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力无敌-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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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我者毅哥哥也。”
咺胤就在一边喝茶掩去笑意。
咺毅望了望天,长出了一口气,“真是胡闹。你一个女孩子不待在深闺反而出去疯玩,被你爹知道了小心又挨顿好打。”
我不高兴地撇撇嘴,挑了挑身上的衣服——完全不违和。
“看吧,我本来就是错投了女胎。我爹早不记得我的性别了……毅哥哥,你带我出去玩吧,我保证不乱跑!”
我摇着他的手臂开始撒娇。
咺毅被我晃得头晕,忙向一边的咺胤求救:“三哥,你快来管管这个疯丫头吧。以后一定嫁不出去了!”
咺胤放下茶杯,悠然道:“不会的。”
“哈?”咺毅一只手把我拎到他面前,自然换得我张牙舞爪一顿挣扎。
“那你把这疯丫头娶回家吧。”
咺胤一口茶呛住,咳得满脸通红。
我回过头,怒瞪了咺毅一眼,忽然抱住他的右臂,狠狠咬了他一口。
“啊!你属狗的啊!”
“废话!我本来就属狗!”
……
嘴上虽然吵得凶,咺毅到底还是带我出去了。
那一年恰是邻族归顺,人间富足,所以那一年的街市张灯结彩,格外热闹。
莹雪未化,便衬着灯光,去攀比天上星。
我从西街玩到东街,一直不着安静。咺毅和咺胤一人一边拽着我的衣服,生怕我一个不小心走丢在茫茫人海
玩了有一个时辰,我终于是有些累了。转头向咺毅抱怨:“好渴哦。”
咺毅意料之内地挑眉:
“那回家?”
我拼命摇头——没玩够。
咺毅完全不为所动,“那渴着吧!”
“哇!你好狠的心!”我夸张地指责了一句,气恼地跺跺脚,转身去攀咺胤的手臂:“咺胤哥~”
“咳咳。”咺胤不自然地转过头去,“右边好像有家酒楼。”
咺毅立刻苦了脸:“三哥,你也太寵她了吧?”
话虽如此,可他还是拗不过我,被我拉进了酒楼。
倚着二楼的栏杆,望着这繁华的京都,只觉得壮丽不可言。
咺胤去后院解手,我啃着一只鸡爪满手是油地朝下望,咺毅就坐在我身侧,无奈地看着我叹气。
我不满地瞥了他一眼:“怎么,又要说我嫁不出去了么?”
咺毅挠挠脸,轮廓分明的面容在橘红色的灯光下略显暧,昧,“嗯……也不是。”
我顿时十分惊奇地看着他。
咺毅霍然站起来,道了声“你等等”便一跃从栏杆上跳了下去。
他轻功好,只一眨眼,又端着茶杯坐在我了面前,发丝在脸侧轻荡。
另一只手,却递了块玉坠给我。
“下等玉,不值钱。不过是祈福树下求来的,”他一边把玉坠挂在我的颈间,一边道:“若是真的嫁不出去了……就嫁给我吧。”
我眨眨眼,一时不能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的脸好似有些发烧,又道:“我寵着你。”
心脏在胸膛里剧烈跳动,几乎要跃出喉咙。我不曾看到我自己的脸,但我知道,那必定是十分滑稽的面容。
我从来也没有如这般,小女儿似的脸红。
咺毅微微笑了,俯下身来,在我的额上留下浅浅一吻。我闭上眼的那一瞬间,余光瞥见门口处蓝衣微动,那是咺胤的衣袂。那个时候,我和咺毅,谁也没有看到,站在门口的咺胤的脸上那抹温文尔雅的笑容如冰裂开。
……
双燕早还,桃花铺岸。我为送咺毅,添了淡淡红妆,着一条嫩绿的襦裙,看他为我折一枝桃花。
我为他系好一只香囊,道:“我女红不好,绣得难看了些。不过这里面藏着一颗佛珠,是我连日祈福时用的。你好好带着,别丢了。”
咺毅就嘲笑我:“你绣的这是鸳鸯啊……还是鸭子?”
我脸一红:
“是对蝴蝶……”
咺毅目瞪口呆地端详了好久,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气恼地要把香囊拽回来:“你不要,就还给我!”
咺毅立刻将香囊揣进怀里,最贴近心脏的位置拍了拍,一副“有本事你把手伸进来拿”的样子,
“不给!已经是我的了!”
心头阵阵暖意传来,脸上却故意作出愤愤的样子,“哼”了一声便转过身去。
一瞬间,却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所包围。
咺毅自身后抱住我,握住我的手,温暖的气息吐在我的耳边:
“小瑶,带我凯旋回朝,娶你做太子妃可好?”
我咬住唇,一时不忍:“你可要小心了,要是没命回来,我立刻就嫁给别人。现在到我家提亲的人可不少。”
“放心呢,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他扬起一个意气风发的笑脸,骑着战马对我如此承诺道。
……
待第二年桃花又红时,捷报抵京,新帝登基,我为皇后。
一晃十年已逝,这一年,我二十四。
我持着药碗掀开牀幔,柔声道:“陛下,臣妾给您送药来了。”
他接过药,苍白的病容提起一丝活力,一如从前般对我寵溺一笑:
“有劳皇后了。”
看他用了药,我接过药碗,笑他:“陛下怎对臣妾如此生分?夫妻十年,倒不曾叫过臣妾‘小瑶’了。”
他望着我,眼中有万千愁绪,凄怆道:
“你许我这样叫你么?”
我笑:
“仅有一次,也未尝不可。”
月挂中天,满窗皆是桃花斑驳的影子。他倚在牀边,疲惫道:
“原来……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
我但笑不语,又听他问:
“我一直想知道,你陷害启昇夫妻的原因是什么,现在,能告诉我了么?”
我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不可。
于是放好了药碗,推窗而立。
“陛下,见过启昇的次子么?”我低声问道,思绪却回溯到很久以前,我尚不足八岁时,有一次,咺毅捡到了一只折了翅的幼鸟,欢喜地送到我面前,吵着要和我一起养个娃娃。
“宁荨么?好似是这个名字。”他回忆道。
我回眸看他,眼中倒映出那个人的背影,好似一场大梦,
“是啊,宁荨。您难道不觉得,他长得最像咺毅么?”
咺胤蓦地怔住,脸色灰败得堪比门外的石阶。是啊,我没法左右你拟定的太子,但至少,我还可以让宁荨有成为储君的机会。
良久,咺胤缓了口气,悲哀地看着我:
“你到底……还是恨我啊。哪怕我从未在你面前自称为朕,你也不愿体味我对你的好……”
我厉声打断他:“承蒙陛下错爱啊!玉瑶担待不起!只要我身为皇后一日,只要你还活在我的面前,我没有一刻能够忘记,这皇位是你用咺毅的血换来的!”
我伸出手,指向心口,一字字道:
“时时,心如刀绞!”
他望着我,张口,却无言以对。只是一直盯着我颈上的玉坠,半晌,忽然笑了。
“小瑶,你不曾知晓吧?那年除夕夜,我借口如厕,其实是取了不远处的庙里取回玉坠。那是我放在庙内,接受了百日香火的刻有你的名字和生辰的莲花坠……可是到了门前,看到你那么甜蜜的地捧着他送你的这枚玉坠,我心道……晚了……来不及了……明明,是我先爱上你的啊……”
他目光渐渐涣散,口中不停自语:“竟然来不及了……”
我忽然捂住双眼,一双冰冷得像是死人的双手,接了满手清辉。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睛里掉出来,像是在回应我心头盘旋的疑问: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那时候,我们明明那样要好啊……
……
我这一生,都只能活在对咺胤的仇恨里。自他死后,我便只能活在对宁荨的臆想里。我仇恨所有爱他的女子,逼迫他娶他绝不可能爱上的女人,想要借此让他对情爱绝望。这便是一个女子的软弱与自私 ,纵然知道彼此绝无可能,也不想拱手让人。
这样的境况,一直维持到那个叫温柔儿的女孩子出现。
她真的很美,很年轻,很有活力。干净得如一页白纸。看到宁荨的眼神,我知道他当真爱她,这真让我无可奈何。
我其实是妒忌她的。我想要除掉她,却反而被她教训。她对生命依旧怀着虔诚的信仰,那样充满阳光的双眸,是我一生也无法企及的。我又开始钦佩她。我知道宁荨想要成为皇帝,我可以帮他。假如他一朝为王,能有这样的女子常伴左右,倒也不错。
那么坏人,就由我来做吧。由我来发动宫变,他也许会将我永远铭记于心。这大概,是我最后的私心吧。
……
只是,所谓的宫变,不过是一场闹剧。
我这一生着实可笑,想要愚弄命运,却被命运狠狠愚弄。做错的事已无法挽回。我成了和咺胤一样可悲的人。
服了药,我正准备和衣而卧,却看见窗外花影斑驳。
推开窗,折一枝娇艳的桃花,留了满手余香。
启悯站在不远处,定定地瞧着我,唤我:“母后。”
我淡然一笑,道:
“我似乎比你尚小些许年岁。”
他无奈苦笑,“只可惜深宫里的金丝雀,无法自在生活。”
我一时怔住,正不知该如何作答,却见他送到我手上一只锦盒。
他解释道:“这是五皇叔的遗物,父皇藏在御书房里,我不久前找到的。”
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的,是一枚香囊。
佛珠已经不在了,可是香囊里似乎依旧藏着什么东西,
我伸手捏了捏香囊,终于从夹层里找到一张已经泛黄的旧纸。
是咺毅亲笔:
愿天下有情 人终成眷属。
……
康平六年,皇太后冷氏薨,年三十四,谥封:良裕。
第八十三章 恨
涛声滚滚,日光倾泻。
窄窄的窗子露出不大的海面,像是牢狱中的那个天窗,可望而不可及。
白灵儿就在我手中,然而我着实没有什么主意。方才我其实是诓骗她的,我确曾失忆,只不过方才被小芯一惊,想起了不少。这些记忆里不仅包括我穿越的那些,还有这个身体本身的意识。我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或许是我的灵魂已经和这具身体融合得非常好了。
“我们合作吧?”似是看出我的犹疑,白灵儿伸出手,轻轻挣脱我的钳制,“你也不想一辈子做个见不得人的杀手吧?你也想脱离赤血宗不是吗?我给你三生散的解药,给你脱离赤血宗的门路,作为交换,你把情血丹的下落告诉我。”
我傻了眼:“情血丹?!”
白灵儿面带忧伤地抚摸着自己的腹部:“是,情血丹。”
我诧异地捂住嘴:“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腹中的孩子?”
船身微微摇晃,白灵儿苦笑:“你还不曾怀子,当然不会体会到一个母亲的心情……我怎样都好,做个恶人也好,没有好报也好,但是,我想这个孩子能好好活着。”
她抬起头,目光中泪光连连:“你愿意帮一帮我这个不称职的母亲么?”
……
皇宫深处,那个僻静破败的庭院里,芳草萋萋。一身漆黑的人影孤孤单单地站在三座荒坟前,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万千颜色。
柳叶刀,或者说曾经的并肩王世子云宁魂,正静静地站在自己的墓前,定定地望着墓碑上利落的字迹。记得那是在他十六岁的时候,宫中忽然传出消息,说是他的父亲,启昇王意图谋反造人检举,大批的禁军冲向他们的府邸,整个王府哀嚎一片。
他慌了神,到处去找父亲和母亲,却怎么也找不见二人的身影。路过书房时,听见二弟微弱的呼唤声,他颤抖着推开门,身后的日光刀子一般割破了眼前的黑暗。
是血。
小小的云宁荨跪倒在血泊里,双手推一推已经没有生气的一双尸体,表情空空的,嘴里发出微弱的呼唤:
“父亲……母亲……”
他伸出手,想要将二弟从血泊中拉出来,背后却一阵寒意。云宁荨转过头去看他时,只见到满眼的血色,和他倒下的身体。
在他的背后,一个禁军正立在门口,手上的长刀鲜血淋漓。
他动一动唇,想要叫二弟快逃,那个禁军却朝他的方向跪下来。
“恭迎六皇子回宫。”
他方才明白,这一切惨状,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他疼爱了十几年的弟弟。那个人,那个第一眼见到他就用毒蛇般的目光盯着他的人,偏爱二弟到了必须要把他从王府夺走的地步。没有任何理由,比杀掉王府所有人却留下幼子安承龙恩来得更名正言顺。虽然不知为何会这样,但,这个祸端,都是他亲爱的弟弟带来的。
好恨……
好恨……
这十年来一直蛰伏在心脏里不住挣扎的疼痛,像是藏在胸口里的一只毒蝎,不时蛰上一口。
——并非怨恨带来祸端的弟弟,而是仇恨这个,连罪魁祸首都无法怨恨的软弱的自己。
“尊主。”
黑衣的侍从恭敬地走上前来:“何会已经回府,右护法已经顺利逃出,管地使传来密报……”
柳叶刀转过头,目光中寒气森森。
“说什么?”
“说……说……”那人恐惧地低下头,“说温黄使遭人劫持,不知所踪……”
一刹那,杀意如刀。
……
“哈切~”
站在刚刚停泊的船头,我猛地一甩头,狠狠地打了个哈欠。
白灵儿站在岸边回头望来,眼中似有关心的神色:“温姐姐,可是受了寒?”
我摆摆手,大大咧咧地用袖子擦了把鼻子:“没,肯定是哪个思春少年念叨老娘呢!”
“……”
正在付钱给船夫的小芯无语回头,白灵儿也相当尴尬地扭过头去,表示——我不认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