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相思樱飘散-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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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外面偷听的锦儿可不是这样。她看到陌轩走远，又回到了门前，准备把秦淮的账目看两眼，以备不时只需。谁知道却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站在尸体旁边的人，都战战兢兢的看着进来的小女孩，这个粉衣女子有多大的能力呢？门就这样敞开着，锦儿走到门口，却无人发现。
她看的出来，那个小女孩能让人这么惧怕不是武功，就是用毒，既然没有发现她，就应该是用毒高手，而站在旁边的人没有发现她，一定是惊吓过度，否则不可能现在还冒着冷汗。
那个粉衣女子的身影好像燕儿，到了门口站住，定睛一看，是燕儿那张圆圆的，讨喜的脸。锦儿的手攥的很紧，为什么没有发现呢？只要有点不同的气味，自己就能发觉出来，为什么自己没有感觉到呢？原来自己还是五年前那个小女孩，对自己身边的人永远不设防。所以这么久了，自己根本就没有发现，就是因为她是自己从小的玩伴，从小的姐妹燕儿。
锦儿忽然发觉自己好笨、好傻，被别人这样耍还不自知。她不禁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江湖上风传那个心思缜密的落日阁九小姐‘梦舞白绫’星锦儿。
燕儿笑眯眯的从怀中掏出一瓶水来，然后洒在那个人的身上，那个人顷刻间化成粉末状。那时，拳头忽然松开了，因为我忽然明白了，原来被愚弄的是自己，也只有自己而已。
但是我的自傲不允许我低头，我在门前，轻缓的拍了几下手，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这里。燕儿更是一脸吃惊的看着我。我微微的笑了笑。抬起步子，往里走去。
燕儿急急忙忙的解释：“小姐，你不要误会，我……”
我歪了歪头，反问道：“我误会什么啊？你是不是迷糊了，我什么都没有误会。”我的眼光转向了那个小瓶子，俏皮的问：“这个是化骨水吧！好香。”
燕儿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我更不想让她回答我。
我用平常的语调问她：“燕儿，你是卧底吧！从我离开这里时，你就被训练的用毒，而之所以没有练武功，也就是因为怕被我发现，这么了解我，又有这么缜密心思的人，可不多，我要好好想想到底是谁？”
燕儿身体忽然僵住了。
我转过身子，走了出去，对着外面的树木自言自语的说：“找玉公子喝茶去。”
燕儿被我的一身轻松吓坏了，如果我发脾气或许燕儿还能应付吧！我不想怪她，因为，她是燕儿，陪伴我的燕儿。
我走到了樱花林中，我清楚的知道，玉陌轩正在那里喝茶。我了解他，就如同他了解我一样，只不过他能看穿我的心思，而我只知道他的的习惯而已罢了。
今天有所不同，石桌上摆着几个青花瓷。一片绯红飞舞的林子里，它们看起来不是很和谐。我走到那里坐在了石凳上，仔细的看着这几个瓷器。是不是用手摸摸，看看手感。玉陌轩也和我一样，评估着这几个瓷器。
“‘孔雀绿釉青花’吧？”我问道。
陌轩笑吟吟的点了点头：“的确，想不到你也喜欢。”
我撇了撇嘴，无奈的耸肩，苦叹道：“是媚儿喜欢，我为了防止她破坏落日阁的经营，才学了些的。”
陌轩不语。两个人沉浸在安静之中。
锦儿忽然话锋转了：“自我走后，你就开始培养燕儿做内应了吧？她那一手使毒的功夫，让我真感到惊叹。”
陌轩顾左右而言他的说：“釉里红常常与青花配合装饰，称青花釉里红瓷，或叫青花火紫，形成一种别致的装饰纹样。由于烧制难度较大，产量不多，留传器物也很少。你看看怎么样？”说着把青花火紫推到锦儿的面前。
锦儿不想脸上露出危险的笑意：“从始至终，我就是一直被算计的，可是我从不知道原来让我推心置腹的燕儿，也变了。时间真是很可怕的东西啊！”
陌轩脸色还是没有变，无从得知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开口回到：“怎么能这么说呢！时间让人历练，可是燕儿一直都很敬重你。”
“哈！”我讽刺的说“敬重？敬重我，会跟你一起骗我，枉费我对她的信任。”
陌轩深幽的眼睛看向了我。嘴角隐隐有了笑容：“这些天她难道对你不好吗？”
我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拍桌而起。怒喝道：“好？什么是好？我最讨厌别人的欺骗，我不会就这么让别人如此玩弄的。”
陌轩眸子的颜色越来越深沉，脸上也没有笑意，严肃的警告我说：“锦儿，我说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如果他日我们真要为敌的话，我一定会血染大漠。”
我勾起讽刺的笑容，挑衅道：“不用他日，就从你骗我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是敌人了。我也告诉你，不血洗江南，我枉为世人。”
陌轩也站了起来，带着危险的语气跟我说：“你真的要跟我为敌吗？”虽然他不想伤她，但是她绝对不会乖乖就范的。
锦儿眼睛里透出一股傲气，微微仰额，倔强的说：“这不是早已注定好了吗？”
说完转身走出了樱花林。
陌轩则静静的坐了下来，过了许久，陌轩又拿起青花瓷细细的把玩。
燕儿面带沉重走进樱花林，看到锦儿没有在这里，她已经明白了一切。在陌轩面前，‘噗通’的一声跪了下来。脸上流淌着眼泪。“公子，你罚我吧！都是我不小心才会这样的。”燕儿默默的流着眼泪。
陌轩放下手中的青花瓷。望向湖面，问道：“燕儿，你来这几年了？”
“公子，12年了，5岁时来的这。”燕儿回答着。
陌轩虚叹了一声：“跟锦儿同年，今年十七了吧！”
燕儿见公子这样，眼泪又止不住了：“公子，都是我的错，你罚我吧！小姐最讨厌欺骗了，都是我的错。”
陌轩摆摆手，解释道：“你不用自责，这不过是一个导火索罢了。还记得天机老人问的那个问题吗？”
燕儿点了点头。陌轩继续道：“我和锦儿都是‘爱江山不爱美人’的人，没有一个人肯低头屈服，但是天下只有一个，都要争，没有人退让，就只能是敌人。当我们回答这个问题时，就早已注定了结局。”
燕儿怔住了。她不知道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样子，但是她知道当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她忽然明白了。公子的狂傲，小姐的孤傲，都带有‘傲’字，谁都不会屈服，那就代表在这两个天之骄子里必然会有一个人，承受江湖上的失败的悲情结局。
陌轩转过头，坚定的说：“如果不能留下她，我不在乎折断她的羽翼，就为让她不能飞翔。”燕儿忽然感觉，公子小姐的感情都太过偏激了。公子与小姐太傲气了，没有人低头，就造成了今日僵持的结局。但是又何苦呢？燕儿不懂他们，也想不明白，或许就是因为太过骄傲了，所以才这样吧！
大漠夕阳胭脂红，江南飞雨凤笙鸣
这座‘在水一方’里面，聚集了许多英雄豪杰。大家都在听上面的一个女子讲故事。这是个唱曲的，那女子抱住琵琶，低声浅唱：“三年约，定生死。漠上女子名无情，河边狂傲一浪子。落日孤，似水邪，天涯之巅画中人。一曲风华现，一把骨扇缘，一个名为梦中人，一个又叫千秋月。起舞江湖血雨路，扇动江山半重天……”
底下的人都在窃窃私语，有人还在底下，高声问道：“唱曲的，江南霸主真的跟落日美人闹翻了？”
唱曲的柔声回答：“不知是否是真的。听说落日美人和江南霸主曾经青梅竹马，可是不知道什么事情闹翻了。不过江湖上风传天机老人给他们算过卦，卦象上说落日美人‘成也孤傲，败也孤傲，’群雄逐鹿这次不知是天之骄子笑点千秋，还是命运宠儿一笑千年？诶……”
一只箭射了过来，后面带有一小段白色的绸子，这是落日美人的标志。那支箭硬生生的插在了女子抱着的琵琶上，女子脸色微微发白，说不出话来。
锦儿被华儿扶着下了楼，锦儿痴痴的笑了。
对这唱曲的说：“好一个姑娘，居然能够分析江湖时局了，要不是看到你刚刚微微变色的脸，我差点都认为你是江湖中人了。”
女子还是呆呆的看着她，底下的人议论纷纷。
锦儿眼光一转，环顾四周，微笑着说：“姑娘应该跟我差不了几岁吧！江湖中只有刀尖舔血，如果不能保全自己的性命，就应该学会不乱说话，你说是不是？”
唱曲的女子咽了咽口水，怯生生的点了点头。锦儿脸上的笑容没有变。轻轻的移开莲步，往下走去，这一节一节的台阶，白色绣着银线的靴子，不停的发出声响，人们都屏住呼吸，他们知道这双鞋的主人不是哪么好惹的。
华儿也紧紧的跟着后面，她明白，这次九姐不会收手的，可是，她知道输的肯定是九姐，因为九姐有她，有她做累赘，她真的不想给九姐添麻烦，但是自己就算不添麻烦也帮不了九姐，因为九姐不可能同时弄垮慕容世家和似水轩。尤其是玉公子，或许这么说太对不起九姐，但是九姐就算是心思在缜密也不可能斗的过玉公子的。九姐太……重情义了。为了我，九姐一定会给落日阁留好后路，可是不管如何她不是玉公子的对手，那种玉石俱焚的手段，九姐不是不会，而是为了自己不能。说白了都是自己拖累了九姐。
九姐刚出‘在水一方’的门就看到媚儿急急忙忙的跑来。
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九姐，不好了，大漠边上四分之一的商户，都被似水轩给收了，而且卖的价格太低了，实在支撑不住了，大漠边上的落日阁分号已经垮掉了。”
“什么？”锦儿脸色大变。好快的动作，动作这么快，恐怕是早有准备。当初为了弄垮慕容山庄，落日阁虽然没有太多动摇，但是这些年存下来的银子却也斗赔进去了不少，这次似水轩也开战，难怪落日阁不行呢！
一个邪恶的计划形成了。
锦儿下了紧急命令：“媚儿，去告诉玉陌轩，我是不可能会输的。”
媚儿手中不停的揉捏这手绢，有些紧张的问：“锦儿，你不能不跟玉陌轩对着干吗？”
锦儿笑了，反问媚儿：“你认为我能抛开我的尊严吗？”
媚儿摇了摇头，回答道：“若不是你的自傲与重承诺，你绝对不可能当上梦舞族白绫祭司，你凭的不仅是纯正的血统，更是你那不肯服输的骄傲。”
锦儿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落日阁不会输，我更不会输，知道吗？不要担心了，去吧！”媚儿不解，为什么这个时候会让自己去说这句话呢？示威，不像！那到底是什么呢？虽然满腹疑惑，但是还是跑去似水轩传话。
媚儿小跑到轿子前，喝令到：“快去似水轩。”
轿子走得急，不一会，就出现在了似水轩门口，谁知玉陌轩早就知道她要来，吩咐家丁看到她就放她进去。媚儿在似水轩里畅通无阻。
又是樱花林中，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了，她必须站在锦儿一边，虽然明知道落日阁会输掉，锦儿也太骄傲了。连自己都看得出来的事情，她会看不出来。
玉陌轩在樱花林中喝着茶。媚儿远远的看到了他，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缓缓的站到了他的面前。他轻轻的抚摸着茶杯，脸上的笑意让人毛骨悚然，尤其是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媚儿定了定睛，柔声说道：“玉公子，九姐让我告诉你，她不可能会输的。”
陌轩轻笑出声。爽朗而又略带邪意的笑声，让媚儿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
陌轩勾起唇畔的笑容，这个笑容略带讽刺，冰冷……“哦？那也请你转告她，她会输，落日阁也会输。”预期中有不容人拒绝的坚定。以及一丝嗜血的光芒。
她来着看到玉陌轩所有的都是为了锦儿或者跟锦儿有关。从没有看到过他眼神中闪烁这这样的光芒。难道，真的开始了吗？
陌轩眼神看了她一眼，仅此一眼，她感觉有些冷，好像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感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秘密。
陌轩笑的更欢了，缓缓的道出：“‘天之骄子从生出就是为了死亡，亦是重生。’对吗？”
媚儿惊讶的捂住了嘴，伸出纤长的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玉陌轩，嘴中呢喃道：“你早就知道天机老人单独召我，就是为了让我挽回这场灾难，你早就知道。”
陌轩端起茶杯，缓缓的拨了拨浮在水上面的茶叶，淡淡的饮了一口。却笑而不语。
他岂会不知道，锦儿有何尝不知道呢！只不过是不愿意承认罢了。他懂这句话的含义。‘天之骄子’指的是锦儿和自己；‘死亡亦是重生’却总是不知道如何解释，或许两人都会在这场游戏里面死去吧！也许活着更痛苦而已。他手段辛辣狠绝，锦儿则无情，至于谁会输，就不一定了。天机老人虽窥得天机。但是很可惜，他从不信命。
媚儿不经反问道：“为了锦儿你会放弃吗？”她的脸色有些蜡黄。
陌轩笑着摇摇头：“我说过的，美人不敌江山娇。”
媚儿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如此骄傲？你们明明爱对方啊！”最后一句是媚儿撕心裂肺的喊出来的。她知道只要这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