强烈的自信,这
是坚强的人正常的表现,对目击的事实深信不疑。
鬼!一个有面孔五官不全的鬼,连身躯也不存在的鬼,清晰地在他眼前出现。
害怕是一回事,本能的反应又是另一回事。
他重新抓起茶怀,倏然而起。重抓茶杯就是他的本能反应,杯掷出是自卫反应的一
种,平平凡凡的一只瓷怀,在武林高手运劲掷击之下,将具有致命的威力。
杯排空飞出,呼啸有声,可知他已用力飞杯,砸向那可怖的怪面孔。
墙壁似乎在动,但灯火在这时突然急剧跳动,视线无形中受到扰乱,视力大打折扣。
杯一近墙使失了踪,没听到撞碎声传出。
“不要装神弄鬼了。”他突然心中一定,冷笑着说:
“阁下曾经作了周详准备,你那件与墙壁同色的怪衣袍很有用。你应该知道,我妙
手灵官不信鬼神,何必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