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修设计行业潜规则:空间玩主-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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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播室播放着水木年华的歌《今天我们要走了》：
　　今天我们要走了，走向不同的天涯。
　　就像飘落的叶子，我们会到达。
　　我们的理想在那里吗？它们会实现吗？
　　我们的爱情在那里吗？它们在等待吗？
　　……
　　这首歌蒋飞铭听过。以前只是感觉旋律好听，而今天，歌词却让他有些感伤。
　　

失意求职路（1）
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蒋飞铭毕业了。
　　然而，未来有太多的不确定性，理想与现实总是有差距。
　　就在蒋飞铭毕业后不久，美国次贷危机开始影响全球。全球各大企业纷纷裁员以缩减开支，企业破产一个接着一个。在全球经济危机的大背景下，房地产市场极不景气，装修设计需求萎缩，行业发展受到严重的影响。没有经验也没有资金，更没有相关的社会资源，蒋飞铭要创立自己的公司，光凭雄心壮志是不行的。
　　无奈之下，蒋飞铭只得暂时放弃了成立公司的打算。
　　在父母的催促下，蒋飞铭报名参加了国家公务员考试。
　　他在准备公务员考试的同时，也在关注网络和报纸上设计方面的相关招聘信息。那段时间，蒋飞铭不停地发简历，不停地参加各种大小招聘会。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子邮箱看有没有用人单位发来的电子邮件。一个月过去了，简历投了一大堆，但都如石沉大海，这让蒋飞铭心急如焚。他感到了理想与现实的落差。
　　终于有一天，一个电话打到了蒋飞铭的手机上。
　　电话那头，一个甜美的女声说道：“喂，你是蒋飞铭吗？我是东太市佳好装修设计公司人事部贾经理。我们已经收到你的简历，请你于明天下午三点到我公司来面试……”
　　蒋飞铭一边接电话一边在纸上记下了面试地点和电话。
　　接到面试电话后的蒋飞铭异常兴奋。他总算盼来了一个招聘单位的电话。
　　第二天一大早，蒋飞铭简单准备了一下后，把应聘的事告诉了父母，就径直去了车站，坐上前往东太市的汽车。
　　东太市离南升市有两个小时的车程。
　　到了东太市，蒋飞铭坐出租车准时来到面试地点——东太市映象酒店。
　　走到映象酒店三楼A025，蒋飞铭看到两名男子和两名女子端坐在会议室内，另外有十多个人正在里面应聘。见到蒋飞铭，一位自称是东太市佳好装修设计公司人事部贾经理的女子热情地接待了他，并把蒋飞铭带入大厅。大厅内，一位男子正在滔滔不绝地讲课，先是给应聘者介绍了该公司的企业文化。紧接着，讲述了设计行业面临的一些问题。那位男子对设计行业的分析让蒋飞铭和大厅里面的应聘者时不时报以热烈的掌声。最后，工作人员让应聘者每人交纳两百元的“建档资料费”，还给每人发了一张“情况登记表”，告诉他们填好后上交，并称明天上午会有正式录用的电话通知。
　　蒋飞铭很快填好表，交给了人事部的贾经理，贾经理热情地和他道别。
　　坐在回南升市的车上，蒋飞铭越想越不对劲。面试怎么会这么简单，而且又不是一对一地面试。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呢？与其说是面试，不如说是听演讲。不过，一想到那位贾经理的热情和男子在讲课中对企业文化以及设计行业的独到见解，蒋飞铭便打消了顾虑。
　　回到家，他没有跟父母说应聘的情况，只是说一切很顺利。父母也没再多问。
　　第二天上午，蒋飞铭没有接到正式录用的电话通知，直到下午也没有电话打来。
　　心急的蒋飞铭翻出手机中的通话记录，找到了那天接的电话号码，回拨了过去。
　　同样是一个甜美的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一连几次都是同样的声音。
　　一种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马上上网查询“东太市佳好装修设计公司”，根本就没有该公司的相关介绍，打12315也查询不到任何与之相关的企业信息。

失意求职路（2）
骗子！蒋飞铭顿时反应过来，气得把拳头狠狠地砸向墙上。
　　父母知道后，并没有责怪他，而是不断地安慰他。
　　“飞铭，没关系，就当买个教训。”父亲蒋信丰安慰道。
　　母亲叹息道：“唉，这年头，什么人都有。”
　　蒋飞铭只是沉默，沉默中还有愤怒，砸向墙的拳头很痛，痛进了心里。
　　经历那次面试骗局后，蒋飞铭也算是初次领教了职场的险恶。自那以后，每次应聘他都会多个心眼。
　　眼看公务员笔试时间越来越近，喜欢搞设计艺术的蒋飞铭却从心底排斥政府机关按部就班的工作。他看到那些《行政能力测试》和《申论》的试题头就大，在公务员笔试的前一天晚上，他跟父母摊了牌。
　　“爸，我不想去考公务员。”蒋飞铭说。
　　蒋信丰被他的话惊住了，放下碗说道：“什么？辛辛苦苦准备了这么久，你不去考怎么行。”
　　“公务员工作稳定，待遇又好，你去试一下吧。”母亲汪华在一旁说道。
　　“爸，我不喜欢政府机关那种按部就班的生活方式，我不适合当公务员，我还是想走我的设计路。”蒋飞铭仍然在坚持着自己的理想。
　　“设计，设计，你就知道搞设计，饭碗都找不到一个。”蒋信丰说话的声调一下子提高了许多。
　　“爸，这只是暂时的，我相信我会找到一份设计工作的。”蒋飞铭话语中透露出几分坚毅。
　　蒋信丰也是一个明理的人，他知道儿子是一个有主见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这是你自己选择的，你非要坚持你的理想。以后可不要怪我。”
　　“我不会怪你们的，我想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蒋飞铭说道。
　　“那好吧，你自己决定。”
　　那段时间，全球股市暴跌，沪深股市一路下跌。蒋信丰炒股的损失很大，基金净值更是一再缩水，加上自己儿子的工作又没有着落。这一切，让整个家庭总是处于沉闷的气氛中。
　　那段时期也是蒋飞铭这个“待业青年”心情最糟糕的时候。除了不停地上网找工作，他无计可施。等候面试消息的日子里，他只能天天在家看电视，可是中国足球太差，喜欢看足球的蒋飞铭甚至也没有了兴趣。正如有人说，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白天看中国股市，晚上看中国足球。幸亏有奥运会陪伴，每当看到奥运健儿夺金时，蒋飞铭也在想着自己的未来。
　　一个周末，蒋飞铭在报摊上买了一份《南升都市报》，和以往一样，他格外关注设计类企业的招聘广告，以至于每一个装修公司的招聘广告，在他面前都格外显眼。
　　这一天，他发现《南升都市报》招聘版面上，有一家装修设计公司的招聘广告几乎占据了整整一版，而且还用专门的一篇文章介绍该装修公司的企业性质、公司发展历程、曾获得的荣誉、曾服务过的企业以及标志性的装修工程项目，等等诸如此类内容。只看那篇介绍性的文章，就让人有一种想进入该公司工作的强烈愿望。紧接着在那篇文章的下面，罗列了很多招聘岗位。蒋飞铭一眼就看到了在第三排上写着“招聘室内设计师若干名”。对蒋飞铭吸引力最大的当然是“若干”这个词语。这样一个含糊不清的词，给人以无限的想象空间，也给人以巨大的希望。蒋飞铭想，一般的大型装修公司如果招聘少数的设计人员，以自己的经历，应聘成功的可能性显然很小。而招聘“若干名”，意味着可能是几个人，也可能是几十人。这样的机会，应聘成功的可能性当然很大。想到这些，蒋飞铭异常兴奋，他觉得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失意求职路（3）
有了上次求职的失败教训，蒋飞铭这次先在网上查询了相关资料，他了解到招聘广告是由该装修设计公司在南升的一个分公司发布的。从这个招聘广告中，他敏感地意识到这是一家刚成立不久的公司。在蒋飞铭看来，新成立的公司将会更看重他这样的年轻设计人员。
　　蒋飞铭向该公司发送了应聘的电子邮件，心里充满着期盼。
　　很快，他就得到了参加面试的通知。
　　面试地点就在该公司位于南升市的地址。
　　来到面试地点，一进门，蒋飞铭就感受到了大公司的氛围。公司大厅庄严而气派，前台的接待小姐漂亮而热情。听蒋飞铭说是来面试，那位接待小姐热情地叫他填了登记表。她始终用温暖的笑容看着蒋飞铭，这让蒋飞铭感到很亲切。蒋飞铭想：自己若能在这样的装修公司上班，那真是一种荣幸，不光能展示自己的设计才能，进进出出还有美女相伴，工作起来将更有精神。
　　蒋飞铭按照引导标志语，来到了面试的办公室。面试考官足足有十多个人，这样庞大的考官阵容，着实让蒋飞铭有些紧张，以至于轮到蒋飞铭面试的时候，他几乎有些怯场。但他还是按照主考官的要求介绍着自己。站在考官们的面前，蒋飞铭显得有些紧张。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让蒋飞铭轻松了许多。
　　考官们开始对蒋飞铭进行提问。坐在正中的那位考官看着蒋飞铭，大大地夸奖了他一番。他说蒋飞铭这样的年轻人很让他羡慕，尤其是还获得过全国青年学生室内设计大赛的大奖，很了不起。蒋飞铭谦虚地微笑着，不时地点头答谢。主考官提问完后，旁边的考官们接着提问，除了少数考官对蒋飞铭的衣着指出不足外，其他人也都就蒋飞铭在学校时的表现给予了肯定。听着那些考官们的赞扬之词，蒋飞铭感到很高兴，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轻松而“美妙”的面试。
　　蒋飞铭纳闷了：这些考官是什么用意呢？经过短暂思考，蒋飞铭认为这些考官很可能是考察面试人员的临场应变能力，因为一般的面试都会是很紧张的提问。于是，蒋飞铭先对考官们的表扬表示了感谢，随后，他说：“我有着扎实的专业知识功底和独特的设计理念，希望你们公司能给我一个效力的机会，我愿拿出全部力量为公司服务。”听着蒋飞铭的“豪言壮语”，考官们报以热烈的掌声。
　　在轻松的气氛中，蒋飞铭结束了自己这场特殊的面试。走出面试办公室时，工作人员告诉蒋飞铭三天后会有消息。蒋飞铭高兴地和工作人员道别，他似乎已经把工作人员当成了未来的同事。
　　三天胜过三年。等待的日子很难熬，尤其是这种令人十分期望的等待。
　　三天的时间过去了，蒋飞铭没收到装修公司打来的电话。第四天，他仍旧没有接到任何录用的电话。
　　蒋飞铭在心里犯疑：难道又是骗局？可自己也没交费用啊，那些人能骗自己什么呢？
　　蒋飞铭决定主动出击。第五天，他打了电话去那家装修公司，询问招聘结果。
　　电话中，一个美女温暖的语气中却带着冰冷的内容：“先生，我们这次设计人员的招聘已经结束了。”
　　“招完了？你们不是叫我们等待招聘结果吗？”蒋飞铭质问道，“怎么可能呢？”
　　“不好意思。确实已经结束了。”那位美女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蒋飞铭始终不相信，一连又打了几次电话。那位美女的声音也变得不耐烦了。蒋飞铭只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明白了，又一次求职失败。蒋飞铭很气愤，也很费解。
　　在以后的《南升都市报》招聘版面中，仍然有这家装修公司相同的招聘广告，招聘的职位第三排同样写有“招聘室内设计师若干名”。
　　后来，他听一位有着丰富求职经验的朋友说，这样的公司根本不是招聘，而是宣传。因为用招聘版面发布广告的费用比常规广告要便宜。
　　没过多久，蒋飞铭又应聘了“报刊发行员”。但对方在收到蒋飞铭提供的市区各个店铺的信息后，却不再和蒋飞铭联系。
　　从那以后，蒋飞铭对每一则招聘广告都产生了不信任感。
　　与蒋飞铭一样，张凯也是找工作屡次失败。张凯在面对一次次挫折后，意志消沉，天天泡在网吧打游戏，甚至还和社会闲杂人员混在了一起。而陈俊海在南升市开了一个饭店。远在新加坡的谭江打来电话，说起在国外的学习和生活，让蒋飞铭感到很羡慕。蒋飞铭甚至不敢把自己求职的经历告诉谭江。
　　和陈俊海、谭江相比，他明显地感到惭愧。
　　难道理想的大门就这样一直对自己关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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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修公司人间蒸发（1）
找工作屡屡失败的蒋飞铭感到很沮丧，但他没有放弃，越挫越勇的他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会找到工作。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十月。
　　一天，逛街回来的母亲汪华高兴地对儿子说：“飞铭，南门口那家‘好人居’装修公司在招人。你去试一下吧。”
　　“真的吗？”一听母亲说有装修公司在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