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晋遗梦 作者:高九九(晋江2012-04-09完结)-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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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夜里，企图自杀。幸好被贴身太监救下，不然……”
司马羽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了。诚然，司马衷宁愿自杀也不想娶她让她的自尊心受到了小小伤害，毕竟她经常陪他玩游戏，他还一口一口“羽姐姐”喊得很欢。但是！司马羽的心情却像中了五百万彩票一样开心，在人生大事面前，自尊心就让你伤害一下吧！
“那……”司马羽小心试探。
“既然正度如此不愿娶你，朕也勉强不了，朕不会让你嫁给正度了。”晋武帝说完，一只手疲倦地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挥了挥，示意司马羽下去。
司马羽那个心花怒放了，压抑着唇角的笑容，准备默默退下。
“等等！”晋武帝叫住她，司马羽的小心脏立马一颤。
“皇上还有何吩咐？”司马羽再度跪下。
“朕看你心情不错啊，”晋武帝似笑非笑，“不用嫁给我儿，你似乎很高兴。”
司马羽懵了，有这么明显吗？这种情况下，她如果承认了，必死无疑。于是她说：“不能侍奉太子殿下，小羽觉得很遗憾，怎么会很高兴呢？”
“你不必在朕的面前装，”晋武帝的声音陡然变冷，“你是不是嫌弃我儿？”
司马羽吓得脚软，忙叩首：“小羽不敢！”
“那不用嫁给我儿，你何以这么高兴？”晋武帝又缓缓开口。
果真是人精，他已经一口咬定她不高兴，甚至还怀疑她嫌弃司马衷，她如果再反驳，反而会惹火他。说实话，她并不嫌弃司马衷，如果她爱一个人，就算那人是残废，她也会不顾一切，只是，她不爱他。更何况，嫁给司马衷还意味着她得去面对比外界更为黑暗的皇宫。
那、那她该说什么？司马墨的话响在耳边，她受到启发，稳了稳声音说道：“因为我已经心有所属。”
“谁？”
“萧洛川，赵王给儿子聘的先生。”是的，司马羽终于肯承认她的内心了。她本来可以顺着司马墨的计划来，但她不想骗自己，她就是喜欢萧洛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但她竟然直到刚刚才意识到。她不知道萧洛川的想法，但没关系，他喜欢她，她就与他在一起，他不喜欢她，她就离他远远的，司马羽从不会在感情上死皮赖脸。
司马羽以为她坦诚了，晋武帝也就不会再说什么了，毕竟这些都是她自己的私事了。她万万没想到，晋武帝竟是那么爱管闲事的人。因为她听得晋武帝说：
“原来如此，那朕替你做个媒如何？”
☆、下旨赐婚
司马羽欲哭无泪，她只是讲出来自己的所爱，又不是非得嫁给人家。
但这种情况下，她要是拒绝，晋武帝会不会觉得她太不知好歹，然后龙颜大怒？
司马墨的主意又响在耳边，司马羽觉得，“假婚”也不错啊，萧洛川反正没有喜欢的人，她嫁给萧洛川，也不会对他有所影响吧？他应该也不会拒绝吧？他能理解她现在的身不由己吧？而且！她如果嫁给了萧洛川，那她和司马家族就真的没有关系了，多好！以后晋武帝就是反悔，想将她嫁给司马衷也不可能了！她也再不用担心，以后自己的婚姻会由别人来摆弄！
思及此，司马羽装出一副娇羞的模样：“那小羽就多谢皇上了。”
从皇宫回来后，还没到中午。因为之前司马羽等于被变相软禁了，所以桃云暂时被分去了厨房，而司马尧也只能在中午去看她，所以她这次被晋武帝的人偷偷带走了，司马尧根本不知道。
大概司马亮也知道了此事，所以司马羽回到梨香院后没有再看到守卫。司马羽忙跑去毓兰阁，没想到司马墨也来了。
“羽姐姐！”司马尧大吃一惊，“你可以自由活动了？”
司马尧惊讶的表情和司马墨担忧的表情摆在一起，是在太有喜感，心情大好的司马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将上午的事情原原本本地道来。当然，这个“道来”只包括太子以死拒婚，至于萧洛川的事，她怎么都说不出来。
支支吾吾了几次，司马尧忍不住问：“然后呢？皇上还说了什么？你怎么吞吞吐吐？”
司马墨在听到太子拒婚时有过一丝失落，但一想司马羽毕竟还是逃过此劫，不禁又为她开心起来，如今又见她面有难色，眉头不由一皱：“到底怎么了？说出来我们好帮你。”
“我……没事！”还是说不出口，司马羽打着哈哈，“还不是怕太子妃又使什么奸计害我呗，不过我想啊，我这么福大命大的人，还怕她不成？没事了没事了，阿墨、尧丫头你们也回去休息吧，我也累了好几天了，先回我的梨香院补觉了。”
司马墨定定地看了她几秒，然后才说道：“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神经大条的司马尧也打着哈欠：“也是，累死我了，羽姐姐，我先去休息了。”
“去吧去吧！”司马羽将她推进屋，又将司马墨送到门口，然而她却没有回去，而是去了梦川居。
萧洛川这人很不防人，梦川居的大门经常只是虚掩。司马羽推开门进去，整个梦川居都是清清静静的，风过时，还会带来树枝相互拍打的声音。
此时正是七月，太阳晒在身上，火辣辣的。司马羽走到萧洛川的房门口，正准备敲门，忽然想起他每天这个时候都会睡半个时辰的午觉。思忖了片刻，司马羽将手放下，走到不远处的凉亭里坐下。
她准备等萧洛川醒来。
即使坐在凉亭里，还是感觉得到太阳的威力，司马羽只觉得浑身懒洋洋的，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不一会儿，自己也睡去了。
当她从梦中醒来，睁开眼时，萧洛川就端坐在她面前，害得她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我……你坐在这多久了？”司马羽抓抓头发，很不好意思地问。
“不久，半个时辰而已。”萧洛川说得云淡风轻。
司马羽大囧，她来等人家起床，自己睡得反而比人家还欢。
“嗯，有什么事，说吧。”萧洛川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司马羽深吸一口气，将太子以自杀拒婚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奇怪的是萧洛川面色平静，只有在听到“太子自杀”时皱了一下眉头，好似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不过司马羽无暇去顾及这些，她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如何将出下一件事上。
“嗯，萧洛川，咱俩交情怎么样？”司马羽目光灼灼，萧洛川觉得自己就像被她盯上的猎物。
不过他还是淡定地反问：“嗯？我俩有什么交情？”
司马羽被打击到了，不过毕竟了解他，知道他是在开玩笑，所以司马羽又接着步入正题：“其实，后来皇上并没有立刻放我走。”
萧洛川立刻收起了懒散，凝眉问道：“皇上还说了什么？”
“你保证我说了不会打我不会骂我。”司马羽赶紧为自己讨一块免死金牌。
萧洛川狐疑地看着她，司马羽鼓起勇气对望。半晌，萧洛川点头：“说吧。”
“皇上问我是不是嫌弃太子，我当然不能说嫌弃，但皇上似乎就是认定我嫌弃，所以我不得不撒谎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谁知道皇上还追问是谁，我……只有把你搬出来了，然后、然后……”司马羽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越埋越低，最后声如蚊蚋地说，“然后皇上说要给我赐婚，我……我实在不敢拒绝，所以……”
萧洛川闪过震惊、欢喜、失望、无语，最后已经恢复平静。眉毛一挑，“所以呢？”
“所以……所以圣旨很快就会颁发了。”说完这些，司马羽已经快羞愧而死了，脸、耳朵，甚至脖子都通红一片。
看着她一副做错事的小孩子模样，萧洛川只觉得好笑，这样其实……也挺好不是吗？
“对不起！”司马羽猛地抬头，又将头低下，“我知道你喜欢一个人生活，我不会打扰你，我只是想趁这个机会远离那些繁杂的事情……你就帮帮我吧，大不了我还做你的丫鬟行不？等你有了心上人我就写个自休书，然后离开梦川居好不？”
萧洛川听到“自休书”时好奇又好笑，笑的是她这稀奇古怪的想法，气的是……气的是什么呢？他也说不清楚，反正听到她说“自休”就觉得很生气……
司马羽紧张兮兮地等他回答，等了半天听不到他的声音，终于忍不住抬头看他，正对上他溢满笑意的眼睛。司马羽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然后她听到他说：“羽儿，记得明天来打扫庭院。”
……
回到梨香院，桃云扑过来嚎啕大哭：“小姐，我终于回来伺候你了！你不知道，厨房不是人待的地方，这才几天，我的手都长茧子了！”
“好了好了，”司马羽拍着她的背安抚她，“以后打死我也不让我的好桃云去那可恶的厨房了。”
桃云终于破涕为笑：“小姐我这两天也不是没有收获，我跟张婶学了做糕点，要不我做点给你吃吧。”
“好啊好啊，我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司马羽微笑着说，虽然刚刚在梦川居吃过饭了，但桃云的好心不能辜负。
桃云笑着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门“砰”地一声打开。
“这么快？”一转头，却看到司马尧流着眼泪，又伤心又愤怒。
司马羽的心一下就沉了，虽然她迟早会知道，但没想到这么快。
“小尧……”司马羽一开口就被打断。
“别叫我‘小尧’！你有没有当我是妹妹？！我问你喜不喜欢萧先生，你说不喜欢！我那么相信你，你竟然骗我！你如果说喜欢我也不会怪你，可是你竟然骗我！原来你不愿意嫁给太子是因为萧先生！现在好了，你如愿了……”司马尧哭得很伤心。
“小尧对不起！”现在解释根本没用，况且的确是她对不起小尧，司马羽不争不辩，只是伸手去拉她。
司马尧一把打开她的手：“你如愿了，可我却要做你的替罪羊！司马羽，你不会良心不安吗？”
什么？！司马羽如遭雷击，她没想到晋武帝还是不愿放弃大好机会，竟想让司马尧面对那么悲惨的命运……
“我去找皇上！”司马羽往外冲，她不会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更何况那个人是小尧，她一直视若姐妹的小尧。如果一定要有个人进宫的话，那就让她去。
“小姐……”桃云正捧了梅花糕进来，碰上司马羽往外冲，两人纷纷摔倒在地。
这一摔，倒让司马尧的理智稍稍恢复。她一方面觉得刚才的反应过激了，另一方面又不能原谅司马羽，于是她站在她面前，冷冷说道：“不必了！爹已经进宫找皇上商量去了，如果皇上还不能改变主意的话，你再去也不迟。”说罢就急急离去，不给司马羽说话的机会。
司马羽一听，松了一小口气。现在，她唯有希望、希望皇上能打消这个念头，如果不能，那她只有……
桃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小声问道：“小姐，怎么了？为什么尧郡主发这么大的火啊？”司马羽一把抱住桃云，不停地喃喃说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一直等到寂寂人定时，司马亮才回来。司马羽得知，马上冲去了大厅。
灯火通明的大厅里，司马夫妇和司马尧都在，司马尧赌气不看她，司马夫人看着她，目光冷冷。
☆、清水东流
司马羽这样鲁莽地闯了进来，一时愣在那儿。最后还是司马夫人忍不住问：“老爷，到底……怎么样了？”
“我和皇上差点吵起来，最后终于说服皇上，尧儿……不用嫁了。”司马亮的话一出，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司马羽反而冷静下来，晋武帝不可能就这么让步了吧？
“爹，皇上是不是提了什么条件？”司马羽问道。
司马亮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的确提了条件，不过那些都是关于朝堂政治的，与你们无关，我希望你们不要为此担忧。”
“爹，对不起……”司马尧一听，难过得不得了，走上前抱住司马亮，声音里也带了哭腔。
司马羽也想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却由别人担了罪责。可是，她连说“对不起”的资格都没有。
司马亮拍拍司马尧的手，安抚她：“没事了，过去了。”忽然又看着司马羽，正色道：“羽儿，我知道你性子直，为人善良。但你要知道，很多事情没有对错，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这次的事就到此为止了，你好自为之吧。”
司马亮叹了口气，摇着头离开了，司马夫人跟了上去。
“小尧……”司马羽看着她，却迈不开步子走进她。差点害妹妹成了替罪羔羊，她的确不配做姐姐。
司马尧没有理她，眼睛还是红得像兔子，最后什么也没说，径自回去了。
司马羽一个人站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