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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快意恩仇-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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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住了。高个子男子骂道:“不长眼的东西,管什么闲事来了?要是不识相,自己是怎么死的都弄不清楚。”
  刘聿田看了阻拦他抱女孩子的两个男人挂在臂上的红袖章,是“红色造反总司令部”的人,吓得不敢做声了。
  矮个子男人得理不饶人,不客气地推了刘聿田一把,说:“请吧,趁着我还没动手的时候,走远点。”
  刘聿田不敢明目张胆地与对方对抗,鸡蛋是撞不过石头的。他只能转身往村里跑,把刚才所见到的一切向叔婶朱氏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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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大难不死(3)
到了刘聿义家,刘聿田见朱氏坐在厅堂椅子上落泪,明白朱氏已经知晓儿媳妇的情况了,便把在村头风水林中的所见所闻告诉了朱氏。朱氏也把儿媳妇出走的情况告诉了侄儿。
  两人正在商量对策的时候,从大门外冲进来了一队穿着没佩戴红领章的草绿色军装的造反派,是属于“红总”的造反派。一个头头模样的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盖有“红色造反总司令部”公章的公文纸在朱氏面前一晃,说:“奉红色造反总司令部命令,来搜查现行反革命分子刘聿义的罪证,请予以配合。”
  朱氏怔住了,自言自语地说:“我儿子什么时候变成了反革命分子了?都是一样的‘红袖章’,拐走了我的儿媳妇,又来抄家,共产党的世道真的变了么?”
  “凭你这句话,可以打成十个现行反革命分子了!”造反派头头怒吼着。他的革命警惕性高着呢,在他的眼中,处处都有现行反革命分子,处处都暗藏着阶级敌人,否则,中央文革小组为何要指挥我们搞文化大革命呢?
  刘聿田伸手欲接过造反派头头手中的公文纸,造反派头头却把公文纸折叠起来,放进了口袋。造反派头头问:“你是什么人?”
  “我是刘聿义的堂兄刘聿田。”
  “你是哪一派的人?”
  当时青玉县的两派造反派组织分别由红色造反总司令部统率“夺权派”和革命造反总司令部统率。
  “我是农民派,种田派。”刘聿田说着。他尽管心中有些恐惧,还是不敢冒充革命造反派。
  “别妨碍公务,否则会请你去‘红总’做客。”
  “是,是。”刘聿田只得坐下来了。
  革命造反派哪是来搜查什么“罪证”,他们翻箱倒柜,是来抢东西的,是来砸东西的。凡是玻璃瓷器一类的东西通通砸碎,衣服扔得满地都是。到了厨房,砸了两口铁锅还觉得不过瘾,拿把锄头竟把灶也挖去了半边。造反派头头见灶台边还有一个大水缸没砸,便对部下说:“把水缸也砸了,看看里面有没有藏着个胡传魁?”
  部下挥动锄头,狠命地朝水缸壁砸去,只一下,水缸破了,水流了一地。砸水缸的造反派装模作样地向头头敬个四不像的礼,立正着说:“报告郑部长,水缸里没人,胡传魁跑到沙家浜去了。”
  造反派头子原来是姓郑。他见屋里已经没有一件好东西了,朝朱氏仔细地打量着。那贼溜溜的眼珠子直打转,一看便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那动作,那神态,跟《沙家浜》里的刁德一没什么两样。他说:“老太婆,给你个大义灭亲的立功好机会,跟我去‘红总’一趟,好好揭发你儿子的反革命罪行。”
  他命令部下把朱氏抓去。
  刘聿田连忙出面阻拦,挡在朱氏的前面,说:“一人做事一人当,共产党不搞株连。聿义即使是现行反革命分子,也不能抓他母亲顶罪啊。”
  “我们只是请她去配合调查,”造反派头头两眼紧盯着刘聿田,“‘请’与‘抓’是不同性质的两个概念,学过《矛盾论》了吗?”
  “没有。”刘聿田摇了摇头。
  “所以你没有革命觉悟!”姓郑的造反派头头像很惋惜似的说着,“这样吧,你在这儿等着,刘聿义回来后,叫他马上去县红色造反总司令部投案自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争取从宽处理。同时,换回母亲,一人换一人,公平合理,童叟无欺。”
  朱氏就这样被强行带走了。
  听完堂兄刘聿田的叙述,刘聿义心急如焚,恨不得长上翅膀飞到“红色造反总司令部”换回母亲。他明白,徐仁虎回来了,趁着这乱世回来了,像“还乡团”一样回来兴风作浪了。公安局早就瘫痪了,公安局内部人员四分五裂,现在还有谁敢动他屠夫虎一根汗毛!这家伙心狠手辣,昨晚在公安局发生的两派夺权火拼中,林卫红父子同时死于非命,定是这恶虎的杰作!母亲朱氏被抓进红色造反总司令部,一定受尽折磨,那些造反派有什么坏事不敢干出来?已经容不得刘聿义去细推慢想,他动身往县城里赶。已经无暇顾及自己的安危,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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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大难不死(4)
也许一切都在徐仁虎的算计中,在城边通往红色造反总司令部的必经之路上,刘聿义被革命造反派抓去了。他没有反抗,而是束手就擒。
  刘聿义并没有被带往红色造反总司令部,而是被押上造反派从公安局抢来的一辆囚车里,奔驰了几公里,被关进城西郊的县茶叶公司里。这里是红色造反总司令部的临时收容所。因远离城区,造反派在这里对“走资派”和牛鬼蛇神搞逼供施刑罚,不容易惊动一般老百姓。
  到了县茶叶公司,刘聿义首先必须接受造反派的“下马威”,被按倒地上,屁股挨了二十马鞭,被打得皮开肉绽。据说,一个“南下服务团”出身的县委机关老干部,因患有严重的心脏病,挨了这二十马鞭后便爬不起来了,被紧急送往医院后不治而亡。当然,造反派的告示却说,这个老干部“死不悔改”而“畏罪自杀,自绝于人民”。接着,刘聿义被带到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的审讯桌旁,坐了三个人。其中作审讯记录的那个人,刘聿义认识。那人是城南太清观业余道士魏卧豪,专业为死人超渡念经的。这家伙原本是属于县革命造反总司令部旗下的,搞打、砸、抢很出风头,什么时候反戈一击,投到了“红总”旗下?坐在中间的那个像是为首的人喊了一句:“最高指示。”
  所有参加审讯的人都站了起来,做了个立正的姿势,包括押解刘聿义进来的那两个造反派。对造反派们立正的姿势,刘聿义曾在国产影片中多次看到类似的情节,国民党军官在开会时,为首的如讲了一句“蒋委员长”,所有参加会议的军官必须站起来做出立正的姿势。
  “毛主席教导我们说,‘革命不是请客吃饭。’”造反派们异口同声地背诵着。
  “坐下。”为首的造反派喊道。
  审讯官们坐下了。刘聿义只能站着,身后没有椅子。再说,他也只能站着,刚挨了二十马鞭的屁股能坐吗?
  审讯开始了,主审官问:“叫什么名字?”
  刘聿义没有回答,只是望了主审官一眼,心想,不知道名字你们能抓我吗?
  主审官不在乎刘聿义有没有开口,他侧头对身旁的魏卧豪道士讲:“记下,他叫刘聿义,刘厝村人,县机械厂工人。”
  主审官等魏道士将应录程序记好后,开始正式审问了:“把你的反革命罪行如实招来。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顽固不化,死路一条。”
  “我每天砍柴种菜,安分守己。到底什么时候参加了反革命,你能告诉我吗?”刘聿义抗争着说。
  “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主审官火了,“你有收听敌台吗?比如###、台湾电台广播等等?”
  “我连收音机都没有,到哪去听敌台。”
  “没收音机可以去买啊?”
  “我没钱。”
  魏道士用手肘碰了碰主审官,并在主审官的耳边嘀咕了几句,主审官恼了,说:“我是主审官,还是你是主审官?我爱怎么问就怎么问,做好你的记录。”
  “是。”魏道士自讨了没趣,不敢多嘴了。下级怎么会比上级聪明呢?中国官场五千年来的历史实践证明,谁的官职大,谁说出来的话就是真理。
  “快把你收听敌台的时间、地点、收听的内容如实地招供!”主审官又开始审讯了。
  “我没有收音机。”
  “你没向别人借过收音机?”
  “我的朋友家庭都很困难,买不起,领导同志,你能把收音机借给我吗?我还没摸过那玩艺,让我长长见识。”
  “妈的,不问了。”主审官站了起来,对负责解押看守囚犯的造反派,说:“来个‘猴子望月’。”
  负责看管囚犯的造反派从墙边拖过一把椅子,逼着刘聿义站上去,脸朝着从房顶垂下的电灯泡,并拉动了电灯的开关。电灯泡亮了,是二百光度的电灯泡,刘聿义的脸距离电灯泡不足十五公分远,脸庞立即感受到了灼热,眼睛在灯泡光亮的照射下睁不开了。
   。。

第二十章 大难不死(5)
这就是中国无产阶级革命造反派具有专利权的刑罚——猴子望月。
  “不准把眼睛闭上!”主审官吼叫着,“我这里有十六种刑罚,有‘金鸡展翅’、有‘孔雀开屏’、有‘鲤鱼跳龙门’……你要是不老实招供,让你尝个遍。”
  就这样,一连两天,一刻不停。刘聿义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奄奄一息。
  第三天,已经昏迷了几次的刘聿义被扔进了一间临时囚室里。囚室里还关着一个中年男子,穿着灰色的中山装,像个干部的样子。他帮着把刘聿义拖到了地铺上,用毛巾擦去了刘聿义脸上的块块血迹。刘聿义尽管浑身伤痛,最大的愿望不是吃东西,而是睡一觉。三天两夜没合眼,造反派们用的车轮战术,谁能受得了?他一躺下,便睡去了。这一睡,睡了十七八个钟头。第四天早上七点,他才醒过来。
  同囚室的中年人见刘聿义醒了,便将刘聿义扶靠在墙壁上。四天四夜没吃东西,加上刑罚加身,刘聿义的双手软绵绵的,举起来很吃力。中年干部小心翼翼地为刘聿义喂着稀饭,像父亲侍候着重病的儿子一样。
  刘聿义饿坏了,稀饭到嘴里连嚼都没有,直接吞进肚里。这是他出生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
  “不能吃得太急,会伤胃的。”中年人提醒着说。
  刘聿义望了中年人一眼,没说什么,他现在似乎还没力气说话。
  中年人为刘聿义喂了两碗稀饭。看守早晨送来两碗稀饭,一人一碗,中年人把自己的一份也给刘聿义吃了。肚子填了稀饭,刘聿义的精神好了许多。难怪有人说,人是铁来饭是钢。
  中年干部问:“你为什么进来了?这么年轻,你不会是个走资派吧,怎么居然群众斗群众了,中央不是不让这么干么?”
  “他们说我是收听敌台的反革命分子,我家里连村大队部的有线广播都没装,去哪里收听敌台?还是###呢。”大约是回忆起受折磨的情景,刘聿义一大把眼泪滚了出来,“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再逼我,再打我,只能撞死了。活着比死还难受,我宁愿去死。”
  “你是哪个单位的?”中年干部问。
  “县机械厂的车工,刘聿义。”
  “哦,”中年干部想了想,“我想起来了,你是烈士的儿子。”
  “你认得我?”刘聿义感到诧异。
  “我给你颁过奖,四年前,你就是从我的手上取走‘专区学习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奖状的。”
  “你是领导同志?”
  “我是吴贤勇,这个县最大的当权派,现在被革命造反派‘请’到这儿来斗私批修,交代所谓的‘走资本主义道路’的问题。”
  原来是县委吴书记!刘聿义像遇到了亲人,一下子扑到吴书记的怀里,委屈的泪水汹涌而出。他用泪水诉说着自己的痛苦,诉说着自己的不幸,说:“那些人用电击打我,用狗咬我,十六种刑罚,我受了九种,整得我死去活来,我的神经麻木了,精神几乎崩溃了。当我两天没进一滴水的时候,我请求他们给我一杯水,他们不但不给我水喝,反而往我嘴里灌辣椒水。吴书记,我真希望能马上死去,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吴书记慈父般地抚摸着刘聿义的头发,静静地听着刘聿义诉说着所遭受的残酷刑罚。等到刘聿义吐苦水吐累的时候,他说:“现在,谁高兴你死去?是那些迫害你的造反派。为什么要让那些造反派高兴呢?我们要坚强地斗争下去,让那些造反派如坐针毡!别流泪,陈毅元帅说过,革命者流血不流泪。小刘啊,你冤枉,你成了这场文化大革命的牺牲品。但是,中国有多少人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成为这场所谓革命的牺牲品呢?刘少奇同志作为共和国的主席被打倒了,邓小平同志作为党中央的总书记不也同样地被打倒了吗?就眼前来说,我作为中共青玉县委书记,不同样地与你关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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