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 清尘梦-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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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弘旺成亲的那一晚;她一个人跑去外面喝了一夜的酒;我这才明白过来。这孩子在想些什么啊!
后来又仔细想想;弘旺和她;也没有血缘关系。这怎么不行呢?更何况;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碧落应该是偷偷喜欢的。
时间应该是最好的解药。就让时间磨失一切吧!弘旺的身份;也只有我知道。我不能害弘旺。想想;也就没有对胤禩说这件事。后来胤禩又提过几次要把碧落嫁了的事情;都被我不了了之。如果碧落真不想嫁;那就先拖着吧!如果不行;顶多就让她逃走。想来;她逃走了雍正也不会为难她的。
雍正三年的除夕我们过得极其简陋。也只剩下八福晋;他;还有我。坐在一张桌子上也是相对无言。
正月二十七日;弘旺的儿子出生了。他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碧落熬了一夜没睡;站在窗前;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或许看到的也只有失落和心伤吧!等到第二天起来;眼睛都是红的。我也不想说些什么了。这种事情年轻的时候经历过;到现在也说不出什么了。我并没有过问她和弘旺之间的故事。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娘一直都陪着你的。如果有什么不痛快的;就找娘谈谈。〃
二十八日那天;他去请旨休了八福晋。那晚他和八福晋谈了一晚上。谈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第二天八福晋就离开了。
他似乎已经预感到大限离他不远了;提早做着准备;把他身边的人一个个开脱出去。碧落因为一直不肯嫁;他也心焦。后来我说;实在不行就找梦弦帮忙吧!虽说后妃不得干政;但这说不是政事就不是政事;说家事就可以是家事。我相信她能保下碧落的。他这才心安一点。
后来他就托人给梦弦带了封信;梦弦一看也满口答应了。当天就派人把碧落接进宫了。
我知道;或许碧落这一去;便是决别。所以碧落走前我拉着她给她梳头发;说:〃娘这一辈子没有本事;让你也跟着受苦了。你阿玛想把你嫁了;也只是想保住你。现在;皇上开始要施行行动了;你阿玛怕皇上对你不利;所以让你进宫。你在熹妃那要好好的。熹妃是娘的一个故人;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要好好活着。无论发生什么。〃
我俩相互搀扶着看着碧落的身影;心里觉得悲凉。如今在原地的也只剩下我俩了!
二月初七的时候他便遭到了囚禁。从此;便再也没有见过他。
三月初四的时候;雍正令他改名。
三月十二日,自改其名为“阿其那”,改弘旺的名字改为“菩萨保”。这又是他在保全弘旺的一个办法。
三月二十九日那天;我托人给他带了碗长寿面。这是他四十五岁的生日。也是我四十三岁的生日。
都老了。
大祸将至。
五月十七日,雍正帝召见诸王大臣,以长篇谕旨,历数其与允禟等罪恶。
六月初一日,雍正将其于康熙、雍正两朝诸罪共四十款颁示全国。
九月初五日,已患呕病,病甚重。
九月初八日,因病身亡。
当我得知他已经逝世的消息时;已是第二日;九月初九了。那时我在原来的客栈继续女扮男装地做着小伙计。突然有一个声音传进我的耳里:〃听说啊;阿其那死了!〃
一切思绪顿时停止;端在手中的盘子也打碎了一地。等我注意到大家惊讶的眼神时;掌柜的已走到了我身边;他和我们相识也已经有数十年了;他也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也只是摇摇头离去。
眼泪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只是任由它在心底里风吹雨打。我只是默默地蹲下身收拾着打碎的盘子;仿佛他的一切事情和我无关;刚才也只是一个意外。早就知道今天的结局;那还怕什么?孩子们如今都是安全的;那便好了。
当晚;我向掌柜的辞别后;便离开了客栈。随身带着的;也只有一把匕首;和一块金牌。那是当年我做宫女时;良妃给我出宫的腰牌。时至今日;没想到还能重新派上用场。
嘴角勾起冰冷一笑。
已是深夜。我靠着腰牌顺利地通过侍卫的盘问。而匕首;我把它插在了发间。任凭他们怎么找;也不会想到我把匕首当作发簪插在了发间。
一切还是那么熟悉;我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乾清宫。如果雍正还算勤勉的话;那他此时应该在这批改奏折。如果他不在;那我还当真无从找他。
乾清宫里还亮着灯;我打晕了一个送茶的宫女;换上她的衣服。走了进去。
〃吟心;朕知道是你。〃当我越走越近的时候;一直在案上批改奏则的人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使我迈不开步子。
我放下端在手中的茶壶;从发间掏出匕首。狠声问:〃你现在猜猜;我想要干什么?〃
〃你是要朕的命。〃案上的人依然一动不动;沉声答道。
呵!难道他就当真那么自信?自信我杀不了他?还是自信我下不了手?
〃不。〃我慢慢拔出手中的匕首;说道:〃我要他的尸体。〃
〃即便是只剩下骨灰;我也要带走!〃我注视着他;也能感觉到我眼中的寒光。
〃你和朕想象的不同。〃许久他才道。我能发觉他原本紧绷的身体已经放松下来了。他也是紧张的吧!
〃朕答应你。〃他终于道:〃不过;能给你的也只有骨灰了!〃
我不在乎。
生不能同穴;死亦要同椁。
〃谢谢。〃我真心道。
附加资料:
'1'康熙的庙号圣祖,其实是并不合规矩的,一般只有开国皇帝的庙号才能定为祖,而后一应皇帝皆为宗,可大清除了努尔哈赤开国以外,又有顺治入关,真正统一了天下,所以才出现了太祖、世祖两祖,而中间的皇太极就是太宗。但胤禛为了颂扬乃父的丰功伟绩,也证明自己得位的正统,对皇父的诚孝挚爱,给康熙上庙号为祖,实是用心良苦。至此,大清出现了历史上例任朝代所没有的独树一帜的“三祖一宗”。
尾声
夕阳西斜。晚风呼呼地吹着。像是要吹得天荒地老;吹到天涯海角。
也吹凉了她的心。
全身无一处不是刺骨的寒冷和空洞。鬓前原本就纷乱的白发也被吹得更加零乱。
她老了。
外表和内心一样的衰老。也只有被捂在胸前的骨灰盒散发出丝丝温暖。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如今;她也终于明白他当初的迷离。
前面也不知是何方;她也只知道她如今是孤身一人要天涯流浪。
远方传来了孩童们爽朗的笑声和朗朗的诵读: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全文完)
完稿于2009年8月19日
结局二:执手相伴天涯路
四阿哥把我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静静地等待着。等待他的到来。
不!你不可以来!内心暗暗叫道。
真的不可以;你明白吗?这种行为;是自私的;是不负责任的。你难道要丢下支持你的兄弟和臣子吗?你可曾想过以后的日子该怎样?
可是……我是一个自私的人……一方面希望他不要来。另一方面却……自私地想着他拿着那道关系他生命的遗诏来换取我这一瞬间的平安。我怎会如此?
不错啊!两个结局;成败无非就两个结局。一个是我死;另一个遍是他亡。
又想到那年……那个问题:〃如果你穿越了;有一个机会能救八爷;你会怎么办?〃
爱;不是占有;而是牺牲。
这是我的回答。
现在见鬼去吧!这是伟大的人的作法。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那样神圣。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我只要幸福;只要他……就够了。
可是;他死了……我又怎能幸福。
内心开始挣扎着。
这时;他的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帘。依然那么高大;那么挺拔。只是此时;多了一丝哀伤;一丝落寞;一丝疲惫。他追逐了一辈子的东西;今天;要他为了我;亲手送出……
泪;模糊了双眼。不知哪来的力量;让我大吼了起来:〃走啊!你走啊!〃
他的身影顿了一下;似乎愣了。
〃走啊!不要把遗诏给他!不要管我了!听见没?〃见他的身影顿了顿;依然走了过来时;我急了;眼泪就落了下来。
站在我一旁的四阿哥一听我这么说;似乎也急了。他怕我这段话这么一说;胤禩会反悔了一般。猛地拔出了腰上的那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恶狠狠地威胁着他:〃把遗诏给我!否则……你看她还有命在吗?〃
泪划落。我恨……
〃你别把遗诏给他!否则……〃我咬咬牙道:〃我恨你一辈子!〃
他没有反应。始终沉默着。脸上带着心焦;疼痛和不甘……还有;心疼。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我大声道:〃你要杀便杀!遗诏;你下辈子再想吧!〃
〃心儿……〃这时;胤禩缓缓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股沉重的气息。
二十几年前的那个问题……现在;真的要他作出选择了。
选江山;还是红颜?
江山;是他毕生追逐的一切。
而心儿;则是他倾尽所有要守护的人。
他该怎么选?
他要怎么办?
〃爱新觉罗。胤禩!你今天要是当真把遗诏给了他;你对得起所有支持你的兄弟吗?你对得起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他们吗?你对得起那些支持你的大臣吗?〃泪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不停地落;不停地掉。我说着说着;声音里也有了一丝哽咽。
〃老八;赶紧的。要江山;那她就得死!选她;那你们俩都不用死;多好啊!〃四阿哥把刀锋往里移了移。我的脖子都能感觉刀锋的阴寒。
〃选!〃说着;他又把刀再往里移了移。刀;划破了我的皮肤。可是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痛楚。因为心的疼痛比这来得更加剧烈。只是感觉到;一股温热的东西;顺着我的脖子缓缓流下。
〃我可没有耐心!〃四阿哥压低了声音狠狠道。
〃我给你!〃胤禩见到我的脖子已被弄出了血;已然慌了神;说道。
〃我给你!〃
说着;从衣袖中缓缓掏出那道明黄的遗诏。
〃不!〃我撕声叫道;已是泪流满面。
〃千万别!〃我拼命想挣脱。可是;四阿哥也感觉到我的举动;把我紧紧拽住。
〃拿来!〃四阿哥脸上的表情很是得意;伸出一只手道。
见到他的疑迟;他得意洋洋一笑:〃放心;遗诏我一拿到手;要她也没用了;你说;我不放她;留着干什么?〃
〃给!〃胤禩手一扬;只见一卷明黄的东西就朝我们飞了过来。眼看那卷东西就要落入四阿哥的手里了;我痛苦的大叫一声;可始终还是挣脱不了四阿哥抓着我的手。
一瞬间我转过头;看见的是胜利者得意洋洋的笑容。可是他的笑容并没能维持多久;很快;他的笑容就僵硬在嘴边。
只见另一双手比他更快更准地抓住了那个在半空中的东西。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声叹息便传到我的耳边。
〃爷;难道江山当真那么重要吗?〃那个人开口说话了。是梦弦!一股说不清是喜是悲的滋味涌上心头。不过幸好的是;遗诏并没有落入四阿哥的手中。不过;既然是梦弦的话……我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气氛顿时僵硬下去。胤禩眼中似乎也闪出了一丝光芒。毕竟;遗诏好没落入四阿哥手中;一切还是有希望的。尽管拿着遗诏的人是深爱着四阿哥的梦弦。
我感觉四阿哥抓着我的手紧了紧;架在我脖子上的刀也往里移了移。我几乎可以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梦弦;快;快把遗诏给我!〃四阿哥向梦弦神出一只手;有些如饥似渴地说道。见梦弦还拿着遗诏站在那儿不动;他又咬了咬牙;用尽量温和的语气同她说话:〃梦弦;听话;把它交给我!〃
梦弦还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眼里透着浓浓的失望。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说出话。突然抽出挂在腰间的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爷;你选我;还是江山?〃梦弦眼看着四阿哥;有些悲伤地问:〃八爷选了吟心;爷呢?〃
〃给我!〃四阿哥此时已经争红了眼;不管梦弦哀求的眼神;对着她伸出手;哑声道:〃给我!〃
〃爷。〃梦弦的眼睛此时已有些发红;说握着那卷至关重要的遗诏;转向胤禩:〃爷;江山如画;您何苦执著于此?〃
说罢突然转过身对着四阿哥冲了过来。眼前的情况让大家都吃了一惊;四阿哥也没有想到梦弦此时的举动。只能把架在我脖子上的刀收了起来;可是还死死地拽着我。梦弦快跑到四阿哥面前时;突然回头用力地把卷一直死死握在手心的遗诏往胤禩的方向一抛:〃八阿哥接住!〃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就一把推开我。四阿哥一见梦弦的举动;吃了一惊;举刀就要向我背后刺过去。是的;他说过;胤禩只能选一样。要么是我;要么是江山。
叮铃一声;一直握在梦弦手中的刀猛地掉落。
我已逃开十步远;回头一看;顿时惊呆了。梦弦胸前插着一把匕首;正是刚才四阿哥架在我脖子上的那一把;倒在一片血泊中;而四阿哥脸上写满了吃惊。
〃你……你为什么这么傻?〃四阿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