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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钩沉·释天(弈修改版)-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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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一池里很静,似乎听得见泉声幽咽,听得见风蔓细草,听得见虫儿翻土,听得见百花吐蕊。还有鸟鸣虫吟,那是云雀,那是黄莺;那是蝉儿,那是蜂儿,种种天一池的一切都在这一刻重生,明明眼前看不见什么,却能由这调子里听出这一幕幕的场景来。他闭上眼,深深地一嗅,鼻端似乎能隐隐闻着山桅子的幽香。就像重回了天一池,百鸟在林间轻唱,众兽在丛里嘶鸣,忽悠悠传出几声顽皮的叫声,使得林间一阵骚动。
  鸢尾惊异地朝水镜月看过去,林间淡渺渺的露气氤氲在她周围,幽绿而静极。有一种非常怪异却美得异常的气息浮动在那里,宛若这竹林里的所有东西都活起来了,像是精灵般围在她周遭。
  然而这一刻,水镜月却是一身的萧索,吹着这么怡然的曲子,她却是带着点点神伤,曲子愈轻灵柔软,她似乎就愈给人一种哀伤之感,幽幽的,不彰显,却缠绵。鸢尾奇怪极了,在他的印象里,这个人似乎一直都是淡无情绪的,为什么现在的她却抖落了一身的疲惫与哀伤,而且是如此经年累月的心结。
  一曲未终,水镜月却只拖了个长音,歇了。看着她将那片竹叶拿在纤指上,沉默地站在那里,鸢尾不由自主地走上前。
  水镜月忽然回过头来朝他微微一笑,似是自言自语,“这曲子是我教给以沫的,难为她那么多年却还记得如此清楚……”
  话听入鸢尾的耳里,不知怎地心底浮起一种说不清的感受,像是什么掐着了他的心,紧紧攥着,连呼吸都有些沉。他看看她,又看看自己的手,深吸了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似的将手握住她那只捏着竹叶的手,“我,我觉得这曲子很好听。以后,以后我练功,你就吹给我听好么?”他说得有些紧张,又有些结巴,心似乎跳得更急了,两眼只是瞅着她,怕她拒绝。
  水镜月有些奇怪地望了他良久,像是不明白他何以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但临了,她瞅着那双被抓住的手,叹了口气,“……好。”
  鸢尾憋了许久的气终于舒了出来,既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他自顾自地一笑,“你习惯把以前的事记得那么清楚么?”
  他随口一问,水镜月却怔了怔,“我记得很清楚么?”
  “难道不是?平日里装作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可暗地里就把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的,虽然我修行比你浅,心思也没你九拐十八弯,但这点还是看得出来的。”鸢尾嘻嘻笑道。
  水镜月本来欲走的步子猛地停下,朝鸢尾非常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哂笑了一声,“你能看出什么!”她淡叱一句,转身抽手离去。但这一声叱,极明显地流露出一股淡淡的欣悦,浅浅地散在周身,让旁人都觉得轻松起来。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试锋
  回到上林殿,念忘二人觉得鸢尾似乎有些变了,不过大半年功夫,他居然变得不再那么顽皮,少年的率真心性仍是那么原封不动,但身上那股子年少轻狂的横劲却是敛了不少。是一直面上挂着笑的,但这笑意已不再张扬,而是添了几分温雅。只是有一件,这衣物是玩得越来越脏了,能沾的都沾了上去,让她俩个好洗!
  山膏居然也敛了性子,竟跟着鸢尾两个一齐修练,仗着原本有些底子,又加上在上林殿里吃的都是宝物,平添了几年功力,居然也修出了人形。一头火红的头发,俊眉修目的,倒也明朗,只是每日只能现两个时辰,时辰一到,也还是那只毛发红软的小猪样。
  又到夏日,鸢尾吃完清暑的箨草茶泡饭,照例帮着二人一起收拾碗筷。忘儿不知想起什么,忽然将碗在案上一搁,“我终于想明白了,原先一直觉得不对的地方原来在这儿!”
  “什么不对?”念儿问道,一旁的鸢尾山膏也莫名其妙地瞅着她。
  只见忘儿啧啧有声地围着鸢尾走了三圈,才双手抱胸,“我发觉咱们的小狐狸真的开始懂事了。”
  鸢尾翻了个白眼,“原来在忘儿姐姐眼里,我一直是个不懂事的!”他撇撇嘴,努了努嘴,禁不住又问,“那我哪儿开始懂事了?”
  山膏不满意了,“就冲那妖怪样,还能懂事!没老搞事就已经是万幸了!”
  鸢尾立时瞪了他一眼。
  忘儿笑嘻嘻地朝他溜了眼,“以往啊,只要瞅见上神不一起用饭,就会嘀咕上半天;就是一起吃了,也不见得有多讨好你。可是最近连着好几天了,你连啥事都没有,只是快快把饭吃完了,就跑去用功。可见真的是懂事了,不会再找碴了。”
  鸢尾眨眨眼,乐呵呵地一笑,“哎,忘儿姐姐,其实你只要好好看看我,就会觉得我是个顶懂事的!你看啊,我会帮你们打扇子,会帮你们收拾桌子,会帮……总之我是个不可或缺的好帮手啦!”他讨好地又朝念儿笑着,将碗筷匆匆一收,看了眼天色就道,“啊,两位姐姐,我去练功了啊!晚上不用替我等门!”说着便往红莲池那边跑去了。
  山膏一见,也追了上去。
  “仔细些!别又玩了一身泥!”忘儿不死心地在后补了一句,但眼看着他们跑得远了,必是听不见,不过就算听见这一条,他也当作没听见吧。叹笑着摇了摇头,忘儿与念儿互视一眼,入屋收拾东西。
  鸢尾走得飞快,几乎是带着跑了。只不过掠了几掠,静谧中笼着一层清韵的红莲池便整个儿呈在眼前。鸢尾朝山膏扫了眼,“嘿!烤猪,别老跟着我,你还是去俊坛池练吧!那儿灵气大,对你这种连人形都没修稳的小妖来说用场大。”
  山膏哼了声,倒也认同,便与他岔开了道,往俊坛池过去。鸢尾见他走了,这才飞快掠向红莲池,并极为熟练地朝大槐树下搜寻着什么。果不其然,一条白得不沾微尘的身影正斜倚在树干上,红日早已落下,只余天边几抹残霞,昏暗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激情四溢,但偏偏又安静得过分,像是经过极小心地克制似的。
  水镜月坐在槐树下,浓密的树阴更投下一处暗影,只衬得她一身的白分外惹眼。鸢尾小心隐在一处矮木丛里,看着水镜月在那儿捏着一片叶子转啊转的,脸因为埋在阴影里,瞧不出在想什么,只是浑身有股说不出的缥缈,仿佛随时都能淡去。
  鸢尾不自觉地拢了拢眉,偷偷转到她身后,想吓她一跳。谁知就在这时候,水镜月猛地回过身来,迎着黄昏晓的光亮,鸢尾竟看到了反射着星光的一双眸子,似是天一池的水,那么盈盈然。心头一愣,他呆住了,从未见过这样的水镜月,这样的人的眼里居然能折射出水光?泪光?
  “原来是你啊……”水镜月垂下眼,很淡地道了句,很自然,仿佛方才的一切只不过是斜阳的余辉一道,转瞬即逝,不见踪影。因这浑然无迹的掩饰,看在鸢尾眼里便觉得很疏远,心里憋起来。
  “你刚刚在想什么?”鸢尾问得闷闷的,心中却已经知晓她不会说。
  果然,水镜月只是淡淡笑了一下,将手中的叶子随手一丢,那叶子便飘飘荡荡地落在鸢尾脚边。她站起身来,随手掸了掸白袍,“你也练了那么久了,今儿可想与我过几招?”
  鸢尾抿着嘴看她岔开话题,唇角动了动,终究又闷了回去,“每晚一个人练的确不怎么有数。”
  水镜月挑眉看了他一眼,忽然间一伸手,将他领口一粒饭粒撷去,很温暖地笑了笑,“真是长大了!”
  “去!”鸢尾很不满她这句似是补偿的话,更不满她语气中辈份的差别,将她的手轻轻一推,便走到池边。“来吧!”
  水镜月看着他临风立在池边,将一柄剑横在胸前,马步扎得极稳,已微有气场浮动,而红莲池水亦随之微微荡漾,似要随时铺展而来。她心中有些欣慰。到底是下苦功练了一年多了,现在这样已颇有一番架子。水镜月微微一点头,隔空一记翻掠,只觉白衣一抹,便已折了根树枝在手。她略略一抖,只觉蓝光微闪,那枝条儿便杂叶俱无。“走得出十招,我让你一件事儿。”
  “只十招?你可不要托大了!”鸢尾不服气,“饕餮都说能和你敌百招呢!”
  水镜月笑了,“你怎么不说饕餮四处作怪,让天兵天将都奈何不了的时候你还没出世?”
  “好!是你自己说的!我走得出十招你就依我一件事儿!”鸢尾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许用法力。”论修行,他连她的零头都不知有没有。
  “自己具备的,为什么不用?”水镜月眼神很深,“记着,永远不要放弃你所具备的优势,哪怕对手比你弱了千倍百倍。这才是必胜的首要。”
  鸢尾心中一凛,也不多话,立时一招芙蓉泣露,剑尖激水,那水珠化作点点精光,一片水花竟化成无数剑刃,如风过芙蓉花,看似摇曳不止,露光点点,却是有虚有实,柔软处藏锋芒,将水镜月整个儿都笼在剑光之中。
  水镜月暗道不错,的确算有小成。她枝条儿一软,似被其气劲压得弯了,成了一个圈儿,将鸢尾袭来的水刃尽拢在里头,像是围了一个气场,再借着枝条儿本身一弹,那水刃便悉数弹向鸢尾。
  鸢尾面色肃穆,见此却也不慌,只是左手伸来在水镜月的枝杆腰上一挡,自己的剑锋一横,以气御水,回了招香兰一笑,倒也颇解了这一急。但水镜月哪会这般轻易就饶过他,翻手借着他一挡之力轻轻一拨,枝条儿顿时反弹了回去,在鸢尾臂上狠狠地抽了一记。
  鸢尾闷哼一声,看了眼被抽出一缝儿的破袖,唇一抿,“第三招!”只见他直身挺立,稍缓了下气,立时步一斜,手腕下沉,枯枝由左下及右下,划了半个圈子,又复往上一挑,往头里一横,正是起势‘弦张高秋’。瞬间红莲池卷起大片水墙,但鸢尾在末了又施了个小心眼儿,将最后这一挑挽了个手花,身子半旋,在水镜月攻来的枝背上一点,也学她借力一弯,这水墙原本直行的去势立时化为数刃影,直攻水镜月周身要害,却是凌厉中见稳健的‘老鱼跳波’。
  这‘弦张高秋’与‘老鱼跳波’因其出招上身法变换极涩,因此要衔接起来也难。此时鸢尾使出这一招倒的确出乎水镜月的意料,惊讶之余,这一点程度却还不至于难得倒她。鸢尾只觉眼前白影一晃,也不知她使了什么身法,人已不在攻势之内。
  鸢尾情知不妙,马上收势,挥出一式‘梦入化境’,再接‘月融冷光’,又使出‘瘦蛟惊舞’、‘露湿寒兔’。鸢尾心性聪颖,又不喜重复做同一件事,这套御水式他也练了有近两年,招式娴熟之余,他便将每一势拆开再联接,有的只使半招,有的却要重复耍个几遍。如此日复一日地演练,竟也让他在水镜月手里颇能转出几招。
  其实在水镜月眼里,就算鸢尾再如何新变,于她也还是小菜一碟,但因想瞧瞧他到底到了何种程度,便一直让他到第九招。饶是如此,鸢尾的功夫已很让她满意。心下是有些想给他鼓励的,于是,水镜月微微一笑,眉梢轻扬,在星月下隐隐有种别于平日的俊逸。她左手轻翻,纤白的掌一划,恰似拂过水面似的在空气里流过一道气流,直袭鸢尾。
  鸢尾只觉周身气息一滞,压力顿重,似是有一股说不出的劲力将他的手脚都牵缚住,极难展开。他又恼又急地朝水镜月瞪了过去,手下也丝毫不敢马虎,极快地挽了个花枪,使出他自认最强的一招――将‘石破天惊’与‘水龙击潭’化而为一的一招。顿时水墙直扑面门,带着巨大的压力,鸢尾气息紊乱,在气力使尽的同时索性将剑身也做武器抛了过去,人猛地一蹲一滚,极险地避开了这约定的最后一招。
  水镜月见他避开了,便将手随便一摆,那水墙便化为细珠,清清浅浅地落下。她要笑不笑地收手静立在那儿,看他狼狈地爬起来,只是掸掸衣袖,好整以暇地负着手。
  鸢尾脸色难看地爬起来,满头满脸的灰,他抹了把脸,将吃入口里的沙子急急吐掉,才吼道:“你居然对我这样的新手使法术!我的修为连你的零头都没有!你还这样折腾我!胜之不武嘛!”
  水镜月静静地听他吼完,才笑笑说,“成王败寇,败军之将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她瞥了眼气愤愤的鸢尾,“修为不够是败阵的借口么?”
  “哼!”鸢尾心里已经认了,可一时间就是憋不下这口气。
  水镜月颇觉好笑,等了会才悠悠道:“你不提个条件?”
  鸢尾一愣,随即面上喜笑颜开,乐呵得什么似的,“呵呵,是呀是呀!不管你怎么使奸计,我还是走出十招了!”
  此时,月儿渐渐低垂,星光虽是淡去,却仍是满目闪耀,长长的乳白的银河悬在天际,美得深宏而瑰丽,与天界以下,由云气泛滥而规之成形的宇宙倒影相映成景,群星璀璨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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