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妞惹红尘-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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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事一物犹如昨日,昏花的视线落在梳妆台前,浮现出爱妻柳怡一坐在镜前梳妆打扮的娇容,妻子娇滴滴的秀颜充满爱意,而他每每不禁暗自感叹,世间唯有他最幸运。
一晃二十载,往日地欢歌笑语早已不复存在,陈旧的床榻布满凄凉,物是又人非。
燕归大师木讷地坐在床榻旁,苍老的手指抚摸在枕边,他拿起满是尘土的绣花枕掸了掸,却在不经意间发现一张泛黄的纸页平平整整地压在卧房枕下——
而那清秀的字迹,既熟悉又亲切,是一封柳怡一的亲笔信函,字迹由深入浅,好似心情越发哀伤,烙印着滴滴干涩的泪痕。
子涵:
郎中说我有喜了。我抚摸着小腹一阵欢喜,想象咱们孩子的模样,若是男孩就像你,若是女孩便像我,定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我迫不及待与你分享这份喜悦,可你总是在忙,我就等。知晓你痴迷打造兵器,而你那专注的样子着实很迷人,我自然不愿打扰你,只是等你忙完再告知你这喜讯,你是否会欢喜得像个孩子呢?呵呵。
子涵:我默默在一旁守候你十日,你却连一句话、一个字都懒得对我说,我安慰自己,也安慰咱们的孩子:你爹在做喜欢的事,咱们母子俩不该去打搅。所以,我依旧乖乖坐在一旁等你有空看我一眼,但我无法再把笑意挂在脸上,看着一堆堆铜铁在你手中妙手回春,你欣喜若狂的模样。我在想,废铜烂铁在你心中的位置比我来得重要,忽然觉悟我为何这般可怜。
子涵:我在你常用的工具旁留下一张字条,写下我有喜的事,你却看都不看一眼便当碍眼的废纸丢掉,我再一次受到打击,你不再爱我了。
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或者已过往数年,或者永远不会被你看到,又或者……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因为你早已忘却了,这张空床榻上曾经有一个女人在痴痴等你。
我走了,带着咱们的孩子,我会独自将孩子抚养长大,不再打扰你,永远不……
柳怡一在此诀别。
……泪滴模糊了视线,燕归大师将这张泛黄的信函盖在脸颊上……是他逼走了爱妻,他甚至到了今时今日才大彻大悟,当信誓旦旦自认至死不渝时,当自认将一生挚爱刻骨铭心时,却才明白忽略了爱妻的感受,柳怡一并不在乎他的江湖地位有多高,只想听他一语缠绵爱意。一转眼恍如隔世,失去了才珍贵吗?他依旧是这般自私。
造化弄人……怡一,你一手抚养成人的,咱们的儿子,我却再无缘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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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城】
时光荏苒,自从慕佳男坠崖那日起,秋樱桃守在悬崖边整整十日,而她离开皇城也快三个月了,时间过得又快又急,还没品尝到胜利的喜悦,就先要学会舔舐伤口。
正所谓祸不单行,玄器护法从皇城匆匆赶回燕还山,带回一个更令人崩溃的噩耗——牛大牛因犯杀人罪,关入死牢,择日问斩。
受害者据说姓鲁,也是皇城一处镖局的总镖头,但名号不及牛氏镖局来得响亮,平日也就送送小标,勉强支撑镖局而已。说起这位鲁镖头,恰巧与牛大牛有段渊源,据玄器护法打探,牛镖头好似与之为师兄弟。但多年不曾来往,也不知为何一刀砍死鲁镖头。
鲁镖头这一死,鲁氏家眷自然不依不饶,率领自家镖师去牛氏镖局评理。未曾想,牛大牛不但理直气壮大骂鲁镖头死有余辜,牛家镖师甚至还与前来闹事的鲁家镖师大打出手,最后闹得两家百来人因聚众斗殴全部关进大牢。
为此事,皇城内闹得沸沸扬扬。七王爷宋韩儒全力救助,乃至不惜遭受徇私舞弊的非议,也要动用权势竭尽所能暂时保住牛大牛的性命。但鲁氏家眷岂能罢休,昼夜静坐在衙门门口抗议,要求官府将杀人犯牛大牛绳之以法。
原本朝廷局势不稳已闹得文武百官惶惶不安,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原本挺平常的事却因宋韩儒这一插手,引得百姓极为不满。皇上得知此事后甚为震怒,况且皇上此刻只想着如何安抚民心,对牛大牛杀人一事的来龙去脉并不关心。皇上勒令宋韩儒不准再从中作梗,但宋韩儒执意要保全牛大牛,在劝说不用下,皇上只得先将其软禁在七王府之内。但皇上也给出承诺,此事绝不会牵连到牛小妞,该成亲便照办。
一纸诏书:三十日后,杀人犯牛大牛午门问斩。
……秋樱桃神色恍惚地愣在原地,十天,她必须赶回皇城见牛大牛。在她的请求下,玄器护法答应走暗道送她回皇城。而此刻,已不容她在逗留片刻……她摸了摸刻有“慕佳男”名字的墓碑,将那条柳叶项链挂石碑边缘,泪水在不自知间滑落……牛爹要被砍头了,他杀了人。而你仍旧下落不明,我该怎么办慕佳男?你不帮我出出主意吗?现在的我,很无助……
在玄器护法几声催促中,她不得不拭去眼角的泪滴,义无反顾地向皇城那边走去,现在有一个人更需要她,她没有怨天尤人的时间,坐以待毙只会令自己后悔。
慕佳男,保佑我成功救出牛爹吧!
八日后,他们日夜兼程终于赶回皇城脚下,玄器护法为避免身份暴露先行让秋樱桃进城,对她千叮咛万嘱咐,遇事要三思而后行。
秋樱桃答应得很干脆,她迈着急促的步伐奔入城门。城内到处张贴着牛大牛问斩的告示。当她一鼓作气跑到牛氏镖局门前,大大的封条斜在门板上,官兵站岗把手禁止入内。百姓们用异样的眼光从她身边掠过,大多在指责她的内容分为两派,一派说她不孝顺;另一派则鄙视她利用七王爷的地位仗势欺人;还有些人占中立看热闹:亲爹都要被砍头了还惦记着自己的荣华富贵。总之闲言碎语,喋喋不休。
当指责声越来越肆无忌惮地传入耳膜时,一声响亮的咆哮,愕然制止了百姓的指指点点。
秋樱桃感到腿边有团毛茸茸的东西,她转过身,居然是老虎豆花,豆花见到秋樱桃归来异常兴奋,摇着尾巴摇头晃脑,它守在牛氏镖局门口几日,只为等她回来。
一夜之间失去家园,牛大牛和一干镖师关入大牢,豆花似乎知道发生了可怕的变故。官兵不敢对老虎强行轰赶,只得任由它在门前徘徊。几位老邻居是看着豆花长大的,也不怕它,偶尔会弄点食物喂它填肚子,众云云劝老虎豆花尽早上山回归森林,牛氏镖局败落,它再无栖身之所。但豆花就是不走,因为它坚信,牛小妞会来接它。
秋樱桃颇感意外地蹲下身,看了看豆花脑部的伤口已完全愈合。在最无助的时候,只有豆花知道她有多难过,她搂住暖融融的大虎头,在它皮毛上蹭了又蹭,豆花眯着眼蹭回来,眼底好似流露出笑意,熟悉的暖流在彼此之间逐渐升温……人们在议论是非时,有没有想过那些道听途说的事,妄加评论的恶言恶语,会伤人很深。
秋樱桃站起身,家被封了,她可以去哪?……这不禁让她想起大宅门的衰败,荣华富贵过眼云烟,留下的,只有那些幸灾乐祸的丑陋嘴脸。
豆花默默跟在秋樱桃身后,秋樱桃率先向衙门的方向走去。她现在依靠不了任何人,哭本来就没用,还不如做些力所能及的努力。
秋樱桃沿路买了一大袋肉包子,带着豆花拐入胡同,她靠墙坐下,取出几只热气腾腾的大包子递到豆花嘴边:“你看你,瘦得像只病猫……”
豆花一听母老虎会说话了,两只虎眼瞪得像铜铃,随后又欢快地摇了摇尾巴,用下巴顶了顶秋樱桃手背,好似要她也吃,因为牛小妞瘦得更厉害。
似乎很久没有事值得她笑了,秋樱桃一大口咬在包子上,豆花见她开吃,才迫不及待地咬走几只包子,趴在地上大口咀嚼,它伸出粉色的大舌头舔了舔唇,神态极为满足,虽然没有大鱼大肉来得过瘾,但能和牛小妞一起吃饭就是香。
秋樱桃揉了揉豆花脑瓜,歪头看向对角处的衙门……一群身着镖局服装的男子在衙门门前徘徊……这就是死者的家属吗?他们聚集在这应该是怕牛大牛逃狱。不过话说回来,牛爹为什么要杀人?牛爹在城中是出了名的热心肠,无论走到哪都有人跟牛爹热情地打招呼,而且牛爹为人随和,向来不作欺软怕硬的恶事,也没听他提起跟谁有深仇大恨啊。所以,一定是这个死者做了伤天害理之事,否则绝不会闹出人命。
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见到牛爹,问清真相,有了证据才能喊冤。
而现在能帮她的人只有宋韩儒,也是她对不起的人。秋樱桃一筹莫展地垂下眸,据玄器护法
讲述,宋韩儒为他们家的事已惹得龙颜大怒,何况她爱上了慕佳男,负了这好男人,怎好意思厚着脸皮再去求他……
正在此时,一位穿着讲究的小书童上前行礼:“请问您是牛姑娘吗?”
秋樱桃点点头,这位书童又道:“七王爷候您多时了,随小人来吧……”
宋韩儒在衙门与牛氏镖局周边各地都安插了眼线,一旦秋樱桃回城,他第一时刻便会知晓。
秋樱桃犹豫了一瞬,最终站起身跟上小书童,据说宋韩儒为了牛爹的事被皇上软禁,怎么也得说声谢谢和,抱歉。
她一路想了很多,怎样跟宋韩儒解释自己离开皇城的这段日子去了哪里?追问下来的话,她唯有坦诚相告,然后再想办法见到牛大牛……
只是,她没想到一进七王府大门便被宋韩儒一把搂入怀中,搞得她有点措手不及了……
……宋韩儒的脸色并不好看,他注视秋樱桃的脸颊,人整整瘦了两圈,眼底泛着黑影,他眼中充满担忧:“你为何憔悴成这样……”
秋樱桃下意识摸了摸脸颊,勉强一笑,随之深鞠躬:“谢谢你为我爹的事东奔西走,谢谢。”
宋韩儒听她开口说话并未惊讶到瞠目结舌,但秋樱桃疏离的态度确实那般明显。他只是顿了顿……“你,声音很好听。”
“还得劳烦您一件事,能否让我先见到爹?”
宋韩儒干咳一声,尽力抽回思绪:“本王会想法子,但牛镖头已承认杀人,且不说为何行凶,似乎一心求死,本王想帮他说话亦无从下手。”他见牛小妞不语,看向她身后的老虎:“这只老虎通人性,一直等着你回来。”
秋樱桃一弯身揉了揉豆花毛发:“它知道我一定会回来……”
“本王也坚信这一点,不止它在等你。”
秋樱桃嘴角一僵:“对不起七王爷,其实我此次出城是……”
“本王见你平安归来,并不在意你曾经去了何处。” 宋韩儒抢先开口,眸中多了些异样的情绪:“你记得我在临别前说过的话吗?……等你,无论多久。”
秋樱桃吸了吸鼻子,心中五味杂陈翻滚。当初她真想和宋韩儒好好过日子,过安分守己为人妻的生活,但有事状况说来就来了,她毫无准备,此刻心里除了慕佳男就是牛爹。长痛不如短痛,她不能那么无耻再搭上宋韩儒的感情。
她从脖颈上摘下那块龙玉配:“对不起,我食言了……”
宋韩儒接过那块玉佩,托在手心好似沉甸甸的。
也许他懂,也许不懂,秋樱桃看不到他真实的想法。
“若你爹问斩……你……”他迟疑许久才开口,却闻得侧妃门外求见。宋韩儒敛了敛情绪,请侧妃进书房。
七王侧妃诸葛蕙兰款款而入,奴婢左右服侍,尽显尊贵派头。秋樱桃不由眼前一亮,娇滴滴的江南女子,秀美的容颜透着几分精明。
诸葛蕙兰并未看秋樱桃一眼,欠身行礼:“王爷,妾身冒昧前来,可扰到二位,倾诉?”
秋樱桃微挑起眉,虽然她话音柔软,但话里有刺,而且还是明显的大鱼刺。不过也是,她现在的身份还是抢她老公的坏女人,诸葛蕙兰不高兴实属正常。
宋韩儒似乎也不太理解诸葛蕙兰前来为何事,自从诸葛蕙兰回府后他们只交谈过一次,还是说起迎娶牛小妞之事,当时诸葛蕙兰态度很平和,并未言辞不满。
“蕙妃有何急事要与本王商量吗?”他的语气好似在和一位大臣交谈,平稳的语速听不出任何起伏。
诸葛蕙兰并未在意,她优雅地坐落:“王爷可否为妾身引见一下?”
不等宋韩儒开口,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