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游戏-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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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叫秦残雨，是劳动委员。”王圆圆这次倒没露出失望的表情，“她是班长张濛的女朋友。”她紧接的话带着明显的暗示，郑思神心里觉得好笑，脸上却没有任何异样。
　　扫完地后，大家都急着回家，于是，郑思神主动承担起倒垃圾的任务，而王圆圆虽依依不舍，但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等最后一个人消失在教室外，吴小羽吹一声口哨，揶揄道：“小神，‘艳福’不浅啊。”
　　郑思神没理他，提着垃圾走出教室。这时，二楼的人都走光了，郑思神突然发现一班的门没有关。
　　一班与二班隔着走廊相对，都位于最里面。郑思神不禁好奇地从门缝里向里看，却看见刚刚才提到的秦残雨，正和那个叫“小晴”的女生在里面角落里说着话。她们都压着嗓子，秦残雨的脸上，似乎带着点痛苦的表情，而“小晴”则似在温柔地安慰她。
　　“要不要我去听听她们在说什么？”吴小羽说道。
　　郑思神已经抬起头，向前走去。
　　“小羽，你不觉得你那么关心别人女生的隐私，是一种很无聊的行为吗？”郑思神小声地说。
　　吴小羽浮在上空，打了个转，“我本来就很无聊啊。”但是说归说，他还是跟着郑思神离开了。
　　倒完垃圾，郑思神合上了门，门锁发出清脆的声音后，就锁上了。教室的门锁上很容易，但是打开，就必须要钥匙了。偏偏今天打扫的那组没有拿到钥匙，所以，出门时都特别小心，以防门锁上。不过，由于是厚重的木头门，只要打开，没有人碰，一般不会轻易合上。
　　对面教室的门仍旧掩着，郑思神和吴小羽走出了高二楼，朝宿舍走去，这时已经是六点过十五分了。
　　刚刚从空地顺着台阶往操场的方向走，却看见班长张濛领着几个人朝上走来，其中有孟凡凡。
　　“郑思神，地扫完了？”张濛的声音带着一种习惯的热情，总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你们到哪儿？”郑思神点点头，随后不禁问。
　　“我们几个班委，有事商量，准备到教室去一趟。”张濛笑道：“却怎么也找不到劳动委员。”
　　“教室的门已经锁了。”郑思神好心提醒。
　　“我有钥匙。”
　　郑思神想了想，“对了，你说的劳动委员，是秦残雨吗？”
　　“怎么，你已经认识她？”张濛有点吃惊。
　　“我刚才看见，她在一班的教室里。”郑思神说完就径自走了。
　　回到宿舍，空无一人，方明伟已经回家了。郑思神后来知道，其实方明伟的家离学校并不远，根本没有住校的必要。虽然很奇怪，但对方对这点讳莫如深，也不好细问。
　　郑思神在床上躺着发呆，吴小羽坐在方明伟的床上，专心地玩着他留下来的游戏机。吴小羽发现，方明伟的电子器械满多的，不但有手掌游戏机，还有ＭＰ３，电子宠物，甚至还有一部在初中生中并不常见的手机，吴小羽瞧过，知道那种款式手机功能很全，价格也不低。他就曾经央求母亲买过，但被母亲以高中生不能用那么贵的手机为由拒绝了。
　　宿舍里很安静，游戏机不时发出的音乐声，与方明伟床上那台蜡笔小新模样的闹钟发出的滴答声会暂时交合在一起，这时，才仿佛热闹了一点。
　　窗外渐渐暗下来，残阳似血，那血红色一点点浸入宿舍，就像流淌的血液，黏稠而缓慢。
　　突然，远处传来了若隐若现的尖厉叫声，盛满了无尽的恐惧，就像在安静的湖中投下石子，激起周围空气异样的动荡，接着，远处的声音似乎大了起来，也变得嘈杂起来。而这时，宿舍的钟面上，时针与分针正呈现出微妙的九十度角，六点四十六分。
　　郑思神警觉地坐了起来，然后冲出了宿舍，朝着声源处跑去。吴小羽愣了一下，也丢下手中的游戏机，追着郑思神去了。
　　是高二楼，当郑思神爬上台阶，来到教室前的空地，高二楼的入口处已经拥了一大群学生，他们都是高三生，现在离晚自习，只差十几分钟了。虽然他们一个个脸上除了惊奇，还带着一种莫名的紧张，但是，他们也只是围在门口，却没有一个人走进去。
　　郑思神用力挤进人群，向里一看，只见一楼楼梯平台的墙角，瘫坐着一个女生，背部紧紧地贴在墙上，嘴巴抽搐，眼睛正注视着前方，仿佛被人摄去了魂。
　　由于视线被二楼楼梯挡住，郑思神慢慢靠上前去。
　　昏暗的光线下，一个人正静静地躺在二楼楼梯的最下面，她身体朝上，四肢略为摊开，眼睛斜斜地看着一边，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表情，仿佛她完全没有料到，死亡会降临到她的身上。她的一只脚，还搭在二楼楼梯最下面的一层上，而她的头部，不自然地弯曲着，紧紧贴近她的一侧肩膀，这个角度很奇怪，不是活人能做出来的。
　　二楼上，站着一些目瞪口呆的学生，其中就有张濛与孟凡凡，他们都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仿佛不能相信眼前的一切。而最上面一级台阶，则坐着那个叫“小晴”的女生，她可爱的面庞此刻却溢满了惊慌，她仿佛想走下来，却没有任何勇力，只能软软地坐在台阶上。
　　那个女生，那个此刻正躺在地上的女生，已经完全没有了郑思神初见时的神气。她，就是秦残雨。
　　“快叫人来。”郑思神冲着门外的人大吼道，然后，他蹲了下来，细细察看躺在地上的女生，虽然他一眼就知道，那女生已经死了。
　　就像是被郑思神的声音惊醒一般，楼上的人慢慢靠了下来，而门外的人也开始涌动。哭声，低低的哭泣声，开始缓缓地响起，飘荡在空气中，为这不可思议的场景稍许增添了些真实，而这声音，正是从那个叫“小晴”的女生那里传来的。

　　傀儡（六）

　　当郑思神终于回到宿舍里，吴小羽却不知去向，原来，郑思神让吴小羽跟着警车走了，好了解了解情况。
　　“进来吧。”郑思神嘴角一翘，对着门外说。
　　一个女生的身影从墙外透了进来，正是秦残雨。
　　“其实，你不来找我，我也会来找你的。”郑思神对着秦残雨说。
　　秦残雨笑道：“我就知道，你能看得见我。那个男生和我一样，你能看得见他，一定也能看得见我。没想到，你这个转校生居然身藏不露啊，我初见你时，居然完全没有看出来。”
　　郑思神笑了笑，将自己的身份与其他相关事项一一向秦残雨说了一遍。
　　“你现在已经知道了，就到总部报道去吧，留在这儿于你也无益啊。”
　　秦残雨想了想，“我还有事放心不下。”
　　“那就是你的怨产生的原因吗？我能知道是什么事吗？”
　　“不能。”秦残雨一口否决了。
　　“与你的死有关吗？”
　　“无关。”秦残雨否定地很干脆。
　　郑思神看着眼前的女生，她仍像初见时那样，带着一种盛气凌人的神态，一点也看不出是死了的人。很精神嘛，这也不错，郑思神对这种略带强势的女生有着一种自然的好感，因为不管是眼前的秦残雨，还是张小莲，都会让他不觉想起那个身影。
　　“我能问一句多余的话吗？”郑思神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女生。
　　“说。”
　　“是谁杀了你？”
　　“……”
　　“我能肯定，你不是意外从楼梯上掉下去的。是谁把你推下去的？”
　　“你想知道？”秦残雨看着郑思神，脸上居然带着得意洋洋的笑意。“是张濛，是他害死我的。”她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只剩下恨，深深的恨意。
　　晚上十一点，吴小羽回来了。
　　“怎么，你笑什么？”一进宿舍，吴小羽就看见郑思神在自顾自地笑。
　　“没什么，只是刚才遇见一个很有趣的女生。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女生？”吴小羽狐疑地看着郑思神，他还没见过一个女生能引起郑思神如此的注意的，就连和他同为死神的张小莲也没有过。
　　“我在外面跑来跑去，你倒好，一个人与女生嘻嘻哈哈。”吴小羽的语气带酸，他认定，让郑思神如此的一定是一个绝世大美女。
　　“是秦残雨的灵魂。”
　　“她？她还没有张小莲漂亮呢！”为什么郑思神会看上那个女生，吴小羽颇为奇怪。
　　“漂亮？关漂亮什么事？”郑思神有点奇怪。
　　“那你乐什么乐？”
　　“你认为是秦残雨让我高兴的？”郑思神终于明白了。
　　“不然还有谁？”
　　“当然不是，是以前的一个人，我只是想起了和她以前的一些事。”
　　原来是他是想起了以前遇见过的绝世大美女，吴小羽终于“明白”过来了。
　　“哪天也带我去看看啊，不要一个人吃独食。”吴小羽循循善导。
　　“你想看？”郑思神奇怪地看着吴小羽。
　　“你不愿意？”
　　“当然不是，如果你想看，随时都可以啊。”
　　“是吗？那是明天带我去吧。”吴小羽有点兴奋。
　　“不用那么晚，你现在就可能看。”
　　“现在？”吴小羽下意识看看四周，弄不清郑思神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那个大美女在哪儿？”
　　“墙上不是有面镜子吗？想看，你就对着镜子看个够。”郑思神不禁大笑起来，他终于明白吴小羽的心思。等他笑够后，才解释：“我说的是你的前世。”
　　吴小羽讪讪地笑了几声。
　　“对了，你了解了什么情况？”郑思神问道。
　　“你想知道警车走之前还是之后的？”
　　“全部。”
　　“那我先从少的那部分讲起，尸体被送到了法医那里，结果还没有出来。但是我在那里听有人说，从表面特征来看，很可能是死于颈部骨折。”
　　“这点并不重要。”郑思神摇摇头，“难道警察没有询问什么人吗？”
　　“这是多的那部分。警察询问了当时正在二楼的人和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还包括几个高三的对这些事情了解的学生。”
　　“怎么说。”
　　“第一个问的是那个最先发现秦残雨的女生，她是高二（六）班的，叫李雪。据她所说，她本来是回家了，但发现做作业的书忘在抽屉里了，于是又回学校来拿。走进高二楼应该是六点四十五分了，她也是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表。然后，她看见一楼楼梯平台那儿似乎有什么东西，由于被二楼的楼梯挡住视线，看不全，她就走上楼梯平台，没想到，居然看见了那一幕。她记得当时好像叫了起来，后来的事，就记不太清了，但她肯定，当她看到尸体后，没有任何人从楼上走下来过。”
　　“当时在二楼的，除了二班的正在开会的班委们，还有一个一班的女生，叫黄笼晴，她就是那个叫小晴的女生。”
　　“她是一班的？”怪不得自己在上课时好像没有看到她，郑思神想，看情况，她和秦残雨的关系应该是很好的，要不然，怎么会在二班进进出出，而且，她也认识二班的班长张濛。
　　“对，她是一班的，据她所说，她和秦残雨的关系非常好，两个是形影不离，每天上下学都一起。今天下午，由于秦残雨要开班委会，她就在自己班上等她。其间，她听到过咚的一声响，但是没有在意。后来，听到有女生在尖叫，才出了教室。”
　　“然后根据二班的班委们所讲，当时，他们大约是接近六点二十的时候来到二班的教室里的。秦残雨当时在一班的教室里和黄笼晴在一起，叫了几声没过来。于是，张濛就去找她，过了一会儿，她和张濛过来了，然后他们开始讨论班上的一些事。但秦残雨的心情好像很不好，脸上一直阴阴的，似乎在忍着什么事情，过了大约五分钟，就找借口出去了，出去的时候还用力一带，把门关上了。他们开始也没在意，过了一会儿，他们听见外面传来咚的一声，但然后就没有声音了，于是他们都没在意。直到会要结束了，秦残雨还没回来，他们正在决定是否出去找她的时候，就听见门外传来女生的尖叫，于是出了教室。”
　　“那么看来，秦残雨是在六点二十五分到六点四十五分的时候被害的。根据他们所说，那声音很可能就是秦残雨的头撞在地板上的声音，也就是她摔下楼的声音。”郑思神点点头。
　　“还有，根据对面高三的几个学生所说，他们在六点二十分的时候，正好在教室前的空地上打羽毛球，直到听到女声的尖叫后，他们仍在那里。虽然他们没有注意到是否有咚的一声，但是他们肯定，只看到过那些班委和那个女生进去过，其间没有看到其他的人。”
　　“我了解的情况就这么多了。”吴小羽终于住了口。
　　“秦残雨为什么要骗我？”郑思神不解地摇摇头。
　　“什么？”
　　“刚才秦残雨的灵魂对我说，是张濛害死她的，但根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