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次不上当-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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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运气没关系，是工作的问题。优秀的男人很多，但你那个圈子里没有。刚才你也看到了，我这里到处都是身高腿长，年少多金的男人——”她俯下身来，做了一个暧昧的眼神，“Adonis刚刚恢复单身，做我的助理，就可以跟他朝夕相处——”
她说得越有吸引力，季青和越感到疑惑。绍雅琪这样不遗余力拉拢自己有什么目的？她绝对不相信那是因为她有着自己都看不到的天赋。
“怎样？答应吗？”
季青和沉吟片刻，“绍小姐，谢谢你的好意，我不相信一个小文员有什么过人的天赋，我对时尚的了解仅限于逛商场看服装杂志的水平，我一定会给你赔钱的。但是——绍小姐，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是——有什么为难的话想对我说吗？”
绍雅琪的脸像被风吹过的湖面，起了一丝涟漪，很快恢复平静。
果然如此，还好没上当。
“咳！”绍雅琪放下翘起的腿，“好吧，那就不拐弯抹角了，大家都痛快点。”
季青和紧盯着她的嘴。
“听说——陆文韬向你求婚了？”
她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啊？这！你听谁说的？”
绍雅琪昂起脸，“本人亲口说的。”
季青和暗暗叹道，这个陆文韬，嘴巴怎么这么长？这种事情怎么能到处讲！亏我小心翼翼地，天天找借口，给他留着面子。咳！他自己都不觉得丢脸，我为什么要替他保密？
“是——有这么回事。”
“你拒绝了。”
“是。”
“为什么？”
怎么她也问这个问题？难道他们都不知道婚姻需要感情基础吗，还是说有钱到陆文韬这份上的人，就不用考虑感情基础了？“因为我不爱他。”
绍雅琪吸了一口气，“虽然我已经知道了结果，但我还是不敢相信。你居然不爱他！”
这么惊讶做什么？他又不是威廉王子！季青和讪笑几声，“说实话，我没有想到他会说那样的话，我很吃惊。这是不可能的事，我跟他根本不是一类人，就算结了婚——也不会幸福的。”
绍雅琪的表情像是看见天顶星人，“你知不知道你拒绝了一个怎样的男人？你不知道福布斯中国财富青年榜？”
季青和舔舔嘴唇，“婚姻，不应该只建立在金钱基础上吧？”
“哈！他不帅吗？不优秀吗没有魅力吗？”
“那是你们眼中的他，我眼中的不是这样。绍小姐，我一直认为你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以为你们都快订婚了。”
绍雅琪“哼”了一声，“如果你不出现，的确是这样。你破坏了我们。”
怎么回事？难道这都是我的错？我可什么都没做。“这就是你要我离开熠辉的原因？”
“你果然很聪明。”绍雅琪抱起胳膊，“我就不兜圈子了。既然你不喜欢他，天天看见也是添堵。来帮我吧，我会把你培养成为顶级设计师，让你的作品登上巴黎顶级秀场，和JohnGalliano，Marc Jacobs那样的人成为朋友。”
原来如此，绍雅琪是想让她离开陆文韬。“你用不着太紧张，他并不怎么喜欢我，这也许是——一时心血来潮的想法。”
“是吗？”
“自从我拒绝他以后，我们就没有联系了。自从我搬到楼下，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怎么可能？”
“连看也不看一眼，把我当作空气，已经一个月了。”
绍雅琪皱起眉毛，“这不可能，陆文韬可是弄不到手誓不罢休的人。”
“所以说他并不怎么喜欢我。我自己完全感觉不到。”
“感觉什么？”
“爱意。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对方不是应该有所察觉吗？从爱人的眼睛里感受到春雨化物一样的温暖和感动，不是应该这样吗？他对我可不是这样，每次跟他说话，我总是想吐血三升。”
“那就奇怪了——”绍雅琪挑起眉毛。她想到那天陆文韬醉酒的样子，那样痛苦的表情不像是假装的。她到底应该信谁？
“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哦——”绍雅琪转转眼珠，她才不会把陆文韬发酒疯的事情讲给季青和听呢。“你说得没错，他的确没你想象的那么疯狂，觉得你好玩所以开个玩笑，他这人不就喜欢开玩笑吗”
“那你还担心什么？”
“这个——”绍雅琪顿一顿，“开玩笑也不能允许。万一假戏真做了怎么办？我不能容许万一。咳！文韬哥和我从小就认识，我们两家很亲密，所以我们从小就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不论心里有什么事，第一个想要倾述的人就是对方——”
季青和撇撇嘴。用得着向我炫耀你和陆文韬的关系吗找错人了吧，我完全不羡慕。
“咳！就算是心血来潮，也要有个原因啊。他到底看上你哪一点？身高长相都是路人，而且比文韬哥还大呢！他干嘛喜欢你这种老女人啊——”
这话激怒了季青和，“喂！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老女人？你永远不老吗？就晚生几年有什么好得意的？”
绍雅琪摆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你觉得他喜欢你哪一点？”
“我不知道，你去问他呀，你们不是无话不谈吗？”
“咳！季青和姐，别这样。既然你不喜欢他，就帮帮我吧。来我身边吧，我会好好待你的。我真的非常非常爱文韬哥，没有他就活不了。你不希望我憔悴而死吧？所以请你帮帮我好吗？薪水你定。”
作者有话要说： 加油加油！
☆、无意发现
豪华卡拉OK厅里，服务生送上水果和各种小时，退出房间。
陆文韬看了一眼销售部总监Frank，“说吧，什么事急着见我？”
Frank打开音乐，房间里顿时充斥着《凤凰传奇》震动耳膜的节奏声。
Frank贴近陆文韬，低声道，“陆总，我刚刚知道一个消息。”
“说。”
“韩石的母亲赵老夫人明天七十寿宴，怕惊动商界，打算低调点办。”
陆文韬警觉地扭过脸。
“您知道，启元是赵老夫人一手创办的，韩石这个人能力一般，如果不是老太太，启元达不到今天的地位。虽然早就退隐了，但是她在启元的影响力比她儿子强。”
陆文韬不动声色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说服老夫人，和我们签合约。我听说，您小时候去过她家？老夫人应该还记得您吧？”
陆文韬喝了一口酒，“我希望她不要记得。”
“为什么？”
的确，如果赵老夫人还记得他，就应该想起一个五岁的调皮小孩，第一次做客就打烂了客厅里的康熙青花观音瓶。陆文韬干笑道，“没什么。寿宴在哪里举办？我们马上出发。”
Frank有些犹豫，“我想——”
“说，不要有顾忌。”
“我个人认为您自己去比较合适，我是熠辉集团的销售总监，太明显了，我跟着去，有点那什么。”
陆文韬轻拍Frank的肩膀，“你立了一功，我会记得的。”他拿起手机拨打南希的电话。
“飞云南大理。”
“大理？”
“只能转机，先飞昆明，再转大理。”
听筒里“嘟嘟”地响了六声，南希才接起电话。她的声音有些慌张，“陆总——”
“在做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
“不好意思陆总！我在——我在购物，没听见手机铃声。”
“我和你，现在去大理，定两张最早起飞的机票，然后来我家集合，速度快点。”
“是，是要出差吗？”
“是的，紧急事件。具体情况过来再说。”
季青和没有答应绍雅琪的请求。
“邵小姐，我非常非常感激，可是——我不能接受。”
“你不用马上答复我，多考虑考虑，我给你时间。”
季青和站起来，“不用了，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复。不错，你向我提供的是一个万千女人梦寐以求的职业。可是——我已经过了爱做梦的年龄，我清楚地知道我自己擅长什么，缺点又是什么。我也知道，任何光鲜亮丽的背后，必然有着不为人知的辛苦付出，没有成功能够简单获得。我热爱我现在的工作，我也不想放弃多年努力重新开始，我没有那种勇气。而且——陆文韬也许不是一个好对象，但他的确是一个好老板。他愿意倾听，信任员工，有决断有魄力。他是我工作以来遇见过的最好的老板。在熠辉，我相信我能实现自己的价值。谢谢你，绍小姐。”
季青和点头告别，转身离开会客室，留下一脸懊恼的绍雅琪。
这天中午，季青和为客户送完文件正准备拦出租车回公司时，抬头看见马路尽头一辆黑色轿车有些眼熟。
那是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与段宏伟的车同款。季青和心上被一根刺扎了一下。没事，没事，不过是同款车而已。
那车子逐渐驶近，从她面前滑过。季青和清楚地看见车尾的车牌号：HA6688。顿时，脑子里好像有一个气球突然爆炸了，耳膜被震得“嗡嗡”响。
那是他的车。
季青和连跑几步，看那车子拐进万福隆五星级酒店的地下车库。
好像被鬼牵引着一样，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抬脚就向万福隆跑去。她想要什么？看见他吗？看见他又能怎样？她晕乎乎地走进酒店大堂。大堂右侧靠马路边有一个咖啡茶座，便进去坐下，坐在能看见大堂的位置。
明明知道这里见不到段宏伟，他一定直接乘电梯上楼。那她还在这里等什么呢？他来这里做什么？他变成什么样子？这些天来，他想过她吗？他瘦了吗？季青和茫然搅动着芒果奶昔，直到它变成一堆淡黄色的混沌液体，玻璃杯渗出一滩水渍，弄得手湿乎乎的。
一名短发女子穿过大厅，向电梯间匆匆走去，她抬起右臂，撩了一下耳后的头发。恍惚间，这个姿势很眼熟。那女子身着黑色连衣裙，红色皮鞋，手腕上一块细致的钻石表亮闪闪的。
啊！季青和差点站起来。这个人——是南希！
就是她！撩头发就是南希的习惯动作。那双红色尖头牛皮鞋是Prada去年秋款，她很喜欢，常常穿去上班。可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季青和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她快步走向电梯间。那里没有人，两面对开的墙壁共有四架电梯，只有一架还在上升，显示屏上的楼层停留在“18”。电梯一共只有十八层。
“我喜欢最高层。每次出差，我都喜欢住得高一点，我喜欢俯视的感觉。”段宏伟摇着高脚杯笑道。
“哦——你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呐。”
段宏伟感兴趣道，“为什么？”
“喜欢住高层的人控制欲很强，喜欢一切尽在掌握，是天生的领导者。”
段宏伟笑道，“小姑娘，你说得很对。”
不会，不会，这只是巧合，不要想得太多。他们两个人不可能有交集。可是——上班时间，南希来到酒店做什么？陆文韬应该在公司，出门的时候Ellen刚刚被他叫去开会呢。那么南希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季青和暗暗摇头，还是回去吧，不要瞎想。一把钝刀子缓慢地割着她的心，不行！季青和一咬牙，乘坐电梯上了十八楼。
典雅的灯光照着深色的软绵绵的地毯，踩上去像走不稳似的。由于是最高层，这里客房不多，只有数十个房间。走廊里没有人。
季青和小心翼翼地穿过走廊。南希在哪个房间？她看见1805的门把上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心里“咯噔”一下。
隔音很好，什么也听不见。1807室的旁边是一个突出的观景阳台，种着一些绿植。季青和靠在墙上，一颗发财树正好遮住了她。
突然之间，手机响了。突兀的铃声吓得她魂不附体。
季青和慌忙掏出手机，是母亲。“妈！”
“敏敏我跟你说啊——”
她小声道，“我现在忙！以后再说，我打给你！”匆忙挂断电话。还不放心，干脆关机。
早不打晚不打，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她和家里一般到周末才会通话，母亲很少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出了什么事？季青和不由得有些担心。可是——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门突然开了，又“砰”的一声合上。一个人匆匆向反方向走去，那边是电梯的方向。季青和屏住呼吸，悄悄探出头，是南希。她一边走一边整理着凌乱的头发。
这么快？为什么这么匆匆忙忙？难道她就是陆文韬一直想抓出来的内鬼？如果她是来见人，那个人应该还在房间。她的心沉重起来。
太阳透过玻璃照着小阳台，这里闷得像温室一样。渐渐渴了，真应该把奶昔喝完啊。那个人怎么还不出来？难道一个下午都要耗在这里吗？
门终于又开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随之传来，这声音让季青和心脏暂停。没有猜错，竟然没有猜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