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性感--深刻揭示都市女性心灵的奥秘-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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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她的心在泣血般的呼唤:你好狠心呀!你到底在哪?为什么还不出现?
“占有!你听清楚了吗?”
“占有!”“占有!”她机械地重复着,“占有!”“占有!”她的唇咬出了
血,心中喷出两股血。“占有……占有……”她摇着头,头里轰隆的似有推土机开
过。
“L——!
L——!”她的心在一遍遍呼喊。她想起每遇到害怕的时候自己都会呼唤L,结
果是自己不再害怕。尤其是前段时间在医院打针、扎点滴时她心中呼喊的都是L……
她感觉西部的高原熊正举巨掌要拍她的头,正伸挫刀般舌头要舔自己的脸。她
渴望L突然出现,向这个猛兽扔旱獭,一只一只扔……
这会她才那么清楚地感到呼喊L对她没有一点儿帮助。
想想她心中委屈,自己是应了L的呼唤而来,L就是嫌自己娇气,让自己回去,
也当打问一下自己是不是真回去了,打问到了应在她遇到危险时降临。既然疼爱她
是个娇气的女子不带她去闯世界为什么就没有想到万一她回不去将怎样活下去?那
一次出浴时得罪了L也是嫌L到处打听她的消息……她忽然明白自己爱L有一种原因是
从没有一个男人像L对自己这么残酷,并且是一种高贵的残酷,是一种完全符合少女
精神愿望的高贵的残酷——虽然每一次两人都痛苦但维护住的是一种品格,伴随的
是感情一次一次升华……
她一次次向门、窗凝望,总以为L会神灵一般降临,像神话故事中的情节一样解
救自己。不是灵魂里她时时刻刻都在与L对话吗?不是L的身影跟了自己不论自己走
到哪儿吗?不是沉浸在L的爱中世界上的一切都是透明的吗?不是这些日子生里死里
自己都跋涉在L的磁场里吗?他怎么就没想到看到在这样的孤独里一个既要自爱又要
自尊的女子怎么生存?怎么样才能抗过这种蛮不讲道理的人?
那三宝的诗是L为自己亲笔抄写的吗?
你别惧怕别发愁/我的血将化为暖阳/顺着爱,从
眼里抚慰着你/你醒着我就在/你睡了我再走/没有
黑暗/没有孤独/你别惧怕别发愁/你醒着我就在/你
睡了我再走……
她使劲扭过头眯了眼望G,G的头发竟全部立着,似浸在一个静电场中。
“流氓!”她心中的血和泪随着骂声喷涌出来!
“流——氓——!”她全身的骨骼在这咒骂声中似被震成碎片。
“你就当遇见了流氓心里会平衡些!我就是流氓!一个大流氓!”G说得瓷瓷实
实的。
气郁结胸。她感到眼前一阵阵发黑,带泪的身子手风琴一般忽大忽小。
“你来深圳多久了!你压抑得已不成人样了!看看你那内在的疲惫与憔怀吧!
来深圳闯世界的女子有几个像你这样?再这下去你会失去美丽!难道你定要像我母
亲一般患上隐形精神病成为比欧米哀尔(罗丹雕塑《老娼妇》)还丑的女人时才明
白?”
“难道你没有意识到我们的注意力全被囹圄在性上?你没意识到渴望中你越来
越性感?”
“你凭什么这样说我?”
“岂止是说你,我还想问,你是不是不正常?你的激情为什么不能最后爆发出
来?”
“你凭什么在心理、生理上随意侮辱人?你以为是个男人我都可以和他那样吗?
凭什么说我的激情不能最后爆发出来?我郑重告诉你我不爱你!”她想着在L目光中
自己被琢磨得透明的感受。
G用更加坚毅的口气说:
“爱与不爱都可以做那事!爱与性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分开的!”
G说着嘴角又泛出几丝不宜察觉的揶揄:“‘男为阳,女为阴,阴阳相济’。
‘男不可无女,女不可无男。无女则意动,意动则神劳,神劳则损寿’……”
“你有什么权利!对我说这些?”
“我当然有权利因为我有丰富的性体验!”G一种玩世不恭的口气,却从另一个
角度让她感觉丑恶的实在。
她的心像裂了一般。她感到G的一只爪子在她的腰间摸索,一下子攥住了她的一
个乳房,又触电般放开。G的心徒然狂跳不已。一种灵魂中的惊恐微妙地传递给她,
撼动着她……
她知道无论自己怎么挣扎都不是G的对手;无论自己怎么挣扎也难逃G施加予自
己的厄运。一向好胜心强的她心难咽下这口气,大难承受这份委屈。她拼命一咬牙
感觉自己的牙齿震裂了,感觉泪水凝成两把钢刀从下眼袋探出,带点儿小鹰钩的鼻
尖儿一种拳缩的酸痛,昏晕的痛像无数条蛇飞贴在大脑皮层。
“流氓!你放开!我自己来!”
她停了一下,换了一口气:“G!总经理!其实,你放开我!我也是一个很有激
情的女人!你这样我都无法表现了。”她的心酸痛酸痛的,喉咙哽咽起来,气管里
咕咕咕咕似水的声音,但她仍竭力克制住自己,使声音保持平静。她仍在期待L会在
这段被拉长的时间里出现,心中又涌起一种不可名状的惆怅、辛酸与疲倦。
她以为G会因了她“自己来”的痛苦与悲壮而自惭形秽而放弃恶念。没想到她还
没来得及揉搓一下放开后被扭得肿胀疼痛的手臂,就听G对她说:“你讲的话你一定
要兑现!”
G依旧是那么一幅凶神恶煞般步步紧逼的样子,丝毫没意识到她这样做是想唤醒
他的良心。
从小长到大,由于她的出色总是被老师、同学宠着,被父母宠着,被追求的异
性宠着,何曾承受过这种侮辱?她的心中又涌起一股血:又错了!又以自度人了!
又把世界想的太好了!这个人压根儿就没有一点儿人味儿。泪水禁不住,无论怎样
也禁不住地从肿成一条缝儿似的眼中流出。
再抬头时,她看见G除裤头以外已全部赤裸了。G身上那一条条似在交织滑动的
肌腱都是红、白、灰三色的,似万龙蹿动,尤其是胸大肌如无数扭绞在一起时刻准
备扑出来的猛兽。奇怪的是肌体在那样的动势之中一种真挚野蛮的感受力却表现得
更加细微,更加敏锐,似乎一触就会燃烧起来。
她又看到了隐现的十字架,但那不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不是耶稣极度痛
苦地淋在暴风雨中,而是一个可怕的扭曲的、狰狞的魔鬼,吃生肉的魔鬼。
“来!自己来!”G的口气是命令式的威严。
大G的神态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
她四处搜寻想寻找一个武器。她失望了。
“自己来!”她重复着G讲的话,目光如梦如幻,神态似醉非醉、恍恍惚惚。不
时像珍珠一般滚落的泪珠儿止住了,却让人感到有种伤感从她的骨子里静静流出。
“被人强迫着自己来!”她仰头凄凄迷迷地笑着哈哈哈哈地笑着,用手拚命支
撑住自己昏昏乎乎、跌跌撞撞的身子,一种悲伤从骨子中流出像从冰中流出一般……
“自己来”“自己来”……她一遍一遍呢哺着,“自己强奸自己!”“自己强
暴自己!”“自己侮辱自己!”
面对如此丑陋象魔鬼撒旦一般的灵魂,她想L!是的,这种对比更显出L的人品
高尚!她想L!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想得厉害。
她想起在西宁与L的分别。
她想起自己想去朝拜L的棒横山时的心境!
《棒槌山下》
让我贴近
这山崖
这生命的感觉
就象贴近这世上所有的风
所有的雨
就象整个生命都化为一个吻
——一个等待了整整一生的一个长吻
让我贴近
这世界的本源
让长长的人生
终于做一次神圣的交付
然后,任流沙黑暴缓缓扑来
让我
就这样贴近
贴近所有的伤害与诋毁
展开生命成一张薄薄的感觉
哪怕被暴风撕碎
就仿佛今生今世
终于可以
在雷声中遭受鞭刑
在荆棘中被闪电纹身
让我贴近贴近大海的波涛
让我贴近贴近大海的寂寥
让我贴近贴近大海的喧嚣
让我贴近贴近大海的凄冷
——让我就这样贴近
让我让我贴近贴近
贴近那亲亲爱爱的灵魂
贴近成一叶小舟
冲浪于生命血海的惊涛骇浪里
……
那一夜L拥着激情辗转中的她竟没有要她。“当了一次邱少云!”被烈火烧红了
眼睛的L竟这样调侃。
那是一个猎人,守护小鹿的日子/小鹿的任性/小鹿
的激情/尽情发挥之后被珍藏/完整地珍藏在大山的岩页
……
她的L是在怎样的肉欲的煎熬中体会精神上的惬意!这个大流氓能懂吗!
对的!一开始她就感悟L对她的爱与别人不一样。别人是爱自己而爱她,而L是
爱她而爱她。这种感受十分微妙,惟心会而不可口传,可神通而不可语达。那是天
份中生成的一段痴情,对女孩子像对雪对花一般珍惜,绝不是那种皮肤滥淫之蠢物……
L身上的责任感最诱惑她,道德感最撼动她……
也正是由于L对女孩子的这种珍爱,才使得他可以发现女孩子身上的种种的可爱、
种种的动人,进而使得天真、美丽的女孩子们身不由已地围了L转。
对的!唯对L,她甘愿献上西部的佳酿:青梨液。对的!唯在L的目光中,她感
觉到爱情的灵光。
为了她的L,别说扒火车到珠海,偷渡到深圳,就是让光着脚丫子叩着长头一步
一步走到深圳她都干。为了L对自己的爱情,哪怕是她一个人走到死,也会对这份爱
情终生不渝,哪怕让她经历世上最严酷的风最残暴的雨,也会为拥有那一份温馨而
欣慰呢!
她这会儿才明白自己来深圳后那次出浴,L之所以撕她的裙子,是因为L认为她
误解了他的行为,当时L完全沉浸在诗的氛围中,没有一点儿“邪念”,而之所以那
么坦然是因为L以为他们可以结伴去闯世界……
“L——!”她心里一千遍一万遍地呼唤着那个懂得怎样爱她,懂得尊重她,人
品高尚的人儿。
G看她的思想抛了锚十分生气,顺手拿过一根胳膊粗的枣木支架折成两段。
“现在结果只有一个,方式只有两种:一种你自愿!一种我使用暴力!”G将断
木狠狠地向她面前的地上一扔。
她使劲吞咽了几下,喉咙中升起那么一种松节油味道。
“L!L!L!”L像一个长长的没有尽头的甬道,小小的她在雨道里拼命地追呀
追呀,她想去贴近那颗亲爱的心,她想去拥抱那亲爱的灵魂。可那市道越来越小,
越来越陡,L仿佛永远可望不可及,泪水就那么飞迷了眼眶。
她那么凄迷无助地四处望望,泪水禁不住又涌流出来。这个G,难道是一副铁石
心肠?
是自己的虚荣心害了自己!她沉痛地认识到。上次在洛杉矶做生意时,当G介绍
自己是年轻的董事长太太时自己应及时纠正过来。管它生意做成什么样!就是做成
了还不是因离岸价到岸价纠纷中止了合同……
后悔使她的心中绞痛。
望着G,她感到气顺不过来,脑袋千斤重,毛细血管似要翻裂开……
“给我一点时间,我头晕得厉害!我感到天昏地转……”她半仰着脸,两个旋
动的酒窝里盛满苦酒,那么一种楚楚可怜。
“你不能这样对待我!我有我自己所爱的人!”
她望天,似用两个酒坛子向生命里倒苦水——她不想让泪水流出来。
“爱得很深?”
“……”她的沉默似乎在表达那爱的深度。
“L?你以为你和他很有缘份?‘缘份’就是‘缘分’,把‘人’分开就是‘缘
份’!L!据我所知他不值得你爱!他很虚伪!沙士比亚说:‘你要爱他,你就看不
清他!’”
她感到越发恍恍惚惚:“他!这个流氓!怎么知道L?她心爱的L!他配说L吗?
这是自己心中深藏的秘密呀!”
她这才明白医院的那一幕幕不是梦。
是呀!终是将那名字藏在心底,终是用闷闷的心声呼唤却不敢呼出声来。生怕
一唤出声来别人就会从自己的眼中窥探出自己心里的秘密,生怕唤出那个名字,神
圣的爱情就不够神圣了——每当自己想唤出那个名字时总觉得全世界人的注意力都
集中在自己身上,她是那样紧张、慌乱、羞怯、腼腆。而唤出那个名字就像唤出那
永恒的三个字一般泪水禁不住一次次涌满她的眼眶。那个千呼万唤的名字被各种情
感各种思绪紧紧包裹被经络血管层层缠绕就像孕育于子宫中的爱情。
“他会讲所罗门王的话:‘不要惊醒我亲爱的,等她自己自愿!’是吗?
“他会在离开西部之后又在你可能看到的报纸上为你写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