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游天下-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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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两人相视一笑。沈燕舞道:“我没想过你脾气这么大。”看到槐古龄露出苦笑,沈燕舞又道:“不过这样才像真的你。”
槐古龄挑了挑眉,道:“你知道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么?”沈燕舞摇摇头,道:“槐公子人前笑脸不断,人后腹议不停,我自然不知道真正的你是什么样子的。”见对方又竖了眉毛,沈燕舞摆手笑道:“不过我觉得你可以说出心里话总是好的。我总觉得你太过压抑。”
槐古龄听了一愣,抿了抿唇,转开了头看着湖面,忽然问道:“适才,泗亭和你说了些什么?”沈燕舞凑近他脸庞,笑道:“你不猜猜看?”
槐古龄眉头微蹙,眼底余光扫到沈燕舞近在咫尺的脸颊,登时觉得心脏一阵噗通乱跳,脸上一热,不找痕迹的错开了身子,看着湖面想了一下,幽幽道:“他喜欢你。”
沈燕舞不由得笑道:“你怎么知道?”
槐古龄道:“明眼人都看得到。”他嗔怪的白了眼沈燕舞,气对方明知故问。沈燕舞叹了口气,道:“可是我不喜欢他。”
槐古龄眉头耸动,道:“我知道,你喜欢朝阳么。”
沈燕舞虽然觉得情爱之事,无可介怀,可是此时从槐古龄口中听到,着实让他脸上一红,干笑两声,他转过了头,不在言语。槐古龄见了,哼了一声,道:“你莫当全天下的人都是聋子……”他说着,似想起什么,住了嘴,却红了脸。
沈燕舞挑起了眉,料想那一日自己同朝阳晨间颠鸾倒凤,恐怕叫这人听去了。他自觉无碍,撇着嘴道:“你竟然喜欢偷听……”
槐古龄怒道:“谁偷听了?你们那么大声……还怕别人不知道么?”他想到那一日迷迷糊糊间醒来的声音,又想到前一夜被沈燕舞上药时,挑起的□,自是觉得难堪至极,又觉得委屈万般,登时说不下去,反倒红了眼眶。
沈燕舞见了,吓了一跳,急忙凑过去,问道:“你怎么了?”他见槐古龄落泪,虽不明原因,却心中难过,一把将对方拉扯到自己怀里,道:“你别哭,有什么不开心和我说说?”槐古龄一把推开沈燕舞,叫道:“我不开心,也不关你的事。”
沈燕舞皱眉道:“我不过是关心你。”槐古龄道:“你去关心朝阳就好……”话一出口,他急忙捂住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之后又是一脸的慷慨神色。
沈燕舞聪慧无比,听了这句又怎么不晓得对方心思。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朝阳是朝阳,你是你,如今有事的是你,我关心他?他又不需要。”他看着槐古龄,又道:“现在倒是你的事情,我比较在意。”他话语暧昧,槐古龄听得脸上一红。随即他安慰自己道:“恐怕沈燕舞对人人皆是如此……”又念及自己所见,槐古龄问道:“你同泗亭……”
沈燕舞眉头微皱,打断槐古龄道:“我不喜欢他。”槐古龄道:“你未曾试过,怎知你不喜欢他?”沈燕舞“哈”的一声笑道:“我喜欢谁,不喜欢谁,便同你一般,心中明了。”他凑近槐古龄,气息喷在对方脸上,灼烧出一片红晕,衬得苍白面颊多了几分春色。
沈燕舞舔了舔嘴唇,见对方眼睛盯着自己唇畔,他微微邪笑,却退开了身子,在一旁坐好。眼底分明看到槐古龄似惋惜,又似松气的表情,他也不点破,开口说道:“我和龙泗亭之间的事情可以慢慢再说,倒是有一件事我很在意。”
槐古龄听他严肃语气,也端正了面容,问道:“什么事?”
沈燕舞道:“你还记得当日是任芳前来抓你的?”槐古龄点头,沈燕舞接着道:“这件事只有四长老和你知道,对吧?”
槐古龄点头道:“是,你怀疑当中有人捣鬼……只不过却没有证据。”
沈燕舞皱了皱眉头,忽然道:“我现在却认为不一定是长老在捣鬼了。”槐古龄问道:“为什么?”
沈燕舞道:“这种事情几位长老极可能告诉身旁亲密之人,比如子女……”槐古龄思索了一下,接着道:“所以说,任芳前来极可能并非长老授意,而是她自己要……来的?”沈燕舞点点头,道:“他们几人一起长大,龙泗亭又和你这么要好,你自己说,她们对你有什么看法?”
槐古龄苦笑道:“还能有什么看法?自然是讨厌至极。”
沈燕舞道:“怎么个讨厌法?”槐古龄抿了抿嘴,说道:“任婷和泗亭自小就有婚约……”他说完,瞟了一眼沈燕舞,见对方面无表情,不由得低声问道:“你当真半分不喜欢他?”沈燕舞笑道:“若是当作弟弟,我自然可以疼爱,若说喜欢,倒不如说是爱屋及乌,来的贴切。”他看着槐古龄,眼带深意。
槐古龄抿着嘴巴,让开身子,不理对方,接着道:“任婷和任芳最是要好,任芳任性,最是见不得泗亭和我来往,几次从中作梗,我见她年纪小,也不过是教训过几次……却不想,”沈燕舞接道:“却不想她倒是会记仇?”
槐古龄抿着嘴巴,半晌才闷闷的“嗯”了一声,沈燕舞道:“所以我才说小孩子宠不得,若是不能让他全心喜爱你,便要让他真心服你,让他不敢造次。”
槐古龄见沈燕舞说的狠毒,忍不住问道:“你待你弟弟也是如此?”
沈燕舞一愣,摇头笑道:“我弟弟同旁人不同的。”槐古龄听了撇嘴,沈燕舞便道:“我和我弟弟是同命不同名,自然同旁人不同。”
槐古龄道:“同命不同名?”沈燕舞“唔”了一声,眺望湖面,似想起了沈燕声……
槐古龄问道:“你们是谁的命,谁的名?”沈燕舞没想到槐古龄会这样提问,微一沉吟,却已经答道:“命是他的,名也是他的。是在我的命上刻入了他的名字。”槐古龄皱眉道:“这般,岂不是没了自我?”
沈燕舞苦笑道:“所以落得现在这幅样子……”他见槐古龄不解的看着自己,摊开手道:“我和他曾经同命不同名,如今却是彻底的背道而驰……他在我的过去,但是他的未来却没有我……”
暗淡下了眼瞳,带着伤感怀念。
槐古龄看着,竟似也沾染了这份伤怀,他靠近沈燕舞,伸手揽住了对方,轻声道:“所以你才唱得出那般凄凉的歌曲……”
沈燕舞一愣,问道:“什么歌?”
槐古龄舔了下嘴唇,遂将之前沈燕舞高热时唱歌一事说了出来。沈燕舞听了,道:“你说我自己站在地上唱歌?”槐古龄点点头,沈燕舞又道:“我看起来很清醒?”槐古龄顿了一下,似有犹豫的点了点头。
沈燕舞抿起了嘴巴,陷入了沉思。
沈燕舞以为一切都是幻魔从中鬼祟,但是此时听来却好似并非如此。说不上缘由,他隐约觉得这件事同幻魔没有关系……
想到幻魔,他忍不住问道:“你说的那个丛非,后来可有在找过你?”槐古龄摇摇头,道:“我很感激他,也想他能来找我。”沈燕舞撇嘴道:“你想他?你怎么不想想他也许将你送来是有原因的。”
槐古龄愣了一下,大概没有想到沈燕舞会如此激动,他说道:“就算他有什么原因,毕竟他在那段日子一直养育我,若不是他,我恐怕早已死了。”
沈燕舞眉峰立起,但转念一想,又压下满心怨气,只是说道:“我觉得没有人会平白对你好的,你还是小心些好。”
槐古龄知道沈燕舞是关心自己,抿嘴一笑,道:“他要是算计些什么,早就算计了。更何况我又有什么好算计的?”他见沈燕舞不赞同的皱着眉头,抿嘴道:“我自会小心的。”沈燕舞这才低低的“唔”了一声,槐古龄又道:“不过我想你若是见了他,也一定觉得他是好人。”
沈燕舞哼了一声,不想说自己早就见过了,压下不满,他说道:“再说吧。”他本想询问丛非是否会是那引导任芳之人,但见对方对丛非推崇,便不好开口,若是说出来,免不了又是一番争执。
又坐了片刻,沈燕舞站起身,道:“我们回去吧。”
槐古龄“唔”了一声,从地上撑起了身子,将外袍脱下交给沈燕舞。沈燕舞眼皮一跳,说道:“你披着吧。”槐古龄没有说话,向前走了两步,一瘸一拐的。他来时跑的极了,不免有些磕绊,此时走起路来,觉得有些疼痛。
沈燕舞见他走路摇摇晃晃的,眉头一耸,两步走到对方面前,微曲下身子,道:“上来吧。”
槐古龄皱眉道:“我不用。”说着,他推着沈燕舞。
沈燕舞被他推的只好站起身子,转身道:“我没说你用,只不过你这般走回去,要好半天,我背着你也走的快些。”见槐古龄眉眼晃动,他又说道:“我们出来这么半天,我怕朝阳担心。”
槐古龄听了,嘴巴一抿,眼底闪烁,却不在推辞。他见沈燕舞重新站在他面前,手臂微一用力,便伏在了对方背上,腿窝处一紧,已是被对方背在了背上。
槐古龄在沈燕舞背上,一颠一颠,他自知自己体格不算瘦小,分量也同成年男子一般,走了两步,便见到沈燕舞额头渗出汗水,时不时的,还要将自己向上拖一拖,他心中感动,也不忍对方疲累,便说道:“你放我下来吧,我很重。”
沈燕舞挎着他的双腿膝窝,向上一拖,喘了口气,道:“你是挺重的。”说着,他自己笑了一下,道:“不过也还好,我一个大男人难道还背不动你么?”槐古龄皱眉道:“我也是男人。”沈燕舞道:“这个我知道,看都看清楚了,那天验明了正身,如假包换的男人。”
槐古龄听他调笑,抬起手在对方头顶敲了一下,道:“胡说什么。”沈燕舞大喊冤枉,道:“我胡说什么了?难道你不是男人?”
槐古龄在他背后瞪了他一眼,又听沈燕舞道:“你别瞪我,我说可都是实话。”槐古龄失笑道:“某非你脑后生目,看得到我瞪你?”
沈燕舞笑道:“想也知道。”
槐古龄听了,不在说话。沈燕舞一句“想也知道”让他从心底暖了起来,从不曾有人了解他,龙族之中也都视他为异端,在沈燕舞面前,他无须隐藏脾气,无须刻意伪装,他活的潇洒,活的开心。
识得动心之时,却是钟情已久。
槐古龄不由得搂紧了沈燕舞的脖颈,将脸颊贴在对方衣领处。
如此平静的一刻,他只求可以在长久一些……
沈燕舞感到背后靠近的气息,低声笑道:“你放松些,我又不会跑……”槐古龄闻言,只是安然的低声“唔”了一声,便全然在沈燕舞背后放松了身体……
一路背着槐古龄回到住所,身上那人早已睡熟。
朝阳见了,急忙上前接过槐古龄。两人将槐古龄放到了床上,为他盖好被子,沈燕舞看着槐古龄安然的睡容,低声笑道:“我不曾见他如此安心过。”
朝阳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沈燕舞见了,急忙追了出去,来到朝阳身后,低声道:“朝阳……”见对方仍旧背对着他,沈燕舞心中慌乱,一步跨上,搂住了对方腰身,将脸埋在对方肩膀上,闷声道:“你生气了?”朝阳摇头不语,沈燕舞道:“朝阳,别不理我。”他将对方转了个方向,面对自己,对上对方眼神,其中是如夜般深沉,幽暗深邃,将他紧紧吸入,不见疏离,只有关怀。
沈燕舞上前,抱住对方,埋首于胸,听着对方的心跳,在一次开口说道:“朝阳,别离开我……”朝阳无奈的揉了揉沈燕舞的头,道:“我不会离开你。”
沈燕舞嘴巴抿了抿,抬起头道:“我同槐古龄他……”想说“没什么”,但是心已动,说了,是自欺,也是欺人。
沈燕舞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要如何解释,他动心,并非变心,在他心中朝阳是不可取代的。
朝阳看着沈燕舞焦急神色,拉开对方,道:“我明白,你无须解释。”
沈燕舞急道:“不解释?你明白什么?”
朝阳抿着嘴,半晌才抚上沈燕舞心口,道:“你这里……未曾变过。”
沈燕舞霎那间泪盈于眶,他一把扑入朝阳怀中,哭道:“我不是,我知道不对……但是……对他……”他说的语无伦次,然朝阳已可明了,他拉开沈燕舞,为对方擦了擦脸,道:“我明白,你唯心而已。只要你愿意,我都接受。”
沈燕舞皱起了眉,道:“这不公平……不,是我不应该……”朝阳道:“你舍得么?对他?”沈燕舞眯起了眼睛,朝阳又道:“纵然你舍得,我却无法坐视不理。因为那样你不快乐。”他摸着沈燕舞的心,眼神真切,逼得沈燕舞动摇。
沈燕舞抿嘴道:“你怎么可以将自己喜欢的人往外推呢?”
朝阳同样抿起了嘴巴,薄薄的唇线不留一丝缝隙,他将话语埋入心底,他活着是为沈燕舞,这一点不会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