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尽天下妃-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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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不起好奇心作祟,又催问道:“喂,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问你呢,你要做什么?去哪里?为什么要带上我?”
百里傲然恢复惯有的嬉皮笑脸,笑眯眯地盯着柳若伊答:“本世子身为西风国国子,清华郡主赵若扇的哥哥,如今她下落不明,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是要将她找回来了。”
“那你为什么停留在这里?”想骗她?门都没有!
“等人!”百里傲然的心思显然又回到了棋局上,能多言简意赅就多言简意赅地回曰。
“为什么带上我?”这个才是最最关键的问题,柳若伊实在是想不通自己有什么可利用的地方。
“受人之托。”简简单单四个字,似乎是担心柳若伊接着问他“受谁之托”等等问题,又回过头,手中捏着一个“车”,脸上故意带着暧昧的笑,“还是你以为——我看上了你?”
柳若伊脸腾地就红了起来,的确,那个,虽然很不好意思也很不应该,但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往那方面想了,毕竟很多穿越小说里,一个男人莫名其妙总把一个女人拴在身边,非奸即盗啊!
看着突然脸红的柳若伊,百里傲然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又想逗逗眼前的人,于是故意往她胸部停留了几秒,缓缓说:“可惜——我对男人一样的女人实在是提不起兴致啊啊!将军!”一个回头,余光恰好能看见被惹毛的柳若伊气极的表情,一双眼睛明亮至极,燃着熊熊火焰,能把整个人都吞进去。
棋子落定,将军!
摩娅没有理会两人之间的暗涌,无奈的看着棋盘,最后笑曰:“爷的部署果真滴水不漏,摩娅佩服!”
“国母驾到——”
跪在国主寝宫外的一群老臣们纷纷跪拜行礼,为首的一个老臣匆匆行完礼后,捋起一缕胡须,威严道:“国母娘娘!如今内忧外患,正值多事之秋,您这样阻拦我们面圣,耽误了国家大事,实在是有后宫干政的嫌疑!”
圣兰朵扫了那个大臣一眼,三朝元老蔡周,只是早已告老还乡,顶了个元老的名就以为自己骨头重了几斤几两?真是笑话!这应该是大国子那脉的人吧?以为这样就能拖住大局?幼稚!
脸上却堆起悲伤欲绝的表情:“本宫实是担心国主身体,既然元老有要事启奏,本宫立刻去通传给国主,还请元老稍安勿躁。”然后眼神示意身后的嫌人压阵,自己迈着款款莲步走进寝宫。
“啊——国主!”一声惊呼响彻寝宫,门外候着的几个嫌人与执事立刻闻声而动,然后,凤泣一声:“国主——驾崩了——”
夭夭说:本来想着一句话概括的,但是觉得这样对读者不太负责任,因此,详细写了下,阴谋的地方要是写的不尽如人意,还请各位亲们包含
067 机关算尽(二)
国主驾崩,整个若华宫仿佛跌入寒窟冰窖,人人自危。
蔡元老显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步履蹒跚的迈入寝宫,眼见寝宫跪倒了一片奴才,国母圣兰朵面无人色,似乎绝望透顶。
圣兰朵将手中染了血迹的圣旨递给元老,浅浅道:“哀莫大于心死,接下来的事,还望蔡元老能够多担当!”言毕,似乎用尽了力气一般,昏死过去。
三朝元老蔡周显然没料到圣兰朵此刻会将如此重任交诸与他,接过圣旨的手不免有些颤抖,毕竟,接下来他要揭开的是整个东风国的未来,整个争斗的结局,这一纸诏书如同千斤顶一般,压得他呼吸有些困难。
视线直接落到最后一行“……九王儿凌德宇年纪虽幼,但一片爱民之心,甚躬孤心,”是大殿下想多了还是国主的心思难测?竟然不是圣兰朵处处袒护的二国子凌国宇?而是这个庶出的九国子?
深夜,由于下午赢了那盘棋,百里傲然的心情似乎一直不错,后院的小楼宇中,清风画扇,琴音袅袅。
百里傲然赏心不已道:“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摩娅也!这曲子弹得好弹得妙!”
琴音突然一断,摩娅起身在香炉中添入麝香,等到香气袅袅升起,这才道:“曲子好不好妙不妙可不在这弹琴的人,而在于听琴者的心。爷好心情,恐怕此时摩娅瞎弹一气,爷也觉得好听!”
百里傲然闻言,但笑不语。摩娅又说:“今天的棋,爷最后那一招真是高明!借力使力,只是,爷就不担心,聪明反被聪明误?不怕棋子反咬你一口?”
百里傲然眸色一暗,手中捏着两颗棋子,反问道:“不知摩娅说的是那颗棋?”
“摩娅说的既是巫族圣女却自六岁起对爷念念不忘的圣兰朵,也是自小庶出在宫中受尽欺凌却被西风国世子暗中保护的九国子凌德宇!”
蔡元老一时间不知如何置办接下来的事才算妥当,本来大殿下请他出山,为的是给圣兰朵和二国子施压的,一旦诏书有何蹊跷,大殿下搬兵回朝,也是将二国子所有不法之事公诸于众的时候。
接下来大殿下按照年幼登上储君之位,一切顺理成章,如今万事俱备,大殿下正回朝中,但诏书上写的却是传位给九国子?那个庶出的,从来不言不语的九国子?
那么,大殿下如今未得圣令带兵回朝,便是谋逆之罪啊!
蔡元老的手一哆嗦,诏书掉落在地上,被另一个大臣拾取,过目之后,大惊,亦宣读于众:“孤承皇天之眷命,列圣之洪休,属以伦序,入奉宗祧。内外文武群臣及耆老军民,合词劝进,至于再三,辞拒弗获,谨于今时祗告天地,九王儿凌德宇年纪虽幼,但一片爱民之心,甚躬孤心,必能克成大统,共图新治!”
言毕,二国子凌国宇与九国子凌德宇正好一左一右步入寝宫,前者一脸震惊,后者波澜不惊。
“怎么可能?!你们这帮老家伙是不是年纪大了连字也不会看了?”凌国宇一脸难以置信,抢过诏书,通读之后,脸色颓败不已。
却又不甘心如此结局,三步奔向刚有些好转迹象的国母圣兰朵:“母后,母后!您说过只要父皇一死,我就是当今天子!!您说过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圣兰朵嫌恶地挡开他的手,“本宫只是一届妃子,又岂能决定国主传位给谁?皇儿莫不是伤心过度,糊涂了?”言毕,又附在凌国宇的耳边悄声道,“皇儿,你以为本宫会生出你这样一个没出息的东西么?不过是路边捡来的野种罢了,还妄想窥视帝位?你——去——死——吧——”
凌国宇的瞳孔瞬间放大,张大着嘴,嘴唇颤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然后,赤目之中流出一行眼泪:“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信,我不信!母后你骗我!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我是国主,哈哈哈哈,孤才是天子!你们都在骗孤,你们是欺君!!孤不是野种,孤不是野种!!”
所有的人都被发狂的二国子镇住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时,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九国子冷声道:“既然父皇传位于我,那么本宫是否就是储君?是不是有发号施令的权利?”
蔡元老显然被凌德宇的气势震慑住,条件反射般的点点头。
“来人啊!”话音刚落,圣兰朵扑身倒地,眼泪婆娑:“还请新君念在兄弟之义上,手下留情!”
好一片母慈二孝的场景!凌德宇虚扶一把,然后道:“二国子凌国宇突发疯疾,意欲伤害国母,押入冷宫,严加看管!”
“唉……知道为什么我与你能成为知己吗?”百里傲然按着太阳穴无奈道。
摩娅自知他是自问自答,因此也不答话,只是投以期待的眼神。“因为你太聪明!女人太聪明,总是令男人望而生畏啊!”
“哦?那摩娅得谢谢爷的夸奖,只是爷似乎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百里傲然起身,单手扶着栏杆,看着沉沉夜色说:“人生本就是赌局,我不过是将赌注下的大了些,如果棋子敢咬我,那么,在此之前,我一定——”手中的两枚棋子应声而化成粉末。
摩娅只是浅浅的看了一眼那些细细洒洒从他指尖滑落的粉末,没有接话。眼神明亮,看着那个自信而又绝然的背影:如果咬你的人不是你的棋子,也不是与你下棋的人,而是第三方,爷又该如何?
但这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068 机关算尽(三)
夭夭说:谢谢亲们的支持,么一记,爬走……
国历351年2月28,九国子凌德宇尊应诏书登上国主之位,改国号万德,登基大典之日,若华城内金华万丈,举国同庆,城外却是雄兵驻守,蓄势待发!
“国主就那么笃定?”次坐在万德国主之下凤椅上的圣兰朵一袭金缕玉衣,发髻上的五彩华尾凤簪代表着太国母的荣耀与地位。
“太国母莫不是怀疑那人的算无遗策?”凌德宇虽未成年,但一双世故的眼似乎有着洞察一切的清醒,威严的端坐在龙椅上,等待着“吉时”的到来。
“本宫与爷一向心心相应,又岂会怀疑?不过是担心国主你将事情办糟了了而已。”圣兰朵着重咬了“心心相应”四个字,然后娇媚一笑。
“闭嘴!肤浅的女人!你只管看好了!”凌德宇鄙夷地扫了眼圣兰朵,心下嗤然:哼,你以为你有几分姿色?又以为爷会是那种沉迷女色的人?人尽可夫的女人罢了!眼中闪着厉色,却没有发觉自己手中握着的代表吉祥长生之意的长生果已然变形。
圣兰朵将其种种看在眼里,心思一动,不再说话。
“爷今天好兴致,大清早在除草,我这院子里的花苗们面子可大了去了!”摩娅瞧着那个明明身着华服,却拿着铁锹在暖房中除草的男子,轻笑出声。
紧随其后的柳若伊有些怔怔地看着明明没有关系的两样东西却如此协调地配合在一起,不由自主的赞叹道:“妖狐狸,你真适合做花农!”
在场的其余两人皆一愣,片刻才反应过来,百里傲然的脸色显然有些不自然,却笑坏了摩娅:“爷,看来柳姑娘注定要成为你的克星了,她可比摩娅我了解你多了!妖狐狸,好名字!呵呵!”
柳若伊听到摩娅的笑才反应过来自己闯了祸,思忖着这只妖狐狸那么变态,定要说什么难听的话来讽刺她以求心里平衡了,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谁知却只听到淡淡地一声:“多谢柳姑娘夸奖!”怎么言辞间颇有点得意的味道?
“看来爷的心情不是一般的不错!”摩娅另有深意地说。
百里傲然谦虚一笑,低头将园中为数不多的杂草铲掉,“很快就能把杂草铲光了,自然高兴!”
一旁的柳若伊总觉得字字玄机,却又不知何解,只好看着他们暗送秋波,暗自测量起自己电灯泡的瓦数。
“吉时到!奏乐,行礼——”御用嫌人尖亮的嗓子在正殿大厅里响起,回荡起阵阵的回声,凭添声势。
“臣恭祝国主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国母千岁千岁千千岁!”殿堂中央跪了近百的大臣,齐齐跪下,异口同声。
凌德宇的心思似乎不在这里,脸上也无任何激动之情,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一句“众爱卿平身”说得竟有些不耐烦的味道。
“等一下!”正殿门口赫然一道身影,银色的甲胄在阳光下闪烁着跳跃的光泽。
侍卫见是大殿下镇国大将军,不知是拦还是不拦,一双手伸在半空中犹豫不绝,好在凌骁宇似乎没有硬闯的迹象。
大臣听到身后的声音,纷纷回头,在一片窃窃私语声中,凌德宇似乎心情极好,唇线不似往常那样紧抿着,对于他来说,似乎这样松弛的表情便算是笑了吧?看到来人,沉声道:“镇国大将军身着甲胄,不知是何用意?”谁都知道,带兵器上正殿,是论谋逆之罪!
“不孝子!世人都被你蒙蔽了眼睛,你以为你坐上了这把位子就真的成了天子?谋逆,弑父,勾结异族,我倒要问问在场的所有臣子,如何能拜在此人之下?!”凌骁宇一脸凌然,手握腰中剑,眼力好的大臣一眼便认出那是先朝国主的御赐宝剑镇国剑,此剑一出,如先帝亲临,可先斩后奏,可免死免罪。
“镇国剑在此,还不跪下!”这一仗,你以为你能赢得了吗?
纵是再不情愿,凌德宇也不得不起身行礼,在一片恭迎声中,唯独圣兰朵没有跪下,依旧端坐在上位上,待殿内安静下来,才起身,威严道:“好一个贼喊捉贼的乱臣贼子!本宫念在你是皇室之子,又屡有战功,本不想揭穿于你,如今竟如此污蔑万德国主,实乃不忠不孝不义之人!来人啊!”圣兰朵眉眼间具是胸有成竹之意,凌骁宇想起来若华宫之前那人对他说的话于是静观其变。
殿堂上很快被带上来了一个衣衫褴褛,浑身血污的犯人,但凭体貌还能辨别出那是一个女人。
大臣们众议纷纷之时,圣兰朵又言:“堂下之人为先国主