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色-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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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却也不需要你们做男人的同情……”宋桑柔似乎对男人有极大的意见。
夜灵笑道:“还说是江湖儿女、巾帼女子,却要计较这些,全然还是小女儿情态……”
他放开她的手腕,宋桑柔立即挥掌过去:“你……”
夜灵避开,目光忽而郑重:“宋阁主……我是为你好……我们还要赶去圣教,不要任性了。”
宋桑柔一怔,他夜色的眸,光泽如玉,只是这一双眼,便是漫天星辰无法比拟的亮泽。
夜灵见她不语,便走到她身后,半跪下,轻轻撕开宋桑柔肩头衣襟,只见箭伤处血色鲜红,该是没有毒。
但是,在河水中,宋桑柔显然自行拔掉了箭,伤口进了污水,不知是否会感染。
“还好没毒……”夜灵说着,又去查看她的脚腕,“只是撞伤,没有伤到骨头,你还是很好命嘛……”
宋桑柔望望天色:“现在我们怎么办?”
她有些发抖,夜灵亦四周望去:“天黑了,这里又不知是何地,我们身上的火石怕也不能用了。”
宋桑柔道:“你可会取火?”
夜灵点头:“自然,只是留你一人在此……”
“哼,不要小看我。”宋桑柔倔强的偏过头,不看他,夜灵笑笑,“那好,你在此等我,我去去就来……”
第6卷 往事如烟丝丝缠 228 两厢而往
两厢而往(2072字)
深夜,星色暗淡,密林内有呼呼的风声呼啸如同鬼魅之声令人心中骇然。
夜灵似乎去了很久。
宋桑柔全身湿透,入秋,夜里总是凉的,风透湿衣,竟有入骨的寒意,肩头上的伤亦不断的渗血,疼得她紧咬牙关。
她身子不断瑟缩,忽然听见脚步声细碎传来,她下意识警觉的向树后蹭过去,月光稀薄,有树影遮蔽,更显得黑暗无边无际。
“是我,出来吧。”
是夜灵的声音,宋桑柔蹭着出来,夜灵望向她,原本那般端然强势的女人,如今面色苍白,全身瑟瑟发抖,好像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子,倒是有了女子的纤弱之态。
夜灵道:“很冷是吧。”
“当然。”宋桑柔一如既往的强势口吻。
夜灵一边弄干草、木枝与木杆,一边摇头道:“你此时若是不说话,是个很可爱的女人……”
“你轻薄我!”宋桑柔捡起身边一块石子掷过去,夜灵敏捷的闪身躲开,“我看你还是把湿衣服脱下来烤烤。”
“怎么可能?”宋桑柔依然是烈火性子,不等夜灵说完便打断他,“在你面前?”
“谁说在我面前了?”夜灵回眸笑道,“不然你会生病,到时候就别让我背你走。”
夜灵说着,火已燃起,他又用木杆搭起一个架子,他解开自己的衣服,深青色衣袍亦是湿透的。
“你……”宋桑柔反应过来,夜灵一惊脱下上衣,露出健硕的胸膛,宋桑柔不觉脸上一红,连忙别开脸,心中莫名跳动不止,“你干什么?”
“我也要烤衣服啊?”他将自己的衣服搭在架子上,形成一帘帷幕一般,随即对宋桑柔说,“脱下衣服,放在上面,你放心,我夜灵不是好色之徒……”
宋桑柔莫名其妙的羞窘,却知道她若是不将衣物脱下烘烤,是一定会生病,到时候若要夜灵一路照顾,真是丢死人了。
她于是开始解开衣服,将衣服缓缓挂了上去。
“你肩上的伤必须处理。”夜灵道,“只可惜我身上带的伤药都已经湿了,我想你的也是,怕是不顶用了,我刚刚沿途留意了山野上的草药,有几种应有止血功效,必须为你敷上……”
宋桑柔的衣服上的确已经被鲜血染了,肩上的伤亦的确在渗血,可是她怎么可以让他为她敷药,现在的她,只穿了下身衣物,她环抱住身子:“不用了,或者等衣服烤干。”
“你能等,你的伤可等不得。”夜灵道,“你想多了,我会将草药捣碎,我递给你,你自己按在肩头就好了。”
一句你想多了,又令宋桑柔一怔,她连忙抢白说:“哪有?我哪里……哪里有想多?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夜灵笑笑不语:“好了,给你,快些敷上。”
他自衣物间将碎了的药草递给她,她伸手接了。
篝火烧着,有暖融融的温度,似乎不再那么的冷。
宋桑柔将草药敷在肩头,一痛,她咬牙忍住没出声,夜灵却道:“疼的话,可以叫的。”
“要你管?”宋桑柔深吸口气,敷上药,果然有一股清凉之气自伤口处入心,舒服了许多。
透过衣服缝隙,她不自觉望一眼夜灵,火光照在他的脸上,他依然没有取下面巾,只露一双如夜深眸,他靠在树上闭目养神。
“偷看别人不好……”夜灵闭着眼忽然说,宋桑柔连忙避开眼神,那篝火好像烧在了心里一般,令全身顿时热腾腾的,她没说话,实际上,整夜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而是靠在树上,各自睡去了……
宋桑柔并未睡得安稳,直到后半夜,觉得衣服差不多烤干了,将衣服穿上,方才安心的睡了……
………………
客栈大火整整烧了一夜。
客栈中,小阁内,那微小的空间,只容两个人并排站着,身后的小柜子中都是些账目,白玉之将顶盖掀开,一股浓烈的焦烟味便传过来,一阵风过,焦灰迷了扑面而来。
他伸手拉慕容芜:“芜儿……”
慕容芜跟着上来,一夜两个人都是面对面站着,身上酸乏不堪。
客栈已经付之一炬,全然看不出曾经的模样。
“我们要快走,免得他们会来搜查。”白玉之道。
慕容芜点头,二人走出客栈,客栈外还留着昨夜激战过后的惨烈,鲜血一地,尸体横陈,有火女,还有黑衣人。
慕容芜忽然一声惊叫:“啊……”
她向白玉之靠过去,白玉之问:“怎么?”
慕容芜指着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尸体:“他们的脸……”
白玉之这才仔细看去,原来,他们的脸全部被剑砍得面目全非,看不出一点样貌来。
果然做得够残忍、够精细!
那么不用问了,在这些人身上是一定找不出蛛丝马迹的。
白玉之却依然低身,在一个黑衣人身上搜来搜去,令他惊奇的是,这些人竟然连杀手们用来自尽的毒药都拿去了。
他冷笑一声:“看来,是熟人作案。”
慕容芜亦意识到了:“若是我们中没人认识这些人,是不会毁掉他们的脸的。”
“不错。”白玉之站起身,“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白玉之没再多说,而是拉着慕容芜,两个人迅速向着圣教的方向走去……
“不知宋阁主和夜灵去了哪里?”慕容芜有点担忧。
白玉之却道:“他们二人该是没有大碍,只是不知可有受伤。”
“哦?”
白玉之看向慕容芜:“圣教火女训练有素,都会为了圣教牺牲生命,你也该听过,她们很多是为死而生的!”
不错,圣教火女的确训练有素,该是会拼死护着宋桑柔与夜灵突围。
“不知他们在哪里?”慕容芜叹息一声。
白玉之道:“我们去圣教,不论他们在哪里,他们亦会同去圣教的。”
慕容芜点点头。
秋日清晨,风有丝丝凉意,整夜的大火,并没有令这片土地多一些暖意……
………………
赶在今天发了》
第6卷 往事如烟丝丝缠 229 惊人假设
惊人假设(2098字)
清晨的山林,鸟声啁啾,秋日凉意深重,篝火早已烧尽了,因感到微冷,宋桑柔缓缓睁眼,整夜露宿,令她浑身酸疼,因头发湿着便吹了夜风,有点头疼,她按着头,四周望去,却不见了夜灵。
她要起身,脚腕却一痛,她吃痛才想起脚上的伤。
“受伤了,就别总是逞强。”
身后传来夜灵的声音,她回头看去,只见夜灵手中拿了些野果子:“吃一点吧。”
宋桑柔道:“这些没毒吗?你确定?”
夜灵眼睛似乎一弯:“我行走江湖的年头似乎比阁主要长个几年……”
宋桑柔想想也是,夜灵成名已经,江湖经验丰富,该是十分谨慎之人。
她接过野果,吃了一口,果子酸甜可口,也许是腹中饥饿,她竟觉得非常好吃。
“我们要回客栈找慕容芜与白玉之吗?”宋桑柔边吃边说。
夜灵道:“不必,玉之行事谨慎,想来,他不会留在那里,昨夜的人,今日定会再派人去,而且不止会去一次,他们定然知道我们走散了,会想到也许我们会回去寻人,不必自投罗网。”
阳光落在夜灵深邃眼里,宋桑柔倒是有些好奇:“你好像果真特别了解白玉之。”
夜灵看她一眼:“自然……我看着玉之长大。”
“说的好像你很老的样子。”宋桑柔不以为然。
夜灵侧眸看向她,晨风拂动他面上青色面巾,他笑道:“呵,你怎知道我不老?你又没有见过我?”
宋桑柔心中一直疑惑,到底夜灵为何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没人见过你吗?你为何……要蒙面?”
许久,只有风声过耳,夜灵许久的静默,而后,平静道:“一个……我自己也难以理解的原因……”
“没人见过你?”宋桑柔追问,她很怀疑,夜灵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竟没有人可以摘下他的面巾吗?
夜灵笑道:“当然不是,玉之是见过我真容的、还活着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之一?”宋桑柔好奇道,“还有谁?”
想了想又说:“慕容芜吗?”
夜灵一怔,神思仿佛瞬间凝固在了记忆中的某个时刻,他枉然道:“不……并没有。”
宋桑柔一惊,夜灵与慕容芜曾是一对轰动流城的恋人,可是她很难想象,慕容芜竟是没有见过他的脸。
“我很好奇……”宋桑柔望着他,不再凌厉的目光令人看上去更舒服些。
夜灵笑笑:“呵,我们走吧。”
他起身,伸手去扶宋桑柔,宋桑柔知道他故意逃避话题,他的脸,是受过了伤?还是怎样?
宋桑柔将手递给他,他的掌心很暖,她依然问:“她没见过你,为什么爱你……”
夜灵扶稳她:“爱一个,又不是看脸?”
宋桑柔一怔,没有接话,似乎,她与夜灵说过,她要白玉之,因为类似白玉之那样的男子,是她在圣教山中多年所未曾见过的男子。
倾城公子,名不虚传。
“可我以为却很重要,便和男人看女人一样重要!”宋桑柔道。
夜灵看她一眼:“那是因为阁主还未曾遇到真正爱慕之人……”
宋桑柔心上一颤,不知为何,这句话似乎特别触动她的心,不错的,她没有,对于白玉之只是她向来的占有欲,对于如此优秀的男人,她希望他是属于她的,就好像圣教一样!她想要得到,就会想方设法去得到!
至于爱,她这些年苦心于武功与教务,根本无暇顾及,她有时候甚至忘记了自己也是个正当芳华的女人……
她没有说话,眼神里竟自有些许神伤。
“你有没有想过来者何人?”夜灵话题一转,宋桑柔脚上有伤,本就走得很慢,听他说起,又放慢了些脚步,思索道,“不知是哪一路,圣教结仇不少,而你和白玉之恐怕也仇家无数吧?”
夜灵点头:“的确,可……你便没有怀疑之人吗?”
宋桑柔听他意思,似乎心中有数。
“你是不是想到了谁?”宋桑柔问。
夜灵看了看她,半晌,方道:“江岳山去了哪里?”
此话一出,似乎令宋桑柔心里颇是一惊,不错,习惯性的忽略江岳山似乎已经是她的习惯,他在与不在,她都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察觉。
她猛然停住脚步,凝看着夜灵的双眼:“大火之前,他借口离开了饭桌,之后便再也没见了,难道……”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并不作准,我也没有证据。”夜灵接口,“也许……是皇上的人也说不定……皇上亦没有那么容易放过玉之……”
“其实我不懂。”宋桑柔疑惑道,“皇上要杀白玉之,为何有这么难?他大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皇上亦要受制于人,况且,他要的不仅仅是玉之的命,更是……要他身败名裂,玉之的存在令他感到不安,他认为自己什么都比不上玉之,更怕……一直隐藏在身后的女人,能够扶他上位,也能够扶玉之……所以他一定要杀了他!即使,玉之还有利用的价值……”夜灵的一番话,宋桑柔并不太懂。
她只是皱眉听着,夜灵目光似乎特别深沉,好像在思考什么。
她看不见他的脸色,只是莫名觉得他的眼神越发凝重。
“怎么?你又想到了什么?”宋桑柔问。
“你记得你在客栈与我们说了一半的话吗?关于天目老人。”夜灵看向宋桑柔,宋桑柔点头,“自然记得……怎么?”
夜灵道:“我现在只怕若此事果真与江岳山有关,他若是先行赶回了圣教,会有麻烦……”
宋桑柔一怔,脸色亦沉了下去:“那我们要快些赶路……”
夜灵点头看看她的脚:“阁主,夜灵……真的无意冒犯,但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