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之战-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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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布克没有回应，只是咧着嘴大笑。
“……”希杰不理解他的意思，眉头皱的更紧了。
“你为何每次到这里都不带武器？也不带着下属？是怕惊扰到母亲的亡灵吗？因为母亲不喜欢血腥？”布克淡淡转身，张开双臂旋转一圈。
“……你，你想……”他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身体重心不稳偏向左面倒下去。
躲在不远处高大槐树后面的纳纳微笑着，手里的一把342式小型消声阻击枪。“心脏阻击，命中。”
男人还没有完全倒在地上，头部却突然爆出血来。
“头部阻击，命中。”纳纳裂开嘴角。
“纳纳，可以了。走吧。”布克在她头部阻击后已经站在她身旁了，神色依旧淡漠似乎刚刚不过是在看一部没有意思的黑白默片。
“嗯。”其实，虽然她在很远的地方却也是可以听见他们谈话的。她没有想到布克有这样不堪的过往，这样孤寂无援。
“纳纳，你会离开我吗？”沉默着走了很远的路，布克忽然驻足。声音纤细，带着细微的颤抖。
“……”纳纳站在他身后，轻柔的搂住他。她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搂着他。非常轻柔，异常温暖。
他不过一个孩子。再怎么心思缜密，再怎么嗜血如狂，再怎么经历繁杂。他也不过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纳纳，回别墅吧。估计已经有人来找我了。”
“好。”
“布克！你回来啦！”凯瑟琳听到管家说布克已经进别墅大门时就从楼上跑下来等他，见他平安的走进大厅满心欢喜。
“嗯。你怎么了？”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任何事，布克露出不解的表情。
“你父亲的部下说你父亲在吊唁你母亲的时候被暗杀了。他们现在都准备投靠到你这里来呢。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也被阻击了所以大家很担心。”凯瑟琳说着说着就恐惧的掉下泪水，双眸通红。
“不哭了。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我就是和我以前的教官到外面办点事而已，不会出事的。你先上去睡觉吧！已经很晚了。”布克帮她擦了擦眼泪，向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立刻会意将她带走。
“呀！真是没想到。你的管家很有眼色啊！”纳纳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凑到布克旁边低语。
“啊？我的管家招你惹你了？又去揶揄不相干的人。”布克坐到意大利真皮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没有。只是没想到你会在别墅里放个管家，还文质彬彬的。”纳纳知道他一向不喜欢有闲杂人在自己的领域里，很好奇这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管家到底有何用。
“监视，而已。是我的部下，我见他长得不像在战场上厮杀的那种。就让他来当管家了，可以帮我看家也可以监视凯瑟琳。不是一举两得？”布克勾起嘴角将声音压得很低，地道只有两人可以听到。
“哦？原来如此。”纳纳笑着会意。“不过，你在墓地时候为什么非要用旋转来作为行动的手势？”
“嗯……因为不会有人看懂啊！”布克边说边笑。
“……”无奈的看着这个不按正常人思维行事的孩子，眼里满是温柔的涟漪。她是离不开他的。不仅仅是因为他可以让她看见新世界。
“我们这边总算是有进展了。不知道他们那里怎样。”布克淡淡的说一句，眼里却露出些许不安。
“不必担心。他们很强的。”
耀回到东京，一下飞机就看见了自己的姐姐，晖。
“姐，你怎么来了？”走上前，耀露出笑脸。黑色的眼眸镀上一层喜色。
“嗯？你做这么大的事，姐姐怎么能不来帮你？”晖黑褐色的眼眯成一条线，伸手搂住亲弟弟的肩膀。
“姐姐不是要打算找个公务员嫁了不再摸军火生意了吗？”耀有些诧异，前几个月姐姐就是这样说的。
“哈？你傻呀！那时候出这事了吗？”晖不满的用手指头敲了他的头一下。“你们已经把战争挑起来了，姐姐还能和公务员平静的过日子吗？再说了，姐姐这不是还没找到人选吗？只是打算隐退再找而已。这还没完全隐退呢，你们就给我添乱。我还能袖手旁观吗？真是的……”
“姐姐，弟弟我也是没办法的呀！莱文被杀是出乎我们意料的。布克自然会暴走。”耀露出一脸歉意和无奈。
“傻弟弟。我也就这么一说罢了。就让‘隐退’见鬼去吧！我可是黑道之女，怎么能就这么离开？至少要做点十恶不赦的事才行！”晖在耀的脸上印下一个吻，呵呵的笑。她最是心疼自己的弟弟，那个小时候连猫咪都怕的孩子现在因为有了同伴变得如此坚强。她其实是欣慰的，欢喜着。
“父亲说什么了吗？”耀低头问。
“嗯……老爷子可是气得半死。说是让你想干什么就去做吧。他管不了你了。”晖笑着，眼里都是对他揶揄。
“姐姐！父亲生气了吗？”耀没看出来晖的玩笑也没听懂‘你想干什么就去做吧’和‘管不了你’的意思是同意他这样了。脸上全部是不安惶恐。
“哈哈哈！你好歹也是个老大，怎么连别人逗你玩都没看出来？”晖忍不住大笑，想着大约他的伙伴们待他很好从不欺负他。心里很满意。
“姐！”耀很久没见到自己的姐姐了，也忘记她最喜欢拿自己寻开心。
“呵呵呵！快回家吧！爸和你的分部首领们等你吃火锅呢。”晖拉着他的手往车里钻。
伦敦，潮湿阴冷连绵的细雨像丝线一样下坠。落在绿茵茵的草地上，凉意四散开来，带着悲凉的凄美。
“盟主，大家已经在等了。”秘书在门口迎接从直升机上下来的男人，冰冷的表情平淡的语气。
“嗯。”斯基淡淡应下，手指伸到胸前微微弯曲。
“是。”秘书立刻会意，点头。
“大家好啊！最近过得如何？”斯基走进大厅，环视坐在法国真皮沙发上的各个欧洲国家领导人。
“……”没有一个声音，大家都只是盯着他。
“哈哈！怎么几日没见就冷淡了呢？那么，今天找我可有事？”斯基装作一副无辜的表情，开着玩笑。
“请您解释一下，为何我们和美国那边合作？”一个领导者开口，随即而来的是众人纷纷的附和。
“嗯？那么难道我们要自己干自己的？胜算是多少？经济损失多大？战争时我们要在自己的土地上打吗？我们的敌人又有多少？难道连这些都不曾想到就要自己干自己的搞分裂吗？”斯基语气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没一个问题都把人问得哑口无言。
“……”领导人齐齐闭口。
“怎么？说话呀！今天来找我就这样的气势？”斯基接过秘书递来的樱桃白兰地一口灌下，烈酒从喉咙直达胃里。
“但不能保证美国最后不会对我们出手。”其中一个领导人吞吐了半天终于挤出一个理由。
“至少现在这是完全之策。”斯基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理由再反对。
“那么，就这么办了。我会去美国纽约把徽章交给布克。散会。”斯基点点头，神色依旧没有喜怒。
当众人都离开后，秘书走到他面前。“盟主，都找来了。”
“让他们进来。”斯基瞥了一眼门口站着的几个黑西装男子，点点头。
“是。”秘书向门口做了个进来的手势，五个黑衣男子恭敬的走进来站在离斯基一米远的地方。
“你们可有决定？”斯基翻阅着今天的军事报纸，没有抬头看那几个人。
“是。为了战争的胜利，我们愿意牺牲一切。”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有力，意志坚决。
“嗯。都有自己要去的地方了吧？那几个地方是比较难办并且必须要办的。去了以后要小心。”斯基抬头看着几个年纪比自己大一些的人。
“是。”
16。第十五章 回归
回归
布克躺在床上，独自一人。将父亲射杀后的这个夜晚格外难熬。满脑子都是父亲头部阻击中弹的情形。
月色如玉，缓慢的射进窗棱穿过防弹玻璃，如水的月光流淌进来没有阻碍的，带来安谧沉静。在这样静的夜里，他渐渐平静下来。会想起那些个同伴的清晰温暖的呼吸声。那些真切存在过的一切。缓慢的闭眼。他梦见自己漂浮在水面上，一直从加勒比海飘到了日本海。这样日日夜夜的漂浮在海面上，悠闲自由。安心满足。
那时候才十岁，在绑架后便被送进了军校。他带着莱文，一起进了全球最有名的军校，学习如何成为杰出的军事领导人。
他和莱文在那里，遇见了耀，遇见了斯基，遇见了纳纳。
他从没想过莱文会远去，但他也不曾想过其他三人会远去。莱文的死亡让他更加害怕，可以说是有了一种紧张感。一种因为失去了一个就害怕其他也会消失的感情。非常强烈深重的袭击他，海水一般淹没他的心脏。
“不可以……”他在梦境里低语。
“布克，我们不会离开你。乖孩子，不要哭。我在这里，永远在你身边……”他听见来自遥远彼方的安慰，熟悉的女声。
“纳纳……”他低声呼唤。
“我在这里。不要怕，布克……”纳纳从身后搂住梦魇的他，轻柔的抚摸他坚硬的头发，一下一下。直到他不再说梦话。
“布克，不要害怕……”她继续低语，在他的耳畔不断的，持续的言语着。
“喂！纳纳！你怎么……”布克睁开眼便是放大的纳纳的容颜，吓得他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一步跨过纳纳，冲下去。
“喂！纳纳？……”伸手推了推依旧在床上熟睡的女人，布克开始认真回忆昨晚的一切。他记得自己把事情都安排好了的，然后就睡了。
没有关于纳纳的记忆！他完全忘记了，那个像梦一样温柔的安慰。
“嗯……”纳纳在他吵杂的声音里醒来，皱着眉哼哼。
“纳纳，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布克见她终于醒了，忍不住问。
“嗯？……”她睁开眼注视着眼前满脸慌乱的布克，将那句‘忘记昨晚你哭了吗？我只是来安慰你而已。’省略了。
“嗯？嗯是什么意思？”布克摊开手摆出一副不理解并且很纠结的样子，快要失控了一样。
“啊！我为什么在这里呢？”纳纳假装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环顾四周。
“我怎么会知道啊！好好想一想呀！摆脱了！不会是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吧？”布克抓狂的用手拨弄亚麻色的短发。
“大约是晚上上完厕所后走错房间了吧？或者是梦游？……我记得我昨晚明明好好地睡在房间里的呀！怎么会在这里呢？……”纳纳歪着头想了很久，一副鬼才知道的表情让布克无奈的摇头。
“不过，你刚刚说奇怪的事。是什么呀？你不会是老少通吃吧？”纳纳虽然不打算在触碰他的伤口了，但并不代表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哈？喂！怎么可能啊！不要胡思乱想好吗？纳纳，好端端的怎么跑到别人房间里来上厕所呢？你的睡房里不是也有厕所的吗？”布克发愁的看她，他真的不知道纳纳到底是如何大半夜的不上自己房间里的厕所非要跑到别人的房间里来上厕所。
“我不记得了嘛！说不定是梦游？或者睡糊涂了？都有可能的嘛！布克你不要老是问呀问得好吗？”纳纳从床上下来，胡乱找了些理由搪塞掉。
“唉！纳纳，不要总是这么糊涂的做事嘛！以后怎么嫁人呢？”布克换上一件雪白色的衬衣，穿上纯黑色运动裤。
“谁要嫁人？我可是打算一辈子都赖上你的！不要想着结了婚就可以把师傅我丢掉！”纳纳翻了他一眼，丢下一句话走出房门回自己的房间去换衣服。
“……”看着她远去直到消失的背影，布克心里意外的安宁。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执念，不希望她离开自己身边，亦不希望耀或是斯基离开自己。他想要将他们三个人紧紧拴在自己身边，想要永远都不再和他们分离。
他还是个孩子，从十岁被绑架那年就在感情方面开始不再长大。偏激的认为爱就是要永生不分离，就是要一直不断的在彼此生命里印下只属于彼此的印记。由于那段被父亲抛弃的记忆，那段不堪却真实存在的回忆。他不再长大，不再接受关于爱的其他解释。他认为爱就要为彼此付出一切，不能有任何保留的余地。要一生一世的守护，要将彼此融进生命里，要将对方放在第一位。
可莱文的离开进一步的刺激了他。他开始恐惧，其余的人也会像莱文一样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也会离开这个地狱。只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留在这段绝望的记忆里，将他留在这个他一个人绝对不能生存下去的世界里。
可是，听见她说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自己的时候。他从那时起一直处于不安定的心终于平静下来了。他不知该用什么词汇俩表达他此刻的感觉，只是心里泛起一层层的波浪，像温暖的海水拍击着心底，幸福的想要流泪。
露出淡淡的微笑，纳纳走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