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色-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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Α!
慕容芜双眸流光,望着李千姝的隐怒,不明所以的快感令她感觉自己有点可恶。
可她却乐见这女人对她怒目而视的样子。
这种心思,大概便是女人吧?小心眼,容不得比自己高傲的女人,也嫉妒比自己貌美的女人。
李千姝之美貌,高艳浮华,美却嫌艳俗,若非她公主身份,衣装华丽万分,却与那花街柳巷的女子,无甚区别。
慕容芜猛地惊觉,似乎她见李千姝的第一印象并非如此,却何时变成了这样?
她不再去管心里的想法,只听白玉之说:“公主美意,玉之只好辜负了。”
“白玉之,你不要后悔!”此时,李千姝字字句句里都是威严。
慕容芜看一眼白玉之,他依然云淡风轻,这样的威胁在他看来似乎只是笑话。
白玉之看似谦恭的低一低身:“抱歉。”
李千姝沉一口气,慕容芜此时却注意到顾若莲清秀面容上,冷冷的冰霜。
她心上一凛,这种寒意,直到心底,那是超出了李千姝怒意滚滚的气势,令人不寒而栗。
“白玉之,斗彩大会前,我仍然给你机会!”李千姝终究隐忍住即将迸发的怒火,维持着她皇家公主的端庄仪态。
她转身而去,一身浮香如一阵风而去,慕容芜稍稍松口气,瞪白玉之一眼:“你看好了,你可是欠我一个人情。”
白玉之立时反驳:“我欠你?分明便是你该还我的救命之恩,呵,亦是你身为白少夫人应尽的本分……”
他说着扬起白色的衣袖,用手里的画轴在慕容芜头上轻轻一敲。
他袖口拂过脸容,杜若的辛苦气息沁鼻,令人心内一阵紧涩,为何这如清傲莲花一样的男子,却惟独喜欢杜若的苦味?
她一时怔楞了,白玉之笑着说:“不想看看这是什么?”
第2卷 越女新妆出镜心 墨画卷忧思
他摇着手里的画轴,慕容芜回过心神,问道:“什么?”
白玉之走到桌案边,将画轴缓缓打开,慕容芜凑近一看,立时脸如红云。
但见那画中女子,樱唇如艳、秋水墨瞳似璀璨星华,那一笔一划,一动一静,似乎是一阵风疾,吹落香无数,又似静静湖水照映美人飘渺容颜,那神情万般、仪态万千,绫丝轻纱舞动翩然,正是立在桃花树下的自己。
这个时节,桃花不再,惟有桂子香满园,可她似乎可从那笔尖深处嗅到阵阵桃花的芬芳。
如此画工,堪称当绝!
只是……他为何如此?这幅画轴她认得,便是他称未完成的采女样貌。
顾若莲低眼看着,水淋淋的眸子雾水迷蒙,她强忍泪意,沉声道:“奴婢尚有些事要与夫人商议,先行告退。”
她哽咽的声音,令慕容芜心中动容,她转头看向她,顾若莲却没有看她一眼,她的转身如同李千姝一般,迅速得令人惊心,只是,顾若莲的背影愈显得落寞万分。
她停在门边,与慕容芜目光相对,顿时寒意遍布,她毫不掩饰,那种冷、那种敌意,慕容芜依稀曾经感受过,她看着她离开,转头看向白玉之,他却似乎毫不在意,依然望着那幅精心描画的画像。
“为何是我?”慕容芜忽然有一点落寞,昨夜,便是这个男子,对她说,女人在他心里什么也不是!
可是只是一夜之隔,他便画了这幅画像,还记得他送她的梅花图,笔韵与画工与这幅画像显然差着分寸。
这一副,是用了心的。
越是这样想,越觉得心里阵阵的疼。
她拿捏不定白玉之,只能敬而远之。
白玉之没有抬头,颇为欣赏的望着画像:“既是你,便是你,如此而已。”
“为何不是她?”慕容芜望着门口,“顾盼之间,宛若青莲,如此女子,不正是你所寻觅的女子吗?”
“她?”白玉之唇角勾出一抹不经的讥诮,“她还不配。”
慕容芜心上一寒,那一瞬间的冷漠在唇齿之间表露无遗,这样的男子,温润如玉的面容下,心却冰冷无情。
顾若莲,不论与他是否有牵扯不清的关系,但她到底是侍候他多年的婢子,而对他来说,竟只有“不配”二字予她,慕容芜为她不值,也为自己而有暗暗的忧虑。
她别开眼睛,看向窗外,零落的花瓣儿凋谢了整夜的清寒,她苦笑:“你喜欢雪吗?”
白玉之点头说:“喜欢。”
慕容芜没再言语,窗外纯白如雪桂子花肆意飘落,就如同多年前的那场雪,掩埋了她年少的心!
慕容芜,你不可为这样的男子而乱了心性,你的心,只能埋在大雪里,或者随着桂子花凋零而去,不能有片刻停留……
第2卷 越女新妆出镜心 非议风声起
白玉之择慕容芜为白家采女一事,惹得白家上下非议不断。
白夫人气得面色惨白,却亦只是呵斥他,无法改变白玉之的决定,慕容芜只是冷眼旁观,她却不懂,既然白夫人如此不满,却为何不干脆夺去了白玉之白家制香师的资格,而另择他人。
这夜,白玉之始终呆在书房里,慕容芜立在窗边,与他一院之隔,窗影上,他修长的身形若隐若现,随着烛光摇曳,荡漾心扉。
那似是水墨勾勒的一副绝美画卷,那剪影似出自一名极灵秀的少女之手。
慕容芜细细的看他,不觉得有些痴了
她似乎有点懂了,为何会有那么多女子为这个人倾慕,原来……自己果然如同她们一般,没有区别!
这样的人,是蛊惑人心的妖孽,倾城男子,亦可以祸国殃民吧?
想着,院落里传来女孩子哭闹的声音。
慕容芜眼光一闪,只见,自角落里一女孩闪身而出,梳着后缀小髻,玲珑可爱,肩膀却在抽搐,看似在哭泣的样子,好像是白府小姐白雪卉。
而拦在她身前的人,她亦认得,应是白玉之贴身护卫莫言。
莫言一脸无奈地看着白雪卉,道:“小姐,求您不要再为难属下了。公子既已做了决定,你再是苦苦相逼,也是无用,惹恼了公子,难道要属下以死谢罪吗?”
白雪卉猛地将手中把玩的小树枝往莫言身上一丢:“谁要你死了!我只是不懂,为什么……为什么大哥会选慕容芜,她是慕容家的女儿啊,难道大哥是存心要我白家一败涂地吗?我不相信,一定是那女人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胁迫大哥。”
“小姐,公子性子岂是别人可胁迫了的?”莫言连连苦笑,这刁蛮小姐,谁也招架不住。
“好,那为什么顾若莲可以进去见大哥,我却不行?我不说此事,我只想见大哥,也不行吗?”白雪卉声音清脆,并不因哭过而见嘶哑,是极悦耳的。
慕容芜眉心微微一凝,朝着那窗影看去,却并不见顾若莲的影子,想必是在不起眼的某一处吧?
只听莫言继续好言相劝道:“若莲姑娘是公子所召,没有公子命令,小姐却不能硬闯书房,还请小姐不要为难莫言。”
“我不管,我就是要进去!”白雪卉不依不饶,脸上布满泪痕,“莫言大哥!你向来都是爱护雪卉的,就答应雪卉这一回,雪卉保证不告诉大哥是你放我进去的。”
她当白玉之是傻子吗?莫言无可奈何:“小姐,算莫言求您了。若放您进去,莫言项上人头只怕就没了。您还是请回吧。”
此话的严重,好似得罪了皇亲国戚。
慕容芜眉间疑惑更深,她心中是放不住事情的,她披一件月白色丝衣,推门而出。
白雪卉正要继续吵闹,忽然看见一袭白影,不知何时已经在不远处,定定地看着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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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越女新妆出镜心 心事怎相瞒
她吓了一跳,凑近莫言,声音里充满怯意:“莫言大哥……”
莫言正要看去,慕容芜却走了过来,清清冷冷的,脸上也不见笑容,与平日里对白雪卉的视而不见倒是不同,仔细的打量起了她,半晌才说:“只怕小姐进去也没用,想必会遭人反感也说不定。”
慕容芜向来素面朝天,月光之下,微略有些吓人,白雪卉站在莫言身后,壮着胆子喊道:“要你管?哼,你这个慕容家派来的奸细,来迷惑我大哥,我要去告诉他,叫他休了你。”
莫言虽极少与慕容芜相见,却怎不认得?连忙行礼,道:“少夫人。”又对白雪卉低声道,“小姐,少夫人为嫂,可要尊重几分。”
“尊重?”白雪卉眼睛骨碌一转,冷冷一哼,“看上去不过如此,单单薄薄,冷冷清清的,还不如那个顾若莲看着有些生气,这幅鬼样子,怎么配当我白家采女?”
慕容芜看着眼前这个心思都写在脸上的女孩,浅浅一笑:“小姐要真想进去坐坐也好,便随我来吧。”
白雪卉见慕容芜一脸豁达的样子,倒是有些许不知所措。
月色稀薄,流云似一缕缕轻纱笼得月光越发迷离。
白雪卉仔细看着她的脸,这女子,初看不觉怎样,可这素面容颜竟是越看越美。
慕容芜看着她犹豫不前,笑着说:“怎么?我带你进去,却又不敢了吗?”
白雪卉望望那窗上的人影,咬紧嘴唇,被慕容芜说中了,其实若是果真被她闯进去,她是很怕白玉之生气的。
莫言见白雪卉样子,连忙说:“小姐,不如先回吧,公子有空时,定会去看望小姐的。”
白雪卉看一眼莫言,莫言向来待她不错,她点点头,看一眼慕容芜:“也好,我却不是怕了你,你别得意,我们白家采女是轮不到你们姓慕容的。”
说完,向着还阁楼大院门跑去,这女孩没什么心眼,可也却嫌太骄横了些。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
莫言听得耳畔淡淡的声音,慌得跪倒在地,看都不敢看慕容芜一眼,道:“少夫人。”
慕容芜手一挥:“不必这样多礼。”
莫言谦恭道:“是,少夫人。”
慕容芜的脸上,微微地有一层朦胧月光,她看着莫言,良久,疑惑道:“方才无意听你与小姐言谈,似乎……你家公子的性子并不若表面的清淡,倒是颇令人畏惧的。”
莫言略一沉吟,终只是低头不语。
慕容芜料他不会说,叹了口气道:“也罢。不过……你却对那白雪卉动了情意吧?”
莫言听得她的话,浑身一震,声音却不动声色,道:“少夫人玩笑了。”
“呵,什么玩笑?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亏你还男子汉呢?”慕容芜掩口笑道,“只是可惜,我看那白雪卉似乎对你家公子情根深种,但到底他们是兄妹,你对你家公子忠心耿耿的,说不定……他乐观其成呢……”
“少夫人,这……属下想起,公子还有要事叫属下去办,属下不敢耽搁……”
“好了,去吧。”慕容芜心知这是托辞,却也不愿再深问的。
第3卷 美人如花隔云端 孤芳非自赏
待莫言走后,慕容芜倚着院落中高大的桂子树,心中兀自流转。
那一树树盛开又凋谢的桂子,夜有飘香,沁人心脾。
慕容芜踏着残落的花瓣儿,粉白交错,轻软的缎子鞋似乎染上了一层晚霜。
似乎有点冷呢?!
这样的时节,倒是难得。
她缩一缩身子,数着自己迈出的步子,小时候无聊,她经常这样在慕容府中走来走去,如今已嫁为人妻,可她却依然只能一个人独赏孤独。
“什么人?”
浓密的夜色,忽然一个声音自背后传过来,慕容芜一惊,回头看去,只见一个人影在桂子树下一闪,长袍锦绣,环玉丝绸,那人高大,剑眉微扬,带着一股逼人的凌厉气势,令慕容芜不禁心里不安。
这是何人?见穿着似是极有身份的样子。可这三更半夜,却为何会在白府花园?莫非是白家亲戚?只怪自己平日里很少与白家人接触,并不认得。
“你是何人?不知今夜这里不得踏入吗?”那男子声音里透着威严,鹰眸凛凛望着慕容芜,“你是从何处进来?这片桂香园,今夜不论是谁都不得踏进的,却没人阻拦了你吗?”
慕容芜一惊,莫非是个有身份的人物?
她顿时生出许多不屑来,她生平最恨便是以身份压人之人,如同季芸,不便是仗着端王府而令她的母亲含恨而终?
“我倒要问问你是何人?半夜三更在我白家闲逛,我看是非奸即盗吧?”慕容芜见他打扮,听他谈吐便知不是,却故意这样说。
“放肆。”那人眉心拧紧,巍巍怒意无端的震撼人心。
慕容芜略微怔忪,随即说:“你才放肆!若不说你是何人,我便叫人将你抓去官府。”
“官府?”那人嗤笑一声,眼光柔和下许多,他上下打量慕容芜。
淡淡月光,月白色芙蓉裙,一身月华,一袭锦绣,却似乎不曾描妆。
只看得月之皎洁尽在她一剪水眸中。
他不觉得微微诧然,随即威严的脸色亦柔润下来:“你是白家之人?”
“不错。”她怎样也是白家的少夫人,说起话来还是底气十足的。
“可你为何没有描妆?”那人疑惑的眼神在慕容芜脸上来回游走,似乎欲将她每一寸肌肤都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