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剑落秋霜-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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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今后万古雷就是飞虎堡的仇敌!”
“你这人真是不可理喻……”“万古雷毁了我的情缘,此生有何幸福可言,我与他仇深似海,决不罢休,除非你答应嫁我,此外再无缓和余地!”
“你威胁我吗?”
“并非威胁,我要找万古雷小子算账!”
“你、你这人无可理喻!走,走吧,我不要再见到你,想不到你竟是这样一种人!”
“想不到的该是我,你心中有了情郎,却与我频频往来,使我误以为你也有情,哪知却是在耍弄我,使我上了大当……”
“滚!你给我快滚!”
“好,走着瞧!你会有后悔的一天!”
“滚——!”
申勇志愤愤然走了,娇娇气得直跺脚。
公冶子明上朝回来,也无心去衙门理事,一家三口,集在客室里闲谈。
公冶明子叹道:“有谁能想到,今日皇上竟亲手杀了人!”
夫人和娇娇齐声道:“杀了什么人?”
公冶子明道:“杀了徐增寿徐都督。”
夫人道:“啊哟,这又为了什么?”
公冶子明道:“他一向与燕王暗中勾搭,被朝臣揭露,并在殿上群殴,皇上问他有无勾结事,徐都督拒不回答,被皇上举剑杀死!”
夫人道:“他哥哥徐辉祖呢?有没有同罪?他们可是大功臣中山王之后呀!”
公冶子明道:“徐辉祖忠于皇上,与徐增寿不同,他正带兵守城。”娇娇道:“燕军有动静吗?”
公冶子明道:“今日燕军已向京师开来,可叹皇上又命李景隆去与谷王共守金川门。李景隆脚踏两只船,大臣人人痛恨,皇上非但不杀,反而又加以起用。
唉,我看京师早晚难保,要作好逃离京师的准备。”
夫人道:“真到这一步了吗?”
公冶子明道:“夫人你想想,要是李景隆公开叛变了呢,这城守得住吗?”
娇娇道:“娘,你把细软都收好吗?”
夫人道:“总共那么点值钱的东西,都放在一个木盒里,拿起就走。”
娇娇道:“换洗衣服总要有几件吧,我看还是先收好,到时说走就走。”
夫人道:“你不是说投奔万公子吗?他要是进了城,就会来接我们。”
娇娇道:“是的,我和他就是这么说好的,但也要事先准备好呀。”夫人道:“好,娘今晚就收拾。”
娇娇陪爹娘吃了中饭,叫上翠喜,到六顺巷去见宫知非,说了朝中情形。宫知非说,放心,万古雷那小子一进城就会到你家,没事。
回来后,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番。她心里乱糟糟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看来,燕王入城是不可避免的了,她马上就能和万古雷见面,这不正是她梦寐以求的时刻吗?但是,爹娘虽有了着落,跟她在一起,大哥又怎么办呢?
燕王如果做了皇帝,建文帝会被他如何处置?大哥会不会率忠义卫在皇城拼死抵抗?如果建文帝逊位,燕王只将他软禁或是关在狱中,大哥能不能就此脱身呢。也许他要冒险救出皇上,到外地招兵以待东山再起……不管是如何一种结局,她都为大哥操心。
唉,但愿大哥脱出羁绊,回家来好。
这一天就在不安中度过。
第二天,她正带着翠喜、凤喜练武,爹爹公冶子明慌慌张张地从朝中归来,一见面就叫道:“完了完了,李景隆与谷王大开金川门,燕军兵不血刃开进城了……天啊!天……”
娇娇吓得一时呆住,夫人忍不住哭了起来,公冶子明也泪流满面。娇娇道:“爹,谷王他也叛变了吗?”
公冶子明拭去泪水,道:“谷王当初一闻燕王起兵,就立即回了京师,助皇上灭燕,哪知他见大势已去,竟与李景隆同流合污,把个金川门大开……唉,李景隆呀李景隆,大好江山,断送于你之手,你愧对祖宗、愧对天下……”
娇娇心里极是难受,道:“爹,皇上呢?”
公冶子明道:“皇上六神无主,已回宫。”
娇娇道:“快,准备好东西,古雷派人来接,我们马上就走!”
公冶子明叹道:“只好如此了……”
言未毕,便听家人叫道:“宫中起火了,宫中起火了,好大的烟雾啊!”
“什么?”公冶子明跳了起来,忙走出屋到天井观看。
皇城离他们居所不远,看得分明,只见浓烟滚滚、火焰窜天,不禁跌足大哭:“皇上哪皇上,何以举宫自焚轻生呀!”
他面对皇宫方向跑了下来,泣不成声。
夫人、娇娇也跟着跪在他身后,深泪交流。
翠喜、凤喜和仆妇,一个个跟着跪倒。
夫人喃喃泣道:“皇上哪皇上,勋儿是不是和陛下一道升天哪,阿弥陀佛,勋儿呀……”
这一提,娇娇也大哭起来。阖府上下,无不悲痛无比。夫人昏了过去,娇娇和翠喜忙把她扶回房了,不停地呼唤,半晌夫人才醒过来。
娇娇道:“娘,皇宫虽然起火,但真相未明,大哥一身好武艺,决不会自焚轻生!”
夫人抽泣道:“只怕他效忠皇上,以身殉国!”
娇娇道:“不会的,死了怎能报国,大哥一定不会走这条路,娘,你放心……”
忽然,有仆役禀报,外间有一自称姓吴的无须老儿和两个壮汉,说要见我家老爷,不等通报,他们就闯进来了!
公冶娇大怒,跳了起来,奔出院门,迎面就见三个平民快步走来,眨眼便到眼前。
“站住!你们好大胆,竟敢私闯官宅……”
走在中间的老儿轻声道:“是公冶小姐吗?老夫自宫中来,姓吴,令兄没有告知你吗?”
公冶娇猛地想起,哥哥曾说过到危急时请宫中吴老太监来家相助的话,连忙行礼道:
“原来是吴公公,请恕小女不知之罪!”
吴公公道:“令尊大人呢,老夫有话说。”
娇娇忙请三人进屋坐下,把爹娘叫出来,让婢仆统统退出,只剩下她们六人。
吴公公道:“老夫自宫中来……”
公冶子明慌忙问道:“小犬公冶勋在何处,皇上他莫非举火自焚了吗?”
吴公公叹口气,道:“没有,公冶勋大人保皇上从秘道逃出城外去了……”
“什么?皇上出城了?”公冶子明等大惊。
“是的,这条秘道惟宫中数人知晓,老夫便是其中之一,放火烧宫时,皇上已随公冶公子进了秘道,此刻定然出城去了,夫人只管放心,以公治公子的武功,无人能拦住他们!”
“皇上欲去何处?”
“不知道,据老夫推测,恐会向川黔滇方向去,自然要走得越远越好!”
夫人合掌道:“阿弥陀佛,菩萨保佑真龙天子一路平安,保佑犬子公冶勋一路平安……”
公冶子明道:“可否请公公告知详情?”
吴公公叹道:“今早闻金川门已开,谷王、李景隆迎候燕王入城。皇上回宫后,对公冶公子等侍卫头领说:‘朕有负先帝之托,愧对列祖列宗,今社稷已失,有何面目活于世间,不如自裁了吧!’随皇上到大内来的还有几位文臣,当即劝阻了皇上。有一内臣奏道:‘太祖升天时曾留下一铁箱,嘱皇上大难临头时启箱,待臣取来供陛下一观!’皇上五内如焚,没了主意,便点头答应。内臣取铁箱来后,由公冶公子运动震碎铁锁,开启了铁箱,里面竟有三张度碟,还有剃刀银两袈裟,还有一封密柬,书有出逃路线。皇上当即命人削了发,换上僧衣,但却找不到密道入口。公子当即来找老夫,说了种种情形,老夫说知晓秘道所在,他又托老夫来家找公冶大人。皇上去时,有数十人愿尾随出逃。这样多人未免扎眼,只令九人跟随。然后命其余人敢快出宫逃命,并放上一把火,可怜皇后无路可走,自投火焰而死。
老夫指引秘道后,带韩通、姜仁两位公公立即出官来见大人……”
皇上假扮为僧逃走,公冶勋随侍护驾,他们总算没有死,公冶一家长出了一口气。
姜仁道:“大人何时出走?越快越好!”
娇娇道:“我们在等人来接,他……”
吴乾仁道:“可是等万古雷万公子?”
娇娇道:“是的,公公都知道了?”
吴乾仁一笑:“老夫在宫中与他会过面。”
娇娇道:“我听他说过,多亏公公们那夜救了他和柳姐姐。”一顿,续道:“请三位暂且住下,估计燕军入城后,他定会前来了!”
吴公公道:“皇上出逃一事,再不能让人知晓,事关重大”
公冶子明道:“请公公放心,老夫一家三口,决不对人提半个字。”
当下娇娇把三人带到大哥的书剑居,请他们在这里下榻。
她又立即回到福寿居,与爹娘坐在一起,心慌意乱地等待着万古雷前来。
午饭时,请三位公公共餐,匆匆食罢,闻仆人告知,燕军已入城。
公冶娇心想,兵入了城,古雷他该来了吧,忍不住,她跑到大门张望,果见有一队队燕兵经过长安街,大概是向皇城去的。
张望一会儿,又跑回家来坐着。
夫人道:“娇娇,万公子怎么还不来?”
公冶子明道:“莫慌,古雷说不定在后面,此时还未入城呢,你想有那么多的兵卒呀!”
夫人道:“但愿他快些来吧!”
娇娇道:“娘,别担心,他会来的!”
她嘴里安慰娘,心里却比娘还急。
此时爹娘都换了仆役的衣服,她则着男装,翠喜。凤喜也着男装。一应男女婢仆都散了银子,令他们自回老家。婢妇们不愿走,要等老爷夫人走了他们才离去。
这景象,叫人好不悲伤。好端端的一个家,就此四分五裂。哥哥陪皇上走了,也不知命运如何,直到哪年哪月才能见面呢?
娇娇心情沉重又焦急,望眼欲穿等着万古雷的出现。直到晚饭时,还不见其踪影。
公冶子明道:“不对啊,娇娇,他……”
娇娇道:“会来的,他决不会失信……”
话音未落,翠喜飞奔进来:“老爷、夫人、小姐,有一队燕兵来了……”
公冶娇大喜:“来了吗?走!”
翠喜道:“不是万公子……”
娇娇已往外走,随口应道:“不是万公子何妨,许是他派来的人……”
“是公冶小姐吗?别来无恙!”
迎面走来的燕军中有人抢步出来,对她又是打恭又是作揖。这人一张英俊面孔,好熟悉,啊,会是谁呢?因道:“你是……”
“怎么,不认识在下了么,我是方天岳呀!”
公冶娇恍然大悟,分别四年,她再未见过他,于是道:“原来是方公子,久违久违!”
方天岳双目盯着她那迷人的面孔,道:“小姐一别四年,人长大了,也更美啊……”
娇娇道:“方公子来有事吗?”
方天岳道:“一来探望小姐,二来有公事见公冶大人,可否容在下进屋说话?”
娇娇不知他的来意,心想莫非是古雷叫他来的吗?便道“请进!方公子是受万大哥之托来的吗?”她试探说,一面在前引路。
“万公子?他?不是不是……”方天岳挥手让部下停住,吩咐道:“你们就在此等候。”
他颇为诧异地问娇娇:“小姐,万公子出逃后,大约也是四年未与小姐见面了吧?”
娇娇不愿告诉他,道:“不错。”
“那小姐怎会以为在下是他叫来探望小姐的?这话未免使在下受辱。在下从第一眼见到小姐起,就对天盟誓说,今生非小姐莫娶……”
这家伙一见面就这般放肆,岂能容他再胡说下去,便道:“方公子,别胡说!”
此时已来到福寿居,公冶子明见来了燕军的武官,不得不见礼。
娇娇道:“爹,他是方公子,女儿以前在京师认识的。大哥曾带他来家住过……”
公冶子明想起来有这么回事,道:“原来是故交,请坐请坐!”
方天岳进门,又与夫人见礼,这才坐下。
娇娇道:“爹,方公子有公事要与爹说。”
方天岳道:“在下是燕王侍卫掌印,都指挥使。今日来见公冶大人,一则有事来求,二则欲保护公冶大人一家安全。”
公冶子明诧道:“方大人有事求我?这话从何说起?如今我是……”
方天岳一抬手制止道:“大人别急,且听小侄一言。燕王今日进城,登基成就大业不过是两三日的事。对建文逊帝,啊,对了,建文帝已自焚于宫中,尸骸已被太监宫女确认。燕王殿下对于旧臣,宽洪大量,只要及时省悟,效忠于殿下者,不降低官位。”一顿,拿眼打量公冶子明的衣服微笑道:“据小侄知道,大军入城时,有好几十个旧臣从城里逃出,他们自以为聪明,其实很笨很笨,小便认为这种行为简直是愚蠢透顶!
请老伯想想,他们能逃到何处去?只要下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