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芙面桃花-第3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走到那白塔附近,却发现人群将那白塔前围得水泄不通,但悄然无声,却不知里面发生了何事。
郭芙牵着清勒格走到另一侧围墙那厢,清勒格看了一眼郭芙,小小的身躯拔地而起,轻盈若一只乳燕,同时郭芙也是足尖一点,悄然无声,飘落在白塔的内院之中,清勒格道,“娘亲,这塔中住的就是那恶人么?”
郭芙笑道,“是啊,便是这恶人害得你爹妈分离五年之久,还有清勒格的哥哥阿穆尔,不然清勒格自小就能跟哥哥一道玩耍该有多好。”
清勒格微微蹙起眉,玉雪小脸上现出一点与年龄不符的冷嘲来,嗤笑道,“说不定我如今长得比他高了,他该叫我哥哥才是。”
郭芙不理会他小小孩童别扭的自尊心,只带着笑牵着他手走到前院。
白塔中并无多少仆人守卫,毕竟这位西域贤者已是西域第一高手,实不必有人保护,且他性喜安静,除了弟子之外,只有几个白衣女侍,皆是一应的纯洁无垢之人。郭芙走到前院时发现院中果然并无多少人,毕竟贤者的白塔并非人人都敢随意进出。
郭芙走进来之时醒目之至,她一身红衣若火,一双明目顾盼流波,虽是面罩红纱,但身形窈窕,肌肤雪白,一看就是一绝色佳人,是以院中皆抱以诧异的目光看来,但也只是一瞥,便将目光看向院中。
毕勒格仍是一身朴素至极的粗布白袍,白发白须,面容带着温和慈祥的笑,甚至一双眼仍是不染尘埃,只是比起五年之前,显得苍老一些。
郭芙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复杂,毕竟当初开始之时,这位老人极得她的尊敬,却不想后来偏生发生那般的事情。
她想起那天他苍凉寂寞的歌声,心中更是一堵。
此时白塔前铺着一张草席,他盘膝而坐,一双枯瘦的手搭在膝上,自然而惬意。
他的对面站着一个年轻的白衣男子,那男子尚有些未褪去的少年清稚之气,黑发如墨,脸型削长,深目湛然,他很瘦,愈加显得四肢修长,背上背着一架琴,手中捧着一把剑,虽看着不过十八九年纪,却已是铮铮风骨,气质不凡。
郭芙正奇西域何时又有此般人物,却听那白衣男子道,“昔日我师与贤者曾有一晤之缘,叹其琴、剑、棋皆输于贤者手下,今日吾虽不才,但师尊过世,我便代师来赴这十年之约。”
毕勒格叹道,“昔日舒兄败于我手下,当即断琴折剑,只道再不以此为傲,我不想如此妙人当真弃了琴棋剑,是以出言相激,定下这十年之约,却不想舒兄反倒比我这老朽之躯去得早了。”
那白衣男子默然半晌道,“师尊回了昆仑山后,却数日之间须发皆白,从此痴心于琴棋剑,再不理俗世,身体却一日差过一日,不出几年便过世了。”他卸下背上瑶琴,亦坐于青石板地上,将琴置于膝上,道,“请!”竟是不说一词,径自要开始挑战了。
毕勒格向一旁白衣侍女道,“取我的琴来,却不知这位小朋友姓谁名谁?”
“吾名何足道。”那青年道。
郭芙微微蹙起眉来,何足道、何足道,怎么有点耳熟呢——
神雕中似乎没有这个人吧?
她如何也想不起这人究竟是谁也就不再想了,却不曾预料到在她之前还有人来砸这老头子的场子,真是畅快,若有机会,便帮帮这人也无妨。
郭芙身边的清勒格一双眼却是盯着那白袍老人不语。
何足道的琴是把好琴,他显然是识琴之人,见那侍女拿出的一把瑶琴色泽明亮,显是簇新的,便知不是什么名琴,只是一把普通的琴罢了。
毕勒格道,“琴棋书画此等在我心中本是风雅之物,原不曾想过要寻把名琴来附庸风雅。”
何足道抚过自己那把古琴的琴身道,“虽是如此,但天下俗人何其多,我却不忍那些名琴都落在那些俗人手中。”
郭芙闻言一笑,这人性格倒也是清傲的很,许是和外公能合得来的那种人。
毕勒格只伸出一手来示意,何足道修长指尖在琴上划过,只问一道流水般的乐声,极为悦耳动听。他有胆量孤身前来挑战毕勒格,自是有些底气的。此时昆仑一派中,他已是出类拔萃,此时的昆仑掌门青灵子是他的师叔,只剑道上胜他一筹,但论琴棋却是远远不如。那剑道还是因何足道年纪尚轻,功力尚浅罢了,若论悟性资质,青灵子是远不如他的。
何足道弹一曲《高山流水》,此曲为古曲,只需学琴之人便知此曲,郭芙幼时随黄蓉学琴,后随黄药师学箫,于乐理也是颇有见地,但闻他这曲高山巍巍之雄浑,江河流水之浩荡,极具气势,他弹琴之时双目微闭,指法举重若轻,极为娴熟轻巧,若无十年苦功绝不能成,且最为出众的是他的曲中意境,在郭芙所见年轻一辈中,唯有程英在乐上资质能与之相比。
何足道一曲既终,毕勒格叹服道,“小朋友如此年纪于琴上有如此造诣,实为不凡,已高出舒兄太多。”他将那琴横于膝上,方自试音,手指一拨,琴弦即断!众人脸色皆是一变!
毕勒格在忽牙思声望极盛,此次何足道前来挑战,众人并未如何放在心上,数十年间,来挑战毕勒格之人不知凡几,那金轮法王昔日也曾自傲来战,却惨败而归。但此时何足道率先所弹一曲众人皆赞其妙,却心中忐忑,毕竟琴棋不同于武,却不知毕勒格能不能赢。
毕勒格却面色不变,又试一弦,一声轻响,琴弦又断!
此时他身后蒙古武士已见毕勒格轻巧拾起琴上一片薄薄的透明物事,仔细看去,竟是薄薄一片冰!因着此时天气尚寒,这冰落下一时不化,但冰片既薄又透,若不仔细看去竟是丝毫不会在意!
那蒙古武士却不知那冰块从何而来,只见毕勒格的目光朝一旁看去,那个方向只站着一个红衣女子与一个不过五六岁的男孩,是以皆面色一厉,朝郭芙走去,毕勒格却摇头道,“当真想不到,”他微微一笑,“一个尚且才五六岁的孩子,竟有如此功力,凝水成冰,就算是如今江湖武林高人,怕也是没几个人能做到的,小朋友,却不知这武功是何人所授,当真神奇的紧。”
那些蒙古武士与在场众人都是色变,谁也未曾想到,这隔断琴弦的薄薄冰片,竟是那安静漂亮的小男孩所发!
只见清勒格眨了眨眼,琥珀色的眸子在阳光下似闪着琉璃般的流波,他长长的眼睫颤了颤,却是脸上现出一丝害怕神色,躲到郭芙后面去了,只一双眼睛还沉静如常。
众人脸上都是露出一丝古怪神色,难道贤者是老糊涂了么——那孩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如此武功的人哪——凝水成冰,若说是毕勒格这般的高手倒还罢了,说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能有如此本事,倒是在场大多数人都不信的。
何足道不悦道,“贤者若不想动琴便罢了,何必拿一个孩子来当借口。”
在场许多人都是这个心思,不禁看向毕勒格的目光就有些——
毕勒格侧目看了看那个孩子自郭芙背后露出的一双冷静眼睛,叹了口气,心中想道,这孩子的早慧,倒是与伯颜有几分相似了,想起伯颜,他心中又是一恸,隐隐有些悲哀之意。也不试音了,也径自让那两根弦断着,竟也是一曲《高山流水》!
缺了两弦的琴,他弹来却依旧圆润流畅,高山流水之势立显,只略有苍茫寥落之意,琴由心生,他这曲确是妙不可言!且两弦既断,他却混不在意,拨弦恣意,手指如风。
何足道的面色渐渐凝重,终是立身叹道,“我不如你。”但随即又道,“但不出五年,我必胜你。”
毕勒格笑道,“那是自然。我已老迈,这琴声也是毫无灵气,纯不像你的一般生机勃勃。”他如此说着。
何足道默然半晌道,“琴既败了,听闻贤者棋术甚妙,西域别无敌手,也便罢了,但剑之一术,我却想蒙贤者指教。”
“昆仑剑术向来神妙,舒兄当年也只差我半招。”毕勒格道,“我便以指为剑,接你十招如何?”
他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叹其风度,但却有一悦耳笑声突兀而起,只听一道甜美温柔的嗓音道,“你毕勒格一身之功都在那一双手上,你的手指比那些名剑还要坚硬,如此‘以指为剑’,明明是占了小兄弟的便宜,偏生却似是给了人家好处一般,这般厚的脸皮,我却是没有见过。”
毕勒格听到这嗓音已是面色大变,他平日里修养极好,一直是慈祥温和的模样,是以众人见他如此色变,已是大为奇怪,且他并非恼怒之色,竟是神情复杂,只叹了口气道,“却不知原是故人前来,毕勒格年迈眼拙,竟是不曾认得出来。”
郭芙缓缓走来,温柔笑道,“不过是一死人,却不敢妄称故人。”
毕勒格看着郭芙面上红纱在风中摆动,阳光之中一身红衣的女子便似怒放的红莲,眼眸深黑,她缓步走来,说不尽的优雅曼妙,天下却是少有女子及得上她,想到那与他渐行渐远的弟子,心中更是莫名复杂。昔日伯颜为岱钦发丧,毕勒格亲口道郭芙、清勒格已死,只伯颜却不肯承认妻子死讯,当时伯颜那双幽寒阴郁的眼眸,连他看着都心中寒意上涌,但追杀郭芙数月,却是无功而返,毕勒格竟是莫名的心头一松,只吩咐下去绝不准她再与伯颜相见,如今她失踪五年又现踪迹,连他也是再看不清这个女子。
郭芙只温言对何足道说,“这毕勒格生平所擅‘明指’,旁人皆不如何熟悉,但这门武功实是最佳的防御武功,一生功力皆在这几根钢铁手指上,他道以指接你十招,实是大大占你便宜,小兄弟,切不可上了这人的当。”她回过头来,看着毕勒格道,“一人若有孩子般的眼眸,若非大慈大悲,就是大奸大恶,却不知你毕勒格,究竟是哪一种?”
53。红莲初绽芳华盛
“大慈大悲又如何,大奸大恶又如何,我便是我,与旁人无关。”毕勒格温言道。
郭芙轻笑道,“五年前你要杀我,如今我来杀你,可算公平?”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就是何足道都目带惊异地朝郭芙看来。要知毕勒格贤者之名西域皆闻,如今却出现一个女子道曾差点死于毕勒格之手,确是一场奇闻。
当年之事所知之人甚少,除了雅利安与毕勒格,唯有忽必烈及其几个心腹知晓,是以众人并不知此女是谁,此时伯颜已是官至从一品平章政事,只能说此时的蒙古政局动荡,如伯颜这般五年升至从一品官职的官员并非没有,但伯颜如今不过二十二岁,已是从一品大员,也并不多见。
伯颜出仕以来声名极佳,如今蒙古大汗贵由已死,贵由无子,是以大汗之位又是一场相争,近两年来并不会平静,但比起乃马真后与贵由时期蒙古政局的黑暗,现今已是好了太多,伯颜在这两年中更是以缜密擅谋,政见独特而于朝中受到赞誉。
但他一直独身,身为蒙古高官,年轻有为又样貌出众,有多少蒙古的贵族女子都盼嫁这样一个人,但偏生他却只道妻子远行,只一子相伴。不少朝中贵族都知他的妻子何人,乃是郭靖的女儿,且毕勒格亲口所说郭芙已死,见他如此情深,只坚称妻子尚还活着,朝中亦有不少元老暗自劝他,甚至愿将女儿嫁给他为妻,但他通通婉拒了,最为出名的便是左相安童之妹乌云然,直到今年也未曾出嫁,足足从十三岁等到了十八岁,偏生他却依旧一点松口的意思都没有。
旁人或许不知,毕勒格却知道,伯颜确实对郭芙一往情深,而郭芙此女也是硬气非常,其实自两三年前起他就无法再控制伯颜,他进步地太快。伯颜本就天资出众,像是本身就适于官场,更兼如此仇恨让他几乎彻夜为此用心努力,这两年来毕勒格虽不常常见他,但偶尔几面已是觉得那个昔日熟悉的弟子心思已是深不见底。但郭芙直直等了五年,他知道这是为何,她要自己报仇,而非靠着伯颜。
“你如此自信此时能打败我?”毕勒格道。
郭芙一字一句道,“那是当然!我是郭靖与黄蓉的女儿,定不能让人小瞧!毕勒格,若我早些要报仇,也非是报不了,你也知道,我是黄药师的外孙女,是郭靖与黄蓉的女儿!在这西域你虽是第一高手,但莫要小瞧了我中原武林!但我偏生忍了这五年,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