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 ii by 万小迷(wanrenmi)-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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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微微愣了一会儿，我慌忙的提好短裤，爬到他身旁，从背後拥住他，伏在他耳边说：“对不起……我不是真心想拒绝你……不然我用嘴巴给你──”
他突然一挥手，打断了我的话也将我甩开，身体又往床边挪了挪，僵硬的脊背显示了他在生闷气。
“孔雀……别这样……我……我知道你讨厌我老是顾虑这个顾虑哪个，但是，我真的没办法在我妈在隔壁的情况下──”
“别说了，总之你从来都认为我们的关系是下流的，是见不得人的！”孔雀突然坐起，黑暗里的眼睛闪著愤怒的光，咬牙切齿的语气可以听出，我的拒绝伤害到他了。
“我没有……”摇著头，却发现自己无力辩解，难道我的潜意识真像孔雀说的那样，瞧不起自己苦苦追寻的爱？
“呵──”嘲笑般的，他哼了一声，倒回床铺，依旧背对著我，不再讲话。
我慢慢的滑回床上，凝视著漆黑上空隐约可见的天花板，不可自抑的陷入好久没出现过的恐慌中。
我爱孔雀……爱到骨髓血液，爱到每一个细胞，爱到没有他就不能呼吸，爱到失去他会停止心跳──我爱他爱他我是那麽那麽的爱他！可是……我却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勇敢，我甚至不如他豁达，我甚至不敢对外人承认自己的爱，我的爱是那麽懦弱，从来就没有变得坚强，甚至是退步……躲到曾经努力换来孔雀温柔的羽翼下，洋洋得意、沾沾自喜，却忘了拥有不是永恒，爱情是最牢固的堡垒，也是最脆弱的幻影！
我伤害他了──我明明知道，在他漫不经心的外表下，有著一颗多麽敏感易碎的心！
他任性，任性到自我，但他这麽自我的人，却那样的在乎我，因为我的一句话，他放弃了他想做的，他从来都是恣意妄为的啊！
我越来越迟钝了，孔雀的爱让我也任性起来……我惹他生气了……
也许真的是一天的奔波让我累了倦了，即使还有那麽多的担忧，我却不知不觉的睡著，但睡得极不安稳，恍惚中梦见孔雀用责备的眼光看著我，薄薄的菱唇吐出让人心碎的话，好象又回到了高中时代，他怨恨我的时候……
大约五六点的时候，孔雀爬了起来，我以为他去方便，翻了个身继续睡，也没在意。
可又一觉醒来，他还是没回来，摸摸床铺，他的体温都快散去了，惊得我赶紧跳下床寻出去。
孔雀──你……你可别发小孩子脾气，离家出走啊！
谁知一出门，和一脸茫然坐在沙发上的母亲撞个正著。
“妈？”我蹲下，努力压抑孔雀消失的惶恐，轻声问：“一大早的，你坐这里干什麽啊？”
母亲回过神，表情怪异的的说：“我看你每天忙著家事忙著上班，很辛苦，就想给你做早饭，谁知道……”母亲吞吐了一会，指指厨房：“你自己去看吧！”
迟疑了一下，我挪动脚步来到厨房，看到了可以说是──骇人听闻的一幕！
孔雀站在厨房里，拿著菜刀，专注的在切一根黄瓜……但成果，惨不忍睹。
“孔雀……”轻轻的唤他的名，孔雀拿刀的手顿了顿，但并没抬头。
为什麽、为什麽我会红了眼眶呢？眨眨眼，忍住要滑落的泪水，我走过去揽住他纤细的腰，将头埋入他肩膀，忍不住闷笑出声。孔雀啊孔雀……我可爱的孔雀──你要我怎麽能不爱你！看著他红红的耳垂，我轻轻咬了一下，吸吸鼻子，低声说：“别切了……你切的黄瓜……都快成土豆泥了。”
他甩了甩肩膀，可我像水蛭一样扒著他，他没能甩开我，於是咬牙切齿的说：“你生来就会做饭啊？！放心好了，我学会了，肯定做得比你好！”
“是！是！”连忙点头，并抢下怎麽看怎麽危险的菜刀，笑著问：“你都鼓捣了快一个小时了，成果呢？怎麽有股怪味道？”
“没有！”孔雀飞快的将一个小锅丢到洗手台下，欲盖弥彰的行为让我大笑起来。
其实孔雀很单纯，他没有多复杂的心思，虽然不喜形於色，但也很好解读……奇怪的是我一度还认为他是神秘复杂的，为猜不到他的心思而懊恼不已。现在想起来，少年时期的自己真是在自寻烦恼，只要我肯大声说出自己的爱，孔雀这家夥，就会打心眼里甜蜜了！
孔雀瞪了我一眼，问：“几点了？”
“快七点了，你在去睡一会吧，我来做饭，好了叫你。”让嗜睡如命的孔雀起这麽早起床──他一定很痛苦吧！
“嗯……”果然他毫无异议的点了点头，攀住我的肩膀，送上甜蜜的早安（？）吻，却在我的故意挑逗下，由轻触变成辗转悱恻。很快孔雀勃起了，炙热隔著裤子抵住我的小腹。他忿忿的拧住我带了乳钉的胸部，见我呲牙咧嘴的样子，才露出一点报复成功的笑容。“你想死吗？不让我做还勾引我──小心我什麽也不管就按倒你，在这里就把你强奸！”
“你不会的……”微笑著我又吻上他，但愿热烈的亲吻能暂缓他的欲望──或是火上浇油？
他显然属於後者，急剧升高的体温昭示了他的熊熊欲火，几乎有那麽一刻，我以外他要不顾一切将我压倒！幸亏一阵大力的敲门声为他和我的热情降了温。
母亲答应了一声，一边嘀咕是谁那麽早一边去开门，而摩擦著我嘴唇的孔雀突然一激灵，大叫声不好便急急忙忙向外冲。我似有所悟的跟出去，果然看到孔雀的母亲和我老妈对峙在门的里外，一副针锋相对的样子。
“不孝子！”孔雀的母亲率先发难，在孔雀未来得及阻止前闯了进来。冲到他身边，扬手对著他头部就是一掌！
“嗡”得一声，听我一阵心疼，却无法阻止。
“你死活不让我住，那这个老女人怎麽就可以！”孔雀妈厉声质问。
“她是方奕的妈，这是他家！”孔雀皱著眉回答。
“你和他不是情侣吗？还分彼此？你们感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Mabel！你要是没事就回去吧！”伸出手，孔雀把Mabel转过去，向门口推。
“不要！”
Mabel努力抗拒著，却不是孔雀的对手，突然她用英文大叫了什麽，孔雀闻言连忙松手，阴晴不定的看了她一会，回过头来问我：“让她吃个早餐，我就把她带走，好吗？
”
“哦！”连忙点头，我拉过母亲一起冲进厨房，再三叮嘱道：“妈，千万别理那个金发女人，她逮谁骂谁，恐怖的很！”
7
与母亲合力做完早餐，端过去的时候，孔雀和Mabel早已坐到了餐桌前，等待的神情简直一模一样。
刚吃上饭的时候两个危险人物还算安分，而我母亲更是听从我的劝告，一言不发。但没多久，Mabel开始找麻烦。
她先是抬高下颚冷冷的睨视母亲，然後口气不善的问：“你是做什麽的？”
母亲先是一愣，然後诚实的回答：“我退休了。”
“之前呢？”
“工人……”
“哼！” Mabel一撇嘴，尖酸的说：“说怪不得养出这麽粗俗的儿子！”
闻言我心里一惊，正要为母亲抱不平，母亲却抢先我一步吼了起来：“我儿子哪里粗俗？不比你儿子强千百倍？他不男不女的，勾引我们家小奕！”
“我们家孔雀那里不男不女？你家哪个大块头才恶心呢！”做母亲的都护子心切，一听有人批评自己孩子，立刻就激动起来：“一定是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死缠著我家孔雀──”
“你说谁是癞蛤蟆？！你才是癞蛤蟆──”
“你个老女人，敢说我是癞蛤蟆──”
“够了！”重重一拍桌子，孔雀大喝一声：“不准再吵了！”
一时间众人噤声，谁都没有在多说一句。母亲咬了咬下唇，放下筷子，转身向房间走去，我看了看孔雀，又瞄了眼一脸神气的Mabel，胸中一阵郁闷，连忙也尾随母亲进屋。
关上门，母亲的泪如泉涌，她哀怨的看著我，不发一言。
让母亲受了那麽大委屈，我汗颜到五体投地，赶紧半蹲半跪到她身前，却只能一个劲的说：“对不起──妈，对不起──”
“小奕！”母亲摸著我的头，哽咽的说：“我不是替自己委屈，而是替你！你对那个孔雀那麽好，你看他都做了什麽？本来今早他去做饭，我还多少有一点感动，可你看看──他妈妈是什麽态度啊？她哪里是骂我？分明是在羞辱你……”
我知道，我明白，可是──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他啊！这种纷乱的局面，是谁都不想看到的，我跟孔雀的感情来之不易，我们都很珍惜，他也不是故意的……但这些话我不能跟母亲说，她对孔雀有那麽多不满，如果我再维护孔雀，她一定更加认为平日里孔雀都骑在我头上──
“咚咚！”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想挣扎，孔雀扭动把手开门走了进来。
对他，我又怎能有多少埋怨，但在母亲面前也不好热络，只得回过头淡淡的问：“你妈呢？”
“我把Mabel赶走了……”孔雀答完，将目光转向我母亲，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母亲扭过头，冷哼一声不理睬他。
“对不起！”突然，孔雀低下一向高昂著的头颅，沈声说。
孔雀──我冲他点点头，欣慰的一笑。我知道，孔雀为了我，做出了多麽大的退步！
但母亲并不了解，她撇著嘴说：“你道歉有什麽用啊？骂人的又不是你──”
“对不起！”孔雀没有辩解，只是不断重复著那三个字。
“妈──”母亲还要说什麽，但我晃了晃她的腿，见我一脸为难，她也就不语了。其实母亲所有的不平都是为了我，只要我不计较，她还能说些什麽呢？
於是她挥了挥手，把我和孔雀打发了出去。
回到房间，我抱住了孔雀的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颤抖了半天，也只能说：“谢谢！”
孔雀的脊背僵了僵，没挣扎，也没回答，但我知道，他听懂了我的话──他把我放在心上，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比他与生俱来的高傲更重要的位置！
我不知道孔雀是用什麽方法把Mabel赶走，但好在这天接下来的时间，她没有再出现，没有给我母亲和孔雀已经很紧张的关系火上浇油。
第二天是星期一，我一大早就有课。经过昨天的失败，孔雀也没在不自量力的去做饭，而是本分的吃了我和老妈合力煮的早餐，并且在我出门前保证，他会在家里保护我母亲，决不让Mabel有机可乘！
我微笑著在他脸上印了个吻，匆忙出门去行使我户主的义务──赚钱养家！
天气很热，在加上昨夜睡得也不是很好，站在大太阳底下，居然有一种晕眩的感觉。
看著那些跑来跑去的二十出头的大学生，不得不感叹，岁月不饶人，一转眼，我都是快二十七奔三十的人了。
突然想起，今天好象是程叶二十七岁的生日……这家夥，也不知道跑那里逍遥去了，一会给他打个电话吧！他情场失意，就让我这友情的光芒来把他温暖吧！
这时，一颗篮球迎面砸来，我好歹曾是职业运动员，反射神经还是相当强的，及时接住了球，然後一个潇洒的三分远投，正中篮心，小操场内一片欢呼。
一个女学生跑过来递给我张面纸，笑著问：“方老师在想什麽呢？瞧你精神不济的样子……是不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别拿老师开涮！”我轻轻推了她的头一下，半真半假的瞪眼。
其实这些学生在想什麽我怎麽会不知道，二十出头的花样年纪，暗恋个体育老师，再正常不过。
女学生娇嗔的笑了，正要说什麽，一道熟悉的刻薄的声音传来，让我在大热天里脊背直冒冷汗！
“呦！你到挺逍遥的嘛！和小女生打情骂俏，蛮会享受啊！”
回过头，果不其然，正站在球场边柳树下乘凉的，就是那只升级版的喷火龙，孔雀的母亲──Mabel。
暗暗叹了口气，我的心情是悲喜交加的。悲是可怜自己又少不了被她一顿羞辱，喜嘛──她人在这里，自然就不能去找我老妈的麻烦了，除非她有分身术！
看看表，也快到下课的时间了，於是冲学生招手示意下课，然後小跑到Mabel身旁，挤出讨好的笑容问：“那个……阿姨，你怎麽会来这边？”
Mabel恶狠狠的瞪著我说：“别把我叫得那麽老，叫我名字就可以了！”她扫视了下聚在场边没走的几个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