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忘君心·神泪-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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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屋的刹那,我的一切欢喜却突然戛然而止。
感觉时间就完全凝结在了这一刻。我几乎想要扭头跑回府门口,再重新跑过来一次。然后一定会发现是我看错了。我要回去,再来一次……就不会是这样了,吧?
“骗人的吧……”我颓然地跌坐在父君床榻前,为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父君,我回来了。就两天不到你都没有照顾好自己吗?怎么一直睡着?是太累了吗?子潇很乖的哦,都听你的安排现在才回来。可父君怎么不守信,说好保全自己安危啊……”
泪珠子串串滚落,我靠在父君胸口:“子潇这回不是偷跑出去的,为什么父君这么生气,都不肯看我一眼呢?”
“小姐!大人他……”官家携子淇气喘吁吁地赶来,颤声说道,“大人……会没事的。大夫……大夫说,会好……”
“会好?我要父君立即好起来!”我有点歇斯底里地低吼道。
等等,我要去找司空惊绝问个明白。他怎会不知父君伤得这么重?那有为什么不肯让我早点回来?究竟有什么事,这么把我隔离开?我才不要人这么保护我,为什么不相信我有能力给他们提供帮助呢?或许,多一个人,真能帮上忙啊……
看我起身欲往外走,子淇担忧地上前紧拉住我:“子潇不要激动!这不是司空将军的错,你不要错怪他。将军今日带我们所参观的就是想让我们放心。我们应该相信他,还是呆在这里等伯父醒来吧。”
“表哥……我知道他不会,我没有想找司空算账,但我希望他能给我个交代。我又不见得会捣乱计划。为什么瞒着我!”我看向父君,不由得哽咽,“我不会惹麻烦的啊。我实在接受父君那么突然地躺下。……我只是想问清楚……表哥。替我照顾好父君……”
说完,我挥开子淇的手向屋外走去。才到门口,泪水迷茫中看见一道明艳正立在院口。还在诧异,便见那人不疾不徐地上前,声音里似在压抑什么:“对不起。我或许应该告诉你先……”
“司空惊绝……”我看清来人,无奈地摇摇头,“我不会不顾大局地胡闹……如今父君重伤,而我想知道你们的计划……我想尽一份力,帮助我父君!”
“你……”司空惊绝似乎很是惊讶我的反应。
“走吧,我们去书房说。”我抬步便走,眼角瞥见子淇犹豫的脚步。
“这次情况比较复杂。”司空惊绝坐定,一手揉着太阳穴,一手无意识地摸着腰间的玉佩,“事情要到半月前,昆吾自西领兵八千潜入北唐。情报机构有昆吾间谍,上级一时不查,就令昆吾悄悄盗取地形图回去。南月伊笑虽然知晓情况,却因为昆吾一向不作为并没有采取较多行动。”
“怎料三天后,昆吾邀同白国一同率领三百万精锐直逼西境。原是西境诸多官员已被收买,以地形图为见证,立下盟约,欲要一同吞灭北唐。昆吾皇帝竟隐藏多年,蓄势就在此际爆发。
白国一向对北唐虎视眈眈,此刻既然有机遇可乘,自然集重力给以我方一拳。”
“皇上行事不够狠绝,登基四年以来,积下无数漏洞。虽然我暗中努力填补,却因为众人心中对皇上忠诚日益减少,多半是外表奉承内心欲另求高主。宰相与我对皇上忠心耿耿,怎奈枕边之人是靖王之女。就算相信我们,却也是色令智昏,无可奈何。”
“此番,靖王与外藩勾结,几欲架空朝堂。幸得我们团结手下的忠臣,再加上萧御景大人的绝妙谋划,终于保住了北唐百年大业。靖王等一行所涉较深的已被满门抄斩,其余翻不起风浪的统统贬为庶民流放边境。”
“但此间惊险,不是一两句所能概述。宰相大人的伤,就是在靖王垂死挣扎暗派最后兵力攻入皇宫时所致。原本不至如此,只是……靖王手下的谋士企图绑架你和你表哥来要挟,幸好我们提前抓到了他们派出的人员,将计就计引出来仪府衙的势力。但哪料,另一边宰相早早入宫,叛党另一方知道了我们这边已经识破,就直接找了两人假冒你们,宰相大人他就因为这个一时失了方寸,才致重伤。”
所以……都是因为我。我的脑海一片空白,虽然知道不能是我的问题,可是……
我心下发苦:“虽如今内乱平息,可强敌仍在大肆入侵。如今朝中实力必然大损,尽管有南月伊笑的实力,可任然不敌三百万的部队。那么你们下一步准备怎么做?”
“此次内乱,叛方最大也是最意外的收获就是宰相的重伤昏迷。现今须得保证上下一致向外。所以本来萧御景应当与我一同赴往边塞,现在只得留在京城帮助尽快回复北唐实力。而我,会带领南月伊笑的大部分实力,以及龙虎二将,率领五百万大军前往抵挡入侵。”
“尽管昆吾和白国联手,我这边南月伊笑的人手不多,可依旧足以让着两国内忧外患,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司空惊绝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安慰地看向我,“相信我,北唐不是一块好吞的肥肉,譬如沿海就是最大的地利。潇潇,你只需要好好照顾你父君,为我们养好这北唐支柱就行了哈哈。打仗的事,就靠我们了。”
听过事情的原委,我心里放心了不少。而对于国家的内忧外患,我居然一丝未觉,心下很是羞愧。既然司空前赴边疆,而我对于大战实在没有概念,心中决定在父君醒来之前好好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
“司空……”我不确定地开口,手指搓揉着画帛,“可不可以,将南月伊笑留在京城的人手,分我点儿?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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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缘不知所踪 上
“哦?没有问题,全部任你调遣。”司空笑道,自怀间取出一块玉玦,“见此如见我本人,有了这个,你就可以按照你的意愿指派南月伊笑的人。”
他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朝向门口继续说道:“当然,我还会安排青蓝紫三位长老留在这边。青衣是孤儿,较为擅长医术,当然武功也很是不错。蓝衣在任务中受伤,近日应该会恢复好。紫衣你已经见过,她性格活泼,会一直住在相府,这样也方便你和南月伊笑联系。”
“如今事情紧急,明日皇上就会为大军送行。”他转身,静静地看着我,“我不在的时候,希望你好好照顾自己……”
顿了顿,他又柔柔地笑道:“我喜欢你,所以拜托你好好照顾自己。”
我真弄不懂,他总是轻易地说喜欢我。此刻,也是感觉嬉笑和认真参半,让人摸不清头脑。而我,对司空积攒下的印象,实在说不出喜欢。他应该还是在开玩笑吧……可为什么都喜欢开这个玩笑?或者说,按父君对他的评价,他只是单纯地对我有好感。
嗯,对的!我恍然大悟。就是一种小孩子对于喜欢的东西的亲昵吧!
“小惊绝!你也要好好照顾好自己!边关条件艰苦,你可千万不要生病了。姐姐会很想你的!”我微笑着站起来,拍拍司空的肩膀。
司空惊绝听完似乎很开心,拉住我的袖子,缓声道:“我会好好的,你放心。明天可要记得来送送我。……还有,我会定期写信给你们的。”
我点点头,送走了司空回到父君房内。看见父君的样子,悲伤又弥漫了开来,要找个泻口决堤而下。
父君啊,我已经有能力保全自己了,我也会尽快学会如何保护别人的。要放心呀。子潇已经慢慢地学着长大了……
晚饭过后,我整理好父君房内的卧榻,准备天天守在父君身边。
日子虽然长,可你永远不知道明天甚至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你不会知道时间会在不经意间带走谁。我现在,只想好好守护着父君。我希望,和父君走过更长的岁月。
月色渐渐明朗,我早早地服侍好父君。卧在榻上,看着父君的面庞静静地想着一些事情,不知不觉中睡去。
翌日,我起得很早,给父君简单地擦拭了一下。早膳时,朱栾领了三个人进来。
机灵聪敏的紫衣见到我很是亲热,小巧温婉的青衣只是对我甜甜地行礼笑笑,而那个有着一头短发的蓝衣只是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一脸的默然和冷淡。
“木小姐,蓝衣本来就这个样子,您不要见怪。”紫衣似乎了解我的想法,赶紧说道。
“没事,我并不介意。”我随意地笑笑。
他们来让我混个脸熟,随即就各自处理事务去了。而紫衣悄悄地拉住了我:“小姐,残梦有一事相求……”
说着,她拍拍手示意门外一个一身黑色劲衣的男子走进院子。我惊讶地道:“慕云钟?”
“嗯……是这样的云钟是南月伊笑的暗影队长,我们通常一起行动。然后……我们是夫妻。所以想请小姐允许云钟也在府中住下,也可以随时保护小姐。”残梦羞涩地笑了笑。
慕云钟宠溺地搂住残梦道:“我们云中残梦,在南月伊笑里,做任务的实力最强的之一。另一个之一就是红衣老大。所以我们很是靠谱的。”云钟很是憨直地说道。
“残梦竟然已经有丈夫了?可是感觉残梦比我小啊……”我愣神道。
“木小姐您十六了,也可以成婚了呀。”残梦狡黠一笑,“残梦虚长小姐一岁已经为人妻小半年了。不过话说小姐的婚事,若不出意外,应该不会太远。嘿嘿。”
北唐女子一般也就是十六至二十这个年龄成的婚。而成婚这种事对于我来说,就像看表演,看看就够,放到自己头上还真不觉得是个什么事。我一笑带过。
我代表父君前去为大军践行。第一次见司空惊绝穿铠甲,还真像个意气风发的英雄豪杰。当然,这是没有看到他腰间的华丽锦带和头顶的镶珍珠玉石的头盔为前提的。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城门下,一眼望不尽的将士,高声歌唱远征的战歌。司空惊绝清朗高昂的声音倍显得奋发激昂,眉眼间是抹不去的自信风采。他是大军的灵魂,此刻更是国家的中流砥柱。
临行前,他回头深深地看向城门。或许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他看的不是皇上,是皇上身后的我。我心中震颤,那目光中无意间流露的,应该是对家人的道别吧。
我心中叹道,说实话,若从此少了个粘人的家伙,还真是怪不自然的。
可惜,那时的我,终究还是没有感觉到那目光的深意。也许是天命如此,我错过的,终究会错过的吧。有些事情没有改变的可能,最多不过是绕了个圈,走啊走啊,却兜兜转转地再次回到该去的路上。
此后每天都在天未亮时醒来,因为残梦好容易答应我教我武功。可惜,她也残忍地告诉我:“晚了!小姐已经错过最佳的训练时期了。残梦也只能教给小姐一些自保的技能。”
虽然很沮丧,可是心里还是有一些小期待。比如,我骨骼惊奇,可以大器晚成之类的。可惜……残梦说,还就没见过我这般没有天赋的。捂脸……
于是,我刻苦地练习,然而效果实在甚微。三个月,才堪堪接下残梦的一成功力。
而父君在御医的精心救治下,终于有了好转,每日可以清醒几盏茶的时间。对此,我既高兴又痛苦。奇怪的是,自司空惊绝的庄园回来后,子淇一直很沉默,偶尔还能看见他静静地发呆。却始终不肯告诉我究竟怎么了
“表哥!”我练完功,稍稍清理,就来到了父君的房间,“父君今天早上怎么样?有没有醒来过?刚刚残梦训了我十多次。好难过啊……”
“你好了?吃过了吧。伯父没有醒来过。”见到我,表哥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我眨了眨眼睛,确认表哥今日依旧的“心不在焉”,心里不是滋味。
“表哥,你知道吗?刚才我看见一只小鸟追着猫跑!啊哈哈哈……”这几月我一直想逗表哥开心,却也一直不能够,“呃,哈哈,残梦刚刚告诉我,云钟早年有次追杀人,结果把自己弄丢了。他身上没有钱,功力几乎用尽,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找不到当地的据点,差点把自己当掉。”
表哥嘴角扯也没扯。往日连一点点小事都会笑个不停的人,却成了一座冰山。这感觉就像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