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幸福生活-第6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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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禄从树下走过来回话:“王爷催着呢,问乌珍怎么还不出去?”然后瞪大了眼睛,上下看着一脸薄粉的乌珍,院子里传来朱禄的哈哈大笑声,妙姐儿没有好眼色,朱禄都没有忍住笑,看看一个廊上的丫头们都对着自己怒目而视,朱禄往一旁走一走,避到树后去继续开始笑。
“禄大叔,”端慧看他笑得那么开心,跟到树后问一句:“你笑什么?”朱禄擦擦笑出来的眼泪,对小郡主道:“没什么,看到一个西洋景儿。”
从树后重新出来,乌珍已经出去了,妙姐儿薄嗔道:“你才是西洋景儿。”朱禄应声道:“是。”这才回话道:“外面候着的是袁将军,黑铁塔一样,很般配。”妙姐儿这才笑一声道:“我知道了,就是般配的才好。”
朱宣和袁将军是在书房的廊下站着,这一位袁将军品阶是不高,只有六品,却是跟着朱宣以前的亲随士兵出身,要给乌珍挑一个并不容易,五大三粗的看着才般配,乌珍说过不要馒头,太白的人不要。
已经对了袁将军明说了就是上一次搬救兵的人,然后再告诉他,王妃要出嫁妆。乌珍到王府里这么多年,至少那一口汉话就说得不行。想说是太夫人的远房亲戚都觉得说不通。只能含糊着说王妃亲手要嫁的人。
当瑞雪丰年陪着乌珍走过来的时候,事后朱寿很严肃的告诉朱禄:“我就没笑,王爷也没有笑,这一点儿也不好笑,不就是一个姑娘打扮一下。”一个脸黑的姑娘脸上敷点儿粉,然后多戴了首饰,不就是以前没有见过她打扮,仅此而已。朱寿在事后是坚决不承认自己笑话乌珍,朱寿只是忍着跑到没人的地方才笑了一下,不过就是这样。
朱宣是松了一口气,嫁一个丫头这么费事,从来也没有过。一脑袋的怪簪子,乌珍第一次打扮人人觉得怪,好在袁将军不觉得怪,反而看到那么黑心里乐了,一时忘形,对着王爷低声说一句:“倒象是一家人,都黑得象炭头。”
朱宣也低声回一句:“记得买东西给她,银子不够我来给好了。”这样的一句话当然是不会起效果,袁将军也不会让王爷出这银子。领着乌珍出门的袁将军心里还挺乐,没有成亲和媳妇一起上街去,我是军中第一人。独把朱宣忘了的袁将军以为自己是第一人。
瑞雪丰年听过王爷的话赶快回房去告诉王妃:“袁将军说了,象是一家人。”妙姐儿笑眯眯,雷厉风行地喊过管事的妈妈们来:“嫁妆要备,大床要新打,拔步床,罗汉床,雕花衣架,描金衣柜。。。。。。”乌珍前脚出门去,王府里后脚开始办嫁妆。
端慧郡主和闵小王爷跟在母亲房里听着好玩儿,也跟在里面要东西。端慧郡主:“给我一个新铜镜,”闵小王爷:“我要一个新阁子放东西,”妙姐儿今天格外的高兴,弯不下腰来,让一对双胞胎过来在小脸儿上亲亲:“好,给你们。”
还有要牵挂的人,又让人去周将军府上看一看:“周将军几时生?”算的日子也就是这几天,在船上就惦着,这样乱忙了一回,到歇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问一下乌珍还没有回来,妙姐儿脸上也扬溢着喜事将成的笑容,对瑞雪道:“吃过晚饭回来才好呢,太早回来也没有事情。”
一对成年人从上午出去到晚上,在外面吃了两顿饭,说这事不成,任谁也不会相信。瑞雪出去告诉丰年:“乌珍也要当将军夫人了。”丰年正色的点头:“她只能当将军夫人,不然的话洞房那天会象周将军那样。”
再出来小丫头红花也在院子里和人说话,瑞雪觉得奇怪:“你不回家吗?这半天不当值,你明儿一早也来得及。”
“她在这里等着看乌珍姐姐回来。”银文回答得一本正经的,红花也是一本正经的:“乌珍姐姐都能当将军夫人,我看我们都是将军夫人。”
大家一起在房里候着,看一看乌珍姑娘出门去,会不会问袁将军:“你是不是想女人了?”想来她不会有问不出来,也不会有不好意思问,所以只要等着听袁将军的回答就行了。
朱宣是晚饭前回来的,妙姐儿喜滋滋地接了朱宣:“乌珍还没有回来呢,我让妈妈们办嫁妆呢。”朱宣听了摇摇头道:“我看悬得很,要是说得拢早就回来了,这里没有雪,天气还冷着呢,只在外面呆着转什么。”
“这样啊,”妙姐儿也愣了一下,想想也是,晚饭后半个时辰过去,外面才有一声:“乌珍回来了。”喜气洋洋的乌珍进来了,手里捧着一大堆东西,太高了把人的视线堵上了,为了看路,乌珍是歪着身子进来的。
小丫头们要接也无从接起,盒子叠盒子,纸包压纸包,一动就会倒下来。乌珍就这样进来了,随后是朱寿进来对朱宣低声道:“袁将军外面请王爷。”
乌珍走在榻前,手一松把东西“哗啦”一下堆在榻上,对着沈王妃兴高采烈:“东西都买了一个遍。”买的都是什么,丫头们都想看看,听着乌珍一样一样地报:“首饰,衣料,点心,酥糖,芝麻糕。。。。。。”最后看看丰年道:“你上次拿到的银簪子没处买,逛了你说的那条街没有找到。”
“那个,是自己手打的。”丰年支支吾吾地说出来,与瑞雪恍然大悟,乌珍今天买的这些东西,是素日看着丫头得的东西,所以今天买了一个遍。乌珍对沈王妃如卸重负:“比起她们来,一样也不少,可以不用再见了。”
院门上,袁将军沮丧地对王爷道:“她说什么就买什么,回家的时候她才说,以后别来找她了,她是出来买东西的。”朱宣也难得地尴尬一下,想安抚袁将军一句,又觉得无从安抚起。
乌珍姑娘相亲摆了一个大乌龙,让南平王夫妻很是尴尬了一下,房里的丫头们也明白了一下,天天看着没有心眼儿的乌珍,可以对着她说自己眼红哪一个,嫉妒哪一个人的乌珍,骨子里还是女人。只有乌珍自己乐飞飞,捧着一堆东西回房里,从此以后听到丫头们再说得了什么东西,乌珍不会觉得心里不舒服,我全都有过了。
只有妙姐儿不气馁,自己身子不好,家里的事情朱宣重新接过来,妙姐儿就拘着乌珍在房里陪着自己,好话说了多少次,乌珍姑娘也认识到自己不象个女孩子,象是很糟糕。
从沈王妃手里接过绣花针一枚,再接过绣花绷子一个,上面是笔描好的花样子,是最简单的花样,小郡主伴着王妃在,也跟在旁边告诉乌珍:“这样拿针,再扎下来,就是这样的绣的。。。。。”
乌珍绣了不到两针,觉得不错,再绣几针,一个花瓣将成,拿过去给王妃看,妙姐儿先看到乌珍手上的针,只有半截针鼻在手里,还有针尖没有了,绣花针细又小,这样也能扎,只是那针尖在哪里。
“找一找,别扎着人才是。”还是小郡主眼睛尖:“在这里。”拿起来一看,果然是半截针尖。再给乌珍换一根绣花针,拿在手上,指肚微一用力,又是只剩针鼻在手里。
妙姐儿只装作看不到,半截针鼻就针鼻吧,哄着乌珍能坐得住,有个姑娘样子就成。
第五百八十六章,变幻(一)
第五百八十六章,变幻(一)
熙熙攘攘的小茶馆里,下午的时分就很热闹,这源于这一条街是热闹的原因。下午在这里泡一壶茶,听一回书的人多为喜欢听消息的人,这样的地方是小道消息比较灵通的地方,也有比较新的消息。
一个布衣的汉子急匆匆地走进茶馆里,一进来就对着熟人发布刚才的消息:“台大人被摘印了,钦差正在台大人家里,门前都是兵。”然后用自己敞开的衣襟擦汗,再大口的“咕咚”地喝茶水。
一角的桌子旁,坐着两个绸衣的人,一个中年气概,一个只是青年,这两个人进茶馆坐下来时,还是让别人注目一时才移开眼睛。
一个比一个生得要俊秀,偏中年的那一位气势夺人,青年的那个秀气飘逸,是朱宣和妙姐儿夫妻。
周围还有一张桌子上,坐着朱禄和朱寿,只是布衣,也是对坐侧着耳朵听茶馆里议论纷纷。妙姐儿悄声对朱宣道:“又摘一个印。”这位钦差大人就是五皇子从京里派出来的。
封为太子没有半年的五皇子依然如年前一样肆无忌惮地更换官员,六部里一部一部地派,再寻上三位异姓王和各位王爷,各位郡王。
街上有哭声传来,这里离台大人的官邸不远,就在一条街上,妙姐儿听着这哭声,再听着身边的人窃窃私语地议论:“说从京里来的消息,这是换下来的第二十二个官了。”
这个数字就是妙姐儿听了也大吃一惊,妙目在朱宣脸上一转。手里执着一个紫檀茶盏的朱宣似乎在嗅那茶香,同时微微点头:“虽不中亦不远矣。”
京里的四品以上的官员换了五、六个,吏部、刑部侍郎都换下来,天塌下来不砸蚂蚁,官小一点儿的反而没有事情。
而在三位异姓王的封地上,反而是频频更换五品官员,不高也不低,也是可以上蹿下跳的角色。这位台大人就是涉及南平王财政的五品官吏。
南平王夫妻都不说话,出来转转就是听听街上的人怎么说。这位太子殿下看来是想要插手王爷们的财政,朱宣脸上不动声色,心里自从五皇子在京里更换官员的时候就没有舒坦过。
太子殿下要拿人开刀,与王爷们重议供奉,首先就要拿南平王来开刀,这是自己的姻亲,不然的话别人就有理由,人人眼睛现在又都看着朱宣。
妙姐儿端起朱宣刚给自己斟上的茶水,端在白晰的手上还没有喝,只是先说一句:“这是今年的新茶。”茶一斟出来,香气先萦绕于鼻尖。
“是啊,”朱宣看着小二过来更新茶食碟子,换上一盘子新青果,看着妙姐儿用尖尖指尖拈起一枚,只是想心事。回到封地上这才四个月多,太子殿下就更换了表哥封地上,这是第五位官员。这门亲事结的一点儿好处也没有。
妙姐儿把这句话对着朱宣说一遍:“真是没好处。”淡淡笑一笑的朱宣又在听两个老者的谈话,直到他们说完才低声道:“下一步要找我要钱了,你只管看着表哥说的对不对?”新到任的盐官已经会过南平王两次,盐务一本烂帐,南平王全推不知道:“盐税酒税铁税。。。。。。全归京里管,我不方便插手。”一问三不知,一推推到长城外面去。
在京里晋王府里依然是晋王的那位三皇弟,手下门人一一被刑部请去,其中一条罪状就是:倒卖私盐。晋王这个年应该是过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才是。
“军中?”妙姐儿只说了这两个字。军需官一向是个肥差,只怕也要换换。朱宣脸上闪过一丝狡黠,更换军需官,那就换吧,看看明年这仗还打不打,缺了我的粮草衣甲兵器,正好让他兵部里扯皮去,就是小蜀王频频来信,南平王也是回得一派正色凛然:好好看待。
看看近晚饭时候,茶馆里的人越来越多,准备在这里听说书的人,台大人的事情也是一个谈资,今儿晚上的书也是谈资:“听说是师娘口对口教的荤段子?”茶馆里就一片笑声:“问问说书先生去,师娘床上教的吧。”
“我们回去了,”朱宣和颜悦色,但是不容反驳。茶馆里一到入夜以后,约是现在的晚上九、十点钟左右,就不再说正经的书,开始说荤的。
妙姐儿含着笑容站起来,轻轻抖抖身上的玉色长衫,天色刚刚晚霞的五月夕阳下,这就要回去,说荤书的还早着呢,不过要回去看看新生的小儿子才是。
沈王妃三月底生下南平王的幼子,大名朱恒,这是老侯爷准备起给闵小王爷的名字。恒小王爷与闵小王爷官阶相等,是皇帝在京里就答应下来的,落地就是校尉,只是这才刚刚满月有余,这一来一往的路程时间不够,京里的旨意还没有下来。
不是个小郡主,南平王有几分遗憾;如果是个小郡主,南平王也会有几分遗憾,另外几分遗憾就是纳闷,妙姐儿身子如许大,竟然不是两个。
乳名胖倌的恒小王爷,让母亲受尽痛苦才生下来,实在是太胖,好在不是第一胎,不然的话生得更艰难。朱宣当时抱着胖倌在手里的时候,也叹一口气,妙姐儿一下子就要瘦下来了,肉都在这孩子身上呢。
看到王爷王妃站起来,朱寿去会钞,朱禄去外面栓马的柱子上解下马缰来,主仆四人上马在晚风中徐徐往王府里来。
五月的天气风不冷也不热,吹得春衫轻拂发丝微乱。从台大人府邸门前经过时,妙姐儿再看一眼,大门洞开着,可见地上有一些旧纸碎屑等在轻风中拂动,哭泣声已经听不到。
从大门往里可以看到只看到门内的影壁,一个老门子慢慢弯着腰也是没精打采地从里面走出来,街上人声鼎沸有热闹摆夜摊儿的趋势,就是这样,身处在街上的人还是感受到门里的萧瑟。
一朝天子一朝臣,妙姐儿想想高阳公主与自己说过的话:“咱们还象以前一样,”物是人非,都会有变的时候,妙姐儿只能这样想。
回到王府的时候,经过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